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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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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乡归家的迫切心情越发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想家了,真的相家了。

熬了一宿直到天亮,当吴秀秀睡眼惺忪的起床之时,足足吓了一大跳。

因为她见着自己的夫君郭业,居然一夜未睡,顶着一双眼圈乌黑乌黑的熊猫眼看着自己,哈气连连地张口冲自己喊道:“秀秀,准备准备,咱们就这几天回家,回陇西老家过年去。”

吴秀秀不知道夫君是如何熬过这漫长一夜的,不过她看得出来夫君真是一夜未眠,而且还是硬生生扛了一宿才将决定告诉自己。

在自己酣睡入眠的中途,愣是没有吵醒自己。

霎时,吴秀秀的心中泛起一阵甜蜜,得夫如此,为妻何求?

随后,吴秀秀娇笑一声,说道:“不就回个家过个年么?你至于激动成这样,一宿不睡熬到天亮吗?夫君,回家之事我自会提前准备,你赶紧先睡一会儿补补觉吧。”

哗啦~

郭业掀开锦被从床榻上跳将下来,匆忙穿上布履套上衣裳,然后急急说道:“不睡了不睡了,我得将陈集涛找来安排一番,不然我即便离开扬州回陇西,也会不安心。”

声音落罢,人已经夺门而出。

吴秀秀见状暗暗摇头,这毛毛躁躁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智珠在握的扬州刺史啊?真是未长大的半大孩儿。

突然,吴秀秀猛然一惊,跑到门口寻觅着郭业的身影娇唤道:“夫君,夫君,你赶紧回来,你早上起来还没洗漱呢?”

可惜郭业早已不知去向,估摸着已经到了郡丞公务房寻陈集涛去了。

……

……

郡丞公务房中,陈集涛也被郭业的突兀闯进足足吓了一跳。

他正翻阅着扬州下辖各县送来的公文,却见着一道风影直呼呼刮进房中。

近前一看,只见郭业蓬头垢面,眼眶挂屎,眼珠通红布满血丝,吹气呼气尽是腥臭之味儿。

陈集涛呆呆站立起来,彻底震惊了!

莫不成昨儿个夜里,刺史大人去扮偷鸡贼了?

谁知郭业张口带着第一句话就是:“明仁,本官要近日要准备回乡省亲,我走之后,扬州府衙一应诸事,皆由你作主!”

话一出口,陈集涛震惊之余又傻眼了。

因为如今扬州百废待兴,哪里离得开郭业这位主事之人啊?

当他想着推辞谦让一番时,郭业又如一阵旋风般夺门而出飞快离去,只余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腥臭之味儿。

……

……

三日之后,郭业携妻动身启程,前往东门渡口码头准备乘船离开扬州,返回蜀中陇西老家。

此番行程,他仅带了张九斤、王八斤两兄弟,还有差不多二三十个从长安带回来的亲卫,还有一些扬州地道的土特产。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么算下来,基本上轻车从简了,就连刘振轩他都没有带,因为接下来盐运衙门的年关盘账,关鸠鸠还需要借重折冲都尉府很多地方。若是离了刘振轩,他担心关鸠鸠一人真是玩不转。

走了几天的水路又换乘车马走了陆路,穿州过省一路慢行,足足用了近十来天,才进了蜀中境内。

到了蜀中境内又是低调前行,基本上能不拜会地方官员他都不去拜会,能节省一些时间是一些。

当抵达益州郡城之时,已是农历二十八的傍晚,离年三十还有两天的时间。

到了益州府就算到了自己家。

郭业知道,虽然夜里也能在渡口码头找来漕帮的船只送自己回陇西。但是看着妻子吴秀秀从扬州山迢水远随自己回蜀中,早已累得有些脸色惨白,于是他便打消了趁夜回陇西的念头。于是,他就在益州城先凑合歇息一宿,等着明天天亮就乘船回陇西。

他并没有投宿客栈,而是来到益州府的驿馆前,让张九斤和王八斤亮出自己的银鱼袋投诉驿馆。

银鱼袋里有郭业的官阶职务,还有郭业扬州刺史的证明。

因为各地驿馆有明文规定,只接待过往朝廷官员,恕不接待非朝廷官员的客商。

这不仅是朝廷为了方便官员出门外出公干或长途跋涉回乡省亲,也是为了提高官员福利。

而且通常州府治下的驿馆,相比于客栈较为高端大气上档次,连夜里洗个澡都有热水供应。

这也是郭业不投客栈投宿驿馆的真正原因。

想想,赶了一天的路,如果能洗个热水澡泡泡脚,这是多么安逸美妙的事情啊。

很快,驿馆的官员便领着几十个驿卒挑着灯笼出了大门,将郭业夫妻及一行人扈从恭恭敬敬地领进了驿馆中。

要知道,郭业乃扬州刺史,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上等州郡的刺史,比他们的益州刺史大人可是还要高了半阶。

不仅如此,郭业还是名副其实的开国侯,他的食邑就在益州,益州侯郭业的名声在益州府内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最最关键的是,郭业乃是他们益州境内人氏,陇西郭业四个字当初可是响当当,即便说是威震蜀中也一点都不夸张。

益州地界儿能出这么一个上等州郡的刺史,能出这么一位侯爷,那也是独一份。

无论是驿馆的小吏,还是数十个驿卒,也都是土生土长的益州人。

能有郭业这么一位荣耀的老乡,而且郭业能下榻在驿馆,那也是他们无上的光荣,正是与有荣焉。

驿馆小吏殷情地将郭业一行人迎进驿馆后,又将驿馆一间坐北朝南的上等房间给了郭业夫妻二人。

郭业与小吏寒暄几句之后,便将他打发走了。

不约一会儿,几名驿卒就纷纷拎着一桶桶的热水进来房间,又临时不知从哪儿找来几名丫鬟,说是要侍候益州侯与侯爷夫人沐浴更衣来着。

吴秀秀妻凭夫贵,享受着这般礼遇自然是开心,百般依允着。

郭业也是暗暗感慨,权力地位真是好东西,上哪儿都能被奉为座上宾。想当初自己是个小衙役时,谁他妈管自己死活啊。

不过他最后还是遣散了那几个丫鬟,因为一来他不习惯当着这些陌生女人的面,脱得光洁溜溜;二来嘛,他也想着能和秀秀洗个鸳鸯浴来着。

当几名丫鬟都出去之后,他亲自关紧了房门,倒好了热水,准备撒泼卖萌扮可怜央求着吴秀秀,让她和自己洗个鸳鸯浴。

可谁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房间外头响起,笃笃笃……

拍门声过后,房外有人喊话道:“下官唐突打扰益州侯,咱们益州府君特地前来拜见。”

益州府君自然指的就是益州刺史。

郭业听出了喊话之人正是刚才那个殷情的驿馆小吏,不过这益州刺史他可不认识,他只记得以前卢承庆这混蛋玩意坐过这个位置,现在这位新来的益州刺史,那连是谁都没听过。

而且现在天色太晚,身体太乏,他也想着早些和秀秀共进鸳鸯浴,然后早早睡觉。

旋即,他很是不给面子地冲门外拒绝道:“太晚了,告诉你们家刺史大人,本侯累了已经睡下,明日再见吧!”

“呃……”

那驿馆小吏没料到郭业居然这么不给面子,顿时被噎得不知如何开口回话了。

岂不料门外突然又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来:“郭大人,莫非故人来访,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郭业这下被惹毛了,脱口便回道:“我他妈认识你是谁啊?你哪位啊……咦,这声音有点耳熟,莫非你是汝州刺史赵飞轩赵大人?”

门外那道男子先是昊然一笑,再是接踵回道:“呵呵,正是赵某人。真是山不转水转,赵某调任益州还能撞到郭大人回乡省亲啊,巧了,真是巧了。郭大人,闭门不见客可不是待客之道哟,还请郭大人现身一见吧!”

郭业听到对方承认了身份,脑中飞速旋转着赵飞轩此人,不过心中着实纳闷不已,赵飞轩不是在安州任职吗?怎么突然跑到蜀中益州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一念间,他突然想起赵飞轩的妻子慧娘和贞娘还是亲姐妹呢,这么说来,自己跟赵飞轩居然还成了连襟。

一想到当初自己在汝州与大姨子慧娘的点点滴滴,他没来由的心中一动,一边走向门口将房门打开,一边不禁脱口问道:“赵刺史,有日子不见了,你家娘子可曾跟你随行益州啊?”

第808章夜谈赵飞轩

深更半夜问人家妻子今在何处,也就郭业这厮作得一手好死才能问得出口。

不过好在赵飞轩并不清楚当初慧娘和郭业到底有过什么往事,误以为郭业是念在贞娘与慧娘乃是姐妹的份儿上,才有此一问。

随即,他才笑着冲郭业回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呵呵,慧娘乃是赵某人的妻室,自然也是随我一道迁来益州了。像我们这种外放地方的官员自然比不得京官,头三年还在北地为官,兴许后三年就被调往了南疆,居无定所早就习惯了。呵呵,只是苦了家眷妻儿老小了。”

郭业哦了一声,心中怦然大动,这位大姨子他可是印象深刻,相比于贞娘的婉柔乖巧,慧娘就显得有些火辣辣的美了。

赵飞轩见着郭业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赵某如今能够迁为益州刺史,我家夫人和闺女月儿倒是开心的紧。因为小妹婉贞如今已是你们郭家的人,而且如今正在陇西老家养胎,她们姐妹俩时常能够相聚,也算是了全了我家夫人慧娘的一番遗憾了。”

郭业一听赵飞轩说起这个,也是笑着应道:“那倒真是,她们姐妹分离这么多年,后来还能重聚,如今更是能比邻而居,真是不得不感叹命运之玄妙啊。这么论起来,赵刺史,你我还是连襟之交啊,郭某还应叫你一声姐夫才是。”

“哈哈哈……”

赵飞轩喜笑颜开,连连摆手谦让着不敢不敢。

突然,赵飞轩这才发觉自己跟郭业都是站着说话,而且一个在门口内,一个在门口外,门里头的房间中还住着郭业的女眷,这深更半夜的有些不合规矩。

随即,他笑声戛然,低声向郭业说道:“郭大人,要不咱俩挪个地方再聊,如何?万一惊扰了尊夫人,那就不便了。”

他并未称呼郭业一声妹夫,还是以正式场合的称呼来叫着对方,显然不敢在郭业面前托大。

也是,虽然两人都是刺史,但是奈何人家郭业是上等州郡的刺史,含金量绝对超过他这个益州刺史。而且郭业如今不仅爵封开国侯,还是如日中天正当红的时候。即便人在千里之外的蜀中,但是只要搅屎棍一摆弄,照样搅得长安朝堂那边水犯浑。

与他相比,赵飞轩这个刺史就显得有些磕碜,不值钱咯……

郭业自然洞悉赵飞轩的心思,不过为免尴尬也没说破,他看着赵飞轩今晚不与自己单聊一会儿誓不罢休的架势,看来想要早早睡觉是不可能了。

随即他点头应了一声好,让赵飞轩稍待片刻,然后转身进房跟吴秀秀交代了几句便重新出来房间。

然后驿馆小吏凑上前来,讨好地说道:“两位刺史大人,下官已经让驿馆厨子去备酒菜了,咱驿馆后院的那处凉亭中下官也让人挂好了几盏灯笼,亮堂得很,不如两位刺史大人先到那儿小坐片刻叙叙旧?”

赵飞轩看着郭业,显然是征询他的意思,

郭业点头赞道:“善好,赵刺史,请吧!”

“请!”

两人在驿馆小吏的引领下,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向了驿馆后头宽绰的后院。

……

……

驿馆后院的一处凉亭中,凉亭四角飞檐处悬挂着四盏灯笼,色暖灯亮。

凉亭之中的石桌上,摆满了几碟仓促炒好的小菜儿,石桌的当间儿正烫着一壶小酒,热气腾腾,酒味儿正四处飘逸,弥漫在夜空下静静的后院四周。

此时,赵飞轩已经屏退了所有驿卒,就连那名跃跃欲试想着在亭中伺候两人的驿馆小吏,他都将其喝退了下去。

凉亭五十步之内,断无一个闲杂人等。

郭业看着赵飞轩这神神秘秘的架势,不由暗自嘀咕,莫非今晚他找我来,是有什么机密之事要谈?

随即,他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情,自顾抄起酒盅,先给赵飞轩斟起一杯酒,然后再给自己斟满酒,举杯邀道:“来,赵刺史,今夜你我故友重逢,当为一喜;而如今你我因为她们姐妹平添了一层连襟的亲戚,当为二喜。就冲这二喜,咱俩都该浮上一大白,这杯酒,我敬你,干了!”

赵飞轩自然连连谦让不敢不敢,不过没有太过矫情,最后还是与郭业稍稍一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郭业也将烫得暖热的老酒灌进口中,顺着喉咙咽入腹中,霎时,整个人因为夜风侵袭下而渐寒的身子立马暖融融了起来。

接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两口热菜放进口中咀嚼一番,随意问道:“赵刺史,你今夜找我来可不像是单单叙旧那么简单。不知赵刺史深夜到访,而且非见我不可,到底所为何事?”

赵飞轩手中正抓着酒盅,本想伸手给郭业斟酒来着,突然听见郭业这么直言不讳地发问,右手不禁一抖,幸亏将酒盅抓得紧,不然险些将酒盅摔落在桌上。

不过他继续伸手替郭业斟了一杯酒,然后缓缓将酒盅收回,有些好奇地看着郭业,问道:“郭大人,难道你就不奇怪赵某为何会从安州调来益州吗?”

郭业微微一怔,心中暗道,对啊,我还真没跟他打听缘何会从安州调来益州的。

按理说,安州乃是中等州郡,而益州属于下等州郡,虽然都是刺史,但如果安州调来益州,那就不算升迁,更不算平调,只能算是降迁了。

而且安州紧邻黄河一带,称之为中原地带也不为过。相比于蜀中益州的地理位置,在安州为官可是强过在益州数百倍,赵飞轩从安州降迁到益州,倒是有几分被发配边疆坐了冷板凳的感觉。

莫非他在安州捅了什么大娄子,闯了什么大祸不成?

随即,他笑了笑致歉道:“刚才见面太过仓促,郭某真是疏忽询问了,赵大人莫要怪罪才是。”

致歉完之后,他才正襟危坐地问道:“赵大人,可是在安州任上出了什么事儿?”

赵飞轩摇了摇头,苦笑道:“赵某在安州刺史任上一直兢兢业业,虽说没有太大的政绩,但是却也没有干什么贪赃枉法之事。赵某人一向洁身自好,对贪赃枉法之事历来就是不喜也不屑,这一点郭刺史应该是知晓的。”

郭业点点头,赵飞轩这人虽然为人不咋样,但是为官的确是清廉如水,刚正不阿的。

对哦,刚正不阿!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刚正不阿的性子,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当即,他立马发问道:“那不是你自身出了问题,那你肯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吧?不然的话,郭某实难想象你一个堂堂的中原地方刺史,会被贬到蜀中这种西南之地来坐冷板凳。你要知道,出政绩博升迁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在蜀中的。”

赵飞轩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是苦笑连连,叹道:“还真是什么事儿也,瞒不住郭大人你啊。你还是跟当年任监察御史时那般精明,目光如炬,一点即透啊!”

郭业很是享受赵飞轩的称赞,因为他总感觉只要镇住了赵飞轩,就等于降服了慧娘那火辣辣的美少妇。

不过他还是拱手谦让道:“谬赞谬赞,赵大人,说来听听,你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赵飞轩微微颔首,然后盯着郭业的双眼,缓缓从口中说出了三个字:“魏王……泰!”

郭业听罢之后,脑中顿时浮现出魏王李泰那双充满戾气和阴鹜的眼睛,头皮不由一阵发麻,随后苦笑连连地喊道:“我的天,你怎么得罪了他?你不在安州做你的刺史,干嘛要去惹上他?你不知道他素有‘宠冠诸皇子’之称,你不知道他比太子殿下还要难缠吗?”

第809章缘由,惨!

“唉,一言难尽啊!”

赵飞轩摇头叹息一声,然后举杯猛灌自己一杯酒,说道:“过完今年,明年不就当今皇上登基的第五个年头了吗?”

郭业点点头,道:“没错,明年便是贞观五年。不过这跟你被贬益州有何关系?”

“郭大人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赵飞轩显然心情甚是沮丧,又是连连自斟自饮了三杯酒,这才缓缓说道:“当今圣上自打登基以来,一心扑在国事之上,励精图治,不图享乐,真乃少有的明君圣主啊。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些年来后宫中的妃嫔一直都未添新人,人数有减无增。因此,就有人建议皇上在民间选一次秀女充盈后宫,为圣上开枝散叶,为皇家多添些子嗣。”

选秀女?

郭业微微一怔便立马释然,说道:“历朝历代不都是每三年在民间选一次秀女吗?皇上登基了四年才开始选秀女,这不是很正常吗?”

赵飞轩点头说道:“没错,皇上在位四年才开始选秀女当然实属正常,而且皇上也应允准奏了。但是你知道是谁建议皇上在民间选秀女的吗?”

郭业摇摇头表示不知,因为这事儿长安那边也没人跟他通传消息。

赵飞轩说道:“提议此事之人郭大人应该听过,正是吏部右侍郎卢承庆卢侍郎。”

“是他?”

郭业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冷笑道,老子怎么会没听说过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将他和着稀泥捏出人像来。

一得知卢承庆乃是提议选秀女之人,他不由想到了吐蕃番僧多赤罗下扬州前曾经去过长安,拜访过卢承庆。

莫非卢承庆提议皇帝选秀女,还跟远在吐蕃的前隋太子杨勇有暗中的关联?

他现在无法证明卢承庆就是前隋太子杨勇的暗棋,但是他敢断定,卢承庆这王八蛋的屁股绝对不干净。

随即,他忍住满腹猜测,说道:“赵大人,你继续说下去,卢承庆提议皇上在民间选秀女,为何会跟你得罪魏王李泰扯上干系?莫非此次民间选秀女的地方就划在你们汝州、安州等地?”

“没错!”

赵飞轩点头应道:“因为皇上不想将选秀女之事闹得动静太大,所以此次并未在大唐各道各州府中筛选秀女,而是仅仅从安州、汝州、青州、庆州、郑州等地进行,共计十八个州府。至于为何会跟魏王殿下扯上干系,那是因为此次在十八州府主持选秀女事宜的就是魏王殿下本人。他为选秀正使,而卢承庆为副使,选秀女的行营就设在我们汝州。”

郭业闻言不由一乐,笑着打趣道:“哟呵,还真是新鲜了。儿子替老子主持选秀女,这不就明摆着儿子替老子找小三儿吗?难道魏王殿下就不顾及顾及长孙皇后的感受吗?好歹他也是长孙皇后十月怀胎所出,这小子也真够瞎胡闹的。”

赵飞轩虽然听不懂小三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于郭业的话多少理解了八九成。

他并不觉得李泰为李二陛下选秀女充入后宫感到奇怪,相反还觉得很是正常地说道:“这并不新鲜,想当年前隋炀帝杨广未篡位夺权,还是身为前隋晋王时,不也时常下扬州、江都等地为前隋文帝杨坚搜罗美色选秀女吗?这在皇家之中很是正常。相反,若是魏王殿下能为陛下选来一名称心如意的秀女,并得陛下宠幸为皇家诞下子嗣,不失为大功一件呢。世人都知道皇上对魏王殿下很是看重,所以魏王对此事也是很用心,大有一副志在必得之势。唉,这可就苦了汝州、安州等十八个州府有闺女的人家了。”

郭业听着赵飞轩这般说,心道,原来如此,这皇家的父子关系还真是耐人寻味啊,貌似君臣之义大过父子情分啊。

不过他这次并未出言打断,继续静静聆听着赵飞轩说下去。

只听赵飞轩说道:“寻常百姓家对待皇帝选秀女之事自然很热衷,毕竟谁家女儿被选入后宫侍奉天子,那是无上的荣耀。万一有朝一日得帝王宠幸,那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此乃满门荣耀之事。”

郭业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理解。这就跟天下读书人抱着“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心思是一样的,有些人家生养女儿也存在着这种心理,巴不得将女儿送进后宫,有朝一日得宠而搏个满门富贵,成为尊贵的皇亲国戚。

突然,赵飞轩面现愠怒之色,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可偏偏咱们这位魏王殿下在选秀女途中的一些行径太过蛮横恶劣,赵某甚为不齿。事情的起因是赵某治下的汝州顾家乃是有数的书香门第。顾家从前隋开始便是名满汝州的书香世家。但是顾家人却从来都是不经商不做官,在汝州有数百亩良田租与佃户,靠着佃户缴纳的米粮维持生计。所以,顾家对于选秀女之事不仅不感兴趣,更是不愿参与。

可偏偏顾家如今有女初长成,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顾家小姐乃是汝州城中有数的大家闺秀。这事儿自然瞒不过魏王与卢承庆这两位选秀正副使的耳目。”

郭业眉头紧皱,大致猜出了后续的故事情节,不悦问道“以卢承庆那煽风点火的小人性子,以魏王泰平日颐指气使的霸道性子,肯定是用想方设法逼迫顾家小姐参选秀女,是吧?”

赵飞轩突然拍案而起,声音有些激动地喊道:“没错,郭大人猜得一点都不错。可是顾家有过祖训,不经商不做官,顾家子孙更是不得攀阿权贵。魏王与卢侍郎这般逼迫不是强人所难吗?最后,顾家小姐为保名节为遵祖训,羞愤之下投井自尽,而顾家老爷更是一气之下当夜悬梁自尽。仅仅一天的光景,顾家父女皆蒙冤赴了黄泉路。唉,要不怎么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天呢?就在顾家父女双双而亡的第二夜,顾家宅院居然起了大火,顾家满门老老小小一共十九口人统统葬身大火之下。”

“不会这么巧吧?”

郭业面露惊疑,追问道:“难道你这个汝州刺史当时就没有查上一查,这顾家大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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