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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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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小子就牙尖嘴利吧!”

康岳山哈哈一笑之后,突然脸色凝重地望着郭业,说道:“你可知道卢承庆的真正来历?你可知道他为何会从兵部左侍郎之位,突然被贬至蜀中益州这种小地方来?”

连连反问两句之后,康岳山看着郭业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面庞,不无关心地叮嘱道:“你若知道一些事儿,你就不会这么草率下决定了。”

第199章康岳山爆八卦

“他早前不就是兵部的左侍郎吗?至于他如何被贬,我上哪儿知道去?”

郭业不解地看着康岳山,说道:“咱只是蜀中益州的一个小小八品兵司,出身偏远小县的小山村,离庙堂太远,消息闭塞啊!”

言罢,期翼地眼神看着康岳山,显然让老头子科普科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康岳山示意郭业先坐下,然后自己也找了个座儿缓缓坐下,然后才道:“这事儿说来话就长了,你只知道卢承庆与我都出自军中,而且仅知道他此前任职兵部左侍郎,有些陈年往事你指定不清楚。”

“赶紧赶紧呀,康大人,这个时候还卖关子吊胃口,不厚道啊!”

郭业的好奇心顿时又被激了起来,后世历史资料肯定多少有些丢失与断层,明显没有当事之人知道的清楚。顿时,郭某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连忙催促起来。

康岳山还是招牌动作,臭屁地捋了捋下颚银须,叹道:“卢承庆虽与我同是出自军中,可是出身背景却是不同,老夫早年出身草莽,而后入了秦王大军屡立军功,才有了今日之造化。而他却是不同,就因为他有个好爹萌了父荫。他爹乃是当年太上皇太原起兵抗隋的从龙功臣,所以这小子当年比我年轻一大截,一入军营在秦王帐下却与我一般平起平坐。要不然,以他一个咬文嚼字的文人,能在军中混得开?”

说到这儿,康岳山的脸色略微红润起来,显然有些激动和小小的不平,还记着当年这点憋屈事儿呢。

紧接着,康岳山继续说道:“后来大唐建国,太上皇登基之后大封有功之臣,而这小子的爹死得早,太上皇念及卢家老头的功劳和那点旧情,愣是给卢承庆世袭了一个范阳郡公,直接转成了文职,太上皇在位的整整武德十年间,这小子借着父荫,步步高升,竟然爬到了兵部的左侍郎之位。在兵部左侍郎任上一干,就干到贞观三年。”

显然,老康同志越说怨气越重,在他眼里,卢承庆一无是处,就是靠着吃死去老爹的老本儿才有了今天。

郭业显然也被卢承庆的来头惊到了,乖乖,原来卢承庆还有这份来头呢?

康岳山口中的太上皇就是唐高祖李渊,而卢承庆他爹竟然是李渊太原起兵造反的从龙之臣,来头够大啊。

如果康岳山今天不说,他可真不知道,后世历史貌似也没记录过这些,显然在后续的一千多年史料多少出现了毁坏遗漏,以至于出现断层。

从龙之臣是什么?

就是对方没做上皇帝你就在他身边忠心耿耿地侍候着,一路扶持,一路跟随,直到对方登上大宝。

最终的结果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卢承庆他爹就是那升天的鸡犬,不过可惜啊,他老子没这个福气享受从龙之臣的待遇,只得将这份福缘转嫁到了卢承庆这个儿子头上了。

原来,拼爹的时代在大唐就已然盛行。

如果没有秦王李世民没有发动玄武门事变,现在还是高祖皇帝李渊稳坐龙庭,郭业相信,卢承庆这小子背不住就是大唐史上最年轻的兵部尚书了,也许还能更进一步。

这小子压根儿就是武德旧臣一系啊,看来李世民挺厚道,宰了太子哥哥和齐王弟弟,将老爹拉下皇位幽禁在冷宫之后,还能让卢承庆这个武德旧臣继续干了三年的兵部左侍郎。

当即对着康岳山大胆猜测道:“原来卢刺史还有这份背景在啊,难怪,难怪。不过康大人,你信不信我能猜出来他为何被贬。”

康岳山见着郭业又玩起推测的把戏,随即说道:“嗯,你姑且猜测一下,卢承庆为何被贬。”

郭业信心百倍地说道:“谁都知道当今皇上未登基之前不仅受封秦王,更在武德四年击败窦建德和王世充联军之后受封天策上将军,拥有天策府一系的文武心腹旧臣。而卢承庆既然是萌了他父亲的阴德,那么自然属于武德旧臣,如今陛下登基已然三年,他这位占了三年兵部左侍郎位置的武德旧臣也该退位让贤了,是不?”

郭业没有大大咧咧说什么玄武门事变,也没有提及太宗皇帝玄武门杀太子和齐王,把老爹赶下马,这类言语,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忌讳,疮疤,禁忌,傻瓜才会瞎咧咧给自己招来祸根呢。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多少还是懂得。

尽管他说的很是隐晦,康岳山还是听得明明白白,不由赞赏的看了一眼这个聪明的小子,然后说道:“你知道得倒是不少,连武德四年,秦王率军击败王世充,窦建德的联军这种旧事你都能记得清楚,呵呵,看来也不是孤陋寡闻嘛。不过——”

语气陡然一转,摇头否定了郭业的猜测,说道:“你这次猜得可是不准,你太小看当今陛下的胸襟和气度了,他能留下太子府旧臣,当朝谏议大夫魏征,为何会容不下卢承庆这么一个兵部左侍郎呢?”

啊?

不是因为这个?

郭业顿时有些傻眼,不由脱口问道:“那是因为啥?”

康岳山再次捋须,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个我也是听成都府的折冲都尉苏大人告知的,呵呵,毕竟成都府是剑南道的治所,朝中消息自然我们小小益州要灵通。要说卢承庆这个罢黜被贬也委实够冤,错就错在他太过小人之心了。既然你能知道朝中有天策府旧臣和武德旧臣两系,那你应该也听说过太子旧臣系,对吧?”

太子旧臣系?不就是原先效忠太子李建成的臣子吗?

经玄武门事变,李世民登基做皇帝,为了迅速稳定有些动荡的局面,彰显自己仁君的博大胸襟,他继续留用太子建成的旧臣在朝中为官。

最典型的一个人便是以二愣子性格著称,敢直言纳谏的谏议大夫魏征,他是当年太子李建成铁杆中的铁杆。

还比如说贞观名臣韦挺,郑善国,武将冯立等人。

这些人在李世民登基之后被他挽留在朝中当官,既不属于武德旧臣,也不属于天策府旧臣,而是属于身份地位最尴尬的太子旧臣。

所以贞观年间的朝廷派系一共有三个,属天策府旧臣最吃香,武德旧臣最老资格,而太子旧臣系呢?则是最尴尬,却是最不怕死最混不吝,什么事儿他们都敢干得出来。

反正指责皇帝过失,否定皇帝决策的事儿,基本都是太子旧臣系的这些二愣子大臣在做。

现在听着康岳山提及这第三个派系,郭业连连点头,表示知晓。

然后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老八卦康岳山的继续爆料。

康岳山见状,继续说道:“咱们当今陛下虽然宅心仁厚,心胸博大,但是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至理名言也。”

郭业心中很是不屑,太宗皇帝李二陛下宅心仁厚?不见得吧,杀兄逼宫夺位这种事儿是宅心仁厚之人能干得出来的?

至于心胸宽广嘛,那叫见仁见智了,他留下魏征,韦挺等人,未尝不是一种政治投机的手段呢。

不过这些离他太远,何止十万八千里,他关心的是卢承庆到底是怎么被贬的。

随即急急追问道:“康大人,你就直接切入主题吧,卢刺史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罢黜被贬至益州的?卖关子吊胃口,可真是不厚道啊。这跟我拒绝执行敬献贺礼进长安之事有个屁的关系啊?”

康岳山有些口干舌燥,舔舐了一下有些干巴巴地嘴唇,然后说道:“不急不急,现在天还没黑,老夫有大把的时间跟你谈论此事呢。”

说完径直站起身来,在客厅里头四处寻觅茶汤用以解渴。

娘的,郭业心中啐道,这老头子越到捉急的时候越来劲,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啊。

当即,对着客厅外头嚷嚷道:“来人呀,上茶汤,上好茶汤,康大人渴了!”

康岳山哈哈一笑,又慢悠悠地转了回来,坐到原先那把椅子之上,身子微微向后仰靠,徐徐闭起眼睛,左手放在大腿膝盖之上,右手则是搭在八仙桌上,吧嗒吧嗒叩着指头,节奏倒是挺整齐。

郭业再次催促道:“康大人,赶紧的吧,外头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去善后呢。”

言罢,一名杂役双手端着托盘,上来两碗浓绿碧翠的茶汤搁于桌上,康老头取过茶碗,啧啧喝了起来,颇为享受。

待得茶碗见底,他才悠悠说来:“这事儿啊,绕来绕去,还得从,唔,前太子建成这里开始说起……”

第200章朝廷那些事儿

康岳山此时的笑容有些鬼祟,更多透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只见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茶渍,嘿了一声,说道:“每年的腊月初八,陛下都习惯在宫中开宴,宴请朝中重臣入宫进食腊八粥。君臣同乐,自太上皇登基以来,就一直保留着这个传统至今,呵呵,卢承庆就是在腊月初八那一天犯了傻。”

言罢,还是觉得说着不过瘾,竟然自顾哈哈大笑,自个儿独乐乐起来。

腊月初八吃腊八粥,这个习俗郭业是知道的,不仅仅是宫中,就连民间亦是如此。

腊月初八俗称腊八节,据说是传自印度天竺,为纪念佛陀成道而设的纪念日,佛教又称其为法宝节。

传入中土之后,渐渐广为流传起来。

唐朝崇佛,这是众所周知之事,从李二陛下他爹李渊就一直竭力推广佛教,到了李二陛下这儿,更是不遗余力的大大推广。

不然,后世也不会有太宗皇帝认御弟,玄奘拜别唐王西天取经的野史故事,更不会有明朝吴承恩的《西游记》,这样的经典名著问世。

基于崇佛的缘故,所以这个从天竺佛教传入中土的腊八节,对李唐王朝来说,较之九九重阳这些传统节日,还要来得重视。

当然,推广佛教,也有李氏自己的政治意图,佛陀劝人向善,普渡众生,作为统治阶层来说,当然更希望治下百姓如同绵羊一般的温顺,加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康岳山见着郭业听着入神,也就不再继续卖关子,说道:“腊八节那天,陛下与群臣正在宫中进食腊八粥。突闻一阵哭声从殿下的群臣中,派人查看之下,原来是谏议大夫魏征端着一碗腊八粥,婴婴啼哭。”

“好端端哭啥?难不成魏大夫觉着自己分到的这碗腊八粥少了,不够吃?”

郭业一想到宫中众人在吧唧吧唧喝着粥,魏征一个人嗷嗷一阵哭的情景,他娘的太有喜感了。

可乐之下不由打趣的插科打诨道。

康岳山哼了一声,说道:“少废话,继续听老夫说来,陛下为魏大夫为何啼哭。谁知魏大夫也不含糊,直接来上一句,臣端着这碗腊八粥之时,脑中浮想起当年太子殿下为臣宽衣解带熬粥,且亲手喂食病榻上的微臣那番光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怎叫微臣不睹物思人呢?”

我草!!!

果然是一身虎胆的魏征啊,这种话都敢当着李二陛下的面说出来,他难道不怕李二皇帝一怒之下将他脑袋喀嚓了吗?

都说太子旧臣系是最不怕死最富有二愣子精神的一班人,果真不假啊。

李二陛下发动玄武门事变,亲手宰了自己的太子哥哥和齐王弟弟,才有了今天这个皇帝宝座。

魏征竟敢在他的面前直言不讳提起太子李建成,并为他婴婴啼哭,这不是一边狠狠戳着李二陛下的伤疤,一边问他疼不疼?还要不要撒点盐吗?

康岳山不知道郭业此时如何想,只管自己说道:“陛下乃是有德之君,千古仁君,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迁怒魏大夫。相反还关怀地问了一句,朕能为卿做些什么?”

“那魏征咋说啊?”

“呵呵,魏大夫也真是罕有的铮铮硬臣啊,他竟然跟陛下提出要求,希望皇帝陛下以储君之礼葬太子建成,并追赠储君封号,且定谥号。”

日,纵是郭业早就知道了魏征与太宗李世民之间的传说,但是还是感叹魏征的一身虎胆不怕死。

这得是吃了多少颗的定心丸,喝了多少杯的壮行酒,才敢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向李世民提这个过分到极致的要求啊。

这不是让李二陛下不答应也得答应吗?纯属变相逼迫皇帝答应自己的请求。

自大唐开国以来,也只有魏征敢这么玩了。

当即郭业顺嘴说道:“这种场面,哈哈,陛下纵是不愿意,也得答应吧?不然以魏大夫的那连天都敢捅个大窟窿的性子,如果陛下拒绝的话,肯定又是一阵数落与质问,不将陛下埋汰成千古第一昏君,他都不带收手的,对不?”

“哈哈,你小子眼光够毒!”

说着自鸣得意地捋须三下,摇头晃脑道:“这事儿,你看得通透,老夫也看得通透,朝中群臣也看得通透,唯独一人看不通透。就在陛下为了好让天下知道自己的胸襟如何广阔之时,有一个却是蹦达出来与魏大夫唱对台戏,拂逆了陛下的心思,等同当众让皇帝下不来台。蠢材啊!”

郭业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莫非是咱们这位时任兵部左侍郎的卢刺史卢大人?”

“然也!”

康岳山再次幸灾乐祸地笑道:“就是他,这厮不仅不同意魏大夫向陛下提出的请求,更是提议陛下掘出太子建成的尸骨,鞭其骸骨三日,再暴晒三日以儆效尤!”

“日他个仙人板板,这厮够狠的啊?不过也忒儿傻了点吧?皇帝既然都这么干了,他还傻傻分不清楚的蹦达出来?”

“嘿嘿,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小聪明,被利欲熏心遮蔽了眼睛,看不透事情的大局一面啊!”

“我明白了!”

郭业脱口叫道:“他是觉得如今太上皇退位许久,而自己又是托了父辈萌荫成了武德旧臣一系。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怕自己这个兵部左侍郎因为不是天策府旧臣系的缘故,将会地位不稳,所以才看不清局势着急跑出来抱大腿,献媚皇帝,期翼改换门庭,是不?”

康岳山诧异地看着郭业,这小子长得一副七巧玲珑心吗?咋什么事儿都被看得如此通透?

有这种细腻心思,不进仕途绝对是大大的可惜。

继而含笑说道:“然也,正是如此。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种事儿来,你猜结果怎么样?”

郭业不假思索,爽快地说道:“第一,他反驳了魏征的提议,还要求挖掘棺木,鞭尸暴晒,自然是得罪了太子旧臣一系;第二,他拂逆皇帝的心思,天策府旧臣自然容不了他;第三,他毫无气节,太上皇还在深宫之中,武德旧臣大有人在,他却这么着急改换门庭,自然受武德一干旧臣唾弃。我日,他这次枉做小人,三系都容不下他,这下众人还不群起而攻之这个无耻败类啊?”

“啪啪啪!”

康岳山鼓起双手,赞道:“你小子洞察事事,心思缜密,天生就是块当官的料,你分析的一点都没错。三系对他口诛笔伐,朝中已无他立足之地,此人又不招皇帝喜爱,还不趁此机会将他赶出朝堂,贬出兵部,发配到益州这个蜀中小地来?也好将兵部左侍郎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给腾出空来,好让有能者居之嘛。”

不可思议!

这世上还有这么倒霉招他人所恨之人,三系群起而攻之,被贬都算你丫幸运了,孙子就偷着乐儿吧。

郭业想着,卢承庆刚刚用三寸不烂之舌对付九位折冲都尉的场景,再回忆着将来卢承庆在高宗年间位极人臣的成就,不能否认,他是一个有本事有真才实学之人。

但是再有本事,在官场这种残酷的环境里,只要一步走错,那就是万丈深渊,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混得如此凄惨。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卢承庆在贞观年间如此的籍籍无名,不显山不露水了。

敢情是招到贞观三大派系的共同打压和皇帝的讨厌啊,麻痹的,真够可怜的,比过街老鼠还要惨!

突然,郭业猛然醒悟,对着康岳山问道:“康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我根本无需去理会卢刺史,该干什么干什么,是不?”

不过,这时的康岳山却变得狡猾狡猾,一脸坏笑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本官什么也没说过。你觉得以本官和卢刺史之间的交情,我会在背后乱嚼舌根诋毁他吗?”

“我靠!”

郭业被老康头的无耻行径,毫无节操的自辩给雷到了,原来这个老康头才是最坏的一个人,娘的,算卢承庆这位刺史大人倒霉,竟然误交如此损友。

郭业心中只得默默哀悼着,卢承庆,请节哀,看来这长安城,一时半会,没个一二十年,您老人家是回不去了,有啥委屈就憋着吧。不过小哥坚信,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至少在六十大几的时候,高宗皇帝会给你过把宰相瘾。

哀悼完之后,他刚想对康岳山表明自己的选择与态度,突然程二牛从外头满身血浆的跑了进来,朗朗跄跄跨过门槛儿,哇哇大叫郭小哥。

郭业止住了要对康岳山说的话,赶忙将程二牛一把扶住,问道:“咋回事?这么着急忙慌的,这一身血浆,你别告诉我,外头还在大肆剿灭水匪?人杀光了,老子的漕帮怎么办?”

“没,没,呼呼~~”

程二牛一脸疲惫气喘吁吁,搭着郭业的肩膀断断续续地喊道:“乱套了,可他娘的全乱套了,小哥,你赶紧出去看看吧。没有你在,谁说话都不好使!”

第201章动一下试试看

“又出什么乱子了?”

程二牛趴在郭业耳边,咬起了耳朵……

郭业听罢,脑袋顿时发大,头皮发麻,破事儿烂事儿真是一桩接一桩,接踵而来啊!

当即,急匆匆地对着康岳山抱了一拳,说道:“康大人,我先出去看看,改日我们再议此事。”

“等会儿,老夫还没说完哩!你要知道,正因为卢承庆如今……”

“事不宜迟,耽误不得!”

郭业还是失礼地打断了康岳山的讲话,拉扯着程二牛转身跑了出去,不忘回头喊了一声:“康大人,外头真是出了大事,小子改日再去益州拜访您,得罪了!”

言罢,对着程二牛催促了一声:“二牛,赶紧走,前面带路。”

话还未说全乎,两人已时候风风火火闯九州般窜出好远,朝着县衙外头奔去。

康岳山有些愠怒地看着郭业这咋咋呼呼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好气地啐骂道:“毛毛躁躁,老夫还未讲完哩,老夫是要跟提醒你,如今卢承庆被三系打压,又被皇帝不喜,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如今,你小子若拒绝帮他进献沙盘其物进长安,无异于断他前程,绝了他回迁长安的念头。呵呵,届时卢承庆狗急跳墙,你小子就有难咯……”

“一个疯子,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届时,有你小子抓瞎的时候。”

康岳山一人独在县衙后堂,絮絮叨叨自言自语,讲出了郭业未考虑到的顾忌所在,可惜郭业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的郭业出了县衙,直接奔向了陇西城北,当初英雄大会打擂台选舵主的选址,也就是那块阴风阵阵的荒废地。

郭业一边跑着,一边不断地问询着程二牛具体情况。

“二牛,你说剩余水匪全被各州的府兵统统押解到了那块荒废地上,那现在总共收拢了多少岷江水匪?”

“之前东门内外乱战,再加上各州府兵杀入城来,这些混球下手那叫一个狠啊。这不,死死伤伤,拢共差不多还有近一万余的水匪。”

“我草他祖姥姥的!!!”

郭业惊骇地瞪大着眼睛,收住了脚步站在那儿,一把揪住程二牛的后衣领子,哇哇叫道:“三万多的水匪,就剩一万余人了?死亡率竟然达到三去其二?杀了这么多人,老子的漕帮咋办?”

程二牛扭捏地将郭业的右手推开,整了整身上水匪装扮的土布麻衣,无奈地说道:“小哥,你是不知道那些来增援咱们的府兵有多操蛋,俺们跟他们交代过,尽量要俘虏,要活口,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儿。陵州府兵那个管事儿的头头还他娘的说,除恶要务尽,这不,那剩下的水匪统统被押解在了荒废地,狗日的说,非要,非要,那啥——”

“哪啥啊?说话别吞吞吐吐,跟个老娘们似的!”

此时的郭业心情已然不美丽,连带着说话的嗓门都高亢了些许。

程二牛一脸苦涩地说道:“那狗日的说,要将这一万水匪统统押回陵州,入矿山罚做苦役,这不,已经在那边点算水匪人数了。”

郭业不听还则罢了,一听之下立马就跟点燃的爆竹,砰的一声炸了开来,怒吼道:“我草!反了他狗日的,竟敢来老子的地盘抢人?你们都是死人啊,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让他继续装逼下去?”

程二牛叹道:“那有啥招儿?人家是堂堂陵州折冲府的果毅都尉,俺们去跟他讲理交涉,他愣是不理俺们,说俺们的级别太低,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所以!”

郭业不等他说完,抢话道:“所以你们就认怂了?”

面对小哥的再次质问,程二牛这次没有辩解,显然默认了郭业的说法。

郭业看着程二牛那呆呆傻傻的委屈劲儿,心中忿忿道,果毅都尉,哼,虽说是陵州折冲都尉的副手,不也才是个六品的武官吗?犯的着跟天塌下来似的吗?

老子倒也会会,这劳什子果毅都尉到底能有多牛逼,看你丫横行到几时。

当即,郭业踹了下程二牛的屁股,哼哼道:“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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