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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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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虽没有只言片语,却是一个劲儿地连连摇头,俨然不识这颗脑袋的主人。

云裳娇笑一声,动作甚是熟稔地翻身下了马,冲郭业脆声说道:“别瞎琢磨了,这人便是谋害薛昊夫妇的罪魁祸首,吐蕃国师鸠摩智的头号心腹——霍多巴!”

“霍多巴?”

郭业错愕地看了眼脚底下踩着的这颗脑袋,又抬头看向云裳,讶异喊道:“你是说,你追到了霍多巴,并将他一刀杀之取下了脑袋?”

“不然你以为呢?”

云裳傲娇地拢了一下耳鬓间有些凌乱的秀发,颇为得意地说道:“我的人虽然没能成功潜入风雷庄内,却一直都潜匿在风雷庄四周盯着梢,霍多巴的一举一动又怎能瞒得过我?这厮带着人一出风雷庄,直奔扬州城外,我便率着手下人追了上去。咯咯,奴家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哟,谁让你们扬州府衙和折冲都尉府都如此疏忽,忘了提前布置设卡呢?若非我们追得及时,差点便让霍多巴逃离出去。”

说到这儿,云裳不忘用一种促狭的眼神瞟了几眼陈浪,好像在奚落着陈浪这个扬州折冲都尉的疏忽大意。

陈浪尴尬地咳嗽两声,没有与云裳对视,心里暗骂两声骚狐狸后,便冲郭业低声询问道:“郭刺史,莫非这位云裳姑娘还另有身份,也是官府中人?”

郭业听罢微微一愣,不怪陈浪狐疑不解了,谁让自己压根儿就没跟他提及过东厂之事呢?

云裳的东厂身份在扬州是一个秘密,也只有刘振轩一人知道而已。

随即,他冲陈浪微微一笑,说道:“陈都尉,我与云裳姑娘还有事情要谈,你先回都尉府,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这女人的来历。”

陈浪听完郭业的话后心中释然,果然,云裳这条骚狐狸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跟郭刺史在扬州之前便早早相识了。

既然郭业这般说,他也没有执拗地打破砂锅问到底,冲郭业点了点头后,弯腰捡起地上霍多巴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回道:“这颗脑袋我先带回都尉府,薛昊夫妇的命案还要靠这颗脑袋来结案。郭刺史,我先行告辞。”

说罢,拎起霍多巴的人头,抬腿疾走离去。

他还没走多远,云裳又冲陈浪的背影娇声喊去:“这位陈都尉,你若需要霍多巴和他的一干手下番僧的尸体来结案,可以前往扬州城北门外十五里处的小树林中。那儿正是我等方才打斗之地。”

陈浪闻言虽然转身,但明显脚步一滞,低沉地应了一声嗯,又继续向前走去。

云裳见状立马掩嘴咯咯娇笑,媚态横生地冲郭业戏谑道:“你手下这位折冲都尉大人倒是有趣呢,死要面子得紧。”

郭业白了她一眼,心中吐槽道,你妹的,只要是个男人,谁受得了你这娘们的轻蔑鄙视?

随即,他佯装不悦地喝道:“好了,别发骚发浪了!”

喝罢之后,口吻稍稍转缓,小小赞许了下:“不过这次你能赶在霍多巴逃离扬州之前结果了他,也算大功一件。”

云裳有些不满地说道:“奴家也只是跟这位陈都尉开个玩笑而已,你犯得着吃这种干醋吗?”

“呸,你丫想得挺美,谁吃你的倒霉醋了?”

郭业一阵无语,这娘们真是给她一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儿啊,也不愿和她多做纠缠,直言不讳道:“如今扬州事情已了,你可以回吐蕃了,顺便回去替我转告宇文倩,以后有所动作请提前知会一声儿。妈的,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东厂真正的主人了?”

云裳听着郭业这么说,明显更加不满了,蹙眉嗔道:“益州侯,您可真是无情无义啊,好歹奴家也跟你有过一夜的鱼水之欢,不是?您说话怎能这般很辣心绝呢?而且我此次奉夫人之命前来扬州追踪霍多巴,为的就是调查吐蕃国师鸠摩智的真正身份。现在倒好,为了不让霍多巴逃出扬州,奴家竟然将他格杀,线索全断,你让奴家回去之后如何跟夫人交代啊?唉,世上男子皆薄幸,果真一点都不假。莫非益州侯忘了当初吐谷浑王宫那一夜?奴家蓬门今始为君开,至今想来,后庭花还隐隐作痛呢……”

尼玛!

郭业顿时满脸黑线,对这骚狐狸真是一点辙儿都没有了。四下无人,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啊!

不过他也猜得出来云裳到底想说什么,当即摆摆手,颇为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好了,云裳,你也别卖弄风骚了,赶紧收起你那套狐媚把戏。你不就是见我被雷老虎邀进风雷庄中,想从我口中套出鸠摩智的真正身份,好回去交差吗?”

云裳闻罢顿时满面喜色,神采飞扬地惊喜道:“雷老虎真的跟你说了鸠摩智的真正身份?”

郭业点点头,道:“说了,他将一切不为人所知的秘辛都说给了我听。其中,就有鸠摩智的真正来历。”

云裳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微微撅起性感的小嘴,一副委屈莫名的神情,可怜巴巴地望着郭业。

郭业又是大手一挥,摇头说道:“好了,你再发骚信不信老子现在扭头就走人。妈的,你是不是恨不得全扬州的人都知道你我那点烂糟事?”

不是郭业想要改头换面做正人君子,而是如今秀秀就在扬州,而长孙羽默这小子又对云裳起了心思。

如果让这两人知道自己曾经和云裳那点烂事,那接下来的日子就真的没得安生了。

云裳见着郭业动了真格,只得收起那副骚尽风骚的媚色,低声说道:“那请告诉我鸠摩智的身份吧。”

郭业压根儿就没想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随即缓缓说起了在风雷庄内的情形,其中就包括鸠摩智就是前隋太子杨勇这桩秘密,当然雷老虎为成全忠义而饮毒自尽,身死风雷庄内之事,他也一字不漏地说与了云裳听。

说罢之后,云裳仿佛也被雷老虎的满腔忠义给震撼到,沉默了许久,方轻轻吐道:“雷堂主,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啊!”

随后,她收起身上的轻佻和媚态,正色地冲拱手说道:“益州侯,如果鸠摩智,哦不,前隋太子杨勇真的在酝酿着一场复国阴谋,想必在吐蕃那边还有更大的倚仗。我必须现在就赶回吐蕃逻些城,将他的身份告诉我家夫人。不然的话,我家夫人定会吃上大亏。区区吐蕃大相没庐德乃,与处心积虑二十年的杨勇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层面的对手。”

郭业巴不得这小妖精赶紧离开扬州,少在这儿继续兴风作浪了。

于是嗯了一声,目送着云裳翻身上了马,送别道:“好,赶紧回去通知宇文倩吧,路上自己小心。”

云裳听得郭业最后半句话,脸色突然绽放笑容,低声款款道:“益州侯这是在关心奴家吗?听着真是暖心窝呢。益州侯且放心,下次再有机会,奴家还会再来中原再到扬州看望您的。走也,驾……”

一声马鞭抽响,云裳已然英姿飒爽地驾马离去,风驰电掣般很快便消逝在了郭业的视线之内。

郭业听着这小妖精最后的放话,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自责道:“奶奶的,我就是嘴欠,走都走了,我没事还多什么嘴啊?再来扬州看望我?靠,我谢谢您了……”

一番自责之后,他也徒步朝着府衙所在的城中方向行去。

回到府衙之后,恰巧陈浪和刘振轩已经率众将霍多巴及其一干手下的尸体,从扬州北门十五里外运了回来。

郭业立马召集来陈集涛,让他将薛昊夫妇命案正式结案。而他自己,则返回后院住处,去陪吴秀秀。

第二日一早,风雷堂发布了堂主雷老虎身故,并在七天后出殡的讣告,并同时宣布雷老虎出殡之时便是风雷堂解散之日。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扬州满城热议,更是在淮扬、江南一带的江湖绿林中卷起了轩然大波。

连着好几天下来,扬州城中陆续涌进来好多生面孔,有刀头舔血的绿林中人,也有扬州地界儿之外的江湖帮派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便是为雷老虎奔丧而来。

值此大乱之际,名为奔丧,暗中却又是各有心思。

一时间,

城中一片波诡云谲,各方驿动,此时的扬州城仿若笼罩在黑压压的乌云之中一般,令人格外压抑。

这种情况下,郭业这个扬州父母官自然也没得清静,没得安生。

还没消停了几天的扬州刺史府内,再次陷入一片紧张忙碌之中。

第791章焦头烂额

郭业神情煞是焦虑,一边听着陈浪和陈集涛二人向他汇报着近几天来城中的情况,一边来回在房中踱步着。

听至最后,他双手负背驻足而立,不禁仰头惆怅道:“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要出大事儿的前奏哇!”

陈集涛亦是跟着轻轻叹息一声,他时至今日也不得不承认郭业这位扬州刺史的倒霉悲催,自打上任之后,就没有一天消停过,破事烂事一桩接着一桩。

这边刚刚将薛昊夫妇被谋害一案给处理稳妥,那边又因为雷老虎之死和风雷堂的解散,碰上了这桩焦头烂额之事。

短短几天时间里,金陵、江都、宿迁、镇江等相邻州府的各大江湖帮派纷纷派出人来涌入扬州城中。

这些江湖势力名义上是为雷老虎奔丧而来,暗中却是居心叵测,明显就是冲着风雷堂之前霸占的地盘而来。

因为风雷堂一解散,那么瘦西湖附近的数百家秦楼楚馆,还有湖面上的数百艘画舫就再也没人抽头纳税。

这可是一块肥腻到流油的大肥肉啊,一年所带来的银两虽不能跟扬州盐税相比,但却也是日进斗金的营生。

如此大的一块地盘,每年如此肥硕的进项,任谁都想咬上一口。

不然的话,早前陈浪也不会垂涎,并跟郭业提及此事,很明显,这是一门旱涝保收的营生,一档日进斗金的进项。

面对着这桩突如其来的变故,郭业眉头紧蹙,而陈浪和陈集涛二人也是唉声叹息,束手无策。

郭业走到书桌前,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一拳,发出一道嘭的巨响,随后问道:“陈浪,我让你派人去核实,你可查出相邻几个州府的各大帮派都来了多少人?”

陈浪点了点头,显然做足了功课,如数家珍地说道:“镇江的污衣帮,江都的十二连环坞,金陵的净衣帮,宿迁的马帮都出动了。这四个帮派至少都派了两千人以上,化整为零混进扬州城中。至于还有其他州府的小帮小派,也有人来,不过实力上明显跟这四个帮派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些小帮派都是小打小闹,纯属过来趁乱占点便宜而已。倒是前面所提的四个帮派,都是硬茬子,刺史大人不容小觑啊!”

“奶奶的。”郭业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这四个帮派人多势众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小帮派过来分上一杯羹的,难不成他们将咱们扬州城当作唐僧肉,是个妖魔鬼怪都要过来啃上一口?”

陈浪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刺史大人,谁让风雷堂一解散,瘦西湖这块地盘就空了下来呢?呵呵,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一块大肥肉,谁不想吃上一嘴?即便这肥肉吞不进肚子里,就算是到了嘴边舔上一舔,那也能沾点荤腥啊,是不?”

“嘭!”

郭业又是重重一拳捶在书桌上,气道:“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吃上这口大肥肉。奶奶的,真当老子这个扬州刺史是摆设啊?还是当老子是泥涅的,好欺负不成?对了……”

郭业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浪,问道:“你们盐帮是不是也想接手瘦西湖这一带的地盘啊?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对这地方垂涎三尺来着。”

“不不不不……”

陈浪闻言大惊,头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果断拒绝道:“刺史大人的美意,俺陈浪心领了。咱盐帮小家小业经不起折腾,现在这些帮派一个个都红了眼,对瘦西湖这块地盘志在必得。咱盐帮突然一脚搀和进去,嗨,还不遭人恨死?别到最后地盘没抢下来,最后却将盐帮的家当给全部折进去。罢了罢了,俺们盐帮还是老老实实贩卖私盐吧。”

郭业看着陈浪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鄙视道:“靠,就你最滑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哼,你是不是想着让他们先彼此火拼两败俱伤,等着鹬蚌相争,再来一出渔翁得利啊?陈浪啊陈浪,你这人可真是一点也不实在,不厚道啊!”

陈浪显然被郭业戳中了肚里的小九九,赶忙一阵尴尬地陪笑着,口中不断说着:“刺史大人言重了,哈哈,盐帮虽然不进来抢瘦西湖这块地盘,但是只要刺史大人一声令下,盐帮定会听命行事,为刺史大人马首是瞻。”

这番话说完,郭业的脸色才见好转,微微颔首道:“算你说了句人话。你放心,既然我会叫你盐帮出力,到时候少不得有你们盐帮的好处。我郭业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人。”

陈浪笑着应了一声是之后,郭业扭头问着陈集涛道:“明仁,我让你派人给金陵、江都等州府的诸位刺史大人送信,关于跟他们借调府兵一事,可有音讯传回?”

陈集涛摇了摇头,说道:“回禀大人,下官一封回执都没有收到。不过大人,我看还是不要对他们抱有期望的好,这些人都是天策府旧臣一系培植的地方官,哪里会借兵给咱们扬州啊?不如咱们派人八百里急件送往长安吧?让虞世南老大人他们在朝中帮忙斡旋一番,兴许还能及时借来各地的府兵来控制扬州即将动荡的局势。”

郭业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先不说此去长安一来一回的时间太长,而且虞世南老大人他们在朝中与长孙无忌他们打嘴仗也要耗费时间,远水根本解不了近渴。而且,我若坐镇扬州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平白让老大人他们担心,也会让皇上对咱们士林清流丧失了信心。再者说了,长孙无忌他们还巴不得将我这事儿闹大,等着看我们笑话,背不住时候还倒打一耙添乱呢。”

陈集涛担心道:“那仅凭陈都尉手下那一千五百府兵,到时候出了事儿也无法控制和镇压啊。刺史大人,这些江湖帮派的势力如果一经闹大,兴许被有心人加以利用的话,便会酿成民变,甚至到最后引发扬州大乱啊。淮扬乃是盐税重地,千万不能出了乱子。届时,朝廷若是怪罪下来,您这位扬州刺史也免不了……”

“不用说了,事情的后果我比你要清楚!”

郭业抬手阻止了陈集涛的劝言和提醒,说道:“早在风雷庄向城中宣布雷老虎死讯和即将解散的消息那天,我就担心会出现这种事情。所以,当天夜里我便让果毅都尉刘振轩不分昼夜赶往蜀中陇西,向漕帮孙明延借人。哼,只需从漕帮借来一万的弟子,我看谁还敢在扬州作乱,统统镇压!”

刘振轩?

蜀中的漕帮?

陈浪和陈集涛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儿刺史大人早就布置了先手。

陈浪更是咧嘴大笑道:“我说这几天怎么不见刘振轩这小子,原来是替刺史大人借兵去了。”

郭业道:“没错。既然这些抢地盘的都是江湖势力,那我也调集江湖势力来对付他们,不是说江湖事江湖了吗?今天我也在扬州动动刀子,哼,就先拿这些江湖帮派来磨我这把铡刀吧。”

陈集涛倒是没有陈浪乐观,而是弱弱地问了一句:“可是这都过去几天了,还是不见刘都尉从漕帮借兵回来啊。万一他率众姗姗来迟,那,那还不是……”

“那还能怎样?”

郭业被陈集涛一句话立马扫了兴,有些郁闷地说道:“纵是走水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抵达扬州。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真要提前爆发乱子,那只能怨我郭业倒霉了呗。妈的,大不了回长安继续当我的益州侯,混吃等死谁不会?”

陈集涛见着郭业发起了火,也不敢再说些扫兴话,随即低下了头哦了一声,心中暗暗叫苦道,郭刺史,真出了事儿,您还能退回长安混吃等死享着福,我这个扬州郡丞可就苦了。到时候因为此事被革了职,估摸着刚接回来的媳妇又要气得跑回娘家去了。

三人一时无话,书房中的气氛稍显沉闷。

突然,书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口守卒的声音:“禀报郭刺史,王八斤求见!”

王八斤和张九斤这对活宝因为对郭业的胃口,所以郭业暂时将二人借调到身边,充当护卫之余也没事儿让他俩陪吴秀秀跑跑腿儿。

郭业喊了一声进来,王八斤便推门而入,躬身拱手道:“刺史大人,刚才风雷庄余管事派人送来口信,说是明天乃是他们雷堂主的出殡之日,问您是否有空?”

郭业一听这个,猛然拍了下额头,有些诧异地问道:“雷老虎头七已经过了?”

王八斤回道:“恩呢,按照咱们这儿的规矩,头七一过就要送先人上山入土了哩。”

郭业哦了一声,暗骂自己的糊涂,一忙起来,居然忘记了在七天摆灵期间前往风雷庄吊唁祭奠。

随即点头说道:“八斤,一会儿你就跑一趟风雷庄,就跟余管事说,明日一早本官便会前往风雷庄,亲自为雷堂主扶灵,送他上山!”

王八斤喊了一声是,便匆匆转身跑出了书房。

旁边的陈集涛不免有些担忧道:“大人,如今的风雷庄聚集了三教九流,各地江湖势力更是云集在那儿。实在不行明日就让人送个花圈送副挽留以示哀悼吧?下官担心……”

陈浪也觉得陈集涛担心的不无道理,赞同道:“陈郡丞言之有理,郭刺史,明日就由陈某人替你走一遭吧!”

“不!”

郭业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两人的好意,说道:“我答应过余管事定会替雷老虎扶灵上山,岂能失信于人?再说了,雷老虎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我郭业敬他重他。

就算风雷庄是龙潭虎穴之地,我明日也要送雷老虎最后一程!”

第792章风雷庄外风波起

次日天还朦朦胧,吴秀秀还在睡梦中酣睡正甜,郭业却已然早早爬起。

他今日要为雷老虎扶灵送行,所以特意穿了一身素白袍衫。

他洗漱妥当之后,让后厨随意弄了点粥菜凑合凑合一番,便招来王八斤和张九斤两兄弟,让二人在府衙门口套好马车,准备带二人一同前往扬州北郊瘦西湖的风雷庄。

此次前往,他就带这两兄弟,并未多带阵仗。因为张九斤和王八斤两兄弟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对扬州城诸事了若指掌,所以他也就没有惊动陈浪随行。

不约一会儿,张九斤便将马车套好,王八斤则是进来府衙中请郭业出府。

二人看似有些憨而莽,实则分工明确,一人负责驾辕赶车,一人负责在马车中听候郭业使唤。

哒哒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府衙门口骤然响起,车轱辘缓缓转动,朝着风雷庄方向前进着。

府衙在城中,而风雷庄在北郊,相距着一路路程。郭业在车中正百无聊赖,突然发现王八斤紧紧握着横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会心一笑,打趣道:“八斤,别紧张,今日本官只是去风雷庄扶灵柩,送雷老虎最后一程。虽说那里今日三教九流云集,但白事之地,那些帮派势力不会不守规矩乱来的。”

王八斤听郭业这么一说,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弛了下来,讪笑道:“不紧张不紧张,跟着刺史大人办事威风的紧哩,小的哪里会紧张?嘿嘿……”

郭业笑了笑,为了让王八斤轻松一些,便与他东聊西侃了起来。

果然,王八斤很快便恢复了往日谈笑八卦的状态,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聊了一会儿,郭业突然留意起一件事儿来,貌似好久没有在府衙中见到长孙羽默这小子了。

随即,他问道:“八斤,你整日在府衙中晃荡,你知道长孙公子这几天在忙活什么?这几日府衙众人都忙得团团转,本官怎么就没见到这小子现身过呢?”

“大人是说长孙别驾大人?”

王八斤微微一怔,有些奇怪地看着郭业,反问道:“难道大人不知,长孙别驾大人在五天前就离开扬州了吗?”

“什么?你说长孙羽默这小子五天前就离开扬州了?”

郭业顿时大惊,诧异问道:“他怎么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知道他离开扬州去往何处?”

王八斤见着郭业反应如此之大,不由一阵挠头,回道:“敢情儿刺史大人也不知情呐?我还以为您一早就知道了呢。五天前,小的在东门外的码头渡口见过长孙别驾一次,他正要乘船离去。火急火燎的架势,好像走得还挺急。”

郭业急问道:“那你问他没有,他这是要去往哪里?”

王八斤道:“问了,别驾大人跟小的说过,他好像是要乘船再转陆路,然后进蜀中再转道西川都护府那边儿,最后前往吐蕃国。听他最后含糊其辞地说,好像是要去吐蕃寻找幸福。”

郭业闻言,破口大骂:“寻个蛋的幸福,这小子居然玩真的?”

显然,郭业已经知道长孙羽默要去吐蕃国干嘛了,肯定就是冲着云裳这小妖精去的。

我靠,事情闹大发了!

郭业愣是没想到长孙羽默会这么偏执,居然固执若斯,一直对云裳这娘们不死心啊。

这次更是离谱到没边儿,竟然不告而别,山迢水远跑吐蕃去找云裳。

到了吐蕃,他人生地不熟,又怎么可能找到云裳的踪影?而且如今的吐蕃国,更是形势严峻,两方势力在角逐,何止一个乱字了得?奶奶的,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

担心之余他也很纳闷,云裳的真实身份在扬州一直都是个秘密,而且云裳离去也格外匆忙,长孙羽默怎么会知道她返回了吐蕃?

特别是云裳上次经过自己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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