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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手毒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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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小妹可禁不起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可是会折寿的。”咯咯地轻笑声又起,饱含着柔腻。
  这趟下山来,就数这件事最为有趣,叫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来了。
  “你……”童青遥气得红了眼,泪水盈眶。
  都已经手脚虚软了,她再逞强无疑是自取其辱,才一跨步便双脚浮晃,一扑跪倒在地成趴姿,莫怪要被取笑。
  只是见状,鲁清墨丝毫不心软,反倒因为她的难堪粲笑盈盈。
  这一笑又惹得惊叹声此起彼落,众人皆移不开目光,暗叹怎会有女子生来如此媚惑人?
  欧阳不弃顿觉众人的目光碍眼,绿衣女子笑容刺人,清俊身影上前一步,扶起颜面尽失的娇娇女。
  “姑娘莫要为难敝门师妹,若有言语得罪处,在下愿赔罪,望姑娘海涵。”
  美目轻扬,笑睇横睐。“这位公子是?”鲁清墨脸上笑意不减,心里看笑话的成分居多。
  这种人她见多了,自以为是翩翩美公子,学过几年功夫就爱上英雄救美人的戏码,等等发现敌人得罪不起时,又是一堆说不完的名门正派大道理。
  笑死人了,不知自己几两重,还硬来找难堪。
  对付这种人呢,她通常先摆娇弱女子姿态,等对方被惑,卸了心房,就来试试她的化骨散,管他什么钢铁汉子,也会成没骨头的绕指柔。
  每每对方难堪到想死,但又没能力运气自我了断,还只能靠爬行行动,最后苦苦哀求她时,那表情都会逗笑她。
  她讨厌人,喜欢杀人,但这时又会起了“恻隐心”,就不想杀他们了。
  那些正义之士不总自诩照顾娇弱美人是他们的责任吗?也不管人家需不需要,就硬要护花,那她就让他们一辈子都成为他们口中“娇弱”的人,让他们也尝尝被照顾的幸福。
  唉,她就是这么良善的人,怎有人忍心在她顶上冠上“辣手”之名呢?
  “君子剑欧阳不弃。”他双手一拱,态度谦恭的与她对望。
  他不喜欢她现在的笑容,不管是刚刚的媚笑粲笑,抑或是现在的暗笑,都不如她刚才斗蛐蛐时那真诚的笑。
  “原来是欧阳哥哥,小妹眼拙了,一时竟没认出皓如皎月的你。”她也学他回个礼,让衣袖半遮住的嘴角却撇了撇。
  喔——原来是近来颇有名气的君子剑啊,那她还真的应该会会,她就不信他的心真如外人所言的清明。
  “无妨,姑娘眼神清明,话锋伶俐,理应非为恶之徒,恳请施惠解药,勿再戏弄于人。”他希望她快快离开客栈,快快离开这群人淫秽的眼神。
  非为恶之徒?哈哈——莫非这人还是唯一看出她“良善”之人了?
  “哥哥方才可有听清楚小妹是谁?”
  “辣手毒仙鲁清墨。”他跟她也算有些渊源,只是没预期两人真会遇上。
  鲁清墨眼玻Я艘幌隆V谌私灾笔侄鞠傻拿牛噬偃酥浪墓朊趸嶂溃�
  这家伙有点意思呢。
  她眼波一转,嫩如春笋的纤白素手毫不害臊的往他臂上一搁。
  “敢情哥哥爱慕小妹已久,日日夜夜思念着小妹,小小名儿始终挂在心头,早也摧心,晚也摧心,让哥哥为小妹憔悴实在过意不去。”
  鲁清墨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喊得好不亲热,虽说是放浪形骸的言行,可是不见一丝淫秽味,倒像小姑娘家向情郎撒娇似的惹人怜爱。
  谁家女儿不思春呢?只见浑身无力的童青遥和何语盈怒视着,直想将她的手扯离心仪男子,不让她轻薄谦谦君子。
  反倒是欧阳不弃没有对她的美貌跟娇态露出痴迷神色,一双眼只是直勾勾盯着她的灵活大眼。
  “鲁姑娘蕙心玲珑,聪慧有加,我等只是路过,无意与姑娘为敌,若能一结善缘,来日定报。”
  “我不美吗?”见他并未受到她容貌影响,鲁清墨轻启朱唇,微吐兰芷香气。
  “姑娘确实是美若天仙,闭月羞花之姿,但若能稍加收敛贪玩天性,必是乡里之福。”他觉得她美,但不是因为那柳眉樱唇,而是因为在街角,她那抹跃上眉间的喜悦。
  “你不为所动?”她有些恼意。
  她很少……不,她从没遇过不对她姿容动心的人,她不相信,世人的眼睛都该是愚昧的,没有谁是例外。
  “不敢动心。”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她拿美貌问他时,因为他的确对她天仙般的外貌不动心。
  “不敢动心?”勾起唇,她笑得媚态横生。“该不会是心有所属吧?!”
  那更好,让她这几天为了救人发闷的心,解解闷。
  一瞅和她一比相形失色的无相门女弟子,挑衅意味浓厚,也很满意对方明眸隐隐浮起愠意。
  “不,我心中无人。”他一向冷情,不轻易动情,至少在遇见她之前。
  欧阳不弃的话一说出,当下伤了何语盈的心,她脸色微变,纤指轻颤,黯然垂眸。
  “二师兄,你怎么能说心中无人,别忘了师父有意将师妹指配给你。”虽说全身使不上力,但嘴巴可没不能言,陶逸飞连忙顾及自己的权利。
  这妖女果真美若天仙啊,却像是独钟二师兄,但若知二师兄早有婚配,自己岂不多了机会?
  “逸飞,你又胡言了。”
  “我哪有胡言,师父要我们到各大门派送帖,无非就是想在他六十大寿那天宣布你俩的婚事,你可赖不掉。”
  一见到美女就昏头的陶逸飞怕佳人被抢,心一急便冒冒失失地说出师父千叮万嘱不能提前说的打算,完全不知会坏了计划。
  听闻此消息,当事人一个人喜,一个人忧。
  喜的是羞答答的何语盈,能嫁给心爱的男子为妻,她一生再无奢望,愿与君白头到老,恩爱逾恒,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而眉头轻蹙的欧阳不弃则满心沉重,忧眉一拢。对师父有心的撮合,他实在承受不起,也不愿承受,怎么会几番推辞仍不得解脱呢?
  温柔秀雅的语盈师妹确实是一名好姑娘,能使一手好剑,虽说成大器难,但要自保已足够,又有好绣功,她身在武家,难得有千金闺女之姿,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为良缘。
  可惜他一向视她为妹,并无男女之情,若硬要结成夫妻,恐怕日后将会有负于她。
  况且……相较之下,他对灵活大眼的主人,更有兴趣。
  “原来你是有主的呀!那小妹我岂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鲁清墨笑着流转眼波。
  如果,这家伙中了化骨散,整个人跟墨鱼一样软趴趴,不晓得那白衣女和红衣女还会不会这样眼波含情?她好期待啊!
  不一会,鲁清墨指尖泛绿光,不细看不会发现,大多数人也都习惯把视线放在她脸上,没有人发现那细小的粉末。
  她举起皓腕,作势就要抚上他的胸膛。
  “姑娘莫要说笑了。”不避不闪的欧阳不弃倏地攫握住她五指,轻而不伤人地推离自己胸前。
  他不介意她的碰触,但希望不是在这里。
  “你没中毒?”她一讶,目光清澈,这是进客栈后,她第一次表现真性情。
  她这次下的化骨散可是改良版的,毒发时间快,除了吃过解药的自己,不管对方被粉抹上什么地方,粉末都会迅速渗进皮肤发挥作用才是。
  且为了有些已知道防范她的人,她特地让粉末更细,细到能穿透衣物,所以她刚刚本想碰触他的胸膛,不料他伸手阻止,照理说这样更好,粉末会直接碰触他手的皮肤,迅速发挥效用。
  但怎么可能?他怎会没事,还站得直挺挺的?
  说到这……她进客栈前已经先下过软筋散,虽效用没有化骨散这么厉害,但一般也会觉得身体虚力乱窜,有内力之人会使不上力,但他刚刚捉她时倒是挺有力气的。
  到底是为什么?辣手毒仙欲毒害之人从未失手,她能享誉江湖、仅仅是美貌而已,还有绝不落空的毒技,至今仍无一人能逃过……
  不,有了例外。
  “得姑娘福分,自幼偶有奇遇,得一高手赐予‘冰晶玉露丸'一粒,自此百毒不侵,无畏蛇蝎。”而且功力大增,拥有百年修为,加上他本身筋骨就好,也够勤奋专注,才能有现在的成就。
  “什么?!”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她一恼,气得微噘小嘴,这下她不管配了多好玩的化骨散都没用了。
  哼!是哪个高人这般多事,居然坏了她的好事,若让她得知是谁,准在那人身上试毒,看他有几条命当高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早在那人身上试过毒了。
  自觉无趣,鲁清墨收起媚笑,打算离去,继续完成救人的任务。
  蓦地,眸光一亮,她扬起一抹粲笑。哎呀,看到好东西了!
  她动作奇快的探入欧阳不弃衣襟中,他一惊,没想到她竟大胆至此,伸手欲捉她,她突地大喊一声。
  “非礼!”
  他随即放了手,一块不离身的殷红玉佩就这么落人她手中。
  “你这么无趣,浪费我的时间,这就当是给我的补偿吧。”
  一道绿影如清涧旁的流虹,轻盈地划过朗朗晴空,银铃般笑声混着淡淡幽香,消失在金光之中。
  看着远去的身影,欧阳不弃倒是不急着追上,嘴角弧度越扬越高。
  双螭盘凤玉佩可是欧阳家世代家传之物,是有作用的,就不晓得她知道是什么作用后,还会想要吗?
  第二章
  自从下山后,鲁清墨是这么执行救人计划的。
  南门街口的大富秦育山,强抢民女当第十三任小妾,所以呢,她就先对秦育山下化骨散,让他软绵绵想为不能为,先气气他,最后毒死他,让他妻妾欢欣鼓舞的分家产,唉~她好良善,救了一干可怜女子。
  前些天遇上牙人拐骗孩子,她毒死牙人;遇上土匪抢良民,她毒死土匪;遇上恶夫整治良妻,她毒死恶夫……她做了许许多多救人的事。
  可惜每每飞鹰跟师父回报,那死老头就说她会错意,奇了?她哪会错意了?
  打赌之事迟迟无法完成,她已经心很闷了,不想在客栈教训教训人,多看几回英雄变墨鱼的戏码,却遇上个大麻烦——
  “姑娘,请将在下的玉佩归还。”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鲁清墨慢悠悠的散步林间,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假装自己聋了。
  嗟,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她是无双老人的闭门弟子,那老头样样会,当然教徒弟也不吝啬,所以她不仅是会使毒而已,举凡轻功、拳术、使剑皆练得上手,敢说武林中也没几人比得上她,偏偏就让她遇上这么一个欧阳不弃。
  前两日,仗着自己轻功好、脚程快,她还很开心抢了他一块漂亮玉佩,打算送这通体泛红的玉佩给师姐,让她教几招救人的法子,没想到……
  她以为没跟上的家伙,每每在她执行“救人善事”时就出来捣乱,她怎么甩都用不掉,要她怎能不气结?!
  烦死了,她走近溪边,打算洗把脸,冼尽烦躁。
  “啊——好可怕啊,你是鬼呀,这么无息无声出现,吓到我了!”鲁清墨先是一脸惊恐的惊叫,后来看见溪面上的男子倒影脸上犹带笑,发现没意思,随即气呼呼地朝溪水中丢掷石子,一颗颗打上溪面的倒影。
  可恶,这家伙是人是鬼啊?走到哪跟到哪,比她的影子还勤劳,日夜不分呢。
  “抱歉,惊吓了姑娘,在下并非有意惊扰。”绝无恶意,即便他嘴角的笑没什么说服力。
  “我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害我心口卜通跳了下就是你的错,你该赔礼于我!”
  “赔礼?”他状似疑惑,实则等她下文。
  瞧她美目中闪着狡黠亮光,欧阳不弃暗忖,这妮子那点心思还难不倒他。
  盈盈一笑,她指间一松,系着红绳的玉佩为之垂落。“送我这个。”
  他一看,面色一凛。“不行。”
  这家传玉佩是有功用的,给她可以,但不是现在,再说,师弟那番话后他就知道,这妮子拿上这块玉佩会惹上麻烦。
  “不行?”她不接受他的响应,小指一勾,又将红线连同那玉佩勾进手心,轻握。“我偏要,看要多少银两,我跟你买。”
  可从没有男人当着她这张绝美脸蛋拒绝她的,他是第一人,哼,她就不信美人说不动,能使鬼推磨的银子还能不让他动心!
  小小一块玉石又值不了多少钱,顶多万个千个银渣子,她家多得是,随他爱搬多少就有多少,她就要这块玉佩。
  “双螭盘凤玉佩是欧阳家代代祖传之物,遗失不得,若姑娘愿意归还,在下愿以其他物品与姑娘交换。”
  “好。”
  “那姑娘想要什么?”
  “就要它。”她又把玉佩拿出来,刻意在他眼前晃动,左去右回,就是不肯松手,“要你找出第二块跟它一模一样的玉佩,我就把这块跟你换。”
  她果然如他所想的,很固执……“祖传玉佩只有一块。”
  “那没法子了,我给你机会交换,你不能把握,那玉佩就是我的了。”她足一点,轻盈的上了溪边的大树。
  一踏一点,时上时下,鲁清墨在林间迅捷穿梭,这次她可是使上全力了,让她跑得气有点喘,一回头,不见青蓝衫。
  她以为已经把人甩掉,面露喜色,再次走到溪边,掬起沁凉溪流净面,洗去因奔跑而染上的尘土。
  谁知才一净完脸,眼一睁开,缓流的小溪中又倒影出男人俊俏的脸,惊愕之余又不免有些不是滋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功力高出她甚多,不喘不累地由着她任性,好像她是个贪玩的小丫头似的。
  “姑娘是想在下动手?”话意是威胁,但语气多了疼惜,他盯着她汗水跟溪水交融,从发间滴下的水珠,有些不舍。
  就是不想逼急她,他这些天才只是跟着她,不让她犯事,也没强逼着要她还玉佩,但这么耽误下去……客栈里的人都知道她抢走他的双螭盘凤玉佩,相信消息没多久也会传开,那人肯定会有行动,所以不能再由着她了。
  “好呀,我看你怎么动手,我就把它往这儿搁,你若是男子就别失言,尽管动手吧。”
  “你……”盯着她将血红玉佩塞入若隐若现的抹胸里,平贴着盈腴隆起处,他顿时无言。
  “哥哥是害羞了不成?小妹都不怕你动手了,你还羞什么呢?快呀,别楞得像根木头,这可是你家的传家物。”有胆子来拿啊,她就不信这些自诩武林侠士的人敢轻薄她!
  “姑娘请自重。”
  “盈盈掌中舞,翩翩似飞仙,谁不想拥有轻盈身子呢!让男人一掌盈握,哥哥还要小妹添油加肉,真是好没良心。”鲁清墨挺起酥胸,让贴着玉佩的柔峰微微一晃,春光无限。
  欧阳不弃眼神转黯,“姑娘……”
  “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唤我一声清墨妹子,我喊你一声不弃哥哥,郎情妹意多好呀!”
  “鲁姑娘……清墨妹子。”见她一沉眸,他只得改口,“那我的玉佩……”
  “在我身上就是我的,不然你拿回去啊,你武功这么高强,真要抢,我哪敌得过?”他越是不给,她越是不想还。
  “你……”
  “说来你也奇怪,就顾着跟我要玉佩,不需要我的解药救你一干师弟妹了?要不你拿这块玉佩跟我换解药好了,不弃哥哥意下如何?”
  “多谢清墨妹子手下留情,软筋散师门内还有人会解,不劳你费心。”加上无相门在武林中的地位,师弟妹回师门的路途上不至于有麻烦,反倒是这妮子危险可多了。
  鲁清墨脸色说变就变,“你是在提醒我下手太轻吗?”那是他们运气好,她最近在执行救人计划,药花得凶,才拿软筋散出来玩玩。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她变了神色,他迅速转移话题,“难道没有其他方法能令你改变心意,归还玉佩吗?”
  她状似思索,随后神色娇慵。“你这么追我,害我累了,我想睡会,说不准等我睡醒就改变主意了。”也说不准他等得不耐烦,有自知之明的走了。
  “在这里?”瞧了瞧杂草蔓生的野地,欧阳不弃有些讶异她席地为床的随兴。
  “有何不可,天生地养,万物不都这般成长。”她拾了些干叶一铺,便往上一躺。
  “万物不全都是有灵性,你一个姑娘家,多有不便。”他并不赞同她随兴而起的举动,蹲下身想劝阻。
  毕竟是名女子,又生得花容月貌,野外多蚊蛇,兽目眈眈窥伺一旁,要是有恶人,怕是也难以抵抗,思及此,他不免为她的随性而生气。
  “是不太方便,天还这么亮,刺眼极了。”好烦喔,叶子怎么不长大片点?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是大片一点的……
  “鲁姑娘,你起来吧,要真累了,过了树林在镇上找间客栈休息。”他蹙着眉看她早已阖上的双眼。
  无奈于她懒洋洋不肯移动半分的模样,虽不合礼教,他也只好伸手想拉起她,不料闭着眼的鲁清墨却顺势提住他的手臂往后脑一放,他的手立即成了枕。
  “是清墨妹子,下次别叫错了。”眼睛仍没睁开,语气动作一派自然。
  他一僵,苦笑。“你真是胆大妄为,我乃是七尺昴藏男儿……”看她没有起身的打算,他只好顺势坐下,让高大的身形为她挡去恼人的光。
  “你在怕什么?”果然,这人比树叶好用多了,遮阳还兼当枕头,好用极了。
  “嗄?”他不解。
  “你不是说不会被我的美色所惑,那借我枕一下又何妨?”也许他君子剑的名声也是骗人的,只是在客栈里装模作样罢了,等她一睡着,说不定就对她毛手毛脚了。
  而她……有点期待,她要他露出人性最狰狞的一面,她不相信例外的,没有人能不被她的外表所惑,应该是这样的……
  欧阳不弃微愕了一下,面露凛然,声音带点指责。“你不该是这样的态度,就算我俩清白,你的举止仍会招人非议。”
  那是他们现在在林间,若是在镇上,只怕她又会让人说成浪荡狐媚的妖女了。
  他可以从她的举止神态知道她不是,但若她不能收敛行为,仍止不了别人的碎嘴,他不想听人这么说她。
  “名声?”她冷哼一声,嗤之以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这姿容真有安稳过日的一天吗?你说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不想得到我?就算我乖乖待着,祸也会自己找上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一怔,无语了。
  也许自己真的对她苛刻了,生成这般国色天香并非她的错,可是世人又有几人能禁得起考验,不对她天仙丽颜心生非分之想呢?
  她也有说不出的无奈吧,十六、七岁就得面临人性的丑陋,不仅要自保,还要活得快活,要是不够豁达,怎能有双清灵水眸?
  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的心为她的绝色而疼着,一抹怜惜之意油然而生。
  “男人想要我便成为我的原罪,女人嫉妒我,说我是狐媚男人的祸水,那么我何不顺他们的心意,彻彻底底当个男人痴、女人恨的狐妖,反正不管怎么做都是我的错,想让我难过的人,我就让他们更难过。”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打大街经过,人家夫妻失和关她什么事,一没交谈,二无眼波交会,莫名的罪名便落在她头上,那时她才十二,癸水刚来。
  尔后类似的情形层出不穷,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引起骚动,然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又跟着她不放,居然还有人对她吐口水,大骂她是狐狸精。
  那年,她刚好满十五,那口吐在她脸上的唾沫让她彻底觉悟了,既然人们不放过她,她又何必为他们着想,冲着她那张脸,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睁开眼,鲁清墨想从他眼中看到不苟同,看到世人最常停驻在她身上的眼神,但没有,她只看见满满的怜惜……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她闭上眼,语气不以为然,“哼,若你也觉得我是浪荡妖女更好,那就毋需顾及我的名节,大可趁我熟睡时取走玉佩,反正我是擅长诱惑人的妖女,你是鼎鼎有名的君子剑,不会有人相信你轻薄我的。”
  尽管时常被表象所骗,众人还是宁可相信这就是事实。
  “你不要总把人想得那么偏激行不行?这世上有坏人也会有好人。”他心疼她的喜悦从来不曾是为了人。
  跟了她几天,阻止她过于残佞的救人方式,尽量以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但即使救了人她都不曾真的开心,甚至比不上她毒杀小虫子时的喜悦。
  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会让一名少女这般不信任人性?
  鲁清墨没有回他话,只听见她细细的呼吸声,似乎真的累到睡着了。
  “睡颜真像个孩子。”醒着时,像只刺猬,睡着时,就像个无害的孩子。
  接着,欧阳不弃自嘲般的笑了。
  人称君子剑的他居然像个登徒子,看着安睡丽颜竟移不开双目,着迷地瞧着白里透红的雪颜,水嫩笑颊的娇艳让人心生邪念。
  君子二字说得容易,实行起来却异常困难,当暖玉温香枕在臂膀上,幽然的女子体香飘入鼻中,即使他想做到目不斜视、非礼勿视,但是因冷而靠过来的娇躯总叫他不忍心推开,掌心贴着纤纤玉背暗施内力,为她驱寒。
  勉强将双眼移开那张美丽娇颜,缓缓吐出一口气,欧阳不弃专注在头顶一片树叶上,粼粼洒落的光线照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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