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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5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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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不好听,但是窝囊废的名声更不好听!

渊盖苏文本来对国主之位都死心了,看到这幅场面,心里面又重新充满了斗志——如果真有天命的话,天命还是在我渊盖苏文的身上!

他再次躬身施礼,道:“荣留郡王身患重病,此乃是无心之失,还望国主从轻发落。”

婴阳王道:“从轻发落?如何从轻?”

渊盖苏文道:“荣留郡王今天殴打老父,犯的是忤逆之罪,按照律法来说就得斩立决。不过常言说得好,虎毒不食子,荣留郡王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国主如此处理,恐伤您的仁君之名。还请国主法外开恩,饶他一死!”

婴阳王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莫离支,按照你的意思,给荣留郡王一个什么处罚为好?”

“除了死刑之外,我朝还有流、徒、杖、笞四等刑罚。国主择一即可。恩自上出,臣不敢多言!”

“好,那就判处荣留郡王一个……”

眼看着高建武就要玩完,郭业可坐不住了,他赶紧打断了婴阳王,道:“辽东郡王,这件事,本公能说几句吗?”

“平阳郡公有话请讲。”

“依在下看来,荣留郡王此举,只能算是小过。莫离支以忤逆之罪论之,实在是太过分了,其心可诛!”

渊盖苏文冷笑道道:“小过?殴打老父算是小过?难道在你们大唐,殴打老父不是忤逆之罪?果然是天朝上国,风土人情乃至律法都和我们高句丽不同!盖苏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郭业微微一笑,道:“殴打老夫是忤逆之罪,当然是没错。在我大唐,无论这人是不是无心之失,都是一个死罪!绝不轻饶!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谁说刚才荣留郡王殴打国主陛下啦?莫离支……你刚才是看花了眼睛了!刚才明明是有一只小虫落到了国主的脸上,荣留郡王看着着急,就替国主赶了一下。”

“胡说八道,现在才三月光景,哪来的什么小虫?平阳郡公,你这完全是信口雌黄!”

郭业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偶然间有只小虫飞过,有什么大不了的?莫离支不可大惊小怪。再说,此乃我郭某亲眼所见,还能做得了假?”

渊盖苏文鼻子都气歪了,道:“亲眼所见?好一个伶牙俐齿!那我就奇怪了,怎么就您一个人亲眼所见,我们其他人就没看见呢?”

郭业道:“这您可说错了,不光我看见了。其他人也看见了。岳父大人,您见到没有?”

杨万春道:“不错,贤婿所言即是!我不光看见了,而且那个小虫飞走之后,还飞到了老夫的脸上,真是烦人!”

“哼哼,你们两个人乃是亲戚,沆瀣一气,恐怕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郭业含笑不语,冲金德曼使了一个眼色。

金德曼忽然“哎呀”了一声,指着渊盖苏文道:“莫离支,你,你……”

渊盖苏文满腹狐疑,道:“怎么了?”

“莫离支,你过来!本宫告诉你!”

渊盖苏文紧走两步,道:“到底怎么了?”

啪!

金德曼猛然扬起胳膊,就给渊盖苏文来了一个大嘴巴,道:“那只虫子又飞到了莫离支的脸上,本宫帮你打死了!不用感谢,这是本宫应该做的!”

“臭婊子,你敢打我,你活腻歪了你!”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说法,渊盖苏文自不会让金德曼占了这个便宜,翻脸就要打人!

郭业连忙挡到了金德曼的面前,道:“莫离支,德曼公主完全是一片好心,您可不能动手!”

渊盖苏文还要发作,婴阳王却插话了,道:“德曼公主乃是我高句丽的贵客,莫离支不可造次!”

婴阳王的话,渊盖苏文不敢不听。

他跪倒在地,道:“国主,此事我渊盖苏文可以不追究。不过荣留郡王那一巴掌可是抽在了您的脸上,您得说句话!”

婴阳王把脸一板,道:“胡说!哪有的事!荣留郡王只是……只是在朕的耳边扇了一下风,根本就没碰到朕!莫离支,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看来,你还是要多休息才是,不可过度操劳!”

“……”

渊盖苏文哑口无言,唯有泪成行!

他心里憋屈啊!郭业、杨万春和金德曼是一伙的,这他早就心里有数。可是婴阳王这浓眉大眼的,咋也开始说瞎话了呢?

本来证据确凿的一件事,竟然被这些人睁着眼说瞎话,颠倒黑白给说没了!实在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太无赖了!太……欺负人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其实,这事也不奇怪。老子被儿子打了,这发生在谁身上都得是个丑闻!尤其是婴阳王,这么大一个国主,这是能令他一世英名付诸东流的大事!他当然希望这事没发生过!

刚开始他没想着遮掩,是因为知道遮掩不住。现在有了郭业等人的配合,婴阳王正好就坡下驴!

现在,高句丽的官员们都在台下,怎么也不可能看清楚,到底有没有一个小虫子,落在婴阳王那尊贵的脸上。所以,婴阳王只要搞定台上的人就没问题了。

现在高台之上除了一些宫女太监之外,只有六个人——高建武、渊盖苏文、杨万春、郭业、金德曼和婴阳王。

现在杨万春、郭业、金德曼都言之凿凿有个小虫子,婴阳王自己再一承认,高建武怎么也不可能唱反调?以五对一,渊盖苏文承认不承认,都无关紧要了。如此好的机会,婴阳王怎能错过?

高建武没有想到还有这等惊天逆转,望着郭业的眼中充满了孺慕之色。换言之,此刻郭业在高建武的心目中比亲爹还亲!他这会儿也不跪着了,站起了身形,道:“多亏了平阳郡公仗义执言,小王才沉冤得雪。果然是上邦人物,令人敬仰!”

郭业却丝毫不给他面子,道:“荣留郡王,虽然说刚才有个小虫子在国主的脸上,可你也不能随便就惊扰国主啊。要是谁看到国主脸上有苍蝇,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帮国主去赶。那国主的尊严何在?依我看,你这次的罪过不小!”

婴阳王这时候也越看郭业越觉得可爱,道:“那依平阳郡公所言,该给荣留郡王一个什么惩罚?”

郭业道:“一般的惩罚,可就太便宜他了。不如……”

“怎样?”

郭业咳嗽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国主刚刚跟我说有意传位。即然发生了这件事,那么传位一事就简单了。不如……”

渊盖苏文关心则乱,道:“平阳郡公的意思是,取消荣留郡王的继承之权!如此甚好!”

郭业暗暗冷笑,心说这位是记吃不记打,道:“莫离支说错了。郭某的意思是,不如就让容留郡王继承国主之位吧!”

渊盖苏文被郭业的无耻给惊呆了,道:“继承国主之位,这也算是惩罚?”

郭业道:“你以为国主是那么好当的?国主苦啊!国主难啊!当国主难,当高句丽的国主更难!对内,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要惩处贪官污吏,还要摆平五部之间矛盾;对外,要处理好和大唐、新罗、百济乃至扶桑的关系。稍一不慎,就是战火连绵!”

停了一下,郭业继续说道:“就拿当今国主辽东郡王来说吧,继位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天不是为国事操劳,日理万机?五十年了,他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实在是为这个国家操碎了心!辽东郡王,您看我说的对不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婴阳王听了郭业这话,大生知己之感,道:“平阳郡公,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以朕看来,当国主才是天下第一苦差事!知我者,平阳郡公也!”

“那您看传位之事……”郭业不着痕迹地问道。

“当然是传给……”婴阳王还要往下说,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他招了招手,把郭业叫到了跟前,低声道:“你今天的所为,完全是指鹿为马。你是把朕当秦二世了吗?好大的胆子!朕要是答应了你,那就是一代昏君!”

郭业心里一沉,这老家伙,还真不好糊弄啊!

难不成自己今天白忙活了?

第1377章现学现卖

婴阳王不愧是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物,郭业拍了半天马屁,竟然没把他给拍晕!

郭业心如电转,这老棒子不想当秦二世,那肯定是要当一代明君了。这件事,该往哪位明君身上靠呢?秦始皇?汉武帝?还是……汉高祖?

对,就是汉高祖!

当即,他眼珠一转,道:“您想错了,这可不是指鹿为马。如果您非要找个典故的话,您就是汉高祖刘邦,我们几个人就是荣留郡王的‘商山四皓’!”

“商山四皓?”

“没错,想当初汉高祖刘邦欲废太子,太子无奈之下,请来了商山四皓。刘邦才传位给他。这个典故您听说过吧?”

“听说过。”

“现在我郭业、金德曼公主和杨万春,就是荣留郡王的‘商山四皓’!今日之事,正是因为有了我们三人的帮衬,您才决定传位给荣留郡王。这样的话,您不是汉高祖又是谁呢?”

“汉高祖?”

婴阳王眉开眼笑,道:“汉高祖我可比不了,就是我高句丽的开国之主高朱蒙,和汉高祖比起来也差得太远!平阳郡公,过誉了,过誉了!”

郭业道:“汉高祖功业虽大,还有白登之围。您以高句丽小国之军,却三败隋炀帝的百万大军!依我看来,您虽然比不上汉高祖,但也差不了太多!”

郭业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这句话也太没节操了!

他心中暗想,高建武你要是这样还登不上国主之位,可就真是烂泥糊不上墙!郭小哥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婴阳王和郭业在这边嘀嘀咕咕,渊盖苏文就一眼不错的盯着他俩,眼见着婴阳王由满脸怒色变得志得意满,他心里一沉!

当即,他大声说道:“国主,平阳郡公和新罗可是一伙的!他门勾结在一起,坑害我高句丽,您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婴阳王叹了口气,道:“莫离支,你不用再找借口啦。就算是神仙风流会之事不提,今日的局面你还看不清楚吗?孤王只能把国主之位传给荣留郡王啦!”

“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商山四皓’?”

……

婴阳王现学现卖,把渊盖苏文说了个哑口无言!

随后,婴阳王就当众宣布,三日之后就要举行传位大典,要把国主之位传给荣留郡王!

高建武没想到打了自己老爹一巴掌,竟然打出了一个国主来!喜的是抓耳挠腮,坐卧不宁!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再没有什么大事,渊盖苏文也准备认命的时候。婴阳王忽然宣布了另一项重大的命令:“原莫离支渊太祚,殴打新任国主,罪在不赦!赐其自尽!着莫离支渊盖苏文前去宣旨!钦此。”

渊盖苏文这可不干了,这是要杀他亲爹啊!

随即,他惶惶叫道:“国主,此事万万不可,还请您收回成命!”

婴阳王今天是越看渊盖苏文越觉得碍眼,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刚刚委屈了他一下,所以也不好发作,道:“莫离支,何出此言?如果连殴打国主之人都能放过,那我高句丽的国法的威严何在?”

渊盖苏文心中尽管腹诽,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道:“昨日,臣的父亲和荣留郡王是有所冲突,不过是荣留郡王先动的手!”

高建武听了这话可不干了,争辩道:“我先动的手?那他还先泼了我一身凉水呢!他不泼我一身凉水,我吃饱了撑的和他打架?”

婴阳王摆了摆手,道:“此事朕不管前因后果如何。古人说得好,君臣无狱。无论何种理由,渊太祚目无君上,和国主冲突,就是死罪!”

渊盖苏文又道:“就算此事都是微臣父亲之过。不过,昨日荣留郡王可不是国主。不应按照殴伤国主定罪,您这是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恐怕难以服众!”

渊盖苏文的措辞如此严厉,婴阳王就是一愣,原来的渊盖苏文不这样啊,他跟本就不是啥犯言直谏的主儿,今天怎么转了性子呢?

转念又一想,婴阳王明白了。是了!不管怎么讲,渊太祚那是渊盖苏文名义上的父亲。为了表现孝顺,渊盖苏文是不得不顶撞自己!

想到这里,婴阳王变得和颜悦色,道:“莫离支,你的孝顺朕是知道的。不过,国法无情,你还是不要再多说了,退下吧。”

渊盖苏文跪倒在地,把头磕得梆梆直响,道:“国主,非是我渊盖苏文为父请命,实在是您这个圣旨与我高句丽的律法相违,有伤您的一世令名。人命关天,您可要三思啊!”

郭业咳嗽了一声,道:“莫离支,您这话可不对。敢问莫离支,您的父亲渊太祚,之前当过莫离支。不过现在身居何职?”

“现在?父亲大人身患重病多年,早已辞去了一切职务。现在并无官职在身。”

“这么说来,渊太祚老爷子就是一个平民!”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父亲大人没有官职在身,可是……可是……”渊盖苏文没词了。从潜规则上讲,那退休的官员当然也是官员,谁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可问题是,在高句丽的律法里,这个没有明文规定啊。

郭夜道:“既然渊太祚老爷子是平民,那他殴伤了荣留郡王,该当何罪?本公那是大唐钦差,并不熟悉高句丽律法,还请莫离支为郭某人解惑!”

“这……”

杨万春在一边插嘴道:“按律当斩!”

渊盖苏文彻底绝望了,连连磕头,道:“国主千岁,能不能看在臣的面子上,饶微臣的父亲一命?在大唐还有议亲,议贵一说呢!”

渊盖苏文这么维护渊太祚,婴阳王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吃醋了!

婴阳王心说,渊盖苏文你对渊太祚这么好,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没当上国主给我上眼药啊!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亲爹了?你想要他活,我偏偏要他死!

婴阳王道:“既然莫离支苦苦哀求,朕也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多谢国主!”

“就许你们父子三日团聚!三日之后,荣留郡王的登基大典你就不用来了,就在莫离支府里面,监督渊太祚自尽!不得有误!”

“国主!”

“退下!”

“可是……”

“来人,送莫离支回府!”几个太监闯过来,拉起渊盖苏文就走!

……

……

渊盖苏文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府内,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来报,老太爷有请!

渊盖苏文再次来到听雨轩的时候,只见渊太祚摆好了一桌酒席,正在自斟自饮。

“儿呀,快坐。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咱们爷俩好好的喝几盅!”

渊盖苏文哭丧着脸:“您三天后才死呢,着急喝什么断头酒!”

渊太祚道:“死?我为什么要死?我告诉你,今天咱们家是双喜临门!”

“哪双喜?”

“第一喜,就是你渊盖苏文真正的认祖归宗。可惜此事不能大事张扬,只能咱们爷俩在这庆祝了!”

“那第二喜呢?”

“第二喜,就是我儿你今天晚上就要当高句丽的新国主了!”

“您是说?”

“不错!儿呀,事到如今,你还有回头路吗?不如你今晚就入宫,掐死婴阳王那个老匹夫,自己当国主!然后再把什么杨万春、郭业、金德曼、高建武,这些仇人,都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第1378章一语成谶(1)

与渊盖苏文不同,高建武一回到府中,那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早有王妃领着他的几个儿女以及家奴院公跪地相迎,道:“恭迎国主回府!”

尽管这个府邸已经住了几十年了,高建武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

他委实被吓了一跳,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王妃微微低首,道:“今日和往日不同,往日里您是荣留郡王,今日之后您可就是高句丽的新国主了。事关国主威严,本应如此!”

高建武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扬眉吐气!

近几年,渊盖苏文即将继承国主之位的说法甚嚣尘上,王妃见了他经常抱怨数落,几个儿女见了他往往也没有好脸色看,甚至还有人和渊盖苏文暗通款曲!

现在,不仅王妃低眉顺眼的,又恢复了刚嫁过来时候那副温婉的模样。几个儿女也一个赛一个的恭谨孝顺!就连家里的那些仆役,此刻仿佛也听话了许多!

高建武暗中寻思,看来还真是应该了那句话,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高建武刚一坐定,报事的人就来个不停,某某公求见、某某侯求见、某某将军求见……高句丽的达官显贵仿若闻着臭味的苍蝇,乌秧乌秧地往这边赶。

刚开始高建武还挺高兴,对每个宾客都热情接待,嘘寒问暖。可后来来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就是会使分身法,也忙活不过来。

高建武一合计,一个羊也是赶着两个羊也是牵着,干脆也别在家等着人们拜访了,自己主动出击吧!就办一个庆功大会,把平壤城的达官显贵都找来,好好庆祝一番!

高建武想到便去做,接踵,一封又一封的帖子从荣留郡王府发了出去……

郭业当然也接到了邀请,他带着长孙师、孙子善和斑鸠一起赴宴。

等到了荣留郡王府一看,来得人还齐全,只要是他认识的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金德曼带着善花公主、王夫四人组来了,杨万春带着杨凤怡来了,乙支文德带着乙支叔霸、乙支花花也来了!

高建武对郭业等人是相当的重视,托婴阳王的福,“商山四皓”的说法已经在平壤城的官场中传遍了。不过郭业、杨万春加上金德曼只有三个人,和“商山四皓”这个称号比起来,有点不伦不类。有好事者就把乙支文德给加上了,把他们四个人称为荣留郡王的“平壤四贤”。

高建武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乙支文德是高句丽的一块活招牌,虎老雄威在,以后要打压渊氏家族,还要多依仗此老出力。此时能和这位老爷子拉上关系,那是再好不过了。

为了表达对这几位的谢意,高建武把这几位连同带来的家眷部属,都让到了一间名为锦绣厅的大厅内,由高建武亲自作陪。当然陪客的不只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却也是郭业的老熟人——原来的辽东城城主高鑫德。

高鑫德那油腻的大脸上浮现出了满是真诚的笑意,道:“平阳郡公一向可好,我高鑫德可想死你了!”

郭业打趣道:“高大人客气了,恐怕您想的不是我,而是我口袋里的金子吧。”

高建武道:“这您可错怪高大人了,高大人可不是贪财之人。您给高大人的那些钱,高大人是一个子都没动,都给了本王了……”

金鑫德听了这话可不干了,赶紧补充道:“不是白给!不是白给!是借的,而且还有利息,利息是长乐坊大钱庄利息的两倍!有道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荣留郡王,您这马上就要当国主了,不会赖我这点钱吧?”

高建武道:“鑫德贤弟,咱们这是有拖无欠,等我手头松快一点,肯定还你钱。”

“那就好!”

“也就是再过个三年五载的吧!”

“啥?三年五载?荣留郡王,您也太……不厚道了吧。咱们当时可是说好的……”

高建武叹了口气,道:“跟您说实话。没有你给的这几十万贯我都撑不到今天。就是登基之后,你也别指望我能从国库里边拿钱。现在咱们高句丽的大权还是在渊盖苏文的手里,要想拿钱,除非……”

高鑫德皱眉道:“真要动手?”

郭业回想历史,貌似这高建武还真是死在了渊盖苏文的手里,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荣留郡王肯罢手,但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渊盖苏文就能坐以待毙?”

听到这话,杨凤怡就扑哧一乐,道:“郭业,你不要总是危言耸听,自己吓自己。前几天你还说人家渊盖苏文准备造反,婴阳王偏听偏信呢。转眼间,人家婴阳王就把王位传给荣留郡王了,还要渊盖苏文自己监督自己的父亲自尽,您这个诸葛亮当的可不合格。”

杨万春对于郭业能和自己并列‘平壤四贤’,也挺不乐意。杨万春再狂妄,对于乙支文德还是尊重的,知道这老家伙的本事绝不在自己之下。人家金德曼本事怎么样先两说,起码马上就要当上新罗的国主了,和自己并列也说得过去。

可郭业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运气好当了大唐的平阳郡公,凭什么和自己并列?

他说道:“就是,就是。贤婿的所为,还是鲁莽了一些。就因为你算错了一步,我们杨家的亲眷都疏散了。就连杨京平贤弟都辞官不做,返回了南部,实在是可惜。现在平壤城内我们杨家就剩下了几百好手,打打杀杀还可以。和渊盖苏文在官场上抗衡可就不行了。”

郭业心说你们真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娘,道:“岳父、凤怡,你们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他刚要替自己辩解几句,金德曼也说话了,道:“平阳郡公,您这次预测失败,我们新罗的损失也不小。现在平壤城内,我们新罗就我们这么几个人,其他人都被我打发走了。我这么大一个国主回国,就这点人护驾,也太寒酸了……”

郭业求救的眼神看向高建武,道:“荣留郡王,您可得帮我说几句话!”

高建武道:“小王能登上国主之位,平阳郡公功劳第一,小王没齿难忘!以后您但有所有,小王无不应允。”

“荣留郡王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不过……今日之事,确实是您的不对。在坐的都是自己人,小王说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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