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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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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朱胖子没有怠慢此事,立马夺门而出去寻康宝。

关鸠鸠更是摆起一张揪心的脸,叹道:“唉,咱家大人可真是糟心啊,就连晕阙过去,心里都装着事儿,实在是我等效仿的楷模啊!”

“别你娘的废话了,赶紧都出去,让咱们小哥好好休息一阵儿吧!”

一旁的庞飞虎厌恶地鄙视了一声关鸠鸠,然后挥手示意众人纷纷出去,不用停留。

庞飞虎前边走,关鸠鸠,阮老三等人后面跟随。

吴秀秀看了一眼贞娘,眼神之中似有质问之意。

意思很简单,本小姐是郭业的妻子,自然要留在这儿来照顾自己的丈夫。

这丫头明显是趁郭业昏迷之时,向贞娘宣示主权。

贞娘被吴秀秀这意味深长地眼神一看,心中慌如小鹿乱撞,仿佛被人看透了一些不该被人知道的事儿一般。

当即缓缓垂下了脸,心道,也对,秀秀小姐才是郭小哥的夫人,奴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即,转身就要离去。

突然,贞娘纤细藕白的右手腕仿佛被箍住了一般,被人攥在手心动弹不得。

惊骇之下,猛然回头,竟然是昏迷中的郭业郭小哥。

“呀……”

贞娘惊呼一声,甩着胳膊欲要挣脱,可死活拽不出手腕来。

这边动静也引起了吴秀秀的注意,吴大小姐见罢,怒不可遏,该死的,昏迷了还敢如此作恶,活该你要身中三刀,失血昏迷。

活该活该,混蛋色胚!

郭业如此明目张胆在自己面前轻薄他人,吴秀秀气得浑身瑟瑟,脸罩寒霜。

眼不见为净,该死的色胚!

当即,拔腿就冲房门外跑去。

就在她右脚迈出门槛儿的一瞬间,昏迷中的郭业突然喃喃自语道:“秀,秀秀,你别走,不要不理我,以后不再与你斗嘴了。”

“啊!”

吴秀秀疾奔而去的身形立马定格在门槛儿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时而酸酸涩意,时而甜如蜜饯。

踌躇间,吴秀秀心中嗔道,该死的冤家,你怎就如此让人糟心呢。

第192章英雄大会之最后一战

贞娘使足全身气力,羞愤挣脱了郭业的手心夺门而出。

路过停滞在门槛儿处的吴秀秀身边之时,贞娘本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惜始终没有鼓起那个勇气。

晃眼间,人已远去,出了小院。

见着贞娘主动让位,知趣儿乖巧地离开,吴秀秀纹丝不动地身子稍稍有些转动,望着贞娘离去的小院门口那边,清寒的小脸猛然会心一笑。

此笑,虽无展颜尽笑般倾国倾城,却有别有一番味道,仿佛透着一股笃定的自信,更像是孩童争抢玩具时,得胜孩童脸上那股纯真无邪的满足与雀跃。

仅仅一笑,风韵多多。

吴秀秀颇为惬意地回身来到房中床榻边儿,看着继续晕阙之中的郭业,凑低了身子一查,这厮呼吸均匀,不时夹杂着几声中气十足的鼻鼾之声。

呀,原来这小无赖不是昏迷晕阙,而是呼呼睡着了。

吴秀秀气急之下本来狠狠掐一下他的胳膊,不过当她看到郭业满脸湿漉,汗渍与血渍混杂,跟个邋遢鬼似的,不由心中立马柔软。

特别是郭业鼻鼾呛呛,不时砸吧着嘴,仿佛像在睡梦中饿着肚子的婴孩一般,格外有趣。

都说每人男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娘炮,其实女人也不外乎如是。

不过她们心中住着的是另外一个,那便是母性。

无论是十五六岁的怀春少女,还是七八十岁的老妪,母性是她们与生俱来就拥有的。

母性跟天性纯良或者满腹恶毒没有关系,只要是女人便具有。

它最伟大的光辉就体现在对弱者或幼者的怜爱。

酣睡中的郭业在这一刻萌发出了吴秀秀隐藏在内心的母性,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吴秀秀一脸的温柔,如月光照映下的镜湖那般的恬静,低身凑在离郭业面颊仅仅一臂之隔的地方,喃喃自语道:“你这又是何苦来哉呢?干嘛要给自己如此大的责任与负担?简单点,平凡点,不好吗?”

郭业睡得死死,自然听不见吴秀秀的和煦细语。

回应对方的,除了呼呼鼾声外,不无他物。

吴秀秀眼带怜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郭业的睡相给击得防线尽破,情不自禁地伸出葱白小手,抚摸在郭业的脸颊之上。

轻如和风细雨,徐徐摩挲,像是抚慰,又像是擦拭他脸上的污渍。

陡然,吴秀秀壮着胆子继续垂下脑袋,粉嫩如初开花蕾般的小嘴,战战兢兢如一个进了大人屋里偷拿吃食的还,徐徐地朝着郭业的脸颊凑去。

梦中轻吻?

长长的睫毛如风中垂柳般颤动,心中之紧张不言而喻。

近了,

再近了,

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要告破了,即将,

“贞娘,贞娘,药抓回来了!”

“咦,人呢?”

呼~~

吴秀秀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陡然将凑近前去的小脑袋拉回,如同一个被现场抓住的小贼一般,肃然起身站直身子,东张西望地看向门外。

这是程二牛那个憨货的声音哩。

可惜,

郭业现在还在睡梦中;

侥幸,

程二牛坏人好事,却无人知晓。

吴秀秀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衣袂,抬起一如既往那张静如止水的面孔,朝着门外走去。

“贞娘不在,将药交给我吧,我亲自去厨房替相公煎熬!”

“嗨,嫂子,您在啊?”

……

……

当夜,郭业服完药再睡,第二日天刚朦亮,便早早醒来。

昨天房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浑然不知。

待得他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才勉勉强强洗漱完毕,直到喝完两碗稀饭,又用过一碗汤药之后,人才稍稍显得有些精神。

这时,关鸠鸠,朱胖子,庞飞虎等人相继来访,就连昨日去江心岛折返回城的康宝,都大清早的来到了郭业的房中。

“嗨,兄弟,听说你昨儿个神勇无比啊,可惜哥哥昨天忙于找我那不省心的妹子,无缘一见兄弟你大展雄威哈!”

一听嗓门,郭业就知道这是康宝的声音。

随即笑了笑,准备起身相迎。

不过还没起身,愣是被康宝匆忙跑上前按了下去,提醒道:“别乱动,听说你身中三刀,可要好好将养。”

郭业摇摇头笑道:“咱没那么金贵,休息一晚就差不多了,除了刀伤没有愈合之外,其他没啥大事。”

说着,示意众人自己找位置坐下,然后才说道:“再说了,今天正午,还有东门最后一战呢。”

“啥玩意?你还要和王八斤,赵四那几个混蛋再干上一仗?你刀伤未愈,能行不?”

不仅康宝愕然,就连关鸠鸠,朱胖子等人都有些错愕,这小哥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不过,郭业仅仅反问了一句:“我今日如果不去赴战,那昨日身中三道就白挨了?前功尽弃哩。”

这话一出,众人就相继闭了嘴,谁都知道,那三人更巴不得郭小哥不去呢。

突然,郭业像是想起了什么,先是看了一眼朱胖子,然后再看着康宝,说道:“昨日一战,王八斤,赵四,赵铁枪三人肯定坐不住了,我猜今日东门最后一战会有变数。康大人那边传信了没?”

朱胖子点头,然后望向康宝。

康宝拍着胸脯噗噗作响,嚷嚷道:“放心吧,我爹说了,正午时分,咱益州府,还有其他九个州郡的折冲都尉府府兵皆会悉数上岸,兵临陇西城下。”

郭业颔首,自言自语道:“唔,那也不枉为将今日最后一战选在了东门。如果没有一万府兵压境城下,造成威势,数万观战水匪肯定无法弹压。呵呵,否则以我今天这身子骨,肯定要在东门毙命,如果就这么挂掉的话,那真是太他妈冤了。”

众人心中也是暗道,敢情你也知道自己今天毫无一战之力啊?

程二牛不解问道:“小哥,你今天明明不能打,干啥玩意还去东门城楼应战啊?”

“废话!”

郭业白了一眼程二牛,哼道:“我今日不去应战,何来东门城楼上自揭身份,收服数万水匪组建漕帮啊?再说了,我辛辛苦苦组织八百里岷江英雄大会,这么一个能出大风头的机会,怎么着也不能错过吧?”

“哦……”

程二牛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了点脑袋表示真懂。

关鸠鸠看了眼窗外天上的太阳,然后轻声提醒郭业道:“大人,时辰快到了,咱们该出发去东门了。”

郭业脸色一紧,对着众人吩咐道:“现在开始,收拢你们各自的手下,全部开往东门,夹杂在观战的数万水匪中。届时一乱,只要敢拿兵刃抵抗者,统统杀无赦!”

众人皆拱手抱拳称喏应声,连康宝都在这种肃穆的气氛下,情不自禁地朝着郭业拱手称了一声喏。

随即,诸人纷纷出了郭业的房间,前去准备。

房间仅剩关鸠鸠和朱胖子这两个半桶水的智囊,随侍郭业左右。

看着自己身边这俩文不文武不武的活宝,郭业走到角落提起虎头湛金枪,夺门而出,喊道:“走着,随小哥东门城楼杀贼去!”

关鸠鸠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吧唧一声从腰间里抽出鸡毛扇,扑哧扑哧扇了几下,看着郭业的身影自顾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

“呃……”

貌似这话虽应景,但是不吉利啊!

旁边的朱胖子立马回过味儿来,赤红着脸瞪大了眼珠子,双手叉腰指着关鸠鸠的鼻子一阵臭骂:“风萧萧你娘的腿儿,我家小哥要是出了点啥差错,老朱咬死你!”

言罢,张牙舞爪一番做了个饿虎扑羊的姿势,好不容抓住机会借着由头打压关鸠鸠一回,最后心里舒坦地屁颠屁颠追随着郭业的脚步而去。

前往,东门!

第193章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正午,东门内外。

艳阳高照,偶尔有几阵冬季暖风拂过。

纵是再耀眼的阳光,也遮挡不住东门内外几万双拭目以待透着炯炯眼神的双眸。

同样,再和煦的暖风也掳不走几万人心中那份对激情的渴望。

这份激情,源于正月十九,东门城楼大决战。

也是岷江八百里英雄大会的最后一战。

只要此战罢了,一切将会尘埃落定。

水匪散,漕帮立,最后的胜者将会振臂一挥,荣登漕帮总舵主一位,号令漕帮内外岷江上下数万兄弟。

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城楼上下,截然不同。

城楼之下,数万人翘首以待,而城楼之上,却仅仅只有四人,各立城楼空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西位,王八斤,肩背大环刀,眼神阴鹜张望左右;

北位,赵铁枪,手握破旧铁枪,闭目,敛息不语。

南位,赵四,右手心攥着棍棒,不停敲打玩耍着地面上的碎石。

东位郭业,昨日水匪装扮早已去除,今日焕然一新,一身崭新白袍明光甲,红缨兜鍪,白色大氅迎风摆尾,飒飒作响。

就连手中那杆虎头湛金枪,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昨日斑斑血迹荡然无存,金色枪头在阳光熠熠下透着光泽。

今日这身装扮英姿勃发,不仅震骇在场三人,就连台下数万双眼珠子都差点亮瞎。

谁能想到,

昨日水匪少年郎,今日却变成了浑身透着英气的白袍小将。

突然,观战的人群中不知谁爆出了一声巨响,嗷嗷叫唤道:“哈哈,快瞅瞅,原来昨日那勇猛少年郎,竟然是咱们陇西郭业郭小哥啊,哈哈!”

“我草,真是啊!”

“可不就是郭小哥?想当初他还在俺的馒头铺买过好几屉的馒头哩。”

“没错没错,就是咱陇西郭小哥,想当初,满县衙的衙役就小哥一人最面善,从不为难咱小老百姓。”

“哈哈哈……原来昨日一人之力勇挫十三人的,竟然是郭小哥啊?他娘的,我看谁敢再说我陇西无好汉哩?”

……

……

一番掀起轩然大波的叫唤声,顿时将郭业的身份昭然若揭,无所遁形。

此时,数万观战的水匪也自然闻了消息,本以为是水匪后起之秀的少年郎,竟然是此次英雄大会的组织者,官府中人。

日他娘的,那么说,昨日一战不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吗?

往大了说,可不就是官府VS水匪,岷江水匪完败呗?

娘的,丢人丢大发了。

其中有几个水匪更是嗷嗷冲着城楼上叫嚣道:“王八斤王大当家,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狗日的郭业。”

“对,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替咱们岷江几万兄弟挣回脸面啊!”

“你们谁当总舵主俺们都没意见,只要不是这个官府中人来当就成,三位大当家,你们一定要雄起,雄起啊!”

“日他仙人板板的,你们一定要搞死这个官府的瓜娃子啊。他手上可是沾满了咱们好多大当家的鲜血哩。”

……

……

一时间,数万水匪顿时同仇敌忾,将仇恨目标集中到了郭业一人身上。

这一点也不奇怪,水匪和官府历来就是不对付。

郭业听着下面此起彼伏的辱骂声,叫嚣声,心中苦笑,日你娘的,老子竟然拉了这么多的仇恨,草的。

随即回头闪望一番,寻到康宝,庞飞虎等人的身影,冲他们眨巴了两下眼睛。

康宝,庞飞虎等人会意,开始低声耳语,层层传递,开始安排团练军和府兵的弟兄们逐渐混入水匪的人群之中。

城楼上,王八斤三人在知道了郭业的身份之后,唰唰唰齐齐将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眼神中透出的狠厉可见一斑。

突然,王八斤阴鹜的眉头猛然舒展开来,干笑着说道:

“嘿嘿,原来是郭业郭大人啊,咱们这些人可真是走了眼,竟然让您得逞到现在,嘿嘿,了不起,小小年纪了不起啊!”

赵四与赵铁枪则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棍棒与破枪,脚步蠕动,隐约有对准郭业的意思。

郭业置之一笑,极为潇洒地甩了一下脑袋,说道:“终年打雁被雁啄之事,时常有之,算不得新鲜。少废话,本官的目的很清楚,只要岷江之上再无水匪,蜀中百姓安居乐业,官府无需再为岷江烦心,足矣。”

话音落罢,赵四抢先说道:“放屁,你不让咱们兄弟当水匪,你让老子们喝西北风去啊?不当水匪也成,组建漕帮俺们也同意,但是这总舵主一职,必须是俺们三人轮着来,晓得伐?”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郭业却是嘴角一扬,不屑道:“这就是你们三人昨日偷摸商议密谋的结果?三人轮着当舵主,你他妈的以为是尧舜禹汤禅让制啊?傻逼!”

“你!!!”

赵四手中棍棒一扬,差点被郭业激怒得就要冲上前去打杀,可谁知王八斤和赵铁枪都没动。

郭业昨日虎威历历在目,赵四最终还是忍下了心头气,恨恨地望着郭业。

一言不发地赵铁枪突然吭声道:“你昨日激战,身负重伤,你真以为凭借一具残躯,能够抵得住我们三人的联手合围?”

“呸!”

郭业下巴昂起,手中虎头湛金枪平举胸前,不屑地哼哼道:“早就料到你们就这点出息,不就是三人合围吗?老子以一当十三照样游刃有余,对付你们三人?足矣!”

说着解下领口白色披风,唰的一声,高高抛起随风飘荡几许缓缓落地。

然后长枪一扬,睥睨着在场三人,傲然喝道:“你要战,我便战!”

“郭某一具残躯,对付你们三个无胆匪类,足矣!”

陡然间,身上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战意,从四面八方袭去。

就连王八斤三人,都被这股战意侵扰后,感到极为震慑。

可他妈又可曾知道,郭业心中也在叫苦,他这是竭力耗尽体内残存的力气来支撑自己,昨日伤痛未愈,今日又怎有再战之力?

他在撑,死撑,撑到康岳山那边的援军到来。

拖延时间,无可厚非。

隐约间,他听到了轰隆的巨轮压地嘎吱嘎吱的声音,下意识地朝东门城外的远处看去。

远处除了寥寥烟雾之外,空无一物。

莫非是自己的错觉不成?

突然,还未合围动手的三人徐徐靠拢,三人排成一线,最后异口同声,仿佛给郭业下最后通牒般齐声喊道:

“姓郭的!!!难道你就不怕东门内外,数万水匪暴动,杀伤抢掠,将偌大一个陇西县城毁于一旦吗?”

闻罢,郭业怒容乍现,手中长枪一扫带出吼吼啸风,高喝道:“你们敢?”

三人中间的赵四仰天狂笑,笑得额头青筋暴突狰狞,叫嚣道:“哈哈哈,有何不敢?老子本来就是水匪,别看了老子上了岸离了水,不过你别忘了,老子照样还是带着一个匪字。”

“你们敢暴动一下,我郭某人保证,将会让你们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哈,老子就暴动给你看,兄弟们……”

咻!!!!

一声厉啸朝东门之外刺耳地传声而来,声音尖锐愈传愈近。

突然,一道黑色痕影带着长长的尾巴,似疾风,似鬼魅,朝着城楼上扑啸而来。

噗哧!

这道长长黑影猛然扑啸城楼,硬生生射进了正在叫嚣暴动的赵四胸口之中。

蹭蹭蹭蹭……

赵四不由自主连退好几步,还未站稳,突然又被一股巨力拖后好几米。

啪嗒!

一道木桩扎进地里的声音!

再看赵四,双目爆瞪一脸狰狞五官扭曲,已然死翘翘。

而他的胸口,

竟然插了一根巨大的长箭,这根长箭从箭头到箭尾,除了几根不知名的鸟羽之外,全身黑铁所铸。

足足有扁担那般大小。

而赵四就是被这根扁担大小的黑铁长箭贯胸而过,硬生生盯在了城楼的一处墙壁之上。

草,真狠啊!

郭业心中惊骇,莫非这是八牛弩的羽箭?

援军来了?

就在王八斤和赵铁枪还未反映过来之机,郭业再次转头回望城外。

黑压压,乌泱泱,如乌云密布一般的人群冲这边徐徐靠拢。

黑云压城城欲摧,鸣镝擂鼓叩潼关。

十州一万余府兵,终于来了!

郭业心中再无忌惮,指着死相及其难看的赵四胸口那根巨大的黑铁长箭哈哈狂笑,他娘的,终于后顾无忧了。

然后对着城楼下那些早已布置混进水匪群中的团练兵和府兵们咆哮道: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兄弟们,援军已来,动手!!!!”

第194章乱战

一支穿云箭,

千军万马来相见!

援兵已到,更待何时?

郭业猛然暴喝,杀意再盛。

城楼之下,内外两边,千余士卒闻令之后,纷纷刀剑出鞘!

骤然,东门内外乱成一片,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早已磨刀霍霍准备妥当的一千两百士卒打得水匪一个措手不及。

乱,

大乱。

……

不过,城楼之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王八斤和赵铁枪也被那一记破空而来的长箭给震慑住了,不约而同朝着城外望去。

半里之外,烟尘滚滚席卷而来。

前有近百架抛石机嘎吱嘎吱向东门推进,十架硕大无比的八牛弩同时在侧,几十壮丁哼哼哈嘿地拼命向前推来。

再观后面,

近万披甲士卒人头攒动,如乌云遮日一般紧随抛石机与八牛弩之后,紧张压抑的气氛逼得王八斤和赵铁枪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怔怔许久,就连城下一片乱战都无暇关心。

突然,王八斤冲着郭业声嘶力竭吼道:“你,你早有埋伏,你不守信用!”

赵铁枪也是额头透着涔涔冷汗,手中破枪握得紧紧,直指郭业斥骂道:“假借英雄大会,却暗中布置伏兵,为的就是将我们一网打尽,好狠的龌蹉手段!呸,官府中人,果真信不得。”

郭业冷笑以对,哼道:“如果本官不极早谋划与布局,今日恐怕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城中作乱,烧伤抢掠了吧?”

说着指了指被长箭贯胸而过毙命,像一块风干的腊肉般挂在墙壁上的赵四,嗤笑道:“再说了,如果你们不是心存歹念,老老实实接受招安,即使有十万援兵,又有何惧?”

话语落罢,陡然从城外越来越逼近的一万府兵阵营中传来一阵苍凉远古的牛角之声。

“嘟呜—嘟呜嘟呜——”

郭业闻罢,脸色骤然巨变,这是他和康岳山之前约好的进攻号角。

而且,具体进攻步骤先是远程狂轰滥炸一番,将几万水匪的士气轰到低迷,然后再是一万府兵冲杀上来,贴身近战。

不好!

郭业顾不得王八斤和赵铁枪两人怨毒的眼神,冲着城楼下嘶声喊道:

“康宝,康宝,抛石机,八牛弩要开始进攻了,叫弟兄们十人为一组,立盾!”

“二牛,程二牛,速速立盾防御!”

“庞飞虎,立盾!”

“立盾,立盾!”

……

……

这边喊完,下面的团练兵和府兵们立马做出应对,十人为一组紧紧靠拢,将手中盾牌纷纷拼凑在一起,顶在脑袋之上,远远望去,如朵朵巨大的蘑菇一般。

砰,砰砰!

这是抛石机远程投石的声音。

嗖,嗖嗖!

八牛弩紧跟其后,厉啸风声接踵而来。

一时间,近百颗巨大的石头从远处破风而来,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飞至东门上空,紧接着,又从高处往下扑啸而来,如天降陨石般,纷纷往下落罢。

唰唰唰,

八牛弩上三弓齐发,十架八牛弩每每发射一次,就是几十根长箭,径直射来城上。

叮叮当当,

不少长箭已然叮入了城楼墙壁和柱子之中,入土三寸,入木三分,端的威力无比。

叮!

一根巨大的长箭硬生生扎在了郭业的脚尖跟前,尾羽颤动,溅起一小撮碎石。

仅仅离郭业的脚背,只有一寸的距离。

擦!

郭业恨恨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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