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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4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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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落地,众人纷纷若有所思地点起了头。

又是临阵换将又是从容反击,还一下子摆出几十架军中管制的床弩,这哪里还是普通的乌合之众啊。

不容小觑,再也不能轻敌了。

郭业继续说道:“按照如今匪军在城头的防御,先不说换了高人坐镇,便是那几十架床弩,就已经断了我们强攻北门的念想。要想从北门攻入,就要先毁了他们那几十架床弩。但毁掉床弩又谈何容易?”

“对哩!”

程二牛心直口快地接茬道:“若是能毁掉城楼上那几十架该死的床弩,那还要攻什么北门呐?现在前提是我们攻不进北门嘛,又怎能上得了城楼去捣毁那些床弩?大舅哥,你莫不是被气糊涂了?”

“二牛住嘴!”

庞飞虎轻轻喝叱了一句,然后面带思索地看着郭业,揣测道:“小哥莫非是想要放弃从北门攻入虔州城的初衷,另辟他径?”

“还是飞虎听得透。”

郭业赞了一句庞飞虎,然后冲程二牛瞪了一眼,“没事多动动脑子,你以为我是你啊?”

程二牛傻不隆冬地低下了头,知道自己又犯二了。

康宝轻笑一声,乐道:“二牛你就是嘴欠不用脑,我妹夫会跟你那么二吗?真是应了程二牛的大名,一路二到底啊!”

“滚犊子!”

程二牛恼羞成怒地看这康宝,龇牙嚷道:“二牛是俺的小名,俺叫程怀忠,你知道个蛋懂个屁啊?”

“好了,别吵吵了!”

郭业抬手阻止了自己大舅子和妹夫的吵闹,要说起来,他们三人的关系还真够绕的。

又是大舅子又是妹夫的……

不过他貌似听到程二牛刚才自称程怀忠,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程二牛主动承认自己叫程怀忠。

那这么看来,这小子跟他爹程咬金的心结解开了?

突然,郭业想到了这次程二牛突然从吐蕃战场及时得到自己要南征平叛的消息,莫非这也跟程咬金这老小子脱不了干系?

“大人!”

张致庸轻轻唤了一声,将郭业从遐思走神中唤回,问道:“既然不从北门入手,那又先攻哪里?南门就不用想了,与咱们风牛马不相及。东门处是陡崖峭壁一道天险,除非咱们广南路大军两万多人都长了翅膀,不然甭想过去。难道大人想涉黑水河,直接泅渡到西门码头,然后从西门攻进虔州城去?这难度太大了吧?”

“泅渡黑水河强攻西门?”

郭业哑然失笑,道:“刚才在山坡下的时候,我是真打算通过泅渡黑水河,然后登陆西门码头强攻虔州城的。不过后来想想,此事太难了。你们想想看,先不说泅渡这么多人,黑水河又是水流滩急,咱们北方来的士兵水性又不好,不知要被冲走淹死多少人,这是一点;第二点是万一还没上岸就被西门守城的匪军给发现了,在水中逃又逃不了,最后只能被人家居高临下在西门城楼方向乱箭射杀于水中。这不是作茧自缚吗?最令我忌惮的还是最后一点……”

说到这儿,郭业突然冲程二牛挥挥手,吩咐道:“你先去将黑甲玄兵中郎将曹录勋给我找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让他火速赶来议事。”

程二牛嗯了一声,立马起身匆匆跑出了帅帐。

待得程二牛一走,郭业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如今虔州城到底有多少床弩,谁也不敢保证。万一城中坐镇的那个高人也在西门布置了床弩,你说下场会怎么样?”

“呃……”

张致庸哑口无言,因为他是真正在第一线见识到床弩的厉害。如果在西门城楼上也架着床弩,那下场只有一条——泅渡在黑水河上多少人,就能死上多少人。如果架上一百架床弩,广南路大军必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正是出生未捷身先死,两万人马喂江河。

照郭业这么分析下来,泅渡黑水河强攻西门一途,行不通了。

西门不行,南门不可能,北门又要放弃。

庞飞虎惊骇道:“小哥,莫非你要选择东门?可不是说东门外无路可行,被一处陡峭崖壁的天险阻挡住了吗?”

郭业摆摆手,道:“稍安勿躁,飞虎。”

然后他问向张致庸,道:“张先锋官,刚才我上山坡帅帐的时候,无意眺望了一眼虔州城东门方向,发现那处陡峭崖壁的天险明显高过东门城楼。如果我没估错的话,站在崖壁顶端应该就能俯瞰东门城楼,甚至连虔州城内的情况都能看得到吧?”

张致庸不知道为何东门无路可走,郭业还要打听这些情况,不过还是据实回道:“没错,陡峭崖壁的天险较之东门城楼最高处,还要拉出几个城高。那处陡峭崖壁的天险还有个名头,叫做一线天。当地百姓都说那是虔州城方圆数百里最高的一处险峰,因此称之为一线天。”

“一线天?”

郭业将这三个字念叨了一遍,笑道:“好个一线天,真是给了我们一线生机啊!”

“啥?”

庞飞虎和康宝总算听明白了,小哥还真是将主意打到了东门。

随即,康宝质疑道:“妹夫,这可不怪二牛说你糊涂了,我也得说你糊涂了。这东门那处天险,哦对,一线天,这一线天明明阻断了东门的前路,无路可行了。你为啥还要魔障了似的选择东门为突破点?难不成你让大家伙都派上一线天的山巅,然后居高临下往东门跳门?这是将近两百丈高的跳崖,可不是过家家,你疯了吧?”

在他看来,郭业这明显就是领着大家伙跳崖寻死。

就连庞飞虎和张致庸地暗地里质疑郭业了,真是气糊涂了吧?

这时,程二牛再次掀开帐帘,黑甲玄兵的曹录勋俨然紧随其后,向郭业拱手行礼道:“大人,末将前来报道!”

“好!”

郭业没有理会康宝的质疑,而是起身冲曹录勋郑重交代道:“曹中郎将,本官要有重任交给你们三千黑甲玄兵。能否攻破虔州城,就看你们三千黑甲玄兵了!此次任务险象环生,你可以想清楚了再来领命!”

“大人但讲无妨,末将万死不辞!”

曹录勋不假思索地回道:“卫公曾交代过末将,不管刀山火海,但凡郭大人下令,我等定要遵从,不得违抗!”

“好!”

郭业看着曹录勋缓缓吐出任务:“本官要你们三千黑甲玄兵,给我从一线天跳下来,跃过东门落入虔州城中。从里头直接杀到北门,直接将门给我打开,迎我广南路大军入城!”

“啥?”

曹录勋这下也像是听天书似的一脸茫然,苦笑道:“郭大人,黑甲玄兵是精锐不假,可他不是天兵天将啊。一线天跳下来,甭说跃过东门了,恐怕一旦落地,尸骨无存啊!”

“哈,这个你直管放心!我会让你们黑甲玄兵成为天兵天将的,有句话说的好啊,插上翅膀就是天使,不是吗?”

郭业轻快地打趣了曹录勋一句之后,冲着庞飞虎、康宝、程二牛几人吩咐道:“从明天开始,给我在方圆百里之内搜罗木匠和裁缝,还有让你们手下的士兵进山给我打猎,我要熊皮、狼皮、虎皮,只要是兽皮,我统统都要。”

咦?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康宝真是听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雾水,气急叫道:“我说妹夫,你这到底玩得是哪一出啊?我看你现在不应该方圆百里搜罗木匠和裁缝,而是应该搜罗郎中大夫。”

郭业一时不解,问道:“找郎中大夫干嘛?”

康宝粗声粗气地甩了一句:“因为你有病,得治啊!”

“滚蛋!你才有病呢!”

郭业佯怒地甩了甩手,喝道:“按照我的吩咐,抓紧时间将我要的东西都给我捣腾来,越多越好!”

第1053章又丑又大的风筝

接下来的几天,广南路大军的军营里简直乱套了!

先是一拨又一拨的工匠和裁缝被庞飞虎率人连哄带骗甚至裹挟着“请”进了驻军营寨中。

当然,这些工匠裁缝都是来自往北数百里外的一个州府——桐州。

桐州既不属于广南路也不属于岭南路,而且相距着数百里,所以幸免躲过了白莲教的荼毒。

程二牛、康宝、阮老三等人,则是率着大部队进山去打猎,也不大山鸡野兔,而是专打大型猛兽,比如老虎山狼野熊等大型猛兽。

不负所望,每天都有数百上千头的猛兽尸体被士兵们拖回营寨,供郭业检查。

几天的时间,浩浩荡荡大部队的足迹遍布附近的深山老林中,山林里的猛兽几乎被打了个遍,险些绝种。

勒令让人将这些猛兽剥皮,严格要求完整无缺地将兽皮剥下来,不得有所损坏。然后又勒令将这好几万张的兽皮风干之后,交给营寨中的工匠裁缝。

猛兽的肉嘛,自然是犒赏三军,改善军营饿的生活。

至于工匠裁缝拿来兽皮有何用,郭业不说,程二牛等人也自然无从得知。

反正,接下来的日子,广南路大军营寨中,除了打猎就是剥兽皮,吃兽肉,安逸得一塌糊涂。

以至于足足七八天下来,众人都将攻夺虔州城之事抛诸了脑后。

“朝廷的官军到底在干些什么?”

虔州城北门城头上,那位锦衣华服的赵姓公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眺望着城外远处的唐军营寨,呢喃了一句。

紧接着,他又看着匪军南门首领孟刚,问道:“孟刚,你确定这些日子,他们除了进山打猎,就没干别的了?”

孟刚恭恭敬敬地说道:“回禀赵公子,属下半点都扒瞎。我曾让手下弟兄扮作当地的猎户偶然路过唐军营寨,发现他们那儿的营寨中堆满了猛兽的尸体,而且到处都晾着猛兽兽皮。压根儿就不像是要来攻城的,反而是来咱们这儿打猎消遣着玩来的。对了,听说唐军这些日子天天都是吃香的喝辣的,难道他们就是想打尽附近深山老林的猛兽,想要绝了我们的肉食?哈哈哈……”

说到这儿,孟刚都情不自禁为自己的解释而感到可笑。

而赵公子却没有笑,继续一脸狐疑地自言自语道:“进山打猛兽?还要将兽皮剥下来晾起风干?奇怪了,他们要这兽皮干嘛?而且还是大型猛兽的兽皮?”

“做皮袄?”

孟刚猜测道:“这么多的兽皮,足足有数万张,他娘的几乎让咱们附近山里的猛兽绝迹了。这兽皮除了拿来做皮裘皮袄穿着,还能拿来干啥?总不成拿来好看吧?”

“不可能!”

赵公子不禁摇着头,接着又轻摇了三下手中的折扇以作否定,然后提醒孟刚道:“现在是六月天,又非寒冬腊月三九天,哪里需要皮袄皮裘来御寒?你这说法说不通,完全不靠谱。”

孟刚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如今六月天的南方,穿一件汗衫都热得要人命,哪里还能穿什么皮袄,这不是有病吗?

于是,他摊摊手表示道:“那属下真猜不出来了,兴许,真是唐军忌惮我们北门城头的床弩,而一时不敢强攻虔州城,但又担心长此以往荒废下去恐怕动摇了军心,所以就让手下士兵去山里打猎,不仅可以当作锻炼,也可以当作充实粮草以至于不会坐吃山空。而且改善军营伙食,顿顿吃肉,也不至于让士兵们慵懒无所事事。”

“唔,眼下也只有你这个说法说得通了!”

赵公子回过身,眼里满是复杂地继续眺望起城外远处的军营,打趣道:“民间不是有句话吗?农忙吃干农闲吃稀,不忙不闲半干半稀。看来这位广南路行军大总管也是泥腿子出身,挨过饿,饿怕了,这才是勤俭持家的典范啊!哈哈哈……”

“哇?哈哈哈……”

孟刚亦是一阵放声大笑,满脸尽是讥讽之色地望着唐军军营,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极是极,赵公子所言甚是呢,这次朝廷派来的绝对是个苦哈哈出身的泥腿子兵嘛!”

“好啦,既然猜不透,咱们就不要费尽心思去猜了。”

赵公子笑了一番后止住了笑声,冲孟刚一脸严肃地问道:“言归正传,我让你派人从西门走,渡江进岭南府给贵教胡教主送的信,是否送出去了?”

“公子放心。”孟刚道,“我将咱们虔州城这边的情况已经派人送信过去了。而且属下担心这次来的只是唐军的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大部队,所以特意给南边的其他几路护法大军也送去消息了。属下在信中跟他们说过,一旦虔州城这边被唐军大部队围攻,务必请他们增援解围。”

“好!孟刚,你顾虑的极为周详!”

赵公子赞许地看了一眼孟刚,点头道:“眼下唐军区区两万兵马,根本就别想攻破我虔州城。不仅是北门,就连西门那边本公子都安排了五十架床弩用以防止唐军渡江来攻。至于东门嘛,嘿嘿,有一线天作为屏障,除非他们长了翅膀,不然就甭想跃过东门半步。”

“公子所言极是!”

孟刚笑道:“除非他们是长了翅膀或神将天兵,不然,就别想打东门的主意。”

赵公子嗯了一声,用手揉了揉眉心的位置,眼角微微发酸略感疲累,便道:“孟刚,本公子先回去休息。北门就交给你坐镇了,切记,半点都不能放松警惕,随时随地都要戒备唐军的突袭强攻。”

“公子放心!”

孟刚护送着赵公子走到了城楼台阶的拐角处,一边目送着他下楼,一边说道:“属下绝对会一万个小心,不敢有半点疏忽。”

“那就好……”

赵公子的声音遥遥传来,人已经消失在了孟刚的视线之内。

孟刚回过身,一脸肃凛的朝着那几个交头接耳相谈甚欢的小头目望去,突然暴喝一声:“都扎堆在那儿作甚?给老子打起精神好好盯着,如果北门有所闪失,那老子就先拿你们几个的脑袋来祭旗。”

“啊……”

几名头目闻言皆慌,顿时如鸟兽散。

……

……

营寨高坡,帅帐内。

程二牛、康宝几人正围着郭业,叽叽喳喳地问着郭业话。

“我说大舅哥,你这到底想要干啥啊?”

“对啊妹夫,这猎再打下去,恐怕方圆数百里的野兽都要绝迹了。关键是咱们是来攻城的,要打猎也不该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啊。”

“小哥,这段时间打下来的野兽太多太多了,肉食都把弟兄们吃吐了。可不能再打了。”

“郭大人,你要的工匠裁缝也搜罗齐了,你要的兽皮也风干了不少,可这跟攻打虔州城有何关系啊?恕曹某人愚钝,真是琢磨不出来这些跟我黑甲玄兵有干系。”

“哈哈,曹中郎将别急!”

郭业笑着安抚道:“等着工匠和裁缝们干完活,你就知道跟你们有没有干系了。”

“报!”

薛仁贵掀开帐帘夺步入内,一脸费解地冲郭业拱手称道:“禀报大总管,有位老工匠在帐外要见你,还拿了一个一个这么大……这么大……”

薛仁贵用手画圈圈比划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什么来。

郭业却是闻弦音而知雅意,立时惊喜跳将起来,乐道:“他们作出成品来了?那你还愣着干啥,赶紧让那老师傅进来。”

“哦!”

薛仁贵返身出帐,随后去而复返,后头就跟着一个老匠人。

而老匠人的背上正扛着一件稀奇古怪长得奇丑无比的玩意,关键是这玩意,真的很大很大……

“我草!”

“我的天!”

“我的个乖乖!”

……

帐中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匠人背上扛着的古怪玩意,纷纷发出惊讶之声。

程二牛火急火燎地跑到老匠人身边,然后围着他打了圈圈转悠了一番,最后扭头瞪大着眼珠子,张嘴看着郭业,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

“大舅哥,这丑了吧唧的玩意,咋那么像风筝?我的天,又丑又大的风筝,你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不是吧?”

“怎么可能?耗尽数万人满山跑着去打猎,就为了做风筝?”

这时,庞飞虎、康宝、曹录勋等人纷纷将老匠人围了起来,指着他背上这个巨型大风筝发出了自己的不满。

第1054章纸鹫战术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甚至是心生不满的怨气和微词,郭业并未在意,一笑置之,只是说了一声淡定淡定,稍安勿躁,便缓缓走了下来。

随后,他让围着老工匠的几人先散开,示意老匠人将肩上扛着的玩意平放于地上。

待得老匠人放下之后,众人终于看清了这又丑又大稀奇玩意的庐山真面目,尼玛,可不就是大风筝么!

唰唰唰~

霎时众人目光再次凝聚在郭业的身上,此时无声胜有声,质询之意俨然十足。

郭业耸耸肩,笑道:“是,的确是照着风筝来做,不过偏大了些,不过大点好,大点稳当啊。确切地说,应该叫纸鹫!”

“纸鹫?”

众人看着这奇丑无比的巨型风筝,又是一阵惊疑。

郭业暂时没有回应他们,而是直接问向老匠人:“蔡师傅,这是几张兽皮拼凑而成的?”

老匠人蔡师傅回道:“四张兽皮,这大风筝,哦不,这纸鹫的骨架都是用上好的榆木制成。本来是想用花梨木的,可惜这花梨木在当地较为稀少,所以就选用了榆木。不过榆木制成的纸鹫骨架,也够用了。”

“榆木?”

郭业稍稍迟疑了一下,瞬间释然,点头道:“是我之前疏忽了,花梨木在这儿的确罕见。而榆木倒是普通寻常极易寻到。不过榆木也是韧性足不易折断,硬度刚刚好,的确够用了。蔡师傅,这四张兽皮的拼凑是否衔接好?可不要留出缝隙来,这样容易出事儿。”

“将军请放心!”

蔡师傅一脸自信地说道:“营寨里的裁缝师傅们都是老手艺,不会出这些纰漏了。而且缝制过后都包完浆,又经过风干,虽谈不上天衣无缝,但绝对是完整无缺如一张。”

“好,好,好!”

郭业连赞三个好,显然极尽满意,紧接着吩咐道:“蔡师傅,就按着这个标准继续做,不分黑天白夜的给我做出三千架纸鹫来,越快越好。事成之后,本官重重有赏。而蔡师傅你,本官更不会亏待于你,届时我会修书一封致桐州刺史,让他破例给令郎在刺史衙门寻上一份差事。蔡师傅,匠人之子若是能够在刺史府内谋个一官半职,恐怕不仅仅是光宗耀祖那么简单吧?你懂得。”

“啊?”

蔡师傅兴奋得瞬间脸色通红,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郭业,神情呆滞了至少三秒钟,随后连连点头激动道:“懂懂懂,小的谢过郭大将军的天恩。”

说着,蔡师傅便要跪下去对郭业磕头致谢。

却被郭业一把擒住了右手,强行将他扶住,笑道:“蔡师傅,磕头谢恩就免了,你能够抓紧时间帮我制成三千架纸鹫,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知道!”

蔡师傅点头如捣蒜连连喊着三个知道,随后说了句:“小的这便下去催着点,抓紧时间完成大将军的交代。”

说着,匆匆出了帅帐。

郭业冲着他的背影不忘嘱托了一句:“蔡师傅,质量一定要把好关,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每个纸鹫关系到一个士兵的性命。”

“放心吧,忘不了,小的可不敢拿脑袋跟大将军开玩笑。”

帅帐外,遥遥传来了蔡师傅的喊话,跑出了很远。

俨然,郭业为他儿子脱掉匠籍,在府衙谋个一官半职的许诺,深深刺激到了蔡师傅。

这种好事,对蔡师傅这等世代匠籍之人,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在场几人哪里会不懂?

一时间,竟然都纷纷暗地里对这运气好到爆的老匠人起了恭喜。

不过,他们也通过郭业与蔡师傅的话,真正了解到了郭业的用意。看来,郭业真是要选择有一线天作为倚仗天险的东门作为突破点啊。

尤其是身为当事人的曹录勋,已经蹲下身子开始研究起地上这个硕大的风筝,不对,应该是纸鹫。

约莫过了片刻,曹录勋一脸五味杂陈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郭业道:“郭大人,莫非你之前让我黑甲玄兵从一线天峰顶跳崖下来,跃过东门城楼落入虔州城中,并非戏言,而是要借助这纸鹫来做到?”

郭业微微一怔,暗赞曹录勋推理分析的能力的确超群,随后竖起拇指赞道:“没错,这一次我想借助一线天这处天险,通过纸鹫战术来达成目的。将你们三千黑甲玄兵空降至虔州城内,达到天降奇兵的效果,从里到外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纸鹫战术?”

“空降城内?”

……

众人将信将疑地看着郭业,而曹录勋则通过郭业的话暗自在脑中勾勒起画面来。

所谓的纸鹫战术,这个时代并非是常规战术,说准确一点,几乎没有人敢这么用兵打仗。

也就郭业这种有着后世见识的人,才敢这么冒险和大胆地想到这种作战方法,称其为天马行空的战法,亦不为过。

其实郭业也是从一线天和虔州城的特殊地理位置得到灵感,再忆起当年在后世看到的一部小说《射雕英雄传》里,金刀驸马郭靖和成吉思汗随军西征,大破花刺子模国时,用得就是纸鹫战术,天降神兵攻破了花刺子模的国都。最后生擒了花刺子模国王,取得大捷。

尽管是小说,但还是有迹可循。所谓的纸鹫战术,不就是利用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差,通过特殊装备采取特殊的作战法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吗?

纸鹫战术,郭业更倾向于理解成滑翔伞战术。

如今摆在地上的纸鹫,郭业更喜欢称之为简易滑翔伞,利用风向和俯冲来将黑甲玄兵从数百丈之高一线天峰顶送至虔州城中,完全可以做到。

随后,郭业耐不住众人一阵追问,将纸鹫战术的原理娓娓道了出来,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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