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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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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心中好气,明知道我最近连家门都不出,又不是朝堂之上出了事,我上哪儿知道剑南道蜀州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等会儿~
突然,萧瑀听到裴寂话里有提及蜀州,好像联想到了什么。
继而急急问道:“蜀州等地?不正是此次蜀王殿下就藩的封地吗?他奉旨出任蜀州大都督一职,这蜀州正是大都督府开府之地啊。莫非还跟蜀王李恪有瓜葛不成?”
裴寂点点头,应道:“没错,正是蜀王就藩开府的蜀州。我那远房侄儿家中颇有资产,手下百人商旅足足四五支。他的商旅经常在蜀州、真州、霸州、松州等地贩卖茶叶丝绸和瓷器等物。可是前些日子他的商旅却是无法再在这几个地方行走,就因为唯一的水路岷江被封禁,船只无法通行。唉,损失颇为惨重。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蜀州等地谣言四起,说是岷江被一江湖匪帮占据,而各州折冲都尉府却迟迟不派兵围剿匪帮。而各州折冲都尉府的府兵之所以无法合兵一处用以剿匪,乃是因为蜀州刺史梁世道以下犯上,处处掣肘蜀王殿下,更是纠集各府折冲都尉结党营私,一起对抗蜀王欲图将他这个蜀州大都督架空。以至于蜀王殿下无法节制九地军务,军令无法畅通。所以这才有了漕帮十万匪众祸害岷江,各地折冲都尉府却因为无法合兵剿匪,搞得蜀州等地民怨沸腾。萧大人,据老夫所知,这位蜀州刺史梁世道好像是你的门生吧?”
“竟有此事???”
萧瑀也是被萧瑀这则消息给惊到了,下意识地点头回道:“蜀州刺史梁世道正是我的门生,去年他来过长安,我替他引荐过裴老大人啊。”
裴寂略有记忆地点点头,捋须道:“老夫就说嘛,这人我有些印象。”
就在裴寂说话间,萧瑀心中却已是翻腾了起来,无他,就因为他清楚记得之前自己给梁世道去过一封信。信中内容就是让他戒备蜀王李恪在蜀州的一举一动,堤防位于蜀州境内的蟒龙山下的那处大峡谷之事泄密出去啊。
但是他只是让梁世道戒备和堤防李恪,并未让他明目张胆地处处与之抗衡。
这个混蛋,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突然,他猛然拍了下额头,叫道:“对了,我记得前些日子梁世道派人给我送来一封加急信,不过我因为沉湎在丧子之痛中便迟迟未拆信来看。唉……我找找。”
说着,他便在书桌上一阵折腾翻找了起来。
很快,梁世道派人送来的加急信被找了出来,就夹杂在一摞书信和公文之中。
萧瑀急忙将信拆开细细阅读了起来,一看之下,脸色顿然巨变。
情不自禁地双手一抖,那封信函飘飘摇摇落在了地上。
裴寂见状心生奇怪,问道:“萧大人,莫非他在信中说了什么?”
萧瑀赶忙俯身将信捡起,脸色极为难看地冲裴寂说道:“裴老大人,可能真要出事儿了!”
“你看吧,你看吧。”裴寂有些痛心疾首地指着萧瑀,叹道,“我就说此事必有怪异之处。据老夫所知,蜀中剑南道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而且这些年皇帝都施行轻徭赋役,休养生息的黄老之策。剑南道那边更是鲜有灾情和饥荒,剑南道数以百万计的百姓都安居乐业,太平无事。怎会无端端闹出一个十万帮众的漕帮会与朝廷官府作对呢?肯定是蜀州刺史梁世道主政蜀州昏庸无道,致使民不聊生,导致处处民怨沸腾。
真是好大的狗胆,身为一地刺史居然还敢暗中与其他地方折冲都尉结党营私,此人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啊!这梁世道乃是你的门生,无疑就是我们武德旧臣系中人。如今蜀州等地乱成一片,到处都是天怒人怨,只要有人捅到朝堂上,梁世道罪无可逃。到时候,你我武德旧臣系必定会受到牵连,你觉得长孙无忌、高士廉等天策府众臣会放过这个打击我等的大好机会?落井下石,肯定是迫不及待啊!”
萧瑀听完裴寂自己瞎捣鼓出来的分析,不由一阵摇头苦笑,叹息道:“唉……错了,裴老大人你错了,萧某也错了,大家都错了!”
裴寂眉毛一抖,浑浊老眼圆睁起来,不解问道:“嗯?莫非老夫说错了,还冤枉了他不成?”
萧瑀先是摇摇头,再是点点头,急急说道:“裴老大人你并未冤枉他,如果此事真捅到朝堂之上,梁世道这蠢货肯定罪责难逃。但是,这件事背后还有其他隐衷,如果真将梁世道牵扯出来,也许,恐怕,你我等一干武德旧臣不仅仅是受到牵连那么简单了。抄家灭族,为时不晚矣!!!”
“什么?怎么会这样?”
裴寂虽人老眼花却是脑子不糊涂,立马想到了更为严重的事情,陡然起身问道:“萧大人,莫非你与梁世道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老夫不知道的?还是说,梁世道在蜀州担任刺史只是一个幌子,暗中还做着什么逆天之事?怎么老夫从为听你提起过?”
萧瑀也徐徐站了起来,眯着眼睛语气渐寒地问道:“裴老大人,梁世道在蜀州的确还在暗中干着一件惊天动地之事,之所以从未跟您讲,那是因为太上皇他老人家不许我声张此事。”
裴寂惊得身子一晃,抬手指着萧瑀,哆嗦着嘴唇问道:“这事儿还牵扯到太上皇他老人家?萧大人,我屡屡进宫陪伴太上皇,怎得从未听他提起过?”
裴寂惊骇之余不由心中有些悲凉,好歹他跟太上皇乃是一被子的好基友,没想到太上皇居然会瞒着他。
只听萧瑀冷冷说道:“因为这是一件株连九族掉脑袋之事,太上皇三令五申不让我告诉你,那也是为你好。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份隐蔽,少了一份危险。”
裴寂喃喃自语道:“太上皇,你,梁世道,蜀州,暗中图谋一件大事。”
陡然,裴寂的浑浊老眼泛出一丝精芒,满脸恐惧地失声喊道:“莫非是贞观二年,太上皇他做寿那一次,他老人家酒醉之余拉着你我在他寝宫说漏嘴的那件事?”
萧瑀苦笑地点着头说道:“还是被裴老大人猜出来了,唉,我也是失算了啊,居然将这么隐蔽这么重要的地方设在蜀州境内的蟒龙山下,还让梁世道这个蠢货替我坐镇蜀州。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
裴寂不再回应萧瑀的话,而是一个人踱步在书房中团团转着,恐惧的面容下尽是忧愁,口中不滞哆嗦自语道:“萧大人,你糊涂啊,你居然如此隐秘之地设在蜀州境内。这下好了,如果蜀王殿下就藩蜀州是另有图谋的话。那我们武德旧臣系,乃至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性命,都统统攥在梁世道那蠢货的手中了。”
突然,裴寂驻足不再踱步,面向萧瑀重重地跺了跺脚,抬起手来恨恨指责道:“糊涂,你糊涂啊,萧瑀,你,你真是……咳咳……”
第664章诈出翔来了
“咳咳咳咳……”
裴寂一把年纪哪里还能受得了这等刺激?只见他俯下身子躬着腰,右手掩嘴一阵剧烈咳嗽,咳得惊天动地就差将肺给咳了出来。
萧瑀见状赶紧走出书桌位置,来到裴寂身边轻抚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儿,关切问道:“裴老大人?怎么样,你还好吧?”
裴寂用力甩了下肩膀,将萧瑀搭在他背上的手打掉,面色青紫地看着他,恨声吐道:“放心,老夫身子骨还算硬朗,还能陪萧仆射一起撑到被皇上斩首示众,抄家灭族的时候。”
裴寂在武德旧臣系中享有声望,无论是年龄资历还是与太上皇李渊的私交,都无疑是武德旧臣系的头马。
即便他如今在朝中的实权没有萧瑀那般大,但好赖萧瑀都得尊他一声老大人。
对于裴寂的怨愤,萧瑀自然没往心里去。大家如今同坐一艘船,而且这艘大船有翻船沉江的危险,他哪里还有心气儿会与裴寂计较。
继而苦笑着宽慰道:“裴老大人,也许事情还没到你我想象中那般严重。可能蜀王还未发现蟒龙山的端倪,也可能梁世道能够处理好蜀州的事情呢?你且先放宽心,要不,我这就写信让人日夜兼程快马送到梁世道手中?”
“不,来不及了!”
裴寂顺顺气儿,说话也利索了不少,摇头否决道:“萧大人,蟒龙山那隐蔽之地事关你我众人的生死,也关系到太上皇的安危。你不能心存半点侥幸啊,万一那地方真曝光于世呢?那悔之晚矣!!至于你那位门生蜀州刺史梁世道,老夫已经不指望他能如何了,哼,废物,蠢货,不堪重用!”
萧瑀也知道梁世道就是头蠢猪,也痛恨梁世道不会办事,但是听着裴寂如此贬低自己的门生,脸上还有些挂不住。
当即声音有些生硬地问道:“那依老大人之见,现在该如何补救呢?”
裴寂摇头道:“现在只有先进一趟宫拜见太上皇他老人家,听听他老人家的意思吧。趁着蜀州等地之事还没被捅到长安,我们争取时间与太上皇一同制定出应变之策来。”
萧瑀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问道:“老大人是说,我也和你一同进宫?”
裴寂哼道:“萧大人,这件事情因你而起,莫不成你想逃避?而且梁世道乃是你的门生,也只有你才能定他的生死与去留。有时候,只有下棋之人方有资格选择弃子。当局者不审时度势,旁观之人如何给予意见?”
嘶……
萧瑀浑身起了几分冷意,这裴寂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似面慈心善,却是满肚子的毒蝎心思。心中不由有些可惜道,看来梁世道这人是……唉……自作孽不可活,蠢货啊!
随即,他点头应道:“好,我这就与老大人您一同进宫,一同去求见太上皇他老人家。”
裴寂唔了一声,抖落了下宽袖袍衫,率先开门走出书房。
萧瑀喊了句老大人等我,便匆匆跟了上去,两人一道儿出了萧府,一路之上惊起了不少正做着末七法事的萧府诸人。
……
……
夜色徐徐降临,裴寂、萧瑀两位武德旧臣系的大佬夜入宫闱,准备参见太上皇李渊。
与此同时,蜀州这边,余奎奉梁世道之命前来求见蜀王殿下。
如今的蜀王李恪行营还是暂住在蜀州折冲都尉府邸,也就是余奎的老窝。
余奎晚饭前就过来了,可偏偏却被刘振轩挡在了折冲都尉府门口久久未能进去。
说来也可笑,这座都尉府乃是余奎的老窝,如今却是从黄昏时辰一直吃闭门羹到现在天黑。
这段时间里,他至少跟刘振轩提过不下六次请求,要求进去面见蜀王殿下。
可刘振轩这个亲兵校尉愣是半点面子也不给他,连着六次拒绝了他的入内申请。
不是推说蜀王殿下正在休憩小睡,就是说蜀王殿下正在吃饭不便打扰,最后居然连蜀王殿下正在如厕的烂理由的都搬了出来。
余奎算是看出来了,刘振轩这小小的致果校尉,是成心不让他进去见蜀王啊。
他当然不会傻兮兮地认为刘振轩敢这么多次为难他,相反,他很清楚地知道,刘振轩也只是奉命行事,奉了蜀王殿下的命令成心为难自己,不让自己拜谒。
唉……
余奎呆若木鸡般站在门口,心中长叹一息,这都是报应啊,之前梁刺史千方百计地为难人家,如今有求蜀王,人家还不找回场子和面子来?
看着夜幕越发拉黑,看着时辰越来越晚,蜀州城门处的闭门鼓隐约已经传来,差不多一更时分了。
八成今天蜀王殿下是铁了心不与他见面了。
没辙儿,余奎只得转身打道回府,心中不断数落着梁世道这狗日的坑爹货。如果不是姓梁的这傻鸟,他堂堂一府折冲都尉今日岂会在一个小小的致果校尉面前失了颜面?在人家面前就跟条丧家犬似的,憋气,丢人!
刚走出没多远,余奎突然听见后面隐约有人在叫他。
他转身一看,一名都督府亲兵模样打扮的士卒跑来,拱手喊道:“余都尉,我家大人有请!”
“啊?”
余奎脸上一喜,乐道:“殿下答应见下官了?”
亲兵士卒摇摇头,说道:“不是蜀王殿下要见您,而是我家长史大人要见您。喏——”
亲兵转身抬臂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座酒肆,说道:“我家郭长史已经在酒肆二楼设了雅间儿,他说要请你喝杯水酒聊聊天,还望余都尉赏光。”
郭长史不就是郭业吗?
余奎满脸狐疑地想道,我与他素不相识,也素无交集,他无端端的要请我喝酒作甚?
也罢,看蜀王殿下貌似还倚仗此人,不如就与他喝杯水酒让他帮忙引荐一下蜀王殿下吧。不然办不成梁世道的差事,回去免不得又是一番恶骂。
随即,他点点头,回应道:“好,你前面带路。本都尉这就随你去见郭长史。”
很快,亲兵就带着余奎走向了那家酒肆。
入了酒肆上了二楼,亲兵将雅间的房门打开之后,说了一声请,便自行下了二楼。
进了雅间中,余奎看到郭业正笑意吟吟地望着自己,这笑容有点阴险,还,还……好假。
来到桌边,余奎自行拉来一张胡凳坐了下去,冲郭业招呼道:“郭长史倒是好雅兴,如今蜀州城中都乱成一锅粥了,您还有兴致请余某人喝酒。”
郭业在余奎面前摆了两只杯盏,又自顾拎起酒壶缓缓替他斟起水酒来,口中很是随意说道:“蜀州城再乱又关郭某何事?蜀州城的民政有梁刺史署理,而蜀州城的治安有余都尉管辖,好像一切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话一说完,斟酒的动作亦是一气呵成堪堪停止。
郭业将两杯酒又相继推到余奎跟前,说道:“余都尉,这两杯酒可有说头,是专门为你而斟的。”
余奎不知郭业葫芦里头卖得什么药,皱着眉头不解问道:“不就是两杯普通水酒吗?还能有什么说头?莫非郭长史还能将两杯普通水酒说成琼浆玉液不成?”
郭业嘴角一扬,笑道:“余都尉幽默了。好吧,郭某先来讲一讲这酒的说头吧。这左边一杯呢,叫做敬酒;而这右边一杯呢,却叫做罚酒。敬酒罚酒都在您的面前,不知余都尉想喝哪一杯?”
噌~
余奎乍闻豁然起身,一副愤怒地面容看着郭业,感情是宴无好宴,话里有话啊?
当即,他冷声责问道:“郭长史,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业手中拎着酒壶,对嘴自己小嘬了两口,轻笑道:“余都尉,不要激动嘛。本长史能将你单独叫来此地,至少还觉得余都尉还未泥足深陷,还没跟梁世道一般无可救药。天底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将天下人视为愚钝之人,往往到最后自己才是最愚蠢之人,余都尉,这话你同意吗?”
郭业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却是说得余奎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是高声大喝道:“郭长史,你这是什么意思?余某听不懂你这话中之意。”
恰恰,他这稍纵即逝的慌乱神色还是被郭业捕捉到了。
郭业心中暗道,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诈得慌乱,可见蜀州的秘密不少啊。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梁世道与各州的折冲都尉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随即,郭业又是诈道:“这大唐十道数百州,供蜀王殿下就藩的封地多如牛毛。可皇上千挑万选,却偏偏将他安排在蜀州。余都尉,难道还要郭某人说得再露骨一些,再透彻一些吗?”
“啊?”
余奎的双肩猛地一颤,瞳孔瞬间缩小好似惊恐至极,口中却是连连硬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郭业心中窃喜道,对了对了,离诈出翔来为时不远矣。
当即又是一声冷喝:“跟着梁世道一条道走到黑,他能给你什么?能保证你?蜀王殿下乃皇室亲王,奉旨来蜀州就藩开府。只要此间事了,蜀王殿下回到长安,也许正是你的一条终南捷径啊。据我所知,殿下一回到长安,皇上便会论功行赏。只要殿下在功劳簿上将你画上一笔,呵呵,也许余都尉在蜀州这种偏远之地任职折冲都尉的日子就没多久了。帝都长安城中,才是大展拳脚封官加爵的祥瑞之地啊。”
“嗯?”余奎从郭业口中听出了端倪,皱紧眉头急急反问道,“郭长史,殿下不是来蜀州就藩开府吗?怎么还能返回长安城?而且你刚才说此间事了,皇上会对他论功行赏,难不成蜀王殿下不是来蜀州就藩开府,长呆封地吗?”
郭业强忍心中鱼儿上钩的痒痒难耐,继续装作一副洞悉先机和隐秘的模样,冷笑道:“谁跟你说殿下此次来蜀州就长呆不走了?此间事了,自然就要回长安接受陛下的封赏了。呵呵,余都尉你这人太实诚,说奉旨来蜀州就藩开府,你就真信啊?”
余奎再次确认问道:“难道不是吗?”
郭业眯着眼睛奸笑着,刻意压低着嗓门神秘兮兮道:“当然不是,我们是奉陛下旨意特来蜀州,来办一件大事。至于对外宣称就藩开府,那只不过是幌子罢了。呵呵,陛下这次可是下了死手和狠手,决心一查到底,谁也甭想逃出陛下的天罗地网啊!”
余奎心里藏着鬼,听着郭业这番模棱两可的话后,已经先入为主,整个人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紧张至极地脱口喊道:
“难道,难道皇上已经知道梁刺史与萧仆射暗中勾结,暗通款曲。知道他们在蟒龙山下大峡谷中私自开辟场地,铸兵造械的谋逆之事?”
开辟场地,铸兵造械?
咣当!!!
郭业心里猛然惊颤,手中的酒壶冷不丁脱落在地,发出一声撞响。
只见郭业口中透着寒气,仿佛闻着惊天秘闻一般,断断续续地口吃道:“你,你是说,他们……他们暗中搞兵工厂,准备图……图谋不轨?”
第665章捅出大娄子后的犹豫
嘭!
一声酒壶落地的撞响让余奎的心防猛然收缩,再见着郭业面色巨变,听着郭业的连连惊叫,刹那间——
余奎恍然大悟,脑子顿时一片清明。
噌~
他怒目相向,指着郭业的鼻子尖儿恶骂道:“你……你你你……你诈我?”
郭业很快就从惊诧中恢复过来,他强抑着心脏的狂跳,伸手将余奎的手给拍打下去,冷笑道:“余都尉,有话好好说,犯的着如此激动吗?如今你话已出口,隐秘外泄,无异于覆水难收,现在再来讨论我诈与不诈,还有什么意义?”
趁着余奎脸色阴沉不知如何应对之际,郭业的口中连连发出啧啧声儿,奚落道:“我说你们真是狗胆包天啊,居然敢在蜀州境内私设兵工厂,私造兵械与弓弩,怎么着?萧仆射、梁世道,还有你们六位折冲都尉想密谋造反不成?”
余奎继续面色阴沉,却是急忙矢口否认道:“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郭长史,话不投机半句多,余某先行告辞!”
说罢,就要拔腿离去。
就在余奎转身那一瞬间,郭业突然叫道:“余都尉,且慢!”
余奎显然着急离去,片刻都不想多呆,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门口。
郭业见状,情急之下又是喊道:“余都尉,别以为蜀王殿下在蜀州城中没有可用兵力。你真以为你那一两千府兵够干嘛的?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赶紧离开此地,然后带上你麾下府兵前往蟒龙山,将山下峡谷处的兵工厂给捣毁,就跟毁尸灭迹一般来个死无对证,是吗?”
郭业越是这么说,余奎离去的脚步越是仓促,转眼间,人已经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即将下楼而去。
“余奎,你若要冥顽不灵,自寻死路,郭某也不再多言。”
郭业使出最后杀手锏,冲着余奎的背脊喊道:“别忘了,漕帮有十万弟子。只需我一通令下,漕帮十万弟子便能瞬间奔向蟒龙山,将你们的兵工厂团团围住,顺便将你与你那两千府兵也围在当间,索性给你们来个人赃俱获。呵呵,余奎,你若想脑袋不保,你若想跟梁世道一同跳火坑万劫不复,那你就下楼去吧。看看是你余奎的两千府兵能耐,还是我漕帮的十万弟子神通广大。”
余奎的身形骤然一停,脚步同时停滞了下来,眉宇凝成团扭头望向郭业,沉声道:“郭长史,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郭业心中微微一乐,有门儿。
当即,他站在门口伸手请道:“余都尉,相比于萧仆射,相比于蜀州刺史梁世道这些大老虎,你在蜀王殿下眼中只不过是一条小杂鱼罢了。即便蜀王殿下将你擒下押往长安,也捞不到什么大功劳。你真心觉得有必要和萧瑀、梁世道他们一条道走到黑,将自己的前程,将自己的性命都托付到他们手上吗?余奎啊,只要你肯跟蜀王殿下合作,将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那就是戴罪立功。说不定,论功行赏之时,你这条小杂鱼儿还能鲤鱼跳龙门,跳进长安城中加官进爵呢。孰轻孰重,哪头生哪头死,你自个儿掂量着办!”
说到这儿,郭业突然甩下脸子,双手负背站在门口,冷冷说道:“余奎,我话已至此,天欲要人亡,必会先让其疯狂。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说罢,转身便进了雅间,不再停留片刻。
进了雅间之后,他重新坐回原位,脸上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无声疾呼,余奎啊,你可别冲动,别他妈真虎逼呵呵的下楼啊,赶紧回来,回来……
过了许久,雅间中的郭业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既不见余奎进来雅间,也听不见余奎下楼而去的声音。
奶奶的,八成这厮正呆立在楼梯口,做着满脑子的天人交战呢。
进来,
进来啊,
你倒是上钩进套子,余奎!!
郭业心中大声呼唤,呼唤着余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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