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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1909-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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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来了就好,庆王来了就好。”
隆裕口中不断念叨着,“庆亲王”三个字仿佛强心针一样,她终于如释重负的打起了精神,在整个大清官场,奕劻是仅次于载沣的实权人物,奉旨监国有怎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奕劻的权力比载沣还要大,几任军机大臣做下来,他的根基远远不是载沣能比的。
看着自家主子面露喜色,小德张自然不会就此停手,不愧是察言观色的行家里手,尺度拿捏得极为精准,在这个节骨眼上,兴奋剂要一针一针地打,随即他接着冲隆裕说道。
“太后,老庆王来了算是第一件喜事,再凑上另外一件事,就是双喜临门。”
“什么事?”隆裕好奇的问道。
“奴才恭喜太后,又得一良将。”
听了小德张的话,隆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良将?你这奴才净打嘴皮子。”
“禁卫军的良弼良大人愿为太后效力。”
隆裕眼睛瞪了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些日子她让小德张去接触接触良弼,并告诉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能够把他拉拢过来,本来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没想到这事竟然成了,这可真是喜从天降。
“他人呢?在哪,哀家要见见他。”隆裕一脸兴奋地问道。
“回太后,良大人军务在身,不能亲至,不过他托人让奴才给带来了寿礼。”小德张回答道,话音刻意在寿礼两个字上加重了几分。
“拿上来,哀家要看看。”隆裕正在兴头上,顺着小德张的话要求道。
“来人,把良大人的寿礼带上来!”小德张赶忙吩咐,不一会儿,门外的几个太监就搬进来一个大礼盒,拆开之后,一台精致的新装相机躺在里面。
照着叶开的吩咐,这台最新式的美国相机,别出心裁的用金银珠宝镶饰,一打开礼盒,就往外冒着闪闪金光,典雅大气又不失实用之效,这一件礼物一出现,顿时就吸引了隆裕的眼球,紧紧的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她素来喜欢照相,当年她就是靠着这种西洋玩意儿,熬过一天又一天冷宫般的日子。
“良弼倒是有心啊!”隆裕终于露出了笑容。
“太后,时候也不早了,王公大臣们还在等着。”
小德张再次催促道,隆裕这时候的态度就和刚才截然不同,她满意的点点头,将指套一个个的戴好,然后心满意足的走出门去。
就和小德张此前谋划的那样,接下来的当然不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生日宴会,而让隆裕真正满意的也不一件精致讨巧的礼物,而是从那上投射而来的权力感。
说说心里话
下午感冒到现在,长期处于用嘴呼吸的状态,第二更实在码不下去,抱歉各位,老规矩这周末补上。
休息前,再说最后的一段话吧,今天是清末上传的第三十天,三十天来,滑沥沥从未断更,作为一个白天时间塞得满满的兼职写手,每天晚上熬夜码字,委实不易。
煽情的话点到为止,还是回到书的问题上来,滑沥沥每天会瞅几眼书评区,也许是必然吧,两种不同的观点互相吐口水,挺我的有之,贬低的也不少,所说的无非是老生常谈的民族立场。
清朝是少数民族统治,众所周知,起点几千本清末的书99%都是反清割据造反流,这点也是共识,但是,部分书友仅仅因为我选择了更为温和的改良夺权,就主观臆断的认为滑沥沥是挺清派,这是极不合理的,书评区乌烟瘴气的叫骂,让我每天写都像是顶着雷,背着沉重的道德包袱。
这所以选择了这样一条线路,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就是着重于两个字,“骨”与“皮”,跳出民族选择论的伪命题,这才是本书最根本出发点。
百年中国风云史,“君主立宪”是皮,“共和制”是皮,“联省自治”是皮,“议会”是皮,“汉人统治”是皮,“三权分立”等等都是皮,满人是推翻了,革是打响了,共和是建立了,但专制的幽灵仍然盘踞在这片“民主”先天贫瘠的大地上,此后四十年,军阀混战,日本践踏,国已不国。
那什么才是“骨”呢?
那些彪炳千古的普世精神为“骨”,人人生而有尊严为“骨”,“权力是笼中物”为“骨”,民魂独立自强为“骨”,百年来兜兜转转,大家见仁见智,感兴趣的可以看看《走向共和》的最后一段,最近应该解禁了。
最后说说主角叶开,侠之大者,肯抛弃私怨,为国为民,那叶开置身于那个年代,自然不可能像愤青一样,无脑的去造反。金字塔顶尖的人拨一拨手指,就能改变千万人的命运,叶开想要到那个位置,就要不择手段,从这个角度上讲叶开是“小人”,但他的血并不是冷的。
清末类历史本来就是冷门加小众,偏偏滑沥沥的还是非主流,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打赏,这更加坚定了滑沥沥的决心,不管怎样本书都会有个圆满的结局,就像在某些恶意分子天天叫嚣此书“药丸”的口号中,《清末1909》还是倔强地生存到了这一天。
另外,对于评论区那些某遗某奸,甚至问候家长的肮脏话语,依照滑沥沥的性格,实在说不出太狠的话,本来听之放之,但以后会一并删除,这也是采纳一位书友的建议。
出于对历史的爱好,我们走到一起,不要让害群之马毁了大家的兴致。
“不是所有人都理解和支持我们的信仰,但并不能否认她的伟大。”
这句经典的话送给看书追更的大家伙儿,也送给滑沥沥自己,还有笔下的叶开。
ps:身体要没啥事了,明天正常更新!
第五十八章宴席上的招揽
(第一更到,民族问题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法,大概会到叶开上台之后,现阶段主要是发展势力,种田,夺权。细心的书友看简介应该能看出来点什么。)
绥寿殿里的装潢极其奢华,金银饰品将整个屋子装点得富丽堂皇,几十盆黄月季也是连夜从京外的花卉场采摘过来,点着露珠的花瓣还往外不停地冒着香气,奢靡的气氛让每个刚刚步入这里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脑门一清,在慈禧死后,这样的仪仗已经多年未见了,而这似从相识的场景背后,所隐含的潜台词早就不言而喻。
无论是仪仗还是平日的用度开销,这位新科太后处处效仿慈禧,多年的耳濡目染,让她的一行一动,都或多或少戴有后者的影子。
大厅内十几桌宴席依次摆开,呈圆弧形,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中间的主座席,那为数不多的十几个座椅,每一个都是含金量十足,能坐在那里的人,非侯即相,身份远非他人可比。
在小德张的精心运作下,出席这次宴会的人堪称阵容豪华,当隆裕缓步进入大殿,眼睛看到这些人的时候,瞬间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庆亲王奕劻,恭亲王溥伟,荣寿固伦公主,军机大臣世续,大学士兼预备军机大臣那桐,邮传部尚书陈壁,陆军部尚书荫昌,就连因为政治丑闻多年不见的前农工商部尚书载振,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宴席上。
皇族当中,分量最重就是老庆王奕劻了,作为仅存的“奕”字辈的王爷,无论是年龄上还是威望上,皇族中都五人敢望其项背。
除了他之外,同来的还有另一位地位非凡的皇家人物,就是荣寿固伦公主,作为慈禧太后的养女,这位作风跋扈的大公主,就连隆裕见了也要敬她几分,甚至有传闻说,当年就连慈禧太后也不敢在她面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唯恐被那张疼爱的刀子嘴数落。
站在固伦公主旁边的,是她的亲侄子小恭王,虽然辈分上他远远不及皇族中的许多人,但是靠着祖父鬼子六积攒下来的声望,溥伟一度炙手可热,慈禧垂危之际,这位年富力强的近支亲王,普遍被让外界认为是皇位的强力争夺者。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载沣彻底拿稳权力之后,这位桀骜不驯的小恭王被自然而然地排挤到权力殿堂的末位。
除了皇族之外,更让隆裕意想不到的是,出席这次寿宴的朝廷大员,五位军机大臣一下子来了三位,各部尚书也该来的都来了,侍郎,御史,都统更是不计其数,都挨个排着队站在宴席的后面,这一幕无疑让隆裕脸上极有面子。
至于那些不能亲自来的官员,也大多派人送了礼物,按照小德张的吩咐,各地督抚的贺礼都摆在了长春宫的院子里,那里正是所有人的必经之道。
“老庆王,大公主,你们也来了,哀家脸上真是有光。”
这些人中谁最重要,隆裕自然一清二楚,走到主座席的她,笑容满脸的向两人问候,不过这话刚刚说完,她便道貌岸然地冲四周的人疾声训斥道:“你们这不开眼的奴才,还不给各位王爷大臣加上软垫。”
说完这些话,她便再度冲着所有人笑笑,和颜悦色道。
“早春天寒,诸位都请坐吧,小德子,你叫人生上炉子。”
“扎!”
隆裕点点头,她之所以在这个场合做出这谦卑的姿态,就是为了博取来人的好感和忠心。
众人纷纷落座,当然这作为的顺序也是极为讲究,主坐席上自然是隆裕,奕劻,荣寿一等人,而紧靠着的周围宴席上,也是等级分明,总的来说,官位越小,离权力核心也远。
坐下之后,奕劻率先回谢,作为皇室中辈分最老的人,他不说话,旁人也没有开口的份儿。
“多谢太后恩典,老臣祝太后万寿无疆,福禄永驻。”宦海沉浮几十年,老庆王自然深谙臣道,话说的不多不少。
随后自然是一旁官员的齐齐道贺声,“臣等,祝太后万寿无疆!福禄永驻!”
看到这一幕的隆裕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自始至终,她脸上的笑容都从未落下,虚荣心也是跟着膨胀到了极点,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要独揽大权四十多年,身份和待遇永远是挂钩着的。
“王公大臣们,今天是哀家的寿辰,也是个高兴的日子,各位不必拘礼,多饮无妨。”
大殿中自然跟着响起了一声道谢的朝拜声,在这种精心营造的气氛中,宴会正式开始。
燕窝鸡丝笋叶汤、海参烩猪筋、鲜蛏萝卜,海带猪肚丝、鲍鱼烩珍珠菜、淡菜虾子吊熊掌、鱼翅螃蟹羹、蘑菇煎鸡卤、鱼肚煨火腿、鲨鱼皮鸡汁羹。。。各种各样的精致菜肴不断地被摆上宴席,取材自然极尽奢华,算得上一饭千金,太监宫女们一个接着一个从御膳房端着盘子出来,都快连成了一条不中断的长龙。
饭是流水席,上完一轮就换下一轮,光这一顿皇家饭,怕也有个数万两银子打底吧。
然而花的再多,隆裕都不会眨一下眼,只要能够把这些人笼络到自己这一边,一切是值得的,从这个角度上讲,几万两银子根本无足轻重。
当然,这些话不会直接从她嘴里说出来,但只要换一种说话的方式,同样可以表达相同的意思。
酒过三巡后,她举起了杯子,站起身来,对着所有人说道:“自从大行皇太后崩天以后,哀家是每天以泪洗面,这深宫后院无依无靠,哀家孤儿寡母,只能对着老太后的灵位追思先人,想着太后到了那边,也能保佑她那可怜的媳妇。。。。”
隆裕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晃着酒杯,大打感情牌。
“太后,今天是个喜庆日子,不说这些话。”小德张见风使舵,按照预先商量好的唱着双簧。
“小德子,哀家不说不行,前些日子太医还说,哀家这样整日伤心,怕是其寿难永,应该通知摄政王细心瞧着,可哀家一想,摄政王日理万机,哪会想着他那丧夫失母的嫂嫂?”
说到这,隆裕抹了抹泪,刚才的那番话,等于告诉所有人,他载沣忘恩负义,变着法子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不过,那强行挤出来的眼珠仅仅在手帕上沾了沾,隆裕便抬起头来,笑颜逐开。
“哀家得幸,见了诸位王公大臣,不胜感激盛情,今天不过是哀家的小岁,原本不想如此铺张,国运日艰,这银子也应该花到正道上,可是,各位大人齐齐来贺,哀家又岂可怠慢?只能尽心尽力让各位不虚此行。”
“多谢太后款待!”
在小德张的起头下,大殿中有响起了朝贺声,随后他使了个眼色,隆裕心领神会的接着说道。
“诸臣工肯来为哀家祝贺解忧,哀家心里都记得,常人尚且知恩图报,更何况是哀家,自今以后,诸臣工的难处便是哀家的难处,诸臣工的事便是哀家的事。”
隆裕这变相招揽的话刚一出口,便是群情激奋,一时间所有人都满尝感怀之心,山呼海拜的死报忠心,只有庆亲王奕劻,安心吃着菜,脸上波澜不惊。
“诸位慢饮慢用,哀家有些乏了,先到后殿歇着了。”
“恭送太后!”
宴席还未结束,隆裕便先行告退,对她来说,确实也没必要待在这里,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以及,更重要的人要见。
就在隆裕走后不久,小德张就从一侧侧殿返了出来,在一片欢声畅饮的喧闹声中,悄悄地挪到了奕劻的身旁,然后用仅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庆王爷,太后要单独召见您,请吧。”
第五十九章紫禁城内的政治两极
(第二更)
“老臣参见太后”
一道身影伏倒在地,珠帘后的隆裕赶紧冲两边的太监使唤道,听她的话可没有半点乏累的感觉。
“老庆王,快快请起,小德子,给王爷看座!”
“谢太后恩典!”
虽然眼前这新太后比自己小了三十多岁,可奕劻该说的话还是说了,一套礼数做下来没有半点纰漏,全然没有因为自己是皇族重臣而偷工减料,或者倚老卖老,为官几十年来,他就是靠着这种官场中庸之道,从一个没落的闲散宗室走了到今天这个地步,对于形如慈禧这样的封建王朝决策者来说,奕劻也许无用,但是放心。
“庆王是大清重臣,又是皇族老臣,不必多礼,今后你见了哀家,不必行跪拜礼。”隆裕满脸微笑的说道。
“臣就是岁数再大,也不敢胡乱僭越,更不敢乱了尊分。”奕劻当即回应道,也不知道脸上的诚惶诚恐是刻意还是心中所想。
“庆王不光是重臣,还是忠臣。”奕劻的话让隆裕忍不住的拍手叫好,话到这里,她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丝忧虑神色,“庆王是忠臣,对哀家,对皇上,对咱们大清忠心耿耿,可眼下却有人天天做那不臣之事,哼!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王爷。”
奕劻人老成精,他当然知道隆裕口中的人说的是谁,不过说出来跟心里知道根本是两码事,凝思片刻,奕劻含含糊糊地说道:“有这样的事?这人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他载小五!”
自从载沣当了摄政王,这个儿时的称谓可再也没有人敢提起来,不过,这是在自己寝宫,隆裕没必要躲躲藏藏,当即了断的说道。
“庆王,哀家眼里可就只有你一个忠臣,这里没有旁人,庆王无须提防。”
隆裕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奕劻在装糊涂下去就大不合适了,这对皇家叔嫂之间的嫌隙有多么大,整个紫禁城恐怕无人不知,所以来之前他就猜到隆裕的心思。
“载沣虽然是摄政王,但终究是臣子,主上生辰,哪有臣子不来拜见的,庆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接着这次的生日宴会,隆裕再次数落了一番载沣。
“太后说的是,载沣这事做得有些过头了。”奕劻终于明确的表达了意见。
有了奕劻的支持,隆裕心里稍稍安慰一些,片刻后,她接着愤愤不平地说道:“我脸上折损一些还是小事,可是咱们江山社稷不能有失,我看啊,他载沣八成早就有了不臣之心,这样的人怎么能把国家大权交付给他?”
如果刚才的指责还只是发牢骚的话,那么隆裕这次的话就更为露骨了,她直截了当的表明对载沣的不满,以及对他手中权力的垂涎。
隆裕和小德张小心翼翼的探察着奕劻的脸色,想要找到一点点反映心中所想的蛛丝马迹,只要有了后者的支持,她的计划就不是无稽之谈,成功率将提高一大截。
“太后所言极是,载沣年轻气盛,不过弱冠出头,当政百余日来,屡屡排挤能臣,听信晦言,结交私党,江山委实社稷所托非人啊。。。”
奕劻这话等于亮明了态度,其实他根本也没有选择,当政不足一个月,心腹重臣袁世凯就被罢免,如断一臂,他本身也是打压的对象,只不过因为皇族的身份,载沣不愿弄得沸沸扬扬,再者,奕劻作为帝国内的一颗特大号钉子,如果暂时没有什么危险的话,没有人会费着劲拔掉他,一旦载沣大权独揽,想要换掉整面墙壁的时候,即使是冒着坍塌的危险,奕劻也会被清除掉。
“庆王真是慧眼如炬!”
隆裕抑制不住激动的神色,身子微微颤抖着,筹码了这么久,奕劻终于倒向了她这一边,一想到当年慈禧和奕欣这一对政治组合,隆裕的心情就兴奋不止,现在也如法炮制的用在了自己身上。
“庆王有什么办法能夺了载沣的权?”隆裕前倾着身子,急不可耐的问道。
“太后莫急,听老臣慢慢讲。”
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不太雅观,隆裕坐正身子,尽量压着激荡的心情,缓缓说道:“哀家不急,庆王慢慢说,来人,给庆王上茶。”
“欲去载沣,必先去其爪牙,老虎没了牙那也威武不了,所以老臣要说的第一步,就是除去载涛,载洵,毓朗,善耆等人,此乃一也。”
奕劻接过茶杯,不慌不忙一步一步的道来,“再有,老臣身位军机处首席大臣,按照规制,摄政王所发上谕须有军机处副署,否则不得私发,老夫在军机处交友甚广,定会极力阻挠,让他载沣左右为难,这样以来摄政二字也是有名无实,此乃二也。”
奕劻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水,并不着急接着讲,而反观隆裕则深深的进入到一种权力漩涡,庆亲王在军机处有多大的影响力,整个大清官场怕没有人不知道的,如果说朝廷是他载沣的,那军机处就可以说是奕劻一家独有。
“哀家记住了,庆王接着说。”
“最后一步,就要靠太后了。”
“哀家?”隆裕有些诧异的看着奕劻,“庆王直讲”
“太后还记得大行皇太后的遗诏么,上面曾书,若遇大事者,摄政王须请皇太后定夺?”奕劻说道。
“不错,是有这句话,但。。。”
隆裕怎么会忘记,正是这句不清不楚的话害苦了她,载沣就是仗着这句话,公然对前者插手政事的行为予以驳斥,谓言称朝堂之事算不得大事,只有祭祖祭天这样的冠冕堂皇的才算得上大事,大事一词本来就十分含糊。
“大事,什么是大事?”奕劻缓缓把头扭向了隆裕,问了一个颇具玩味的问题,“免去摄政王监国之权算不算大事?”
隆裕一下子愣住了,这句话在她的脑中反复回味。
“等到载沣无权无势,没人替他说话的时候,太后说什么是大事什么就是大事!”
奕劻的一句话让隆裕茅塞顿开,对啊,既然这个词本身就模糊,有为何硬要弄清呢,只要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就行了。
奕劻不愧是官场老手,他的几步棋堪称老辣,同时也让隆裕一下子找到了曙光。
“老庆王真是安国首臣,哀家听了茅塞顿开!”
“太后谬赞了,犬子载振前年因“杨翠喜”案罢了官,若是太后大权在握,看在老臣精心谋划的份上,还望准其为国效力。”
光绪三十一年,时任农工商部尚书的载振卷入了卖官案,那件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闻,迫于压力,清廷宣布革去载振的官职,永不叙用,这也就意味着这位权势赫赫的庆王独子,政治生涯从此终结。
“自是当然!”隆裕当即答应,等她掌了大权,谁上谁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老臣年事已高,特请太后,准许老臣先行告退。”奕劻俯身叩首。
“好,庆王退下吧,小德子,送庆王回府。”
。。。。。
一场生日宴会就此落幕,奕劻走后不久,众人就纷纷散去,在权力这瓶辣味剂的催化下,宴会本身早就变了味,一个新的政治集团的轮廓隐隐浮现。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始终悬而未决,究竟是谁倒向了谁这一边,奕劻和隆裕想的截然不同,不过至少在现阶段,两人的轨迹还是一致的。
第六十章特务头子
(握草,昨天的59章发了两遍,已改。)
京郊南苑,禁卫军训练场。
在离军营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几个人策马伫立,透过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注视着军队训练状况,期间还不时的相互攀谈,各个脸上倒是洋溢着轻松的神情。
这几个人中除了随行的武官,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禁卫军三巨头,载涛,毓朗,和叶开。
今天,他们之所以齐齐聚在这里,就是受了叶开的邀请,观摩禁卫军的训练情况以及战术演练。
透过望远镜,他们可以清晰的注视新兵们的一举一动,良好的视野,舒爽的天气,也让他们观察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远处的训练场,一道道布置有序的战壕俨然出现在地表之上,并且根据地形深浅程度各有不同。尽管在现代战争中,战壕推进已经彻底的落伍,退出历史的舞台,但在当下这个年代,却是极为先进的,在中日战争中,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战术竟然中国军队吃尽了苦头,为之付出了极大的人员伤亡,十七世纪的军事思想和二十世纪的一比较,结果不得不让人唏嘘。
当然,这些战壕并不是由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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