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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国魂-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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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里头,充实着开店铺的、打零工的、卖小菜的各色人群,总算使得这个小镇有些生气,而和别处不同的是,镇上的石板街道上三五成群,到处游逛着歪帽敞衣,流里流气的淮军士兵。这些淮军,有的是打辽南退下来的,其中还有不少人是从平壤一路走到此地的。如今尚且留着一条小命,多少也算得上是福分了。而更多的淮军士兵,是从山东威海撤下来的。
甲午一战,北洋水师尽没,陆军也不太好过。除了进京的二十个营头,其余北洋淮军大多已经支离破碎。有的散了架子,更有的只剩下几十号士兵,当官儿的早就没了。这些退下来的士兵,都遵了朝廷的号令聚集在小站,等着朝廷新的旨意。早有传言,说是朝廷打算要在淮军基础上,组建新式陆军。可这都一年多过去了,这几千号淮军除了每日可怜的那么点儿维持生计的粮食,朝廷竟然如同忘了一般,不曾发过一分银子的兵饷,更没个当官儿的来过一次。
刚开始大家伙儿还都安分些,朝廷奉养淮军这么多年,号称大清国第一精锐,可甲午一战这个所谓的精锐实在输得太过丢人,大家伙心里头多少都有些过意不去。可时间一长,多年积蓄的兵痞习气就展露无疑。这个小小的镇子里头,烟馆、青楼、赌场、半掩门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了出来,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心思的淮军士兵开始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等等,顿时,整个小镇乌烟瘴气起来。
所有人都抱着一个心思,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北洋已经垮了,李中堂这条道已经走绝了,这个时候还有谁能顾得了他们?闹腾吧,也许闹腾大发了,朝廷能记起大家伙儿来不是?
大晌午的,一个士兵从卖小吃的摊上端了一屉热气腾腾的包子,招呼也不打一下,就这么边走边吃。
摊主跟在他身后,苦苦哀求:“总爷,您好歹给几个子儿吧!好歹给几个吧!”
那士兵烦了,横眉立眼骂道:“朝廷把老子们扔在这个地方,天不管,地不收,他不给老子饷;老子拿什么给你?”说着,他扬手便要打人。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士兵扬起的手腕。
那士兵顿时痛得呲牙咧嘴:“你他妈……”
一看捏住他手的是一个身材中等,脸上刻着一条长疤,一身墨绿色西式军装的军官这身衣服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这可是关东军啊!见此,士兵一连串脏话咽了回去。不料那些闲逛的淮军一见这里出了情况,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片,有兵也有官。
一个额头上有一道刀疤,相貌凶狠的军官逼上来,汹汹地问:“你他妈是哪里来的杂种?跑到这儿耍威风来了!”
青年关东军身后跟着一票荷枪实弹的关东军,当先的马弁一步蹿上前,大声呵斥道:“这是朝廷派来的新任直隶按察史、禁卫军练兵使凯泰大人,你们休得无礼!”
“凯泰?”那个军官乜斜着眼看着凯泰,挑衅地说:“老子还当是哪个家伙裤裆没系好,蹦出这么个玩意哩!”
围观的淮军官兵爆发出一阵大笑,有的人更是吹口哨,起哄。
凯泰并不动气,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军官,问:“你是哪部分的?叫什么名字?”
那军官满不在乎地说:“怎么?想修理大爷?大爷不怕!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传’字营游击吴四平是也!”
凯泰瞟了一眼那游击:“‘传’字营?这么说你还是淮军的老人罗?”
吴四平哈哈大笑:“淮军的老人?告诉你吧,大爷当年打甲申年就入了行伍,你说算不算老人?”
凯泰眉毛一立,呵斥道:“既然是老兵了,那当兵的规矩你该门儿清啊,遵守军纪将令,也算替李中堂争光了,却怎么在这儿干这些欺压良善的扰民勾当?”
吴四平嘴都撇上了天:“争光?你当我们不知道?李中堂被朝廷罢了官,如今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你家大爷了!”
一些士兵也纷纷起哄:“是哇,凭你小子嘴上几根毛,就想管老子们,也太嫩了点……”
凯泰再不说话,铁青着脸,转身便走。凯泰前脚引着一众士兵刚走,后头一群淮军围着吴四平就议论开了。
“老四,那凯泰什么来头?”
“老子上哪儿知道去?”
“凯泰……这名字耳熟……”一名士兵突然一拍大腿:“诶呀,这小子不是给何绍明那个活曹操当马弁的郑亲王贝子么?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四,关东军的人可不好惹,你就不怕……”
“怕个球!”吴四平咧开胸襟,不屑地道:“他再能也是关东军的人,老子是淮军,他管不着!”
小站兵营,几排破败的土坯房,屋外蒿草丛生。
凯泰站在那里,抱着双臂,眉头紧皱。去年碍着自个儿那个屡屡照顾自己的姑姑的情面,凯泰不得不奉旨入京。旨意上说的清楚,调凯泰回来就是一个目的,练兵!可自打凯泰入了京城,就如同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一般,整日除了应对各种各样的摆放,就是无所事事。练兵的衔头一早就落实了,可练兵所需的银两器械全无,凯泰整日往兵部衙门、户部衙门跑,忙活了大半年,直到今天才奉旨来小站练兵。
几年关东军的生活,凯泰早就不是当日那个京城里的混混了。跟着何绍明,整日耳濡目染,加上甲午战场上好一番厮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铁血男儿之气。京师里头这些沉闷到令人窒息的空气,他一早就受不了了。好不容易出了京师,本以为会松口气,没有想到的是,他走到哪儿居然都感觉到如同京师一般的窒息感。他实在琢磨不明白,自个儿到底是怎么了。
“怀念啊……真想丢了差事回关东,跟着大帅,哪怕当个小兵,疆场上快意厮杀一番……”
正感叹的光景,一个传令的马弁回来禀报:“长官,各营的将领有的找不到人,有的推诿不肯前来,有的更是公开抗拒将令……”
凯泰背转了身子,也不答话,只是默默地思索着。自个儿算是个外来户,受到排挤再正常不过……这事儿,若是换了何帅会如何作为呢?苦思良久,凯泰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帮子混蛋!甲午打成那样还有脸了?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内所有营官来此报道!迟到与不到者……杀!”
凯泰不讲理的命令这么一出,一众小站的淮军军官,尽管拖拖拉拉,可总算是赶在时辰前聚集齐了。说到底,大家伙儿多少心里头对关东军有些发憷。关东军,那可是从朝鲜一路杀到辽南,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万军皆败,关东军独胜!活曹操何绍明更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当初在鸭绿江边儿愣是砍了四颗朝廷大员的脑袋。谁也说不好,这位新来的练兵使沾没沾活曹操的习气。万一真是个不讲理的主儿,丢了脑袋找谁诉苦去?
兵营里头,一群各营的营官围着凯泰,点了卯之后,不约而同地吵吵嚷嚷要兵饷。这内里下马威的意味十足。打从甲午停战至今,大家伙儿已经一年没见过银子了。当兵吃饷天经地义,你凯泰不是来练兵么?那总得发银子吧?
“我手下的弟兄们饿得嗷嗷叫,你凭什么还不给老子们发饷?”
“做工挣钱,当兵吃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给老子发饷,老子就不给你卖命!”
“岂止是不卖命?我手下的弟兄早就吵嚷着要打家劫舍,当土匪去……”
凯泰冷着一张脸一直端坐椅上,听得这样说,不禁冷笑道:“我倒想看看,哪个吃了豹子胆,敢置法度于不顾,去干那些勾当!”说话间,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手枪上,来回摩挲着,眼神阴冷的能杀人!场面顿时就凝滞了下来。
眼见如此,一个花白胡子的将领也帮着呵斥那营官,打圆场道:“好歹凯大人也是朝廷派来的命官,怎么在他面前说出如此没有规矩的话来!”他转脸又对凯泰道:“凯大人也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带兵难哪……只是卑职一直不明白,朝廷既然委派大人来领军,怎么就不拨兵饷下来呢?”
凯泰脸上依然挂着冷笑说:“实不相瞒,兵饷朝廷已经拨下,但这是准备拨给新建的陆军,而不是给你们这批乌合之众用的!”
营官们一听,个个气得勃然变色,吴四平更是跳到一把椅子上,指着凯泰破口大骂:“凯泰,老子们拿你当人看,你偏要做鬼吓人!踩着鼻梁你他妈就想上脸是不是?你再说一声老子们是乌合之众试试?看老子不揍扁你个小舅子养的……”
正骂得起劲,他身下的椅子“啪哒”被人踹倒,吴四平结结实实摔了个仰八叉!
吴四平哪里吃过这种亏,他从地上爬起来,拔刀就向踹他椅子的人冲去。
待到面前,他愣住了,“三,三哥……怎,怎么是你?你怎么当了关东军了?”
来者一身紧身的薄呢子军装,沉着一张黑脸,等着眼睛瞧得吴四平直发毛。此人名叫李良三,本是李鸿章的本家子侄,原本是淮军中一名副将。当日随着叶志超去了朝鲜。一败再败,最后被打散之后,在义州被关东军收了编,如今剪了辫子,肩头也挂了上尉的军衔。他与吴四平都是一个马勺里嚼食的弟兄,熟络得不能再熟络。
李良三张口就骂:“一年不见,你他妈怎么一点也不见长进?你他妈眼睛瞎了还有个洞是不是?凯大人是什么来历?关东军出身!甲午咱们输得差点丢了裤衩,要不是关东军的爷们儿,这国家早亡了!再者说了,凯泰大人可是李中堂与恭亲王亲自保荐,太后老佛爷金口玉牙点将来管你们这批混账王八蛋的!图的是什么?练兵强国!你们如此作为,难道还想当第二个叶志超?还嫌淮军丢的人不够么?”
几句话骂得各营营官一齐垂头道:“我等不敢……”
“谅你们也不敢!”李良三一眼瞥见那个花白胡子老将,继续道:“吴四平混账我是知道的,姜正贵你呢?姜正贵是个规矩老成的呀!还有‘传’字营,‘盛’字营的老兵,你们干什么去了呀?”李良三在淮军里头声望颇高,又是李鸿章的本家子侄,说话占着一个理字,直接把各营营官,包括姜正贵、吴四平,都被数落得老脸通红。北洋淮军如今在天下人眼里,早就成了笑柄,若是再出个叶志超之流……
想到这儿,大家伙儿一齐向凯泰请罪道:“请大人恕罪!”
凯泰脸色波澜不惊道:“诸位将军快快请起!凯泰新来,年纪尚且轻,大家伙不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营官们站起,凯泰眼中却放出炯炯光芒,清朗洪亮地说道:“朝廷这次派凯泰来小站,是想以驻扎在此的淮军旧部为底子,经淘汰整治,操练出一支新式陆军来。这是我大清自立国以来从来未有过的举措,也是各位将军一个施展身手的好机会。望各位将军和我同心同德,精诚合作,莫负朝廷期许,也不要让自个儿面子上过不去!我知道,因朝廷无暇顾及,你们在此受了许多冷落和委屈,而最大的委屈莫过于兵饷的拖欠。因此,赴任之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龙门也跳,狗洞也钻,拿到了足额的兵饷……”
一听这话,营官们不禁喜形于色。
“但是,”没让他们高兴太早,凯泰一瓢冷水泼下来,“我已说过,这兵饷是给新建陆军用的,不能就这样发给你们!”看着营官们一脸的高兴化为乌有,木呆呆站在那里,凯泰肃然厉声道:“从明天开始,全军恢复操练,我的手下会进行甄别,从中选取新军!选上了,不但饷银足额,包括从前拖欠的银子,老子都给你补上!要是选不上,别等老子动手,自个儿拾掇了铺盖趁早滚蛋!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凯泰猛然用更大的声音喊道:“物竞天择,实则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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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三虎啸(三)
广州,大涌口,一艘轮船停靠在码头,正在接受清兵检查。七八桶胶泥摆在甲板上。一名清兵统领晃悠着身子,拿脚踢了踢木桶,撇着嘴问道:“这是谁的货?”
经常跑码头的人都知道,这位主儿是来要‘规矩’来了。往日里,统领这话一出,保准儿跳出个掌柜的,打躬作揖,殷切地赔着笑脸,而后塞上几块光洋。可今儿邪门了,船上几十号人居然没人应声。
“这他妈的究竟谁的货?”又询问了一嗓子,还是没人应声。统领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一挥手招呼道:“拿斧子来!没人应声,里头肯定有鬼!”七八个清兵拎着斧头就上来了,胶泥一桶桶被劈开了,里边是几百支蓝光闪闪的短枪!
统领的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偷运的不是鸦片,而是枪械!这什么意思?这是要造反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头‘噗通’‘噗通’之声不绝于耳,船上不少人都开始跳水逃跑了。
那统领总算反应了过来,一把抽出腰刀叫喊着:“开枪!开枪!别让反贼跑啦!”
“砰!”清兵开枪了。
只小半个时辰,跳水逃跑的几乎都被打死,一船人大多都被抓住了。那清兵统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了起来,抓了这么多反贼,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当下差人拿了烟泡,就立在船头连吸了两泡,而后精神抖擞地开始询问起来。几十号人里头,总有一些软骨头,这连吓唬带询问的,总算问出了个七七八八。得了准信儿,统领已经脸色苍白,造反的不止眼前这些人,广州城里还有更多的反贼!
“快!快去两广总督衙门!”统领失声喊道。
与此同时,广州城内街道上,一支拿着香烛祭品,白幡上写着“回乡扫墓”的队伍缓缓而来。和往常回乡扫墓的人们不同,这些人脸上大多流露着焦急兴奋的神情。有的人还不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带子,偷偷系在臂上,又取了下来。
队伍快到街道拐弯处,突然,前面涌出大批清兵,刀枪刺目,有的还平端着洋枪,做出射击的姿式。人们慌神了,有的人转身欲跑。身后街道上也前面涌出大批清兵,截断了他们的退路。人群一下炸了窝!
“砰!”清兵开枪了!
光绪二十六年三月初三,孙文发动广州起义。比之历史上,足足晚了三个月。这也是何绍明穿越改变历史而导致的蝴蝶效应。少了美国华侨的支持,孙文只联络了一些香港志士,笼络了黑帮三合会。而且足足多用了三个月来准备。
只是孙医生实在是个造反的门外汉,这起义组织的实在不够严谨,早在一个月前就有一纸诉状放在了两广总督的案头,指明点姓地说他孙文要造反。也该着,两广总督谭仲麟根本没把这诉状当回事儿,琢磨着孙文只不过是一届狂生罢了,不可能造反。
可就是如此,孙医生组织的起义,还是没等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头了。起义武装力量全数被剿灭,陆皓东牺牲,孙文远遁日本。
盛京,东三省总督官署。
何绍明手指轻弹着桌面,皱着眉头看着刚刚送来的最新情报。关东军的情报体系,完全借用了洪门的力量。洪门立派二百多年,旗下子弟百万,遍布大江南北。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不一而足,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衙门里头的人。再加上配备了无线电通讯系统,可以说,此时的关东军情报体系,绝对是速度最快的消息系统。
广州起义前脚刚刚平灭,不出一个时辰,完整的电报就放到了何绍明的案头。看罢了电报,何绍明不禁苦笑连连。这位孙医生还真如历史上一般不成器啊。没错,孙医生的确是国朝最先觉醒,也是最先觉察出改良主义在中国不适用的人。对于其数十年如一日的革命思想,何绍明绝对是打心眼儿里头佩服。可问题是,孙医生实在是太……
满清朝廷历经甲午、庚子,早就破败的不成样子。真就是风一吹就能倒!可打这次广州起义开始,孙医生前前后后策划了十六年,发动了多次起义,依旧没有撼动这幢破房子。直到光绪、慈禧都两腿一蹬翘了辫子的三年后,四川爆发了大规模的保路运动。武昌的清兵大多调去了四川镇压,这才发生了几百人擦枪走火的武昌义气。而后在天下大势,又有北洋那位矮胖子袁世凯的推动之下,这巍巍大清总算了垮塌了。
如今何绍明坐在东三省总督的位置上,手握雄兵十万,虎视山海关,真要发狠,不出半个月就能打进北京城。现如今何绍明的眼界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白领,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来看,这位孙医生只能算是‘其志可嘉’,手艺实在潮了点儿。
随手放下了电文,何绍明已经撇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逆天改命的事儿还是兄弟我来继续吧……兄弟实在没心情等上十几年,瞧着满清自个儿轰然倒塌而后沾沾自喜什么革命成功……”
心中默念完,就听门声轻响,而后秘书官推门而进。
“大人,秦将军来了。”
“哦?”何绍明一下子精神了不老少,惊喜之后丘八之气大发:“滚进来!他妈的,拿着老子的薪水,一走就是大半年,还真领着媳妇度蜜年了?”
话音刚落,蹬蹬蹬一阵脚步声,一脸贱笑的秦俊生已经走了进来。
迎着何绍明瞪得溜圆的眼睛,秦俊生半分也没有害臊的架势,吊儿郎当往椅子上一坐,而后摘了帽子,扯了衣领叫屈道:“大帅,这差事以后可不能再交给我了……我一陆军参谋长,凭什么管八竿子打不着的海军?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就晕船,这一路可遭老罪了。您瞧瞧,我这都瘦了……”
“王八蛋!”何绍明怒吼一声,抄起一打文件就扔了过去。
挨了打,秦俊生不但没收敛,反倒是愈发开心了起来:“这一路,又是美国又是英国,连法国、德国都去了,头天还在晕船,第二天就得强打精神跟洋鬼子打交道。您不知道,这帮洋鬼子有多精,稍不留神就能坑死你……大帅,我这一趟可是身心俱疲,您瞧着是不是给补上十天半个月假?别发火,别发火……先说正事儿。”眼瞅着何绍明到了暴怒的边缘,秦俊生已经收了一脸的纨绔,转而正色道:“根据您的指示,洋鬼子那几家造船厂职部都跑了一趟,我就是个外行,也瞧不出什么门道。可依着您的意思,咱们要买战舰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这一道,走到那儿保准后头都跟着一帮洋鬼子,那待遇怕是亲忘级的……另外您让我物色的几个人物,找到倒是找到了,谈来谈去就谈妥了一个。”
前文已经说了,秦俊生此番周游列国一般的度蜜月,其内里的意思更多的是为将来的海军物色舰艇。海军将领眼下实在没谱,北洋水师覆灭,国朝海军人才凋零的厉害。就算有存下的,何绍明也不敢用。都说十年的空军,百年的海军。这话虽说有些夸张,可道理再明显不过。海军,除了舰艇的强大,更多的是要求船员的素质。
而素质,则是传统铸就的。可以想见,就北洋水师那种烂到根子上的海军传统,能带出什么样舰队。是以,何绍明反复思量,觉着与其如此,倒不如推倒重建来得实在。
除了海军将领,另外就是造舰的人才了。何绍明如今总督关东,手里头总算有了良港。从北洋挖过来的旅大,绝对是东亚首屈一指的良港。可惜的是,穷北洋十年之力,靡费银两数千万,只是铸了不老少的炮台。而船坞最多只能修修补补,抑或造个小火轮之类的,大型船只的建造能力等于零。
如今关外几乎就是何绍明的天下,方方面面都需要银子,可就算如此,何绍明依旧拿出了近三千万美元的预算用于港口以及海军建设。作为前世的愤青,何绍明不止一次地暗叹国朝海军。那支小小的舰队,更多的时候只能称其为近海舰队。如今有了能力,何绍明怎么回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让国朝舰队纵横四海。有朝一日开着舰队堵在对方门口,而后冲冠而吼:“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眼睛一阵迷离,何绍明收了脸色,转而微笑道:“约翰。霍兰随船来了?可安置好了?”
前世对于潜艇有着偏爱的何绍明,对于约翰霍兰这位潜艇大师再清楚不过了。一八四一年生于爱尔兰,一八七三年去了美国。从一八七八年开始,霍兰设计建造了六艘潜艇。霍兰一1到霍兰一6,其中霍兰一6号堪称现代潜艇的鼻祖!
一八九七年,时年五十六岁的霍兰终于成功地制造出了一艘长约15米,装有33千瓦汽油发动机和以蓄电池为动力的电动机的传奇式潜艇。该潜艇采用双推进系统,在水面航行时,以汽油发动机为动力,航速可达每小时7海里,续航力达到了1000海里,在水下潜航时,则以电动机为动力,航速可达每小时5海里,续航力为50海里。该艇共有5名艇员,武器为一具艇艏鱼雷发射管(有3枚鱼雷)和两门火炮,一门炮口向前,一门炮口向后,火炮的瞄准要靠操纵潜艇自身去对准目标。该艇能在水下发射鱼雷,水上航行平稳,下潜迅速,机动灵活。这就是霍兰设计的第六艘潜艇霍兰一6号,也是他一生中设计建造的最后一艘潜艇。霍兰6号在潜艇发展史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被公认为现代潜艇的鼻祖。
零星的资料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何绍明相信,多了自个儿这个穿越者的指导,霍兰6绝对要比历史上成功!
“老头儿跟来了,如今就安置在……”
秦俊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绍明打断:“少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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