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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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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与郭业告辞了一番,跟随关鸠鸠出了客厅。

两人走后,偌大一个客厅中,仅剩郭业与这位头次见面的太子舍人。

郭业很好奇,这位太子舍人既然是太子李承乾的人,那么肯定是为李承乾办事儿而来。

那么他此番前来陇西,太子李承乾又想让他来干嘛呢?

显然召唤自己去长安,为其效命,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自己有丁忧三年这道护身符在身。

纵是李承乾再怎么肆意妄为,也不敢替他皇帝老子行那“夺情”之事。

至少,他心中坦然,李承乾这艘破船,他总算是无需去搭乘,是非漩涡三年之内,与他无缘。

两人就这么干坐在客厅之中,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淡,尽说些没有营养的话。

直到坐了半柱香的功夫,两人茶碗中的茶汤喝得见底,喝到索然无味之时。

自认涵养功夫已经到家的太子舍人范植,还是没有忍住空虚与寂寞,微微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冲郭业极为庄重地拱手一番,讲道:

“郭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前来,是兼着重任而来。”

“哦?”

郭业佯装成格外诧异地表情,重重咿呀一声,而后将手中茶碗轻轻搁在茶几之上。

也是礼节性地起身,冲着太子舍人范植遥遥一请手,淡笑道:

“不知范舍人此番前来,有何重任?在陇西地界儿,有用得着郭某人的地方,您尽可言语,我义不容辞!”

“咳咳……”

范植看着郭业表情诚挚,言语真诚,倒像不是刻意伪装出来。

随即眼神余光瞥了下客厅外头,发现外间无人后,朗声说道:

“太子殿下有令,让下官给郭大人捎上几句话来!”

“啥?太子殿下竟然知道下官?还让范舍人亲自带话给下官?这,这如何使得,下官实在是,实在是……”

郭业闻言,顿时将脸颊挤得怪异,仿佛神情万分激动般,颇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

不过看在范植眼中,却是多少又加了几分,暗暗想道,果然,一提太子二字,就激动成这般模样,果真是偏远之地,边塞西川的地方小吏,到底是没去过长安,没有见过大场面,大世面!

第327章太子殿下要保荐

郭业做戏做的极佳,简直入木三分,令范植不由生出了轻视之心。

不过轻视归轻视,范植能做到东宫太子府的太子舍人之位,定有其不同于常人之处。

至少他知道眼前这位西川小都护,虽年纪轻轻,出身寒门,但能力卓卓,履立新功,颇得太子殿下的喜爱。

不然,太子殿下亦不会让自己山高水远的跑到蜀中之地来,转达东宫太子府的善意。

太子殿下高高在上深居长安,地位显赫乃一国储君,竟然如此低姿态的朝一个偏远之地的小小六品都护抛橄榄枝,可见心中对其的看重。

而且据传闻,朝堂之上,当今圣上竟然不顾三系朝臣的竭力反对,力推郭业此人独揽颉利可汗之首功。

这可是简在帝心,颇有些天子门生的表现呐。

范植更是大胆推测,若非郭业这小子运气不好,老父刚刚驾鹤西归,不得不留祖籍地,按祖制丁忧守孝三年。不然的话,不出三两月,眼前此人兴许就会被一纸诏书调入长安。

唉,时也命也!

纵是如此,此人在范植的心目中,亦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守孝三年满之后,说不定圣上的心中还对此人有印象呢?那平步青云冲九霄,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一念及此,范植的心中,越发对自家那位十三四岁的太子殿下,钦佩不已。

趁着郭业丁忧守孝期间,派自己山水迢迢地来陇西,对其示好,施以恩惠,将来郭业还能不念着太子殿下的好处?

啧啧,小小年纪看得如此深远,果真不愧为当朝太子,国之储君啊!

……

……

思索一番之后,范植轻笑一声,说道:“郭大人不必如此紧张,太子殿下可是在我等耳边,时常念叨着你的名字啊。先是剿灭前隋杨氏余孽,再是开疆辟土,将西川一带夺回我大唐版图,最后更是石破天惊,一人独擒突厥贼酋颉利可汗。这几桩功劳下来,嘿嘿,想不认识郭大人都难哟!”

郭业听着范植这么说,脸上仍旧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却是连连摇头,奶奶的,任你小子说得天花烂坠,老子铁定不会上你们东宫太子府的这艘破船。

继而,言语甚为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的厚爱,臣只得望长安而垂拜,感恩戴德铭记于心中。还望范舍人帮忙转达,郭某对太子殿下的谢意。”

见着郭业的姿态竟然谦卑若斯,身为东宫太子府一员的范植自然是心中感慨,与有荣焉。

旋即,直入主题说道:“郭大人放心,本官自会将你的心意转达于太子殿下。不过,现在嘛,你应该先听听太子殿下到底让下官给您捎来什么话,如何?”

郭业愕然,妈的,跟你这混球耍太极玩花架子,差点将正事儿给撂在一边儿了。

当即打了个哈哈,请手道:“范舍人请讲,郭业洗耳恭听太子殿下的聆训!”

不错不错,范植心中再次一赞,此子虽年不到十八,出身寒门,不读圣贤书,连秀才功名都不曾有之,却能做到六品西川小都护,果真也有其独到的一面。

继而笑着徐徐讲出了太子李承乾让他捎来陇西,让他逐字逐字转达郭业的话。

……

……

范植字字清晰地转达着太子李承乾的话……

而郭业则是竖起耳朵,态度毕恭毕敬地听着,心中却一阵苦笑,奶奶的,虽然不像之前那般明着拉拢收编老子,但话里话外无非透着想要让老子给太子府办事的意思。哥们真就跟个香饽饽似的?还是说,堂堂东宫太子府,就连个像样的能力出众之人都木有?

李承乾这小子真是一门心思走到底,非要将自己拉入他的阵营啊。

无奈!

范植讲完话之后,看着郭业言语不吭,轻声问道:“郭大人,能让太子殿下出面保荐,这可是邀天之宠啊,您意下如何?”

郭业听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拿丁忧守孝的借口推诿道:“范舍人,您也看到了,家父刚刚仙逝,按照祖制,必须留祖籍地陇西,替父守孝丁忧三年,这……”

范植听完郭业的话,脸色为之一变,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轻叹一声道:“是呀,老太公驾鹤西去之事亦是我等始料未及。不过——”

停顿一下,话锋一转,继续道:“郭大人无需有这方面的顾忌,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乃是念旧之人,下官敢保证,太子殿下的保荐允诺,即便是三年后,郭大人的丁忧期一满,他亦能兑现不误。现在,就看您的态度了。”

态度?

老子给你个球的态度,能不能当然是不去了,谁他妈愿意去长安和李承乾这个倒霉太子有一丝的瓜葛?

但是,李承乾这小王八蛋也太能磨人了,老子又不是美女,干嘛死拽着我不放啊!!!

郭业心中恼火,即便李承乾保荐的官职极具诱惑力,绝对是自己专业对口的活儿,而且是光宗耀祖的职位。

但是,明知道李承乾那儿是火坑,咱还能往里头跳进去吗?

现在范植又等待着自己的态度,颇有一番不表态誓不罢休的意思。

拒绝的话,郭业相信丁忧守孝三年,绝对不能消停,这可咋整啊。

奶奶的个球,本以为丁忧三年能躲避掉李承乾这口是非漩涡,看来想要跳出可没那么容易哟。

“郭大人,您意下如何?”

范植再次催促……

“呃……这事儿吧,臣何德何能,竟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抬举呢?惶恐,惶恐至极啊!”

无奈,郭业再次嘴巴上打着太极,心中百转千计,想着如何应对,才是最合适的。

答应,还是,拒绝?

“大官人,大官人……”

突然,从后堂跑出一名丫鬟,满脸惊慌地叫道:“大官人,我家小姐腹如绞痛,您赶紧过去看一看吧。”

郭业转头一看,竟然是吴秀秀的贴身丫鬟春香。

秀秀腹如绞痛?郭业满脸疑惑,啷个回事啊,不是早上还好好的吗?

继而问道:“夫人现在哪儿?”

春香指了指后堂女眷的院中方向,急急喊道:“在那儿哩,疼煞我家小姐了,正喊着您的名字呢。”

郭业不敢耽搁,冲着范植拱手抱歉道:“范舍人,贱内身体抱恙,我得先过去一趟。”

范植听闻,亦放弃了逼问郭业的态度,连连点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郭大人赶紧去看看少夫人。”

郭业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春香呆在客厅好好侍候范植,疾步跑向后堂,火急火燎地看望吴秀秀而去。

跑入后堂之后,突然有人冲他正招着手,奶奶个球,可不就是吴秀秀吗?

丫了个呸呸,这不是好好的吗?

郭业走过去,问道:“秀秀,你不是……麻痹,春香这丫头嘬死呢?竟敢戏耍老子?”

吴秀秀正俏着小脸面露笑意,伸出一根葱白小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白了一眼郭业,哼道:“若非这样,你能脱得了身?要不是看你被那位长安来的贵客逼得无路可退,你以为妾身愿意装病不成?”

“啊?”

郭业总算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敢情吴秀秀全程偷听了自己跟范植的对话啊。

颇有些汗颜地贱笑说道:“秀秀,你果真是贤妻一枚啊!”

说着,作势伸出爪子就要去摸吴秀秀的脸蛋,好轻薄一番。

啪!

吴秀秀轻轻将他的爪子打掉,没好气地斥责道:“怎么就没个正形呢?刚才妾身没听清楚,太子殿下到底允诺什么官职给你,让你如此忌惮不敢赴长安哩?”

郭业心道,这哪里是官职不官职的问题,而是太子殿下这艘破船不能搭乘啊。

不过,他还是满足了吴秀秀的好奇心,轻声说出了李承乾允诺保荐的官职:

“大理寺少卿,从五品,如何?”

“呀!!!”

吴秀秀小手掩在唇边,惊呼一声。

可谁曾想惊呼完之后,又萌萌地问了一嘴:“这大理寺少卿又是何官职呢?从五品,很大吗?”

奶奶的,郭业一阵气闷,本想着在吴秀秀面前炫耀一下,可他娘的哪里知道,吴秀秀会问出这么令人无语的话来。

顿时,郭业有了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感觉。

第328章贤妻支招儿

李承乾派太子舍人范植,山高水远来陇西给郭业捎话,抛出的橄榄枝,便是保荐其出任大理寺从五品的大理寺少卿。

而且,范植也拍胸保证,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这个承诺即便是郭业丁忧守孝三年之后,仍然有效。

当然,天上不会掉馅饼,世间没有免费的午膳,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郭业的表态。

如今陇西郭业已非吴下阿蒙,早已因为三系排挤而闹得满朝皆知,连皇帝老子那儿都挂上了号。

但人就是犯贱,往往得不到的东西就认为是最好的,形势越是这样,李承乾对郭业的渴望越是心痒难耐,越是想将其收入麾下。

为了必会他爹李二陛下的忌讳,李承乾听从了太子詹事李纲的建议。

对郭业此人,以示好拉拢为主,将来在关键时候引为助力即可。

如今,他派遣范植来陇西,要得就是郭业一个态度。

可见,李承乾此次,对郭业是下了重本,下了血本,就连范植都有些暗暗妒忌郭业的好运道。

即便三年之后,郭业也才二十岁出头,但偏偏就是这个二十岁出头,一没功名二没萌荫,低贱衙役出身的寒门小子,却只需点一下头,便可轻松获得从五品大理寺少卿之官职,普通士人学子,穷其一辈子光阴,也未尝能企及这个高度。

真应了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那么,这大理寺少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官职,竟能令满心抵触李承乾的郭业,都差点未守住底线,犹豫踌躇不决呢?

大理寺,并非寺庙之意,等同于后世的最高法庭。

世人多数会将大理寺与朝廷六部之一的刑部混淆,其实不然,两者是并列而存。

严格意义上讲,大理寺虽不在六部之中,但其地位却超然于刑部。

刑部主管的是大唐律例、罚律、刑律等刑政,凡各地衙门审理的案件,皆归刑部审核,并签押最后决断。

而大理寺呢?主管的皆是重大案件,如死刑秋决案,平反冤案,官员贪污受贿案,株连九族之大案要案等等。

若要区分大理寺与刑部,其实很简单,刑部是天下案子皆归他管,但是只要案件重大,都不能独断,皆要发往大理寺,再由大理寺做最后一次的复审。

而涉案重大之时,大理寺亦不会独断复审,往往会由大理寺正卿出面,召集刑部尚书,刑部侍郎,以及御史中丞一块儿来复审此案。

俗称,三司会审,或三堂会审。

所以,大理寺,非要案命案重案,不会出面。地位之超然,权利之大,绝非刑部所能比拟。

大理寺正卿一职,虽正三品,却不是专人专职,皆是朝中德高望重之大臣所兼任。

如今的大理寺正卿,乃是李二陛下的大舅子,李承乾他舅舅,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一人,《大唐律》的修订者,当朝大司徒,齐国公,长孙无忌。

而李承乾许诺保荐郭业出任的大理寺少卿,虽乃从五品,却在大理寺中仅次于正卿之下。

因为大理寺正卿乃是兼职,所以根本不会腾出时间来专顾大理寺。

因此,大理寺内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由大理寺少卿说了算。

当然,为了防止一家独大,朝廷往往会在大理寺内设置两名少卿,互为制衡。

能够出任大理寺少卿者,非宦海浮沉二十载者,非资历深厚者,非功名学识卓卓者,甭想染指。

李承乾能够如此有信心举荐郭业出任,除了以太子国储之尊外,还有舅舅长孙无忌的关系。

当然,这与过郭业履立几份大功,已经在李二陛下心中挂了号,颇似简在帝心的关系分不开。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换成太子舍人范植,李承乾便是想保荐,也不敢开这口。

……

……

听着郭业细致详实地分析着来龙去脉,解说着这大理寺少卿到底是什么玩意,吴秀秀低声连连惊呼不已。

解说到最后,郭业不由打了个比喻,贱笑道:“如果说刑部是咱们陇西妓院中那些千人骑万人乘的粉头妓女,嘿嘿,那么大理寺就是长安妓院中的花魁,没有高价出场费,休想让她抛头露面。这孰高孰低,便一目了然了吧?”

“呸!”

吴秀秀初为人妇,极为妩媚地抛了一记白眼给郭业,啐道:“怎得说着说着,又开始口没遮拦了哩?不过——”

数落完郭业一句话之后,吴秀秀又是轻声叹道:“看来,太子殿下对相公很是看重啊,为何你还如此不高兴呢?反而,还有一些忌惮后怕,很是讨厌与当今太子牵扯上一点关系呢?”

“呃……”

郭业哑然,没想到吴秀秀竟然观察的如此细致,不过自己能跟他实话实话吗?

难不成跟她说,几年后太子殿下就要倒台了,现在靠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果这妮子刨根问底,那自己又该怎么解释下去?

奶奶的,一个谎言,果真要成千上百个谎话来圆,不然迟早有露馅的那一天。

无奈,郭业只得套用苏定方的话讲道:“秀秀真乃贤妻,兰心慧质,一眼就看出了相公的心中忌惮。其实这事儿很简单,太子殿下这么竭力拉拢相公,将来肯定所图甚大,一个太子国储,他所图的又是什么?秀秀,以你之聪慧,应该能想象的出来。最最关键的是……”

郭业停顿了一下,尽量将声音压低了,说道:“关键是,当今圣上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太子殿下如此这般下去,呵呵,迟早是要出大事的啊。到时候,你说相公我跟太子殿下沾上边,还能好到哪里去?”

言罢,郭业用手在脖颈上比划了个杀头的动作,吓得吴秀秀寒蝉若惊,不可置信地呐呐道:

“不,不会吧?太子殿下今年也才十三四岁呀,他真有如此深远似海的城府心计?”

郭业微微扬起嘴角,轻笑道:“生在帝王家,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唉,这些龙子凤孙们想一出是一出,哪个会安份儿,让人省心的主儿?他们是爽了,可就苦坏了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了,妈蛋的!”

“不许口出脏话!”

吴秀秀就反感郭业这地痞无赖似的模样,跟他如今的身份,真是太过不相称了。

郭业的脏话口头禅,自己是习以为常了,听着吴秀秀呵斥,只得抱以嘿嘿一笑。

不过眉宇间还是有郁结挥之不去,吐槽道:“这可愁死我了,范植这孙子也是,咄咄逼人,若不给他一个交代,相公是甭想安生了。可关键是如何答复范植呢?左右都不是。”

郭业纠结,身为妻子的吴秀秀也跟着犯愁,真如郭业所讲,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啊!

沉思半晌之后,吴秀秀突然轻笑一声,瞬间,艳若桃李,姹紫嫣红。

笑罢之后,吴秀秀数落了一句郭业道:“相公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哩,你现在答应又有何妨?至少三年之内,你要留守祖籍地丁忧守孝,太子殿下又不能强行将你召入长安,不是?”

“切!我当你有何好办法呢!”

郭业瘪瘪嘴,鄙视了下吴秀秀,哼道:“关键是三年之后,我该如何办?”

面对郭业的这番不屑,吴秀秀不以为然,继续说道:“相公你也说了,三年之后才需要去面对,那不是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缓冲吗?三年之内,可以改变的东西,好多好多呢。”

郭业听着话里有话,但还是茫然不解,继而问道:“怎么更改?他是太子,我就一六品武勋,跟他斗不是蜉蝣撼大树么?胳膊哪里扭得过大腿啊?”

郭业连番发问,吴秀秀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竖起两根葱白小指,比划了一下,轻声道:

“自污!”

郭业还是听得一知半解,催问道:“自污?怎么说?”

吴秀秀道:“自污以求全!”

自污以求安?

郭业听罢,口口喃喃这五个字,反复咀嚼着个中意思。

恍然间,

他有了一种拨开雾黑见月明的感觉……

第329章自污以求全

自污以求全!

吴秀秀贝齿明眸闪烁出这五个字,郭业顿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明悟。

心中骤然亮堂起来,眉宇间的阴郁顿时一扫而空,心中疾呼,对啊,哥们怎么没想到这招儿。

在当官当官出仕,除了注重功名学识之外,还讲究出身,当然,还有一样也是至关重要的。

那便是,名声!

在古代,一个官场中人的名声往往就代表了他的官声,他的名节,他的操守。

如果一个名声烂糟臭大街的人,要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更高,那是不大可能的。相反,上官会摒弃于你,同僚会羞与你同伍,生怕玷污了自己。

皇帝自然也不会搭理于你,如果君王看重提拔一个名声臭出十里大街的官员,无疑在告诉世人他也是个昏君二傻子。如果他一意孤行敢这么做,那他就等着御史言官们喷口水,史书上给自己留下浓重一笔不光彩的记录。

所以,历朝历代的大奸臣大佞臣,往往面子功夫都做的很足,在外头永远是赛过孟尝君,盖过信陵君的谦谦君子风范。

可在暗地里干得那些龌蹉事,就差强人意了。

指不定一个不一个来得脏。

放在后世官场也是这么一个理儿,君不见一集视频,一副艳照只要被曝光,那些劳什子书记市长的,甭看在电视上衣着再怎么光鲜,摩丝啫喱水打得怎这么漂亮,还不是该撸就撸,该下台就下台,该锒铛入狱就锒铛入狱。

可见无论是在古代,在大唐,还是在后世官场,名声对于一个官员来说,有多重要了。

反其道而行之,许多不愿意出仕为君王效力的名流隐士,就借助这个规则,总结出了“自污以求全”的办法来。

他们这些人打心眼里宁可愿意在深山老林中读书品茶,孤独终老吗,也不愿意出仕,不愿意出山辅助君王,又怕君王会挥起屠刀要了自己的性命。

因此这些人就拼了老命的给自己抹黑,给自己泼脏水,搞臭自己,看哪个君王敢强迫自己。

除非君王不要脸面,想史书留名,遗臭万年,否则,看见他们都要捂住鼻子退避三舍。

这就是所谓的自污以求全。

……

……

吧唧~~

郭业心中豁然开朗,一把将吴秀秀揽入怀中,在她的小脸狠狠亲了一口,叫道:“真是家有贤妻啊,秀秀,相公我爱死你了!”

“郭业你嘬死呢!”

吴秀秀将郭业强行推了开来,羞臊脸颊顿时一阵儿酡红,呵斥道:“你怎得如此孟浪?你看看这是哪里,不分场合,毫无庄重,哼~~”

“嘿嘿嘿……”

郭业抹着嘴唇回味了一番,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两下嘴,贱笑道:“成成成,娘子骂的对,是为夫不分场合,到夜里咱们再小夫妻卿卿我我,成不?”

一脸贱笑口花花,听在吴秀秀耳中又如淫声浪语,令人羞赧。

当即没好脸地啐了一口:“滚,无赖!”

啐罢,急急转身,踩着小碎步冲后院方向跑去。

看着吴秀秀朗朗跄跄,惊慌若斯的背影,郭业心中美道,嘿嘿,真是贤妻一枚啊,晚上又要好好调教一番了。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他心中已有抉择,也知道该如何回复范植,该如何给远在长安的太子李承乾一个态度了。

……

……

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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