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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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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赵九丑使劲甩了甩右手，朗声道：“不过右臂没问题，而且我擅使右臂拿刀，左臂废了也没啥大不了的，绝对不影响骑马抡大刀。小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累赘！”
郭业听完话后，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轻轻捶了他胸前一拳，骂道：“你这个偏执的傻汉子，咋就那么犟呢？”
赵九丑不以为意地笑道：“犟点总比天天呆在图瓦城当个活死人强吧？小哥，你就成全我这一次吧？”
郭业苦笑道：“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不成全你吗？”
“多谢小哥，我赵九丑总算可以为弟兄们报仇雪恨了。”
说完话后，赵九丑眉宇间的阴霾渐渐散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郭业轻轻扯起袖子擦拭了一下眼眶上的泪水，然后指了指丹珠，说道：“此番进吐蕃，由赵九丑统领三千西川兵马，丹珠你将五千青苗军交给童虎，然后跟我随行。进了逻些城，我身边也要有个了解吐蕃懂吐蕃话的人。”
峰回路转，丹珠自然喜不胜收，连连点头称是，让旁边的童虎一阵羡慕嫉妒恨。
郭业看了眼童虎和程二牛，说道：“你俩也别泄气，过些日子英国公李绩会率领十万大军驻扎在吐蕃与大唐边界，到时候你们抄上西川都护府的家底，跟上英国公的大军一起进发吐蕃，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两人这才脸色稍稍好转，点头称是。
而后，郭业因为一路快马赶来有些累乏，连打了两个哈欠，才对在场几人挥挥手说道：“都散了吧，我会在图瓦城休整两天再进入吐蕃。二牛，走，带我去你家歇息，我要看看小蛮这妮子，还有我那个大外甥，自从上次你们回陇西娘家一趟，估计又长壮实了吧？”
“昂？哈哈哈，是呀。”
程二牛一听郭业提起孩子，立马来了精神，一脸满足地笑道：“这小子长得壮实跟头牦牛似的，这点像俺，将来指不定也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好胚子。大舅子，走，让小蛮炒两个菜儿，咱俩喝点。”
说着，匆忙便拉扯起郭业出了大堂，随后出了将军府，朝着自家在图瓦城的府邸奔去。
……
……
两天后，三千西川军精锐被选出，由赵九丑、丹珠率队，缓缓开拔出了图瓦城。
郭业在程二牛和童虎的护送下，在妹妹郭小蛮和牙牙学语的大外甥依依不舍下，策马出了图瓦城。
很快，部队便走出了西川都护府的辖区，进入了吐蕃国界。
当他第一步踏上吐蕃的国土时，那种感觉是无与伦比的，敌人的国土就在自己的脚下，在不久的将来，这片敌人的国土就会变成大唐的疆土。
他坐于马上，腥红大氅随风摆尾猎猎作响，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与之前率兵投箭入吐蕃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也跟上次率三千孤旅纵入吐蕃腹地，攻城夺寨，独守格尔木城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是奉旨率军而来，以礼部尚书兼大唐使节的身份，代替大唐皇帝前来吊唁松赞干布。
这一次，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他不仅让人打出了大唐使节的旗号，还在前头竖起了大唐龙旗。
声势浩大，浩浩荡荡……
日暮时下，天色渐黄昏，当三千兵马行到原先桑巴头人的领地之时，郭业吩咐赵九丑下令安营扎寨，今晚暂时在这儿郭业，明日一早再行出发。
赵九丑一声令下，三千西川军便令行禁止，纷纷行动起来，不一会儿，白茫茫将近五十顶帐篷组成的营寨便立了起来。
郭业在营帐中一边歇着脚，一边喝着刚煮开的热水，突然营帐外传来一记声音，原来是负责带着斥候探马小队在前面侦查的丹珠。
郭业喊他进来后，示意丹珠坐下喝口水，然后问道：“丹珠，前面路况如何？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再过一百里应该就是格尔木城的区域了吧？”
丹珠喝了两口水抹了一下嘴唇，起身禀报道：“大人，情况有些不对劲，五十里外突然出现一个临时搭建的哨卡，约莫几百人左右，看他们旗上的番号应该就是格尔木城的吐蕃守军。看他们那架势，不像是特意来欢迎大唐使节出使吐蕃国的。”
“唔？丹珠，你具体查探到了什么情况，说说……”
第929章转道
“大人，前方五十里处一座小峡谷，地势狭长险要，是唯一通往一百里外岔路口的通道。”
丹珠半蹲在郭业跟前，摊开一张羊皮地图，指着一个点说道：“对方在这儿设置了哨卡，五百人左右的队伍。看番号就是格尔木城里的守兵，绝非是普通的奴隶兵，装备精良，期中至少有两百人是清一色的吐蕃骑兵。大人，据我所知，这里以前压根儿就没有设置过哨卡路障，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郭业稍稍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疑惑道：“这个还真搞不清楚。不过本侯现在更好奇的是，咱们这次是要前往逻些城吊唁松赞干布，压根儿就不经过格尔木城，他们这么做明显就是想要截断咱们去逻些城的路，奇怪了，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丹珠眉毛一挑，揣测道：“莫非他们还记着上次格尔木城陷落的仇，想趁着此次大人出使吐蕃对您不利？”
“呵呵，不可能。”
郭业摆摆手，轻笑道：“如果想对我不利的话，也不会仅仅派出五百人的部队了，既然已经知道我进了吐蕃，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随行三千兵马呢？我问你，他们是不是就一直守着设在峡谷的哨卡位置，没有向前推进一步？”
丹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郭业笑道：“那就对了，至少他们暂时不会也不敢对我们不利，让赵九丑传令下去，安营扎寨后所有人都好好休息睡一觉，明日一早继续开拔出发。”
“啊？大人，这可使不得。”
丹珠立马站起身来收好羊皮地图，急急劝道：“万一他们突然发动夜袭，那咱们不就……”
“丹珠，你想太多了。”
郭业也跟着起身，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乐道：“本侯这次进吐蕃又不是做贼，而是以大唐使节奉旨前往逻些城吊唁松赞干布，他们怎么可能敢对本侯不利？擅杀一国使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吐蕃国内现在因为松赞干布之死已经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哪里还敢轻易去招惹我们大唐？现在他们自顾不及，嗨，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好了……”
说到这儿，他冲丹珠挥挥手，催促道：“好了好了，别瞎想了，好好休息，明天始终要通过那道峡谷，届时就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了。”
丹珠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转身出了营帐去寻赵九丑。
高原温差大，虽然如今没到冬季，但是到了夜里还是寒风嚎嚎，天气骤凉了下来，幸亏郭业他们进吐蕃之前准备充足，不然第二天醒来指不定要冻坏一大批人。
待得他翌日醒来，三千兵马早已造完饭集合完毕。
丹珠给郭业生火热了热饭菜，他草草吃完，便下令赵九丑出发。
刹时，龙旗飞扬，旌旗飘飘，三千兵马开拔。
没有辎重的缘故，行军速度较快，差不多到了正午时分便抵达了那道峡谷。
正如丹珠所说的，五百人左右的哨卡就设在出峡谷的那一头，加上地势狭长险要的缘故，果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郭业暗暗打量了一下，如果三千西川军强攻过去的话，问题不大，但是损失绝对小不了。
差不多走到峡谷中间，离对方哨卡还有大概两百步距离的位置，郭业突然高高举起手臂，大喊道：“聿……传令，停止前进！”
赵九丑，丹珠闻言立马勒紧缰绳，将郭业的指令一道道传了下去。
很快，三千兵马停止了前进，不过纷纷亮出了兵刃，摆出一副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的攻守之势来。
哒哒哒哒哒~
突然，前方哨卡处迎面奔来一骑，稍纵便来到郭业跟前，然后恭恭敬敬地翻身下来马，冲郭业拱手抱拳道：“小的哈里克见过大唐使节郭大人，我家主人听闻郭大人奉大唐皇帝之命出使吐蕃吊唁我国赞普，特命小的来此迎接郭大人。”
郭业闻言脸上微微一松，冲丹珠和赵九丑使了使眼色，两人立马会意，纷纷举起手臂挥了挥，霎时，三千西川军的攻守之势顿时冰消瓦解，恢复了原样。
丹珠更是一脸佩服地看着郭业，暗暗感叹道，大人真是算无遗漏啊，这些人果真不是想对我们不利。
这时，郭业仍旧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称哈里克的吐蕃人，看他身上的吐蕃服饰和弯刀，加上一口流利的汉语，应该是这五百人吐蕃兵的领队。
随即，他问道：“哈里克，你们这五百吐蕃兵在此设卡就是专门来迎接我的？”
郭业特意将“迎接”两个字的咬得重些，哈里克自然听得出来，当场便脸上一红低下了头去。
随后，他硬着头皮说道：“使节大人的威名小的如雷灌耳，五百人的小队哪里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们只不过是怕错失与使节大人碰面的机会，这次特意设了个路障。还望使节大人海涵恕罪。”
这吐蕃人出奇的彬彬有礼，倒是让郭业有些出乎意料，虽然自己曾经在吐蕃国攻城拔寨占领过格尔木城，更是斩杀了吐蕃王爷多赤罗，大唐郭业四个字在吐蕃绝对是有所份量的。
但是郭业心里也很清楚，对方之所以如此尊重自己，肯定也有他的主人交代过的原因在里面。
这下，他更加想知道哈里克口中的主人是谁了。
随即，他问道：“哈里克，你们应该是隶属格尔木城的守兵吧？本侯此番要去的是逻些城，而不是格尔木城。”
哈里克答道：“回禀使节大人，是的，小的正是格尔木城的副将。小的也知道使节大人一行是前往逻些城，并不经过格尔木城，但是我家主人想要在格尔木城见使节大人一面，所以派小的率队特来此地等候，好让使节大人一行人移驾格尔木城小住一日。对了，我家主人已经在格尔木城中备好了酒席，特为使节大人接风洗尘。”
郭业一听微微皱起眉头，心道，说来说去都非要见上自己一面，非要拉老子前往格尔木城一趟不可啊？
旋即，他问道：“哈里克，你家主人是谁？”
哈里克摇摇头，很是干脆地说道：“我家主人说了，到了格尔木城，使节大人便会见到他了。所以……”
郭业突然冷笑一声，口气有些生硬地反问道：“哈里克，如果我不愿去呢？莫非你想凭这五百人强留本侯？”
哈里克面色犹豫地看了一眼郭业，嘀咕一声：“这……”
老半天不知如何回应。
郭业猛地发笑，乐道：“哈哈，本侯跟你开玩笑的，好啦，撤掉哨卡前面带路吧。你这主人倒是有些本事，居然知道吊本侯的胃口诱我前往格尔木城与他相见。啧啧，看来他也知道本侯最重好奇心嘛。”
哈里克转忧为喜，叫了一声是后便翻身上马，调转马头一边奔回哨卡方向，一边冲哨卡那边挥手，口中不断喊着叽里咕噜的话。
经丹珠在郭业耳边一翻译，原来是喝斥撤掉哨卡，准备回城的意思。
丹珠见着哈里克跑远，这才问了一句：“大人，对方才五百人，想要强行留住咱们根本不可能，谅他们也不敢来硬的，干嘛还非要跑一趟格尔木城？”
郭业神秘兮兮地一笑，接着仰起头来看了看峡谷两边崖壁的上面，随后冲丹珠低声说道：“你一会儿带着斥候探马留在峡谷晚点再走，等我们跟着他们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你再跟上我们。届时，你就知道答案了。”
言罢，他才冲赵九丑喊了一嗓子：“九丑，传令弟兄们，开拔出发，前往格尔木。”
“喏！”
“侯爷有令，出发前往格尔木！”
……
……
约莫过了一时辰左右，郭业三千兵马跟着哈里克朝着格尔木城进发，大概还有五六里路程。
这时，丹珠带着斥候探马快马加鞭赶上了大部队，来到郭业身边，一脸后怕地嘀咕道：“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原来你们跟着他们离开峡谷后不到半个时辰，小的就发现峡谷上面陆续撤下来好多吐蕃兵，乌乌泱泱的，至少五千人马。妈的，他们居然还在上面有埋伏。”
郭业笑了笑，说道：“丹珠，你明显最初就没发现这五千人马。你想想看，如果跟他们在峡谷中火拼起来要强行冲垮哨卡的话，上面埋伏的五千吐蕃兵突然在峡谷两边崖壁上面投下石头，设下弩箭什么的，你说咱们不得全完了？”
丹珠一阵汗颜地低下了头，认错道：“大人，是丹珠疏忽大意了，险些害了大人。”
郭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笑道：“好了，吃一堑长一智吧，我真要好好会会这哈里克的主人，呵呵，对方明显是铁了心非要在我进逻些城前见我一面啊。”
“喏！”
丹珠低沉地应了一声，便默不作声地策马守在了郭业身边，静静地跟随着，心中端得百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熟悉的格尔木城城头就出现在了郭业的眼前。
哈里克突然在前头驰马返身而来，冲郭业喊道：“使节大人，我家主人亲自出城迎接你来了。你快看……”
郭业顺着哈里克手臂遥指的方向一看，正是格尔木城大开的城门。
而城门外，正有一人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矗立风中，郭业虽然与他离得较远，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庞，但是大概其还是看到了对方的身形和依稀模糊的样子。
是个男人，四五十岁的男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唔？莫非是他？
霎时，一个是曾见过的面孔浮现在了郭业心头。
第930章吐蕃大相跪下来
哈里克的主人竟然会是他？
马蹄前行缓缓停驻了下来，郭业终于看清了格尔木城门外站着的是谁了，正是吐蕃大相——没庐德乃！
郭业曾经在长安与没庐德乃有过一面之缘，此番再见对方，他发现没庐德乃已经两鬓斑白，眉头沟壑纵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来这位吐蕃大相最近日子过得不是那么如意啊。
咦……不对啊！
郭业猛地想起之前云裳来长安追杀前隋太子杨勇时提过，吐蕃大相没庐德乃与宇文倩这娘们早已暗中合作，在吐蕃朝廷争权夺利中击败了国师鸠摩智（即杨勇），基本上控制了整个吐蕃朝野。
既如此，那么按道理来说，如今松赞干布嗝屁挂掉了，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没庐德乃应该最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时啊。
怎么现在看去，对方还跟个失势郁郁不得志的失败者一般颓废落魄呢？
真是奇怪了？
就在他臆想翩翩时，没庐德乃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对于郭业的印象全部停留在私斩多赤罗王爷这件轰动吐蕃的大事上，还有在长安的惊鸿一面，松赞干布没死之前也曾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点评过。但是当时自己真心没将郭业放在眼里，总觉得对方只是一个运气极佳，而且行为莽撞的大唐官员。
可现在从收集到的消息来看，对方不仅深受大唐皇帝的器重，而且在大唐朝野的名头还正是如日中天时，年纪轻轻不到三十，便已经成了大唐六部尚书之一。
综上所述，此子不简单啊！
没庐德乃其实挺后悔，当初怎么就会走了眼呢？
两人，一个在低头沉默心里想这事儿，一个在上下打量对方也是心里装着事儿，马鸣嘶叫喧嚣一时的城门外，突然因为两人面对却无言而使气氛僵硬了下来。
这时，哈里克见着自家主人有些失态，立马上前轻轻在没庐德乃耳边嘀咕了一句。
“咳咳……”
没庐德乃立马惊醒过来，清咳两声掩饰尴尬之后，脸上堆起了客套的表情，拱手笑道：“欣闻益州侯蒙大唐皇帝恩宠，前些日子刚刚擢升为礼部尚书，啧啧，当真是年少有为，可喜可贺啊！”
汉语，同样讲得倍儿溜，口齿门儿清。
郭业始终搞不清对方要见自己一面的目的，所以闻言之后脸上保持着矜持的笑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拱手还礼道：“多谢没庐大相，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这说话的热络劲儿，好似两人曾是故交好友一般。
没庐德乃听着郭业这番话，倒是挺受用，也不自恃吐蕃大相的身份，冲郭业微微颔首，伸手请道：“郭尚书，本相已经在城主府内预备了酒宴，特意为你接风洗尘。请移驾一步，城中请！”
对方如此的礼遇，郭业先是一愣，不过后来又一想，你是吐蕃大相，仅次于吐蕃赞普之下，怎么这也算是正国级的总理级别了；哥们虽然是大唐的礼部尚书，只能算是正部级，但大唐怎么着也比你吐蕃要国盛富强，而且幅员辽阔。两相一比对的话，你这正国级也比我这正部级强不到哪里去。
至于赴宴，郭业虽然不是那么想去，但是如果不去赴宴，他很清楚不可能得到没庐德乃要与自己见面的目的。
一念至此，他便不再矜持和矫情，双手负背大大方方地率先走进了格尔木城。
没庐德乃见郭业这般不客气，脸色先是一愠，不过心里想到一会儿自己有求于对方，随即便不再计较，紧跟着郭业进入了城中。
随后，赵九丑和丹珠率着三千西川军浩浩荡荡开赴进了格尔木城中。
进入城中后，郭业让赵九丑在城门内的一处空地暂时安营扎寨，然后带着丹珠随着没庐德乃前往了城主府赴宴。
……
……
这座城主府乃是新任格尔木城守将的府邸，不过临时被没庐德乃给征用了。
郭业进了城主府后，发现里头的建筑和装潢设计普普通通，基本上都是效仿中原富贵人家的宅子而建。
没庐德乃请郭业进了一间花厅，然后屏退了自己的随从，说是此番酒宴只与郭业一人独饮单聊。
言下之意，面谈之事煞是机密，不宜落入他人耳中。
这下更让郭业好奇了，暗道，老子跟他压根儿没交情啊。
不过客随主便，随即他也挥退了丹珠，让他在花厅外等候自己。
不一会儿，整个花厅门窗紧闭，就只有郭业与没庐德乃二人。
至于桌上到底盛放了哪些好吃的好喝的，郭业已然不关心，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没庐德乃到底要跟自己谈些什么。
他更加好奇，到底有什么机密重要的事情，居然让没庐德乃千里迢迢从逻些城赶到格尔木成，为的就是要在自己一行人进逻些城之前截住自己。
两人觥筹交错，酒过三杯，将两国大臣见面的礼仪先搞定，随后才彼此停下了杯盏与筷子。
郭业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笑着问道：“没庐大相，现在四下无人，这里又是你的地盘，说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
没庐德乃唔了一声，突然眼神一凛透着凝重地望着郭业，沉声问道：“郭尚书，你此番出使吐蕃进逻些城，可是为了要吊唁我国赞普？”
郭业做贼心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他脸上却没显现出来什么瑕疵，微微点头叹息道：“是啊，郭某此番出使吐蕃乃是奉吾皇陛下之命，特来吊唁贵国赞普。唉，真是造化弄人啊，贵国赞普如此年纪轻轻，正是大展宏图之时，却英年早逝，着实令人可惜啊！此乃吐蕃国殇，更是数百万吐蕃臣民之殇啊。”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惋惜，好像松赞干布就不该死，反而应该带领吐蕃人民走向繁荣富强，称霸天下似的。
没庐德乃不知郭业心里的龌蹉，被郭业这么深情并茂的一番叹息给感染得有些暗暗惭愧，要知道松赞干布之死虽然是宇文倩一手造成的，但是他没庐德乃绝对也脱不了干系，屁股跟郭业一样，都是擦不干净的。
倏地，没庐德乃突然起身离席，挪移几步来到郭业跟前，砰——
跪下了！
双膝落地，硬生生地跪在了郭业跟前。
这下可把郭业的吓到了，不明就里的他一时间手足无措，连连起身避开没庐德乃的跪地，喊道：“没庐大相，你这是要干嘛？你这份大礼，郭某可是受不起，赶紧起来，起来哈。”
没庐德乃跪在地上压根儿就没有起来的意思，摇头说道：“郭尚书，我此番特意提前将你截来格尔木城，乃是有事相求，还望郭尚书能够答应。”
这他妈活见鬼了，老子跟你很熟吗？
郭业赶忙敷衍道：“你先起来，咱们坐着好好说话，你有事求我，总要让我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吧？”
没庐德乃一听郭业这话，眼中不禁闪过几分喜色，然后缓缓起身走回了原位坐下，叹道：“在下不为个人私事求郭尚书，而是为了吐蕃国运，为了吐蕃数百万臣民求郭尚书。”
郭业暗中撇撇嘴，你丫哪里有这么公忠体国？不然的话你还会和宇文倩那娘们暗中联手，趁松赞干布病重的时候争权夺利，驱逐鸠摩智？
呵呵，松赞干布之死，你个老小子也有一份功劳。
不过话到了嘴边，他自然是另外一番说词，缓缓问道：“到底所为何事？”
没庐德乃以为自己对吐蕃的满腔忠言，肺腑赤诚打动了郭业，心里一喜，说道：“郭尚书有所不知，自从我国赞普病逝之后，我吐蕃国便至今都未立新君。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国将不国。而我国赞普直至归天都没有传下子嗣，所以这新赞普才迟迟没有定夺下来。”
郭业哦了一声点点头，心道，这不才合了爷们的心意吗？
这边没庐德乃继续说道：“所以，在下与一帮王公大臣们商议，准备拥立松赞干布赞普同父异母的弟弟贡松王爷为新赞普，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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