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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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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位道长就是白莲教教主啊。”一个闲汉摸着下巴说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仙风道骨的样子啊。”
“哎,你懂什么!”边上一位大妈呵斥闲汉,痴迷的看着那位道士,双手合十,念佛号不已,“长寿无当老母娘娘!这位教主可是神通广大,昔日在新疆,一口气就吹倒了几千反贼,又放出飞剑,千里之外,就割了白老虎的项上人头,那白老虎可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一下子就被教主杀了,教主可是护国的大功臣,你可不能乱说!”
那个闲汉笑道,“什么白老虎,不过是白彦虎吧?他练过金钟罩,破他倒是也简单,只要用……”闲汉还没说出什么,道观门口鼓乐之声大作,掩住了闲话的声音,闲汉不再说话,只是伸长了头,看着门口的街上,仪仗锣鼓过后,出现了两个牌子“理教院尚书”。
“哎哟,是理教院尚书来了,这白莲教面子可真大!”
轿帘掀开,理教院尚书载龄下了轿子,白莲教教主长青子微微稽首,“劳动尚书玉趾光临寒微,实在是罪过,蔽教上下同感朝廷恩德。”
载龄笑道,“无妨,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你白莲教如今洗净前尘往事,成为护国良教,我这个理教院尚书,焉有不来之理?”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说话,也不进去,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人,过了半盏茶的时候,又有另外一幅仪仗队伍到了前来,当中是一辆黑马拉着的西洋马车,到了跟前,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这必然是王爷的仪仗,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王爷。
马车的车门被打开,下来了一位三十几岁的年轻男子,穿着四团龙补服,上嘴唇留着短须,大步走上台阶,显得十分干练,载龄和长青子一起行礼,“七王爷。”
“免礼免礼。”来的正是天子的七叔,醇郡王,他摆摆手,拦住了两位的行礼,“我原本是在丰台的,只不过,皇上命我今日代替他来此地,为你这个教主增添面子,哈哈。”醇郡王笑道,“万岁爷去天津迎接太后,不然今日必然是他来的。”
“王爷能来,亦是蔽教无上荣幸。”长青子圆脸上堆着笑容,“请。”
站在门口两边沿着大街站了几里地的道士们一齐宣读道号,一时间响彻云霄,又有无数莲花瓣从半空之中洋洋洒洒飞落,百姓们瞠目结舌,以为近乎神迹,三人在知客的护送之下,进了道观,道观正殿外有两排紫竹,也不知道在北边,这竹子是如何维持生长的,汉白玉的大殿前铺满了青石板,醇郡王看着那大殿的规制,又抬头看了看飞起的檐角,载龄知道醇郡王想什么,连忙说道,“这大殿的规制是军机处报了皇上定下来的,只有七间大小,且较之大内的宫殿,低了一半,不会逾制的。”
醇郡王点点头,“如此就是甚好。”大殿外已经站满了人,均是理教院下管辖的三教人物,喇嘛僧道尼等人,还有带着白帽子的回回,穿着黑袍的东正教基督教天主教主教们,几个人瞪得乌鸡眼似的,醇郡王瞧着好笑。大殿的上头的匾额盖着红布,两边挂着长长的金绳,长青子请醇郡王和载龄一同拉下金绳,为此道观开幕,红布撤下,赫然再现是“敕建云尘观”乃是皇帝御笔,御赐的牌匾都是树立从上到下直书,类似宫殿题字,“云尘观?有什么说法不?”醇郡王问道。
“云者在于空中,尘者落于大地,为道者,心怀云之道心,济世为民却又要脚踏实地了。”长青子拿着拂尘笑着回答道。
坐在大殿前的白莲教道士,见云尘观露出真容,又是道歌唱起,响彻云霄,“这话不错。”醇郡王点点头,“你教若是如此想着,必然能享太平开枝散叶,西方人的书里说,尘土到了空中,遇见水就成了云朵,云是尘,尘是云,两者乃是一体,这样看来,倒是颇和你这道观的意思了。”
大殿之内,两厢供奉着满天神佛,白莲教原本就是本土宗教,融合三教,所以这老百姓喜闻乐见的神仙,比如送子娘娘、财神、土地公公、降龙伏虎罗汉等,悉数在场,正中央,莲花花纹雕刻的三座宝座上,右侧的是袒胸露乳哈哈大笑的弥勒佛,左边是一位骑着青牛的老者,赫然是太上老君老子,正中间的宝座,却是空着。
第462章 巍巍宫阙(二)
醇郡王看到正中间的莲花宝座空着,不免奇道,“这是哪位神仙,为什么空在此处。”
“好叫王爷知晓,此乃本教未来之教主,无生老母。”
醇郡王微微皱眉,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自己真是难以接受,“就是什么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吗?”
“是,无生老母乃是本教最高神坻,此时却不知道面容相貌如何,故此先空在这里,等到日后瞻仰到无生老母娘娘的真容,再诚意绘上金身。”
“那你这个神仙,如今可保护着大清国啊?”醇郡王问道。
“这是自然。”长青子深深鞠躬,“蔽教之神自然有守护中国之责。”长青子微笑说道,“无生老母已经转世了。”
“哦哦。”醇郡王见到长青子如此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原本也不信这些,只是皇帝派遣下来,自己不好不赖,这些鬼把戏骗骗愚人也就罢了,横竖如今有理教院管着,不怕他们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风波。
供案上摆好了各式鲜花瓜果,未见任何荤腥,长青子给载龄和醇郡王各捻了三炷香,醇郡王祷告完毕,长青子又把香放在了香炉里,请两人到静室奉茶。
载龄摇摇头,“我瞧着你这道观殿宇甚多,我是喜欢雕塑佛像的,不免瞻仰一番,王爷,我就偷个懒了。”
载龄颇为喜欢这些,醇郡王也是知道的,“去吧,若是看到有合适的佛教,不免也帮我请一尊回去,我那位福晋,倒是颇信这些东西。”
长青子亲自带了醇郡王到一处偏殿奉茶,殿内古朴有致,有一个铁制大鼎,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闻上去十分舒服,长青子请醇郡王坐下,道童奉上了香茶,又摆上莲子梨枣等果品,醇郡王喝了一口,“日前你送过来的平安符我收到了,很是不错,我那个儿子带上去之后,晚上就不哭闹了。看来你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还真有用。”
长青子微微一笑,不以醇郡王的散漫态度而生气,“这不是贫道的功劳,是无生老母庇佑世子爷,世子爷的福分大的很,诸邪不侵,神佛庇佑。”
“他自然是福气大的,是太后娘娘的亲外甥,万岁爷的堂兄弟又是表兄弟。”醇郡王笑道,“自己阿玛又是郡王,日后一个贝勒是逃不了的,若是太后和皇上恩典,说不定,这个郡王还能承袭一代。”
长青子神秘一笑,挥动了一下拂尘,“贫道素擅观察面相,世子爷的福分,说实话比王爷您,要大的多了。”
“是吗?”醇郡王摇着脑袋,哈哈一笑,“那看来这小子也是个当差的好料子,说不定日后还能封个亲王,让我这个阿玛也沾沾光享享福。”
“王爷自然是能沾光的。”长青子笑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若是真的准了,那我必然来酬神的。”醇郡王笑道,他素来见惯了这种宗教人士神神叨叨说些不找边际的话,吉利话谁不会说呢?但是吉利话听起来就是如此的顺耳。难怪世人都爱听吉利话。
长青子微微一笑,见醇郡王如此说话,也不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我听说王爷府上有先帝爷和皇太后合著的天马图一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贫道看上一眼?”
“这个简单,你什么时候来我府里下帖子告诉我一声就是。”醇郡王说道,“这是先帝爷赐给我的,我不方便拿出去,但是你来我府里,看上一眼,那没什么不妥当的。”
“如此多谢王爷。”长青子拱手致谢,两个人正在说话之间,室内的大鼎突然冒出了火光,倒是吓得醇郡王一大跳,“来人哪!走水了!”
偏殿外头急匆匆的走进了许多道童,长青子脸色大变,盯着那火光看了许久,“不是走水了。”他吩咐道童,“速速去叫你张师兄过来!”
“是。”
被称之张师兄的人奔了进来,见到那个大鼎,亦是脸色大变,“这,教主,鼎烟如何变成如此?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盏茶之前。”
“这,这,教主,大事不好!”
“马上联系祖庭的人!”长青子吩咐下去,转过头朝着醇郡王稽首,“请王爷速速回府,已经有了大变,切不可在此地逗留了。”
“这不就是鼎里头起了火吗?”醇郡王有些莫名其妙,摸不到头脑,“怎么会有了什么变故?”
“玄机搅乱无比,天狼星起于玄水,看来,又要起纷争了。”长青子微微叹气,“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知道,不是好消息!”
听到同治皇帝这样的话语,慈禧太后微微一愣,看着皇帝的双眼,皇帝的双眼清澈无比,望着自己,太后愣住了,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她的心里如同浸润在这时候北国九月的暖阳之下,分外的温暖。
“怎么突然这么说?”慈禧太后笑道,“你是皇帝,凡事都是你该做主的。”
“儿子还需要历练,军事上的事儿不通。”同治皇帝颇为洒脱,“皇阿玛在的时候,皇额娘就是帮着皇阿玛料理军务上的事,经验比儿子多多了,如今西洋诸国争霸,若是没有一个有把握的人主管着,如何能指挥军队水师犹如臂指?这是皇额娘才担得起的担子。”
慈禧太后摇摇头,“我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只是见识比你多了一些,凡事还是你做主就是,历练久了,自然就会有了经验,谁都是没经验这么过来的,你长大了,知道轻重,皇额娘已经撤帘,不能再对着外头的事儿,太过于指手画脚,不然外朝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且不说,那些在西洋签的合同,怕是国内不少人觉得我多事,不过我也不怕他们说闲话。我瞧着,接下来这些年,没有什么大事儿,咱们安静下来,细细的琢磨国内的事儿,把国内的事儿办好,这就是好了,咱们虽然是母子,可也怕外头的人挑唆,所以我还是不用管着,你自己处置就好。”皇帝还准备说什么,太后复又说道,“什么事儿你只管来问我,我还能不帮你嘛。”
两个人心结已消,谈笑自然了起来,皇帝恢复了以前的慕孺之情,说趁着皇太后出洋的时候,把寿康宫准备重新翻修了一下,只不过现在才刚刚开始,太后回宫,还是择宫别住罢了。
太后摇摇头,“寿康宫还是新的,就不用再修了,外头的人肯定又是劝谏吧?”
“他们不敢,这是儿子孝顺皇额娘的。”同治皇帝笑道,“只是修缮下宫室而已,恭亲王和宝洌挥兴凳裁矗踊棺急感奚梢幌氯#踩没识钅镌诔抢镆灿械胤缴⑸⑿摹!�
“你呀?”太后戳了戳皇帝的额头,“自己想热闹就热闹罢了,还把我抬出来,正经和你讲,如今还不是享福的时候。”太后正色道,“我去德国一见皇室,才知道德国如何能这么快的崛起,德国皇室自德皇以下,过得都是极为清苦的生活,每次吃饭不过一两个蔡而已,要说,咱们这日子要过,却也不能太过奢靡了,虽然如今咱们比以前宽松多了,也不能把钱放在大兴土木在修缮宫室上,内务府如今铺子铺的大,工厂建的匆忙,银子周转不开,银子有富裕的,还不如都放那里去,寿康宫不用修了,三海也太大了,不如先修南海吧,等以后宽松了再建别的地方。”
皇帝笑嘻嘻的答应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没事儿做,我的事儿忙的很呢,这次去海外,收获最大的不是和外国人签了多少合同,而是收罗了不少学者过来,我指望着这些人不拘也要做出什么事儿来,这些基础科学,虽然急切之间做不出赚钱的东西来,可都是工业的基础,等闲不能轻视之,我准备着把他们都安排在同文馆里头,边教书,边搞科技,把咱们自己人都带起来,这样过个几年,想必凡科技必问洋人买的局面,定会改观。”
同治皇帝点点头,“我听赫德说,西方人发现了电,说此物若是运用得当,乃是比得上内燃机的大发现,我倒是奇怪了,这电怎么发现的,民间都说此物是雷公电母掌管,人间那里得见?”
太后哈哈大笑,“你瞧着那些洋人,可不是像雷公?就当做是雷公罢了。”太后虽然是半吊子的文科生,对着理科之事一知半解,但是也把电的事务讲的头头是道,也靠着这些似懂非懂的话语,把那些学者讲的一愣一愣的,又加上了金元攻势,这才忽悠的英德奥等国的学者举家前来中国。
说到这个,太后显然是十分兴奋的,“这些人可都是宝贝,这留到了中国,可不能供起来,要狠狠的压榨他们的知识和技术,他们的研究无条件要支持,不管花多少钱。”
皇帝点点头,“那就让小安子每年先拿一百万出来。”皇帝笑眯眯地说道,“儿子也是吃大户了。”
两个人正在谈笑的时候,太监陈胜文扣了扣包厢的门,“万岁爷,太后,兰州来的电报。”
“拿进来!”皇帝翻开了那电报,“什么,浩罕国百姓暴动,沙俄入侵了!”
“入侵就入侵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太后不以为意,“浩罕不恭顺久矣,吃点苦头也是好了。”
皇帝苦笑,“可俄罗斯人搂草打兔子,顺带着也进入了新疆,逼近了伊犁。”
“什么!”
1873年,浩罕第二次爆发大规模农民起义,军队主力进行镇压。随即布哈拉汗国入侵,国内吉尔吉斯部落也发生了叛乱的环境下,浩罕汗国可汗,古德亚汗向奥斯曼帝国求援未果,同时朝着中国发出使节请求支援,可惜被叛军所阻,未能到达新疆,古德亚汗无法,只能宣布退位。叛乱者们拥护纳西尔丁汗即位,这原本是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但随即沙皇俄罗斯帝国以“前任可汗要求武力保护”的理由,在斯科别列夫将军的率领下开始了对浩罕汗国的入侵,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几日之间,浩罕各处尽数被俄罗斯人的哥萨克骑兵占领,只剩下都城左近几处,古德亚汗虽然是小国之主,却也有骨气,见到俄罗斯人用自己的名头来攻打己国,悲愤交加,跳楼自尽。新任国主纳西尔丁汗无法,往南就是仇敌布哈拉汗国所在,北边又是俄罗斯人大肆烧杀,断本国基业。四周都是四面楚歌,无法偷生,似乎只有一死以报国了,所幸一个流落到此地的中国落魄书生,拦住了纳西尔丁汗,说这并不是山穷水尽的地步,昔日中国有国王三战三败,十年生聚就卷土重来,如今俄罗斯人势大,却还有与之敌体的大国在侧,中国仁德,必然会为国主撑腰,解浩罕之困。纳西尔丁汗听进了心里,也顾不得妻子儿女,裹挟着几个还算得力的大臣,弃国而走,骑着骏马一路逃进了中国境内,俄罗斯军队得了纳西尔丁汗逃走的信息,焉能不急?若是他不投降,自己手里的古德亚汗又自尽了,这样出兵没有借口,必然遭受中亚诸汗国抵制,不利于总督府对于此地的管辖和统治,故也紧追不舍,纳西尔丁汗走走停停,到了新疆境内,到了一处,俄罗斯人随即而来,连续攻克了几处据点,伊犁以西原本就没有多少成建制的城池,俄罗斯人长驱直入,如若入无人之境,纳西尔丁汗连大气也来不及出,又连忙逃跑,一两人之间就已经躲进了伊犁。
左宗棠大怒,连忙指挥本地民族团练和绿营拦住,一边和土耳其斯坦总督座下将军斯科别列夫交涉,一边立刻上报中枢,西北局势又是动乱了。
“好一个俄罗斯人!”恭亲王不悦地说道,“且不说他入侵中国藩属,居然还进入到新疆地界了!实在是不成体统,马上叫奕劻宣召俄罗斯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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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摆摆手,“不是这个礼,再怎么样,咱们这天朝的藩属也轮不到俄罗斯人不通知咱们就自行教训的,再说了,还进了咱们的疆土,这可实在是肆意妄为。”
“俄罗斯人素来如此,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文祥说道,“圣祖朝就是这样进了黑龙江,若不是圣祖皇帝打了胜仗,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呢,这百余年来从未改变。”
“阿古柏平定之后,浩罕惧于中国军容之胜,稍有顺从天朝之意,而俄罗斯人颇为失意,今日之事,怕有借题发挥之意,王爷不可不察。”胡林翼虽然不曾亲自带过士兵,但是他也是颇为知兵的人,昔日太后也有意让他出任大司马之职,只是他坚持不就,这才让江忠源当了兵部尚书。
胡林翼说的话很对,恭亲王不免有些吃惊,“那这,难不成,俄罗斯人要和咱们在西北动手了?”
朱学勤也很是担忧,“听闻沙皇也是一代雄主,旧日就解放了许多奴隶,国力蒸蒸日上,前几年不顾及西洋列强反对,径直吞并了波兰。”论眼界之阔,本朝军机处胜过任何一朝,天下大事也是知道不少。“几十年之间,慢慢蚕食夷播海海(巴尔喀什湖)以西诸部之地,哈萨克已经不复存在,三汗国也是国土日减,这等野心,这等毅力,实在是令人惊惧啊。”
苏拉进了值庐,禀告说道,“王爷,各位大人,内务府传来消息,太后已经进城,太后亦说军务紧要,今日就不用递牌子,皇上就直接在养心殿叫起,等着各位。”
第463章 浩罕之乱(一)
太后的车驾从神武门进,到了寿康宫前,自慈安太后皇后以下,尽数到齐,齐齐整整的站在寿康门前,太监得信,飞快地报给了慈禧太后,太后下了轿子,见到众人尽数俯下身子行礼,点点头笑道,“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一同进宫吧。”
太后率先进了寿康宫,先去后殿寝宫换下大衣裳,众人就在正殿等着,寿康宫的正殿上头的匾额,是乾隆皇帝的御笔,“慈寿凝禧”,正是应了慈禧太后的徽号,分外吉祥,众人尽觉是祥瑞之兆,两边有对联:“玉琯应阳春祥开南极;璇宫呈丽景庆洽西池”亦是御笔。满殿都是龙凤和玺彩画,这彩画乃是规格最高的样式,等闲宫室都是不能用的,上面龙腾凤飞,分外鲜艳夺目端庄大气。
众人就站在地上候着,无人说话,就连咳嗽声也没听到过,不一会慈禧太后就出来了,见到众人又要行礼,摆手笑道,“成日里见的,何须如此多礼,快快都坐下。”
众人按照班次坐下,慈禧太后高踞宝座之上,慈安太后坐在左手的位置,皇后坐在了右手的位置,太妃太嫔和六宫嫔妃各分一边坐下。
宫女奉上了茶,太后环视众人,见到满满当当十多人塞满了正殿,笑道,“这寿康宫虽然不算小,可这么几个人坐着,正殿就紧巴巴了的,论起来,还是园子里舒坦。”慈禧太后眼尖,看到坐在末座的有一个嫔妃模样的女子,自己从未见过,于是问道:“后头那位是?怎么以前没瞧见过?”
慈安太后笑而不语,看着皇后,皇后身子朝前倾斜,回道:“是瑨贵人,皇上今年新封的。”
瑨贵人款款站起,端端正正行了大礼,“臣妾永福宫张氏叩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慈禧太后看了看瑨贵人的模样,爽朗大方,虽然不是绝色,但胜在娇俏可爱,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慈禧太后想了想,问慈安,“这好像是你宫里头的人?”
“是。”慈安太后侧着身子回道,“以前是我宫里头的宫女,皇帝不嫌弃,给了个名分。”
慈禧太后点点头,看了看瑨贵人,“叫什么名字啊?”
“臣妾贱名桂莲。”
“桂莲,恩,是好名字。”太后说道,“起来吧,安茜,把那个桂花莲叶簪子赐给瑨贵人。”太后对着瑨贵人说道,“恰好有这么一个簪子,应了你的名字,是最好的东西了。”
“多谢太后,臣妾不胜欣喜。”瑨贵人原本十分忐忑,之前自己可是被太后厌弃的,没想到今日太后居然如此和蔼,和自己想象中的毫不一样。
皇后微微有些失望,转过头朝着慈禧太后笑道,“瑨贵人伺候皇上十分妥帖,臣妾等人都松快了不少。”
这话一出,有几个嫔妃脸上就显现了异色,尤其是赫舍里氏,撇了撇嘴,瑛妃倒是尚可,只是垂着头不说话。
慈禧太后微微一笑,“那就是最好,你们后宫中的人,第一要紧事就是伺候皇帝,皇帝顺心了,处理政事才没有后顾之忧。皇后你主持后宫,凡事都以皇帝为重就是最好。”
皇后站了起来,恭顺应下,慈禧太后又问,“听说你阿玛上次身子不好,如今怎么样了?”
太后这是为了皇后的面子,这才没有直说崇绮被人打伤,只是说身子不好,皇后回道:“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在家休养了几日,就回去当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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