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迷失在一六二九-第1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种串联绝对不会是和平的,不时从某处黑暗街道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抑或是兵器交击与喊杀声响成一片……今晚的登州府,注定将是个不眠夜。

“看来你的警告并没有发挥作用,指望那帮子乱军不杀人不放火实在是有点不现实啊。”

从望远镜中看到府城中某些地方还是升腾起大片火光,解席有些丧气的对庞雨评价道,后者也只能无奈摊摊手:

“没办法,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黑夜中不可能把部队投进城去,只有等明天天亮以后再去收拾残局了……哦,有人救火呢,看来那警告终究还是有些用处的。”

确实,那些着火的地方很快便会出现大片扑救人影,看来马骢他们果然是把话带到了。城里虽然有些地方被点燃,但总算都能得到及时扑救,并未形成不可收拾的大火灾。

如此熙熙攘攘的,一直闹到夜半时分,大约到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忽见登州府城四门大开,无数打着灯球火把的兵士从里面鱼贯而出。从南门和西门走出去的人数较少,但非常混乱,还有不少骑马的将领,在匆匆窜出城门后,便朝着西南方,黄县与莱州府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而从东门和北门出来的部队就很多了,队形也要更整齐一些。只见他们小心翼翼绕过白天那片血腥沙场,在城外找了块空地,把武器堆在一起,之后便一排一排席地而坐,默默等待着天明后来自朝廷官军的处置。

——府城里的叛军除少数逃往莱州外,大部分都投降了。

丹崖山顶的观景台上,已经站了大半夜的解席,北纬,庞雨,敖萨扬等人齐齐舒了一口气,大伙儿哈哈笑着互相击掌祝贺——“敲山震虎”计划获得完全成功,总算不用冲到城里打巷战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的火炮炸药威力虽大,却不适合用于巷战,除非不惜把整座登州府都夷为平地。要是那帮子叛军当真一心顽抗到底,他们也很难办的。

“总算搞定了……”

“好吧,大家赶紧去睡一觉,养足精神明早好出去受降,接下来还有一大堆麻烦事呢!”

“还睡个鬼啊,天都快亮了……正好在这蓬莱阁上看日出吧,等下凌晨时会有水雾,据说蓬莱十大景观之一的‘仙阁凌空’胜景就是这时候最好看。我以前到山东好几次都没见过,这回可要饱饱眼福。”

一帮人嘻嘻哈哈谈论着走下山顶台阁,打算先去找个地方吃点夜宵填填肚子。解席在这时候倒是相当细心了,让庞雨去把那几位明朝使者叫来一起吃东西——这几位明使不能参赞军机,说是很早就去休息了,但解席知道他们肯定也是睡不着的。

果然,当庞雨来到安顿明使的那层廊道上时,看见周晟廖勇正趴在栏杆上朝登州府城那边张望,一见到庞雨便笑着向他祝贺,显然也看到了那边的状况。

而两位文官的屋子里,赵翼居然真睡着了,呼噜声惊天动地,孙昊也趴在桌案上打盹儿,身下露出半截文书,庞雨一时好奇,走近看了几眼,果然是给上司的报告书。

前面被遮住了没看到,庞雨只注意到最后一段:

“……伏念琼州之军自月初受抚,自琼至鲁,仅半月即至;是日卯时上陆,申时与敌接战,数万贼军,旋踵即灭;酉时乃轻取水城,敌皆丧胆而束手归降;至夜亥时,诸贼出降。乃于一日之间,走马取登州!”

第三百七十六章 纳降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光终于劈开重重雾霭,照射到登州城头时,这座城市已经换了主人。

也不知道是谁凑趣,居然已在城头旗杆上高高升起了一面“明”字大旗,迫不及待宣告大明王朝重新夺回了这座山东重镇的控制权——尽管这时候城里根本就是空空荡荡,连一个朝廷官军也看不见。

水城那边,虽说解席他们不想表现的过于热切,但也没故意拖延,在天亮之后就全体出动开门纳降了。因为登州叛军反复无常的名声太坏,北纬首先调集了三个连队出城布置好应对措施,然后才让这边几位头目过去与叛军接洽。

当解席等人走到那些叛军面前时,在夜风中坐了半宿的叛军忽然齐齐起身,“刷”的一下同时跪倒,以头碰地,又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投降姿势——他们果然是练过的。

眼见有成千上万人同时朝着自己下跪,领略过这种感觉的人恐怕不多,身为现代人更是难以接受。于是庞雨敖萨扬等人都情不自禁后退几步避到一边,而当解席也想后退的时候,却被周晟等人一起在后面挡住:

“解军门不可过谦!将军身为贵军之首,自是当得起如此大功。”

老解只好站在原地受了这一拜,之后才见马骢等数人迎上前来,远远就抱拳弯下腰去:

“罪将等幸不辱命,昨晚共说得一万一千余人反正,其余不肯降者,皆奔往黄县去了。”

在他们身后还站了好几十个生面孔,都作军官打扮。马骢介绍说这些都是登州城里自愿弃暗投明的将领,其中为首一个正是先前被敖萨扬问起过的龚正祥,此时赶紧凑上来跪倒在地,接口连声说咱们这班人都是心怀忠义,只奈何找不到机会。朝廷官军先前几次进剿都还没靠到登州左近便被打退,他们想要临阵脱逃都没机会,只能在这城中苦熬。

在这位龚副将带头之下,后面一干降将全都铿锵跪倒,纷纷为自己分辨。说得一个赛一个无辜,给人感觉这里的大明忠臣恐怕比紫禁城里还要多些。

后来解席等人也懒得听他们啰嗦了,反正人跪在这里本身就表明了态度,只要他们肯服从琼海军的调度就好。事实上,昨晚在欢庆过后,再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坐到城外投降的叛军,这边一帮人心里都有点打鼓的——足足一万多人啊!比琼海镇和郑家军全部兵力加起来还要多一倍,万一压制不住被对方来个反客为主,那乐子可就大了。

可是大菜已经端上了桌,吃不下也要吃。于是一帮子人在天亮之间紧急又开个小会,粗略商量了一个管理方式,其中最主要的策略就是以控制将领为主,将那几十个投降军官都利用起来——挥了挥手,老解将这帮人带至大队人马旁边,开始对降军进行重新编制。

编制的方式很简单:每一百个人编为一队,找一名降将作为队长,分一面军旗给他,就算一个基本单位。至于这个百人队内部如何管理,则由队长自行决定——其中大部分仍是按明军惯例,五十人设一总旗,十人设一小旗。

只是这些百人队的组成人员却并非按照原来百户所人员编制,而是从整个一万多人中随机抽取,不管原来是什么亲朋好友关系,这时候全部打散重编,从而在最大限度上避免串连的可能性,这样作为一个整体的队伍,其行动就只会服从上面的命令。

其次就是对这一百多名百人队长实施平行管理——这些百人队长相互之间地位都是平等的,哪怕昨天出面劝降的马骢等人也是一样,不存在谁命令谁的问题。如果有任务需要两支以上的百人队去执行,则由琼海军派出的军官临时指定一位首领,但任务结束后其权力便自动丧失。这样安排的缺点是损失了效率,不过反正他们现在也并不要求效率,只要安稳就好。

这些人员在被重新整编之后立即就投入到繁重工作中去——按照北纬他们的治军经验,要防止士兵捣蛋闹事,最好办法便是让他们精疲力竭。眼下登州府刚刚收复,城里犹自混乱不堪,城外则还有昨天战场没有收拾,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这现成的一万多劳动力正好被利用起来。

在岸上局势稳定下来之后,石亦生林峰等“文职人员”都先后登陆上来,郑芝虎也兴冲冲带着一千步军过来凑热闹——他们昨晚虽然被允许进入水城。但当时天色已晚,他们郑家军执行的明军制度,天黑以后就不允许离营乱闯了,除非是冲到城里去放火抢劫。

由北纬所控制的水城当然不会允许他们放肆,于是郑家人只好胡乱在小海岸边窝了一夜,天亮以后便赶紧出来寻找立功机会。可是跑出来一看……什么?登州已下,叛军全部投降了?郑芝虎的脸色当时就有点发青——他还想着进城去捞一把呢。

好在这边很快调拨给他一个满意差事——让他率部监督三千降军打扫城外战场。这活儿在旁人看来既肮脏又辛苦,但郑家人干起来却是兴高采烈,因为琼海军这边答应把所有敌军的首级统统送给他们。

大明朝历来以首级记军功,一颗敌人的脑袋就意味着若干白银。曾经是北边敌人的脑袋最贵,一颗脑袋就能换二十两纹银,东北次之,西蕃蛮夷再次,内地叛军垫底——叛军首级原先是不怎么值钱的,但随着孔有德几次三番击溃朝廷军队,又把莱州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到如今这价目总算也涨上去了。加上他们福建军队是远道而来,客军在记功时要翻倍,这里的几千颗脑袋若都能报上去,倒也抵得上十数万两银子。

唯一让郑芝虎感觉不太爽的是这里面还有不少能喘气的——按照和琼海军的约定,只要发现伤员就必须交给短毛的那位石大夫处理。而且他们还要负责帮助石大夫他们搭建医疗护理大棚。

对于以石大夫为首的医疗人员,军队里一向是非常尊敬的,包括郑家军里也是一样,郑芝虎绝对不敢主动欺瞒他们。可一想到那些死掉叛贼的脑袋能换来白花花银子,而这些仅仅是因为侥幸才留了一口气的就居然要被抬到大棚里好吃好喝伺候着,还要浪费自家的药材储备去治疗他们,这位蟒二爷心里面就不太平衡了。于是他私下里找到石大夫,和他商议说您老人家手下能不能松一松,把那些半死不活的就一并按死人对待算了,你们也好轻松点,回头奖赏银子咱再分你一份——反正这又不是杀良冒功,那些人也属于叛贼么。

听到如此建议,在短毛中素来也以腹黑出名的石大夫抱着双臂看了郑芝虎半晌,忽然问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听说郑二爷你还没子嗣吧?”

“呃?……是没有呢,几个婆娘都不中用。”

郑芝虎愕然回应道,然后石大夫又一句话便让他傻眼了:

“那么难道你不想积点阴德吗?”

“呃……俺懂了。”

于是郑芝虎掉头就走,非但不再参与手下割脑袋的事情,他甚至还抽空去蓬莱阁转了一圈,给见到的每一尊神像都烧了好几柱高香,外加丰厚布施……后来有人帮他算了一笔账,发现这次出兵他非但没捞到银子,好像还亏了一点,不过郑芝虎自己却一点不在乎。

除了昨日战场上的伤员,医疗大棚还收治了许多降军中的旧伤员和重病号,包括登州城里的老百姓也可以把人抬来医治。石医生这次原本是带了十多名学徒随军出征,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不够用了。解席临时把部队里配属的卫生员都调拨给他,但依然远不能满足需求。于是又从降军中调拨了十个百人队,一千名士兵去协助他们,在实践中接受基本护理方面的培训。

和以往几次的经历类似,对于叛军伤员的救护工作在所有降军中很快便显露出极好的安抚效果——那些投降部队在看到己方伤者都能得到良好照顾以后,他们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全都放松下来。不但承担救助工作的降军表现踊跃,负责干其它活儿的也积极了不少。

收拾城外战场用掉了约三分之一的人手,另外三分之一则被用于城内。由庞雨和敖萨扬两人各自率领两千人手分别从东西两门进入登州府,然后便以里坊为单位,分别安排各个百人队打扫街道,包干清理,确保城市卫生——这一点非常重要。说来作孽,最后他们在登州城里清理出的尸体竟然一点不比外面战场上少,而且很多都是从河塘,水井中掏出来,大都为女性……如果不及时清理掉,城里多半会发生大疫。

最后剩下的几千人都被派去搭建营地,这一万多降军肯定不会再放到城里驻扎了,全在城外待着。营地就安排在水城附近,靠近海边,有什么问题可以从水城与海上两路同时镇压,也不怕那帮人再作怪。

——如果有人力资源专家阿德在这里,想必会有更好的组织策略。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此。

第三百七十七章 乘胜追击

对于登州城里的老百姓来说,崇祯五年八月十一丙子,也就是公历一六三二年九月二十四日这一天,委实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从白天起城里就有点不对劲,有人偷偷传言说远远听到了火炮声音——作为大明最主要的火炮生产基地,本地老百姓对于开炮的声音并不陌生。而城中叛军也不象原先那样无所事事到处扰民,而是开始显露出一丝慌乱迹象。

——难道又有官军来了?城里有人开始做各种猜测,不过一开始谁都没抱太大指望,大多数人都知道现在莱州城还被包围着,朝廷若派官军肯定先解莱州之围,而在莱州府那边的官道被打通之前,朝廷大军也过不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原本很渺茫的希望却在渐渐变大,城中叛军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慌乱举动更是加剧了这种猜测,据消息灵通人士说有一支官军竟然从海上登陆,正气势汹汹直扑府城而来。

城里的叛军首领先还竭力试图弹压这些流言,但很快,被匆匆关闭的城门与紧急集合起来的军队便证实了这些猜测,而且从城外传来的火铳射击之声也越来越近,城中百姓按惯例都躲藏到家中,心底自是忐忑不安——朝廷官军过来虽是好事,但大明军队的德行也着实让人不敢恭维。就算官兵能打进城来,以后会是个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到了下午时分,城中叛军似乎忍耐不住,抢先乱糟糟杀出城去,而外面的爆炸之声也愈发响亮,先是从海面上传来,渐渐陆上也开始,最后是海面陆上皆响成一片,即使在距离战场最偏远的府城最西南面,也能听到那延绵不绝的铳炮之声,仿佛过年时的爆竹一般。相比之下,平时打仗时的金鼓呼喊已被完全掩盖。

到了这时候,哪怕最迟钝,最没有头脑的人也能料想得到:这必然是官军来了,正在外头与叛军激战!有些人家悄悄在家里燃起了香烛,祈祷天神护佑,这回的官军不要再被打跑。

而更多的老百姓,则是缩在屋中抱着脑袋瑟瑟发抖,木然等待着那不可知的命运。

战至申时,铳炮声骤然密集大作,仿佛狂风骤雨。更有那么一会儿,几十响巨大轰鸣接连爆发,竟然连成了一声,整座登州城都在微微颤动!而就在那一瞬间之后,战场上爆炸轰鸣又骤然停歇,直到这时方能听见人声——只听到千百人在呼啸哭喊……随着西北城门打开,无数残兵败卒惊恐涌入,口中惊呼乱叫,但都只有一个意思:“败了!”

是官军打赢了?老百姓们小心透过门缝里观察到的景象似乎完全证明这一点,但这支古怪的官军却并未趁机夺城,反而又没了声息。

这一天的晚上,登州城里充满了某种诡异气氛,前半夜是打了败仗的叛军在啼哭嚎叫,到后半夜则换成了各种喧闹,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的平民只能把头蒙在被窝里,祈祷天上神佛保佑,自家那扇单薄木板门别被人一脚踹开——那就意味着又一轮的抢劫和强暴,甚至是屠杀。

在提心吊胆中勉强度过一夜,直至次日清晨,却感觉到府城中呈现出另外一种诡异的平静。有几个胆大汉子卸了门闩出去张望,才发现就在这一夜之间,那些杀千刀的叛军竟然已全数离开了府城,不留一人!

只有几面皱巴巴的“明”字大旗,在城楼与旗杆上高高飘扬。

到了中午时分,当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大着胆子走上街头,有些意外的发现这城里真没军队,全都跑光了。不过当他们注意到多达上万人的叛军并未远去,却都聚集在城外时,紧张之感又在城中弥漫开来。

好在没用多久他们就看明白——那些人是在向官军投降呢。当海滩这边在给投降叛军重新编组时,登州府城墙上已经站上了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还不时传来欢呼颂佑之声。只有当庞雨敖萨扬率领几千名叛军入城准备收拾残局时,那些百姓又慌乱了一阵——当然,在看到这次进来的部队只管打扫清理街道,而且又从贴满城中,落款为“大明琼海镇”的安民告示上了解到登州确实已被朝廷官军光复之后,这种慌乱很快便平息下去。

此后数天,登州府中的气氛逐渐平和下来,琼海军故意在这最初几天里不与城中平民多作接触,以免那些饱受乱军之苦的老百姓把怨气撒到他们头上——事实上,当那些老百姓确认叛军俘虏已经无力对他们造成伤害之后,要求报复的声音也开始渐渐流传出来。有好几次,当那些叛军俘虏在城里清淤掩埋尸体的时候,竟然遭到一些小毛孩子用石头和土块投掷,虽然还没有大人敢这么做,但眼中的仇恨目光却已是相当明显。

负责城内事务的庞雨敖萨扬都是精明人物,自然不会忽视这些迹象,两人返回水城和解席凌宁老石他们商量如何摆脱这一窘境。有人主张是不是再搞一场公审公判大会,从那些叛军里挑几个罪大恶极的抛出来让老百姓出出气?反正是叛军欠下的孽债,咱琼海军可没必要替他们挡灾。

“公审公判大会是要搞的,但现在恐怕不太合适。”庞雨对此倒是早有打算,“说实话,真正手上血债累累的,那天晚上也不敢留下来,早跑到莱阳黄县一带去跟孔有德会合了。从留下来投降的叛军中间挑选替罪羊不太容易,也很难让老百姓真正信服。”

“那怎么办,难道还要追到莱阳去把剩下那些顽匪都抓回来审判吗?”

有人开玩笑般说道,却不料庞雨一本正经点头称是:

“我正有此意。”

这下子大伙儿都发愣了——他们允诺大明的只是帮助其夺回登州府,军事组和委员会给的任务也只要求拿下登州,尽量动员这里的难民向南方迁移,全歼山东叛军并不在目标范围之内。

更何况根据史实资料,就在这几天内,明军主力便会获得对叛军的决定性胜利,和历史上叛军有后路可退不同,眼下丧失了根本之地的叛军已是无根之木,就算琼海军不再插手,他们的覆灭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琼海军又不在乎朝廷的军功,何必再去跟辽东军他们抢这一茬?

面对大伙儿疑惑的目光,庞雨只说了一句话:

“叛军主力仍在,他们多半会来夺城的。而我们现在只能主动进攻,因为光靠咱这两千人根本不能打守城战,这边两座城,十多万百姓,还有一万多俘虏,都是咱们的累赘!”

大家考虑一阵,渐渐理解了庞参谋官的意思——不管历史上那场沙河之战有没有打,结局如何,当前叛军主力的下一步行动肯定是要把老窝夺回去。正常情况下守城部队是占便宜的,但对当前的琼海军却是个例外。倘若对方派遣大军来攻,水城作为当前的主基地肯定要派上两三个连队,至少六七百的兵力留守,然后让剩下一千多全去防守府城?那恐怕连城墙都站不满,更不用说这样一来就完全没有机动力量应付突发事件了。

“也许可以让郑家军和这边的俘虏协助我们守城?”

有人这样提议道,但还不等别人反驳他自己便收回了建议——对于手头的郑家盟友和一万多叛军俘虏,按照他们短毛军的一贯思路:可以使用,但不能依靠,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绝对不把己方安危寄托在这些还不能完全控制的人员身上。

让投诚部队协助城防,把琼海军兵力解放出来自由行动,也算一种思路,可当叛军兵临城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作何举动。万一到时候他们重新闹腾起来,或者哪怕是来个临阵逃脱,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至少,登州府城将重新成为双方争夺的战场,他们先前辛苦保全城市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降兵和郑家军不是不可以用,但不能用他们打仗。所以我们才要主动出击,把敌人赶得远远的。”

“总之就是不能让战场留在这附近,对吧?”

解席很快理解了庞雨的意图,沉吟着盘算起来:

“如果再要杀出去打一仗的话……关键是弹药够不够了?”

——现代热兵器战争,火枪火炮铺天盖地,打起来是过瘾的,可弹药消耗起来那也快的可怕。他们自海南冲到此地,就前些天才打了一仗,事后统计上来的弹药消耗量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竟然用掉了全军将近五分之一的军火储备!尤其是各类炮弹消耗量巨大,海军的“战列线”实在是个太奢侈的玩意儿。

“还行吧,咱们弹药存量还有百分之八十左右,老马他们又把实心弹都尽量回收了,这样规模的战役再打个两三场问题也不大——但我想山东叛军是肯定经不住这么多次打击的。”

负责后勤的林峰比较乐观,这让大伙儿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开始具体商议出兵计划,在分配停当之后,他们便向随军的几位明朝使者通报了琼海军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为了大明朝的长治久安,我琼海镇官兵将不辞辛劳,乘胜追击,彻底消灭匪首叛军!

第三百七十八章 被改变的历史

计划确定之后,行动起来就非常快——在休整了数天之后,十月四日,也就是农历八月廿一丙戌,解席,庞雨,敖萨扬,马千山等人率领全军两千将士开出登州府,向着西南方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