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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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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登上马车示意刘振轩驱车赶往,瞧个究竟。

哒哒哒……

马车缓缓驶动,来到文成公主这边,离近了看,何止是文成公主没有离去啊,还有其他三位公主的车队仪仗都没有离去,姐妹几人统统扎堆凑在这儿了。

兴许是发现了郭业的到来,文成公主率先下了步撵冲郭业招呼道:“益州侯,你出来了?刚才你中途被玄奘大师的弟子请走,莫非你跟玄奘大师还是旧识?”

郭业微微点头肯定了文成公主的猜测,反问道:“公主,你们怎么还未离去?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也都在?”

他问完之后用眼睛扫视了一圈附近,不过并未发现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车马仪仗。

文成公主笑着摇摇头,说道:“魏王弟今天在益州侯手上栽了跟头折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可能还会滞留此地?至于太子,心情倒是不错,早早便离去了。”

郭业尴尬地笑了笑,对于李泰自取其辱之事,他只能深表遗憾了,毕竟文成公主与其他几位公主都和李泰分属皇室中人,同仇敌忾下,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说多错多。

文成公主多少猜得出来郭业的心思,也不再纠结于李泰这个问题,而是解释道:“我们姐妹几人之所以没有离去,是因为想着进大慈恩寺近距离地再一次聆听玄奘大师的讲经。可惜寺中弟子说玄奘大师今天有些累了,而且不便会见女居士,所以……”

郭业点头道:“懂了,呵呵,玄奘大师为人谨慎,而且几位公主又是地位特殊,的确不方便私下会见。不过我可是听说玄奘大师以前经常进宫为皇后娘娘讲经,也许下次他进宫,你们就能近距离地询问一些疑惑的问题了。”

文成公主莞尔一笑道:“只能这样了,佛家讲缘法,我们也只能随缘了,不是?”

郭业竖起拇指赞道:“公主这话说得好,看来听了玄奘大师今日弘法后,受益匪浅呐。”

“咯咯~~益州侯就会哄人开心专拣好听的说。”文成公主笑颜如花,神采焕然道,“对了,益州侯应该还没见过我几位皇妹吧?来,我替你引荐一番。”

说着,她带着郭业来到高阳公主等人附近,三位公主正暗中窃窃私语,尤其是那高阳公主笑得有些大声,光从这放声大笑的姿态中,郭业已经看见了几分放浪形骸的苗头。

三姐妹一见文成公主领着一男子前来,立马止住了说话,唰唰唰一齐将目光投向了郭业。

文成公主冲三人介绍道:“三位皇妹,这位是益州侯郭业,郭大人在长安大小也是个名人了,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吧?对了,昨儿个听人说,益州侯即日就要南下扬州赴任扬州刺史一职,替父皇治理地方教化百姓,年轻有为着呢。”

郭业见着文成公主当着三位天之骄女的面前,如此夸赞着自己,不免有些飘飘然。

男人嘛,总喜欢在美女们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凡的一面。

随即,他故作矜持地冲皇宫方向拱手谢恩道:“承蒙皇上垂爱,对在下委以重任,咱也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

“嗤,口花花的登徒浪子一个,就会耍嘴皮子,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看重你的,哼!”

说话之人正是一直对郭业不感冒的童颜巨乳高阳公主。

郭业闻言立马大窘,这大奶妹也太率直了吧?真是半点都不给面子。

文成公主亦是一阵尴尬,自己这位皇妹怎么对郭业如此成见之深,莫非真是八字不合?

当然,她并未听郭业和高阳公主提起过,当初在甘露殿有过一面之缘的往事。

于是,她立马替郭业解围道:“益州侯,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阳公主。”

既然高阳公主对自己不感冒,郭业也懒得奉承她,懒散地拱拱手,瓮声道:“见过高阳公主。”

“哼!”

高阳公主撅嘴别过脑袋,对郭业的打招呼置之不理。

郭业又一次吃了憋,心中痛骂,好你个大奶妹,总有你求饶的时候。

文成公主赶紧又介绍起其他两位公主,道:“益州侯,左边这位乃是城阳公主,右边这位穿紫萝宫裙的乃是长乐公主。”

郭业冲城阳、长乐两位公主又是长揖行礼问好。

不过他也稍稍留意了一下这两位公主,城阳公主大概十三四岁,容貌普普通通,身材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应该还没长开。

倒是长乐公主,他见到之后不由眼前一亮,这位长乐公主也就十五六岁的光景,却已经完全继承了长孙皇后的优秀基因了。

淡淡柳眉眼如月牙,鹅蛋小脸无暇如玉,身材修长衬着一袭紫萝宫裙,透着空谷幽兰般的气质。

绝对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过也有稍显不足不如人意的地方,那便是长乐公主的气色看着有些弱,眉宇愁愁皮肤有些惨白无血色,里里外外透着一股美,只不过更像是病态美。

郭业从后世史料中依稀记知道这位长乐公主,而且她也是皇室公主中留下史料较多较详细的一位。

她闺名丽质,取天生丽质之意,乃是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最宠爱的女儿。

如果诸王子中李二陛下最溺爱魏王李泰的话,那么诸皇女中唯独李丽质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家公主。

她之所以能如此受宠,除了因为她完全继承了长孙皇后的基因,母女长得极其相似之外,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那便是长乐公主李丽质也完全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疾之病。

李二陛下爱屋及乌,自然更加心疼溺爱自己这个可怜的女儿了。

也就是说,郭业眼前的长乐公主之所以气色虚弱,面色惨白,那是因为小小年纪便受着哮喘病的折磨。

如果沿着原来历史的轨迹,自幼患了哮喘病的长乐公主在贞观八年会嫁给长孙无忌长子长孙冲,最后于贞观十七年八月十日,因气疾而病逝,陪葬在昭陵长孙皇后身边。

因为她的红颜薄命青年离世,李二陛下曾痛哭三天三夜,屡屡哭得晕阙过去。

在诸子诸女中,这份殊荣也算独一份吧。

可惜了……

郭业有些怜惜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便又释然了,因为既然自己能让孙思邈提前诊治长孙皇后,想必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也会对女儿有所安排才是。

一想到这儿,郭业的心头稍稍踏实了不少。

这样的美女,不该红颜薄命才是。

……

……

长乐公主见着这位素未谋面过的益州侯,居然眼神炽热地望着自己,心里猛地惊恐害怕起来,顿时凌乱局促,手足无措地退避到了高阳公主身后。

只见她又似海棠含羞般低下头,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白嫩的脖颈。

高阳公主见着郭业眼睛不老实,居然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长乐,自然心生不忿,胸前傲娇地一挺,双手叉腰浑然不顾两团大白兔的颤抖,喝骂道:“益州侯,你若再不老实地乱瞄,小心本公主将你的眼睛剜下来喂狗!!!”

“呃……”

郭业顿时尴尬,没好气瞟了一眼波大无脑凶巴巴的高阳公主,心中啐道,尼玛的,你让老子看老子还懒得看呢,大奶子疯婆娘,红杏出墙偷汉子的坑爹货。

随后,他冲文成公主拱手道:“公主,我与玄奘大师的交情还算甚笃,如果下次玄奘大师再不愿会见的话,你大可报上我的名字。我想玄奘大师肯定会卖郭某一分薄面的。呵呵,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文成公主闻言自然喜上眉梢,赞道:“多谢益州侯的美意了,本宫下次若再求见玄奘大师,自然会借助益州侯的面子了。唔,你且先行吧,我这几位皇妹难得出宫一趟,我陪她们在这附近先转悠转悠再回。”

郭业嗯了一声,又冲长乐公主三人微微拱手道了一声告辞,而后便折返回到了马车,朝着闹市方向赶车而去。

文成公主目送马车远去,高阳公主却是一脸厌烦之色地啐道:“讨厌的家伙,就烦他那双贼兮兮乱瞄的眼睛。”

“噗嗤!”

躲在她身后的长乐公主莞尔一笑,此时没了郭业这个外人,她的胆子自然又大了几分,促狭地对高阳公主说道:“高阳皇姐,你对这益州侯的意见很大哩。”

紧接着,她突然走到文成公主身边,抱着文成公主的胳膊,用近似撒娇口吻柔声问道:“文成皇姐,这位益州侯是如何跟玄奘大师相识的呀?一个朝廷官员,居然和一个佛门高僧交情甚笃,这益州侯可真是好神奇呢。”

文成公主怜爱地摸着长乐公主的头,笑道:“这益州侯神奇的地方可多了去呢,岂止区区这么简单?”

“啊?”

长乐公主先是轻掩了一下小嘴,随后拼命地摇晃着文成公主的手臂,央求道:“皇姐皇姐,你可以跟小妹说说这益州侯的事情吗?他身上好像藏着好多秘密似的,小妹真是对他很好奇呢……”

第740章不速之客送消息

从大慈恩寺驱车返回太平坊,已然近了霭霭黄昏。

郭业一进府中,便立即有下人禀告吏部的官员刚刚来过,并呈上一纸书函到他手中。

他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封用火漆封住口子的吏部公文。

拿小刀将火漆铲掉,拆开公文一看,原来是吏部下发给他赴任扬州刺史一职的签押官凭,类似于委任状之类的东西。

吏部签发的这个公文很重要,如果没有这封委任状的话,到了扬州刺史府后不仅不能证明他的身份,也无法让他和前任刺史顺利交接。

交接之时除了一些刺史府的往年账簿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印信,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象征着一州刺史权利的官印。

没有官印,他如何在扬州签押文件和公文,如何以扬州刺史的名义发号施令?

不过他很奇怪,按理说吏部签发这个官凭公文的同时,应该也会将新官服和官帽,还有银鱼袋一并呈上才是啊。

隋唐官制中等级森严,泾渭分明,对朝廷官员的官服着装有着明文规定,尤其是为了让文官区别于武将,加重文官的含金量,规定得更多。

比如五品以上文官必须着绯袍,并赐佩银鱼袋;三品以上文官着紫袍,赐佩金鱼袋。

鱼袋,其形为鱼,分左右两片,里面刻有官员的姓名、在何衙门任职、官居几品、俸禄几许,出行享受何种待遇等,这是朝廷为了区别文官与武官的最大象征,已然有了几分太平盛世重文轻武的趋势。

这也就是通常为什么明明同一个品衔的文官与武将,为何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待遇,为何武将见了文官要矮上三分的缘故。

历朝历代不外如是,除非时局动荡,天下大乱,不然,武将的含金量永远不能和文官相提并论。

当然,这也是历朝历代统治者喜闻乐见愿意看到的。

郭业手里捏着官凭公文,皱着眉头有些不悦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吏部有人故意为难我,不给我发放绯袍雁翅帽?奶奶的,难道还是觉得老子不是正经读书人出身,故意不给我这个银鱼袋?靠,皇上都赐我同进士出身了,这帮孙子还想反了不成?”

一琢磨,郭业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肯定是吏部中有人从中作梗,过意刁难甚至想羞辱自己。

妈的,真是找死,这帮孙子骑人头上拉屎拉尿作威作福惯了,也不瞅瞅自己蹲多大号茅坑,小心一脚跌进粪坑淹死。

“不行!我得找孔颖达说道说道,问问他这个吏部尚书是怎么当的,居然欺负到我头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郭业将官凭公文贴身放好,抬腿就冲出了厅堂,不小心与迎面跑来的刘振轩撞了个满怀。

嘭!

“哎哟喂,可疼死我了!”

刘振轩捂着额头揉着胸,叫屈道:“侯爷,您这刚回来饭还吃上两口,火急火燎又要上哪儿去啊?”

郭业无暇和他瞎贫,气冲冲道:“我得出门一趟去前往孔府拜会孔尚书,对了,你小子赶紧给我备马。”

刘振轩没有动弹的意思,低声凑近道:“侯爷,长孙三公子来了,从后门偷摸进来的,现在就在书房那儿侯着您呢。”

长孙三公子,羽默来了?

郭业一听这小子居然是偷摸从后门潜进来的,藏头露尾跟做贼似的也真是难为他了,不由一阵好笑,点头道:“好了,知道了,我这便过去书房。”

言罢,暂时打消了去孔颖达府上说理的念头,直奔书房而去。

他到了书房外推门而入,果真见着长孙羽默正双手负背,仰头打量着自己的书架,随手捡起书架上的一本书翻阅着。

郭业心道,这小子居然还看起了书来,转性了?

当即,便冲他背影打趣道:“呀嗬,今天太阳还真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看起书来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长孙三公子啊。”

“哈哈……”

长孙羽默闻言立马转过身来,将手中的书轻轻一甩扔到书桌上,笑道:“咋的?敢情儿我在郭刺史眼中就是一不学无术的主儿?我也有勤学钻研的时候,好不好?”

郭业挥挥手示意他请坐,然后啐道:“好了,别装模作样了,你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敢突然登门造访了,不怕你爹打瘸你的狗腿?”

长孙无忌翻了翻白眼,哼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再说了,我又不是从你郭府正门进来的,嘿嘿,我是从你家后院偷摸潜进来的,我爹上哪儿知道去?”

郭业大呼一声靠,很是不爽地骂骂咧咧道:“奶奶的,我又是不是奸淫掳掠的江洋大盗,你说你爹干啥玩意就这么恨我入骨?连你来找我都要跟做贼似的,真是糟心。对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找我有什么事情?”

长孙羽默没有理会郭业的满腹牢骚,没办法,谁让如今他爹长孙无忌和郭业势同水火,势不两立呢?

他这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人才是最难受的。

只见他指了指书桌上边儿,轻笑道:“你看看这是什么?看清楚了,下官是给刺史大人送崭新官服而来的,喏……还有银鱼袋,都在这儿了哈,你自己验收验收。”

郭业看着书桌,可不是吗?

雁翅帽、绯袍、还有银鱼袋,一应俱全,统统都在这儿。

他还以为这些东西是被吏部的人使坏故意不发放,愣没想到是被长孙羽默这小子给截留了。

不过他很是诧异这些东西怎么会在长孙羽默手上,不由问道:“你怎么亲自替我送起东西来了?莫非你现在从兵部调往吏部任职了?”

长孙羽默摇头白眼相向道:“切,你刚才没听到我自称什么来着?”

郭业稍稍一回忆,好像他刚才自称下官来着,莫非……

顿时,他圆目浑然地问道:“晕,你别告诉我这次你也跟我一样调往扬州刺史府任职了?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还告诉你,你真猜对了,在下不才,今早收到吏部的消息,不日就要前往扬州刺史府出任扬州别驾一职,嘿嘿,小小升了一阶,秩六品。”

长孙羽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郭业,乐呵呵地说道。

这下可真把郭业给震惊到了,长孙羽默居然也要调往扬州,而且还是出任自己刺史府的别驾?

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不由问道:“这怎么可能?”

长孙无忌这下也急了,嚷嚷道:“怎么就不可能?这绯袍官服和银鱼袋不能作假吧?这可是我从吏部替你捎过来的。”

郭业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爹怎么会同意让你跟我同在刺史府谋事?他不是不准你和我互相往来吗?”

长孙羽默点头乐道:“当然,我爹说如果我再与你为伍,就将我逐出长孙家,将我的名字从宗祠族谱上削掉。不过我爹有没规定我不能为长孙家做点事情吧?”

郭业听得迷糊了,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小子把我绕糊涂了。”

长孙羽默道:“很简单,我就跟我爹说了一句话,如果把我想办法调到扬州刺史府中办差,我就能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好及时给我爹回馈你最新的动向。而且,懂了吧?”

“草。”郭业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脱口喊道,“你小子是在玩无间道啊?那你爹的意思是想让你潜伏在我身边,专门抓我的痛脚咯?”

长孙羽默点点头默认了,然后又解释道:“当然了,你我好兄弟讲义气,我怎么会干这种不地道的事儿呢?关键吧,我是再也不想呆在长安了,波云诡谲勾心斗角,太没劲了。而且,我也想和你到扬州呆上几年,见识见识繁花似锦的扬州到底如何呢。我可是听说了,江南一带出美女,吴侬软语腻死人,我还寻思着扬州之行有番艳遇呢,嘿嘿……”

笑得那叫一个猥琐,眼神透着淫荡。

郭业亦是被他感染得有些心旌荡漾起来,同好这一口的他连连赞道:“好好好,有你随我赴任扬州,肯定是乐趣多多。行啊,好小子,好兄弟讲义气,算我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说罢,还轻轻擂了一拳在长孙羽默的胸口上。

长孙羽默跟郭业耍闹一番之后,突然面色一紧,看了眼紧闭门窗,低声说道:“好了,接下来咱们说点正经事,这次过来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别说我没有事先通知你,你也要多长个心眼才是。”

郭业闻声收起了嬉笑的心思,面色严肃地问道:“什么消息?”

长孙羽默道:“你这次赴任扬州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扬州乃是八大世家张家虎踞龙盘之地,里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你小子此去扬州赴任,无异于在人家的心尖狠狠扎上一根针,张家绝对不会……”

“好了,你先别说这些,我早就知晓轻重,我心里有数。”郭业挥挥手打断了他的啰嗦铺垫,直接问道,“到底是什么消息?”

长孙羽默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昨日无意间听到我爹和我兄长的谈话,好像扬州张家的族长张元礼不日就要抵达长安,与我爹见面。”

扬州张家张元礼?

郭业暗暗摇头,这人貌似没怎么听过。

随即问道:“他来长安见你爹干什么?”

长孙羽默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郭业,哼道:“你说来干啥?你怎么这个时候犯起糊涂来了?你都要到人家地盘上砸场子了,他还能坐得住?自然是想辙儿来对付你的呗。”

日,郭业右眼皮子猛地一跳,真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自己还没出发赴任,对方就已经开始暗中商议如何对付自己了?

真是人未出行,江湖已经暗流汹涌,波云诡谲了。

他不敢马虎大意此事,当即又问道:“你知道张元礼何时抵达长安吗?”

长孙羽默掰扯着手指头,算道:“他如果从扬州码头出发,走大运河的水路一直北行的话,唔,我算算……咦?你小子想干嘛?”

突然,长孙羽默心中顿生不祥之兆,惊骇地跳了一下脚,怪叫道:“郭业,你可别告诉我你正打着鬼主意,惦记着让张元礼未至长安便送了命哈?你小子可别乱来,这样会捅出大乱子来的……”

第741章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你想什么呢?我跟张元礼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弄死他干嘛?”

郭业摇摇头一脸无辜地样子说道:“再说了,扬州张家乃是名列八大世家之一的豪门世族,积蕴何等深厚,岂是我能轻易捋须冒犯的?”

“我呸!”

长孙羽默真是狠狠啐了口唾沫在郭业脚下,不满啐道:“郭业,你这么跟我套词就没劲了哈,亏我还冒着被我爹打断狗……呃不,亏我还冒着被我爹打断腿的风险前来跟你通风报信,你却跟我指东道西敷衍了事。不仗义,唉,真是不仗义!”

郭业看着长孙羽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偷摸试探道:“难不成你听你爹还说了些什么?”

长孙羽默哼道:“废话,不用我爹说,只要会关注朝局的人都看得通透,这次你扬州之行就是奔着扬州张家去的。说白了你跟虞世南他们都没憋着好屁,眼红张家把持的扬州盐税想染指一番呗,对吧?”

呼~

还好!

郭业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被误解了真正的意图,但至少将李二陛下置身在了事外,如今李二陛下打击关陇世族的真正用意能遮掩住的话,最好还是尽量遮掩住。

不然的话,引起各道各州府关陇世族的强烈不满,最后导致温水煮青蛙的计划流产失败,那就划不来了。

当即,他就坡下驴打了个哈哈道:“你小子还真是心如明镜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是啊,扬州盐税一年数百万两,谁不眼红?都说天下盐税,扬州就占了半壁江山,兄弟啊,只要将扬州盐税掌握手中,以后在朝堂上我跟你父亲他们叉腰骂架也底气足些,对不?”

长孙羽默摇摇头,一脸厌烦地神色说道:“这些我可不关心,也懒得去理会。朝廷党争不断,永远都是利益之争,我爹和房玄龄、唐俭、侯君集他们固然不是什么天下为公之辈,切,你跟虞世南也算不上什么好鸟,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嘛……”

说到这儿,他脸上稍缓,伸手揽着郭业的肩膀,又笑道:“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并不影响咱们哥们感情,对不?你郭业可是我长孙羽默仅有的朋友,我帮你谁帮你?我刚才可不是跟你开玩笑,郭业。张元礼你可不能动,不然后患无穷,麻烦不断,根本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先不说八大世家联手的力量,就单单一个扬州张家,如果你真将张元礼暗杀掉的话,他们绝对会让你在扬州没有立锥之地。真的,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知道我这人难得正经一回,你可别当成耳旁风了。”

长孙羽默语重心长,措辞严厉地劝着郭业打消了这个疯狂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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