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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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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重新别过半张脸去。有些索然地挥挥手,道:“老夫之所以帮助于你,甚至会助你一臂之力翦除南方的关陇世族,任你称霸南方,目的就是想让你届时帮老夫一个忙罢了!”

“什么忙?”

胡毕烈低声问道:“晚辈如今手中有二十万护法军供我驱策,前辈有需要晚辈出手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嘿,不行不行,以你现在的力量,差太远了!”

老者摇着头,颇为不屑地说道:“等你彻底掌握了南方白莲教的力量之后,兴许还能帮上老夫。眼前嘛,嘿,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先攻城夺宝,再伺机铲除于家和独孤家,将南方所有白莲教的力量尽快掌握于手中。”

“哦……”

胡毕烈低吟一声,心中更加好奇这个神秘老者到底想要自己帮什么忙了。

不过对于神秘老者,胡毕烈潜意识里还是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的。

不然的话,对方又怎么会帮自己想办法除掉关陇世家指派在自己身边,如影随形的两位长老,还想出计策假借李靖之手除掉了那支关陇世族安排在自己身边,随时都能要自己性命的禁卫队。而且,若非这位神秘老者的帮助,自己压根儿就无法整合岭南路十五州府的护法军力量,除掉那些关陇世族安插在其中的嫡系。

令他最为放心的是,这位神秘老者对权力和金钱貌似没有半点的欲望,跟自己的利益不形成冲突。

除了权力和金钱之外,随便他要帮什么忙了,反正对于胡毕烈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你在想什么?”

神秘老者见胡毕烈陷入沉默中,轻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猜测老夫到底想要你帮什么忙?”

“呃……”

胡毕烈刚想掩饰,却又听神秘老者冷笑道:“胡毕烈,别瞎猜了,还是会想想眼前吧?你这个时候应该跟于敬德那头老狐狸,还有独孤家那小崽子摊牌了吧?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很震惊你的表现啊?嘿嘿……”

“啊?前辈真是算无遗漏啊,晚辈的确跟于敬德还有独孤玉摊牌了。”

胡毕烈讶异地回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前辈您。只不过,他们有些不情不愿,并未当场回复于我。所以晚辈就先行离开了,给他们一个考虑的时间。”

神秘老者又是一声轻笑,道:“放心,他们肯定会答应于你的。”

胡毕烈不解,奇问道:“前辈为何这般笃定?”

神秘老者回道:“因为你能有办法替他们破了眼前虔州城南门外的雷阵!”

“南门外的雷阵?”

胡毕烈对于之前赵有信折损几万人在南门外的事情,早已知之甚详,现在听神秘老者一说之下,顿时惊道:“前辈开玩笑了,晚辈哪里有那个本事啊?我怀疑是朝廷守军用了什么妖法……”

“愚蠢!”

老者冷冷呵斥了一声:“什么狗屁妖法?只不过是将道门中炼丹之时所用的火药变了一个玩法花样罢了,瞒得过于家那三个蠢材儿子,难道连你也信以为是妖法?”

“啊?火药???”

胡毕烈又是一惊,突然反应过来,惊喜道:“前辈,你有办法破了南门外的雷阵?”

“你说呢?”

老者反问一句,然后说道:“你只要跟于敬德那老鬼说,你有办法破了这雷阵,哼,我就不信他们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他们答应与你达成协议,呵呵,假以时日老夫定能温水煮青蛙一般,将他们两家徐徐蚕食,最后让你胡毕烈一家独大。”

“哈哈,那敢情儿好,老前辈您真是活神仙啊,不不不,您就是诸葛再世啊!”

胡毕烈放声大笑,不吝溢美之词地拍马屁道:“晚辈能得老前辈垂青看重,真是我们胡家祖上积德了。老前辈,那啥,破南门雷阵之法,呃……晚辈愿闻其详!”

“呵呵,你且听好了,老夫只讲一遍……”

第1076章破阵之法

当天夜里,胡毕烈走出了营帐找来一名亲随,让他带了一句话给于敬德和独孤玉,便草草睡了觉。

果不其然,翌日一大早,东方堪堪鱼肚白,于敬德便着急忙慌地派人过来,延请胡毕烈到他和独孤玉的营寨那边一叙。

胡毕烈闻报立马翻身起床,对神秘老者昨日的那番话更加地信服了。

随后简单洗漱便屁颠屁颠去与于敬德和独孤玉会面。

他一来到独孤玉的营帐,于敬德早已在此。胡毕烈看着于敬德顶着个黑眼圈,显然这老狐狸昨夜并未睡好。

他正要张口向两人打招呼,却见于敬德抢先开了口,急急问道:“胡毕烈,你昨夜派人来传口信说,你有办法破了虔州城南门外的雷阵,当真?”

独孤玉也是心急如焚地催问道:“胡毕烈,如果你能助我等破了南门外的雷阵,便是大功一件。我跟于老家主商议过了,等着攻破虔州城夺回那笔金砖之后,便赏你黄金万两,让你一世富贵无忧,如何?”

“嗤……”

胡毕烈讥笑一声,神色间充满了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悠悠说道:“两位,现在好像不是我求着你们,而是你们有求于我吧?赏我黄金万两?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吗?那虔州城中的金砖又何止百万两?啧啧……难道两位觉得胡某人手中的二十万护法军是吃素的吗?还是说,两位久居人上的时间太久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些人话了?”

“你……”

于敬德手指胡毕烈,怒目而视,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显然被胡毕烈轻浮中带着讥讽的话给气到了。

也是,胡毕烈在于敬德眼中一向都如地底烂泥被自己踩于足下,从未正眼瞧过他一眼。在他心里,胡毕烈只不过一土鸡瓦狗尔。偏偏,今天这条土鸡瓦狗一般的废物,竟然口出不逊地与他叫板,焉能不气?

那种失落和挫败感就跟从天上一屁股摔在了地下,毫无优越感可言。

独孤玉赶忙打上了圆场,轻笑一声,说道:“呵呵,胡教主又何必动气呢?于老家主跟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胡教主真正想要的,我们又怎会不清楚呢?是吧,于老家主。”

说罢,独孤玉刻意避过胡毕烈的视线,冲于敬德若有所指地问了一声,然后眨巴着眼睛使了使眼色。好像在说,消消气消消气,犯不着跟一个贱民一般见识,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敬德早已与独孤玉达成共识,刚才他与独孤玉那番话只不过是抱着侥幸的心里,以图能够随随便便将胡毕烈糊弄过去罢了。

没成想,这条昔日的走狗是铁了心要取代赵家,与他们两家分食事成之后的利益。

“哼!”

一声闷哼发泄着最后的不满和不甘之后,于敬德闪到了一边独坐了下来,将事情全权交给了独孤玉来处理。

“哈哈……”

独孤玉又是一声朗笑,然后冲胡毕烈说道:“胡教主,刚才只不过是一番戏言了,当不得真。我跟于老家主早已达成共识,只要你能与我们同心同德,先协助我们破掉南门外的雷阵,待得攻破虔州城夺回那批金砖,那从今往后便由你胡教主取代赵家,所有的胜利果实皆由我们三家共享分食之。如何?”

胡毕烈闻言自然是喜不胜收,终于得偿夙愿,岂能不开心?

一时间得意忘形,龇牙咧嘴下连连点头称好,并若有意若无意地瞥了一眼闪到一边的于敬德,口中怪叫了一声:“早就这么说的话,胡某人又何至于跟于老家主置气呢?是吗?”

“哼!”

于敬德又是一声不甘心的闷哼用以回应。

独孤玉见状,又充起了和事佬,笑问道:“胡教主,现在可以说说你这破雷阵之法了吧?”

“好说好说,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自然一切都要开诚布公,胡某又怎会藏着掖着?”

胡毕烈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大声说道:“要想破除南门外的雷阵,首先就要了解这雷阵到底是什么玩意了。其实啊,这要人命的雷阵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而是由火药制成的霹雳弹。火药,两位应该知道吧?通常我们所见的火药,多数为道门中人炼丹时所用。而守城官军就是用这火药加以一些奇技淫巧精制而成霹雳弹,并在南门外埋下。只要我们的人进入了他们的埋雷区,他们便会想办法引爆连片的雷阵。啧啧,当真是一门新式的战法啊,单单这雷阵,便足以让我们望而却步。”

“原来如此!”

独孤玉并非没有见识之人,听着胡毕烈这么一说,多多少少对这地雷阵有了一些了解。

于敬德突然插嘴问道:“霹雳弹老夫有所耳闻,当年扬州张家的家主曾跟我提过,扬州风雷堂擅制霹雳弹,难道眼前官军布下的雷阵跟这扬州的风雷堂有所关联?”

“没错!”

胡毕烈点头道:“此次给官军提供霹雳弹布下雷阵者,便是当年扬州的风雷堂。而占领虔州城的广南路行军大总管郭业,正是当年的扬州刺史。这么一推敲下来,呵呵,一切都浮出水面了。”

独孤玉闻言频频点头,显然对胡毕烈的话越发趋于相信了。

反倒是于敬德不禁质疑道:“胡毕……胡教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你又是如何知道这南门外雷阵的底细的?”

胡毕烈是什么人,于敬德太清楚不过了。只不过是个满口宣扬邪教的江湖败类,完全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物,哪里会知道这么多本不该是他这种层次的人物所指的东西?

胡毕烈心里一惊,心道,老东西还真是疑心深重,老子怎么会告诉你关于老前辈的事情?

随即,胡毕烈煞是装逼地摇头道:“这个嘛,就不与于老家主细说了,反正这一切消息都是属实的。”

“哼!”

于敬德再次一记冷哼,表示不满。

“哈哈,这些不重要,不重要呐!”

独孤玉又出来打圆场道:“那请问胡教主,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破除掉南门外这个雷阵呢?”

“很简单!”

胡毕烈竖起一根食指,轻松回道:“火药怕什么?水呗!只要我们想办法让老天爷下上一场雨,那南门外遍埋霹雳弹的雷阵是不是就此作废了?到时候,我们趁着大雨磅礴时全军压上攻城,那便是了。”

什么?

就这么简单?

独孤玉彻底傻眼了,他妈的,竟然胡毕烈让胡毕烈钻了空子。火药怕水,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不过也怪他事先并不了解雷阵的真正底细。

不过于敬德却对胡毕烈的这个办法颇有异议,颇有不屑地戏谑了一句:“胡教主说得真够轻巧,难不成老天爷还姓胡不成?你说下雨,他便下雨啊?还是说胡教主整日神神叨叨满口漫天神佛鬼怪狐精的,真以为自己是那会呼风唤雨求来瓢泼大雨的活神仙了?”

胡毕烈明明听出了对方的戏谑和讽刺,但也不着恼,而是轻笑道:“如果老天爷姓胡的话,那真是咱胡家祖上有灵了。虽然胡某人不会呼风唤雨,更不会开坛求雨,不过好教于老家主知晓,在下粗粗通点夜观星象之术,我敢担保过了今晚,明日午后便有一场倾盆大雨。这场大雨维持的时间虽不长,但足以让南门外的雷阵彻底沦为废物。”

“明日午后会有一场大雨?”

独孤玉一听之下,顿时喜道:“胡教主,可是当真?”

而于敬德还是没有放弃质疑胡毕烈的机会,冷笑道:“真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还夜观星象之术,还预知明天会有一场倾盆大雨,胡毕烈啊胡毕烈,你真当我们是你座下那些愚蠢的教徒信众了?”

“呵呵……于老家主可别把话说死了!”

胡毕烈还是一副信心百倍的模样,笃定万分地说道:“明日午后,定有一场倾盆大雨。如果胡某人有半句胡诌,今日我们达成的协议就算作废,如何?”

说罢,胡毕烈已经大步走出了营帐,步伐沉稳腰背挺直,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现在的他,已经对那位神秘老者的话无条件信服了。

因为那位神秘老者在行军途中用夜观星象之术来预测来日的天气,屡屡命中,由不得他胡毕烈不信。

胡毕烈不告而别说走就走,浑然未讲于敬德和独孤玉放在眼里。

于敬德本就对他意见非常大,现在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就差暴跳如雷了。

“哼!”

于敬德冲独孤玉反问了一句:“独孤贤侄,你不会也轻信这厮的满口鬼话吧?”

独孤玉苦笑一声,说道:“于老家主,你觉得现在还由得你我不信吗?他能将南门外雷阵的底细说得头头是道,又怎会在这儿无的放矢呢?而且,我觉得这些话都不是出自胡毕烈本人之口,而是……”

独孤玉用手指了指,做了一个手势,压低着嗓门唏嘘道:“现在我更加相信,胡毕烈背后有人,有高人呐!”

说完之后不顾于敬德一脸茫然的神色,心中又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这高人,到底是敌是友啊?”

第1077章骑着毛驴的老叟

当独孤玉唏嘘出最后一句话时,胡毕烈早已走远,回到了自己的营寨。

当他来到自己的营帐外时,一众亲随仍旧虎视眈眈的戒备森严着,紧紧保护着他的营帐和他的秘密。

他掀开帐帘入了营帐内,却发现里面早已是人去帐空,那位神秘老者早已不在。

不过胡毕烈对此也早已是见怪不怪,因为这位神秘老者总是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每每交代完或授意完自己之后,便会自行离开或藏匿在军中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无法找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行踪飘渺又低调,胡毕烈站在空空荡荡的营帐中哑然失笑,想起昨夜神秘老者的最后一番话,不禁又是一番心情澎湃。

最后,他再次走出营帐,遣散了一众在帐外五十步外把守的亲随。既然老者再次神秘失踪,那自己这营帐就没有必要在守卫下去了。

不然被于敬德等人看见,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徒惹别人猜疑。

遣散了亲随让他们各自下去忙乎之后,胡毕烈徒步走到营寨中一处制高点,驻足眺望了一番十里外的虔州城,虽然无法瞧得仔细,依稀看见城楼模样。

眺望之余他暗暗嘀咕,姑且让你们再得意一番,明日午后一场阵雨来,本教主不仅要让于敬德他们信服,还要将你们这些官军大跌眼珠子。

……

……

虔州城,南门城楼子。

郭业刚刚用完早饭,他已经连续几天都在城楼上与守城将士们同吃同住,目的就是为了鼓舞军心和士气。

用完早饭在城楼上溜达了一圈消消食儿后,便听着斥候探马向他回禀着关于城外匪军的信息。

听着匪军貌似今天还是按兵不动,没有出兵攻城的迹象,郭业的神色不自然地凝重了起来。

按理说,将近五十万匪军已经汇聚,应该派上一支先遣部队来探探风才是,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难道对方真是被自己的地雷阵给吓到了?还是说赵有信和五万匪军的下场已经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这时,薛仁贵突然衣甲披血,脸庞上斑斑血渍,眉宇间一副杀气凛然的模样匆匆奔向郭业。

他手扶腰刀站稳至郭业跟前,朗声道:“大人,事情已经办妥,阮郎将正在做最后的收尾。”

薛仁贵这嗓门儿大,立马引来了不远处的庞飞虎、曹录勋、康宝等人的围观。

因为大家伙都明白,薛仁贵口中所提及的事情办妥,便是之前大家争议激烈的一件事——如何处置那一万白莲教俘虏。

众人看着这小子浑身挂血,杀气狰狞的模样,不禁都在暗中嘀咕,瞧这凶狠样,莫非薛仁贵这小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操刀将这一万口子人统统给解决了?

郭业问道:“仁贵,你之前说这一万俘虏交给你来处置,你别告诉你就是这么一个处置法吧?”

问完,他还比划了一下手势,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薛仁贵一抹脸上的斑斑血渍,摇头哂笑道:“哪能这般草率啊?属下之前不是跟大人您保证过吗?绝不放过一个手上沾满血腥的教匪,但也绝不会枉杀一个无辜教众。所以,属下就将这一万人统统集结了起来……呃……让他们相互揭发,相互检举,但凡有十个以上的教匪供出并指证此人曾擅杀过百姓,罪恶滔天者,属下便命人将此人带走,然后统一行刑,告慰那些枉死在白莲教手中的无辜百姓。”

“乖乖,薛仁贵你小子行啊!”

程二牛率先竖起大拇指赞道:“俺咋一开始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庞飞虎和康宝等人亦是纷纷点头称赞:“这个办法好,绝不错杀一个无辜教众,也绝不放过一个杀人教匪。”

“的确,薛校尉的这个办法比宁枉勿纵要好些。”曹录勋也不得不承认薛仁贵的确考虑的比他要周详。

而郭业虽然并不认可这个办法,总觉得这个办法与后世某个特殊年代的那段浩劫有些相似的影子存在。对于那个年代那段浩劫,郭业深恶痛绝,因为彼此揭发检举,甚至连一家人为求自保都在彼此站队和撇清,丧失了人伦,丧失了人格。当年他的祖父就是在那段浩劫灾难中喝醉酒发了几句牢骚和微词,便被同个街道的街坊为立功给揭发和检举出来,最后活活被批斗至死。

但是不认可归不认可,相比于薛仁贵这次在俘虏中使用这个办法,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无疑是一个去芜存菁的好办法。

只能是此一时彼一时吧!

随即,他既不褒奖薛仁贵,也不训斥于他,而是稍稍提醒了一句:“这个办法虽说好,但不宜推广使用。仁贵,仅此一回,下不为例吧!”

“呃……”

薛仁贵微微一愣,刚想张嘴问为什么,却被郭业及时堵了回去:“别问为什么了,对了,俘虏还剩下多少人?”

薛仁贵按捺住好奇,有些兴致缺缺地回道:“一半一半吧!”

郭业暗暗嘀咕了一声,还剩五千人,还好。

接着想到刚才薛仁贵提及,阮老三正在做最后的收尾,难道这厮是想要接手这帮俘虏,用于充实他那个几乎垮了编制的刀盾营?

随即他乐得趁人之美地挥挥手,道:“关于俘虏之事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五千人,就暂时充入你们的刀盾营吧。虽然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而且军事素养也极差,但聊胜于无。等着班师回朝之后,再对刀盾营进行补充吧。”

“遵命!”

薛仁贵回禀一声后暗道,啧啧,他怎么知道我跟阮老三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解决完俘虏一事之后,郭业暂时的内忧当以缓解,毕竟五千人补充进入刀盾营,如果粮草方面紧巴紧巴一点,应该还是勉强能够应付的。

轰~

这时,天边猛地响起一声闷雷,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俘虏身上分散了过去。

闷雷仅仅响了一声便戛然而止,不过今天天气的闷热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庞飞虎提醒了郭业一句:“小哥,如今是七月天,南方的气候又是燥热,加上今天特别的闷热,是不是交代伙房一声,熬点绿豆汤之类的解暑汤水,然后送上城来让弟兄们解解暑?嗨,说实话,咱们广南路军的弟兄多数来自北方,对于南方的气候委实有些适应不住。”

郭业连连点头,称道:“这事儿是我忽略了,飞虎,你回头交代朱胖子一声,让他赶紧跟进伙房那边催促此事。”

“领命!”

庞飞虎返身匆匆,下了南门城楼去寻朱胖子。

郭业貌似想起了什么,问道:“南门外方圆一里的区域,余管事是不是早已挖坑埋雷,重新布置了雷区?”

几人齐声称是。

郭业眉头微皱,嘟囔道:“今天的天气有点诡异,闷热过头。而且我看天边的乌云密布,兴许今晚或明天会有场阵雨啊。如果一下起瓢泼大雨的话,那南门外的雷区就算白瞎了。火药一遇水,还能顶个屁用?”

“咦?”

曹录勋率先反应过来,揣测道:“郭大人,你是说白莲匪军会趁着今晚或明日的那场阵雨,冒雨发起总攻?”

郭业微微点头,称道:“我想,这是他们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破除咱们地雷阵的办法了吧?呵呵,如果真下上一场阵雨,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一番话过后,众人陷入一片沉默中。

“大人,有情况!”

顷刻间,一名士卒的唤叫打破了这份沉默,将郭业和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名士兵抬手遥指着城下,冲郭业喊道:“大人,城外有一人正骑着毛驴,缓缓向咱们南门靠来。呃……好像是个穿着灰衣的老叟,大人,对方已经进入了雷区,是不是用弓弩招呼着?”

骑毛驴的灰衣老叟?

郭业当即抬手阻道:“放他安全过来,不得伤害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好吧,郭业显然已经被提起了好奇心,他很想看看这骑毛驴的老头到底是什么情况。明知道这里开着战,还敢单独骑着毛驴来,他怎么就这么屌呢?

第1078章故人相见

得儿~得儿~得儿~~

毛驴踩着欢快的驴蹄渐渐靠向南门,驴上那位灰衣布衫的老叟还将腰里的葫芦取下,一手催打着毛驴一手拎着葫芦喝着酒。

饮罢之后,这灰衣布衫的老叟竟然还咂吧着嘴,扯起了破锣嗓门唱起了歌谣: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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