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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蜀汉崛起-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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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吕容被叶枫救回营之后,知道傅俭被郝昭生擒,又不敢继续攻城,无计可施,只好修书飞报赵舒。赵舒得知以后,心中大急,想当年自己献计救出刘备,傅彤因此而死。赵舒对傅俭一直都怀有很大的愧疚之心,现在听到他失陷陈仓,便要赶去救援。至于宛城之事,司马懿既然有病在身,便将其送往襄阳闲置,不必过问军务。霍弋改任南阳太守,守御宛城;郭淮暂时兵退樊城休整,再图后计;至于关平仍镇江陵,以防东吴。
安排妥当,赵舒先飞鸽传书吕容,不可妄动,务必保证傅俭性命安全,然后再带着萧贲、严鹏等人一路赶往汉中。
第四百二十八章 明死志欲报血仇
还要几日才能达到陈仓城下,赵舒坐在帐中,心中总是七上八下,时刻不能安稳。傅俭才是个十多岁的少年,要是就此遭到不幸,赵舒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唯一让赵舒现在觉得欣慰的是,还没有什么噩耗传来,等日后见到郝昭,就可以好生洽谈,只要能释放傅俭,任何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的,只是郝昭会提什么条件呢?赵舒愿意用城中所有魏军将士的性命,换傅俭一人,这样的交易,不知道郝昭会不会答应?
“将军。”萧贲掀帘而入,手中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道:“该用药了。”想着他常年拿刀握枪的手,天天为自己煎药,而自己却不能领情,赵舒不禁有几分歉意,道:“放下吧,我稍后再喝。”萧贲与往常一样将药碗放到赵舒身前,却并不像平日那样离开,反而站在赵舒面前,直愣愣地看着他。赵舒见他不走,便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还有事情?”
萧贲指着那碗药,答道:“这药将军可放心饮用,并不是严大人开的。乃是属下昨夜偷偷离营,另外找大夫开的。属下只是说了将军的症状,那大夫并未亲自为将军诊断,不知道这药用下之后,是否有效。将军的病情不轻,久不用药,怕不能坚持到陈仓。”
在荆州时,本来赵舒的病情已经大为好转,但这些时日又马不停蹄的赶路,引得病势复发。赵舒却强打着精神,不敢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但严鹏乃是华佗的嫡传弟子,哪里能看不出来?当即为赵舒把脉开药,赵舒不便拒绝,只能任其自便,但每日萧贲端来的药,都是自行倒掉,没有饮用。萧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表面上看起来很和睦的两个人,私下却是如此的防备,但知道赵舒的病情严重,若是只这样扛着,也不是办法,便偷偷出营为赵舒另外找郎中开药。
对他的这番好意,赵舒心中充满感激,立刻将药碗端起,一饮而下,道:“多谢。”萧贲接过空碗,又道:“将军病情不见大好,严大人已经旁敲侧击地询问属下几次。属下都是答的将军病情已经好转,不知道这样答复可好?”赵舒点了点头,道:“很好。”然后又看着萧贲,道:“你是否觉得我疑心太重?”萧贲没有立刻回答,犹豫很久才答道:“属下只知道保护将军的安危,别的都不过问。”
赵舒明白他心中是那样认为,但却不便说出来,只得自嘲地笑道:“若不是这样小心翼翼,我现在怕是坐不到这个位置,早躺在哪片泥土下面,与青山为伴了。”萧贲曾随马超左右,耳濡目染的都是西凉大汉的豪迈,跟着赵舒确实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就比如严鹏,在众人眼中,严鹏是蜀汉这些年来升迁最快的官员,应该算是赵舒的心腹,但就是他开的药方,赵舒居然一口也敢喝,而且还要强忍着病痛,在众人面前竭力掩饰。当然,其中的原因,萧贲不该问,也不愿问,只是抱拳道:“将军早些休息。”便退步出帐。
萧贲拿来的药虽然说不上是对症下药,但那大夫因为见不到病人,大约也十分的谨慎,没有让赵舒病情痊愈,却让他的病痛大减,终于坚持到了陈仓城下。赵舒与吕容已经多日没有相见,却没有那种久别胜新婚的感觉,想着傅俭在城内生死不明,赵舒就没有好脸色。吕容这些日子也是懊悔万分,见到赵舒冷冰冰的表情,心里又是后悔又是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夺眶而出。赵舒这次却是铁石心肠,而且见她的小腹已经显形,在军中格格不入,便让萧贲护送吕容暂回汉中。吕容虽然极不情愿,但却知道这次又闯了个不小的祸,只能乖乖地听从安排。
送吕容出营之后,赵舒也不回营帐,带着叶枫、天翼二人径自来到城下。城上军士见有三骑并行而来,便射箭示警,不让再靠上前去。天翼得赵舒示意,拍上前大声喊道:“汉大将军赵舒请见郝将军。”城上军士既然在跟汉军作战,对赵舒这个名字便不会陌生,急忙飞报郝昭。郝昭近日自觉病情转重,又见汉军多日不曾攻打,每天只是在城上巡视一次,便回帐休息。听说赵舒亲自求见,便急忙披挂上城,他并不认识赵舒,见对方三人,那喊话的自然不会的赵舒本人。其余两人年纪都不大,很难想象哪个是名镇天下多年的赵舒,不禁问道:“哪位是赵将军?”
赵舒稍微上前,抱拳道:“我便是赵舒,郝将军可否出城一叙?”郝昭看了看城外,确定赵舒只有三人,才带人出城。两厢见面,郝昭仔细打量赵舒,实在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双十年华的青年,会是成名二十载的赵舒,乃道:“不知将军有何指教?若是想开口劝降,某还是请将军免开尊口,回营整兵来战,本将军定奉陪到死。”
“好,郝将军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客套。”赵舒指了指城外的蜀汉军营,道:“营中有精兵两万,城中大概不足千人,我虽素知将军极善守御之道,但寡不能敌众。以樊城之坚,文聘之勇,尚且不能阻我大军,何况区区陈仓?且长安失陷,陈仓孤城一座,将军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以一城而抗我倾国之兵,城破只是迟早之事……”
郝昭不等赵舒说完,便打断道:“各为其主,即便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也是我辈之幸。将军若是想以此恐吓,未免有失大将风度。”
“将军误会了。”赵舒摇了摇头,道:“我并非恐吓将军,只是想与将军做笔交易。只要将军肯将前些日子擒下的少年释放出城,我可以答应送将军与城中所有将士前往潼关,而且城中粮草财帛皆丝毫不取,仍旧送还将军。”
陈仓再坚固,郝昭再有本事,但毕竟已经与魏国切断了联系,别说汉军强行攻打,就是围困数月,城中粮草告竭,也能不攻自破。赵舒开下的这个条件,可谓相当的优厚,不禁郝昭没有想到,便是身后的叶枫、天翼也觉得不可思议。
郝昭沉吟半响,才冷冷道:“将军的好意,某心领了。只是某受皇命镇守此关,便有守土之责,不能轻易将此关隘送与将军。”赵舒说出这个条件,原本以为郝昭会答应,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一口拒绝,不禁皱眉道:“那将军如何才肯释放那少年?”郝昭冷笑几声,道:“既然是身为武人,阵前被擒,还能指望活命么?现在囚在城中,一旦城破便随某一起与城同亡。”
“你……”赵舒听得怒火上窜,乃强行克制,道:“他不过一无知少年,将军杀之何益?若能换得城中数百将士活命,对这些忠心跟随将军多年的部下,将军也算是有个交代吧。”郝昭转头问身后随从道:“汝等可有贪生之意?”郝勇遂答道:“属下等誓死追随将军,一切听凭将军做主。”郝昭遂再问赵舒道:“你以为我大魏儿郎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么?”
赵舒见他说的毫无回旋余地,只得道:“好,我也佩服将军视死如归的豪情。就等来日攻城之时,再见分晓。”便要勒马回营。郝昭却见其唤住,道:“某有一事不明白,傅俭并非将军亲人,将军如何这般在乎他的生死?”赵舒知道郝昭以忠义闻名,想以之打动,便道:“将军既知其名,当知其父傅彤当年代主而死。而傅彤膝下只此一子,我实不忍见忠臣无后,故而恳请将军能将其释放,则国中上下皆感将军高义。”
郝昭似乎略有所动,沉思良久才道:“傅将军忠义之举,某也有所耳闻,素来钦佩。既是如此,某也不愿遭天下人唾弃,愿意释放傅俭,但将军需答应某一个请求。”赵舒见事情还有转机,急忙问道:“将军但讲无妨。”
其实郝昭早就知道傅俭的身份,也明白赵舒很在意其生死,刚才不过是故意用言语试探,等赵舒说了这句话,郝昭便道:“将军用八百人换一人,太过吃亏,某不忍为难将军。现在就一命换一命,将军若肯交出吕荣,某也愿意释放傅俭。”他认定曹彰之死,罪在吕容所献的谗言。郝昭立志要为曹彰报仇,好容易知道吕荣在赵舒军中,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赵舒更是万万没有想到郝昭居然是打算用傅俭来换吕容的性命,料想对方是不知道吕容乃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自己的夫人,否则怎么可能提出这样的条件。傅俭在赵舒的心中固然重要,但总不能拿自己心爱的人去交换。赵舒冷哼一声,道:“将军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恕难从命。”郝昭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也很无所谓地答道:“既然将军不肯答应,那某也只能对不住傅将军在天之灵,送他父子二人团聚了。”
赵舒知道事情再没有希望,只好冷冷地丢下一句“再会”,便拔马而走。叶枫却伸手拦住,道:“将军且稍等。”复上前望着郝昭,道:“某也愿意和郝将军作笔交易,一命换一命。”郝昭漠然笑道:“这位将军打算用谁的性命来换傅俭?”叶枫随即伸手指着郝昭,道:“你。”
第四百二十九章 救傅俭叶枫治病
郝昭没有想到叶枫会说这样的一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本将军已经立志要以死报效朝廷。不知这位将军此言何意?”叶枫冷笑几声,道:“将军心怀必死之志,不过是因为身患必死之病。若是某能治愈将军病痛,将军可还甘愿死战?”原来郝昭与赵舒说话之时,叶枫在旁边观察良久,以他多年的经验,早看出郝昭身患重病。而且已经是病入膏肓,绝非寻常医士能治愈,所以认定郝昭之所以不愿意答应赵舒的条件,是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宁愿战死在陈仓,以博得忠义的名声。
郝昭确实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但也确实不是叶枫想象中的那样卑鄙。他不肯答应赵舒的要求,乃是想在死之前为曹彰报仇,此刻听到叶枫如此污蔑自己,不禁怒道:“本将军病与不病,皆要死守此关……”叶枫却打断他说话,摇头道:“将军之病若无名医诊治,少则月余,多则三月,必死无疑。陈仓还能坚守多久?将军一死,固然能换得忠义之名,但城中数百将士又该何去何从,岂不成了将军的陪葬品?”说着便转对郝昭身后众人道:“诸位都是跟随郝将军多年的部下,忠心耿耿。郝将军却不肯为汝等打算,只望求得一己之名,哼,哼,似乎也不值得汝等誓死追随。”
郝昭患病之事,怕泄露之后,影响城中士气,所以一直都竭力隐瞒,但他重病之身,难免被人看出些破绽。众人也知他有病在身,在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绝症,此刻被叶枫这样一说,都不免有些疑惑。若郝昭真是明知必死,才甘愿死守陈仓,用城中数百将士的性命,换取他忠义之名,未免太让追随他多年的将士寒心。郝勇见左右袍泽都有些怀疑,不由大声喊道:“郝将军不过身染微恙,众位兄弟难道要相信敌人挑拨之言么?”
叶枫却又冷笑道:“郝将军,这位兄弟如此相信你,你却还隐瞒着他,就不觉得心中愧疚么?”随又语气加厉地喝道:“你敢摸着自己的胸口,指天发誓,说你自己只是所谓的‘微恙’么?”郝昭被叶枫如此逼问,又见身后众人都直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由轻叹道:“吾确实身患绝症,但绝无牺牲众位兄弟,换取自己名声之事。”
郝勇原本是十分相信郝昭,此刻听他亲口承认,不禁呆立当场,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旁边的几位魏军骑士互相看了几眼,便有一人上前道:“我等跟随将军,就算是死,也无所畏惧。只是将军不该如此欺骗我等,未免太让人寒心。”言下之意,便是相信了叶枫所说的话,郝昭心中大急,道:“我郝昭若有用众兄弟换取名声之心,天诛地灭……”
叶枫却不失时机地又在旁边说道:“将军若无此心,怎不肯向众人明言?将军若真无私心,那病故之后,这些将士该当如何,将军又可曾为他们打算过后路?我大将军仁德,愿成全将军忠义之名,故愿意送将军与众位将士返回国中,可将军却执迷不悟,真是……唉!”赵舒明白叶枫说这些话,全都是想挑起城中将士对郝昭的不信任。赵舒虽然不知道郝昭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却也道:“将军能有这么多的忠心部属,真是让人羡慕,只是将军却不肯体恤部下,可惜,可惜!”
郝昭本是行伍出身,非以口舌见长,眼见部下众人越来越相信叶枫所说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解释。心中又气又急,忽觉胸口剧痛,连连咳嗽几声,一口鲜血喷出,便跌落马下。叶枫明知郝昭的病情,不能过于激动,才故意激将,让众人能看明白郝昭确实有病。此时见郝昭落马,惟恐他被自己几句话激死,急忙翻身下马,便要上前为郝昭把脉。
魏军众人见主将落马,虽然心中更相信叶枫之言,但毕竟跟随郝昭多年,情谊深厚。见叶枫过来,恐其下毒手,便都护卫上前,郝勇更是持刀在手,喝道:“休得上前。”叶枫倒也不再前行,负手道:“不是我自夸,郝将军这病若不让我来诊治,普天之下怕再无旁人能救其性命。”
郝勇闻言,也不知当信不当信,只是看着郝昭面色煞白,竟像是再不赶紧救治,便要断气一般,只好将信将疑地问道:“你真能救回我家将军性命?”叶枫点头道:“虽无十分把握,但总比任其等死强。”郝昭的病情容不得郝勇再多作犹豫,转看众人都没有异议,便道:“那就有请将军为我家将军治病。”
叶枫此时却并不愿意上前,乃道:“我方才说过,一命换一命。你先让人放回傅俭,我自会为你家将军看病。”郝昭现在昏迷不醒,郝勇应该可以做主,但是放人之后,谁能保证叶枫是否能如约为郝昭治疗,或者是否能治愈?所以郝勇不得不多长个心眼,道:“放与不放皆是我家将军做主,某不过是名护卫家将,不能擅自下令放人。”
郝昭病情转重,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叶枫也不急不缓地道:“那就等郝将军醒后下令放人,我再为其诊治。”说着又微微摇头道:“只是不知道郝将军还能否醒过来。”赵舒也明白郝勇心中的顾及,遂道:“不如这样,我等先在此为郝将军治病。你也派人入城将傅俭带出来,等郝将军清醒之后,再议放人之事。”
这样的条件郝勇几乎没有理由拒绝,当即派人入城,然后再次恳请叶枫相救。既然赵舒已经同意,叶枫也不再坚持自己先放人的意见,上前为郝昭把脉。直到傅俭被人押解出来,叶枫仍旧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郝勇早等得不耐,凑近前问道:“将军的病怎么样?”
叶枫观察郝昭面色,还觉得颇有可救的机会,等仔细把脉察看之后,才知道郝昭的病拖延时间太久,治疗起来相当的棘手。眉头深锁,道:“我确实没有把握,只能是尽力一试。”郝勇还道是叶枫欺骗自己,不禁怒道:“若是不能治好我家将军,休想放人。”说着便又示意将傅俭带回城中。
赵舒好不容易看到傅俭平安,怎么能再让郝勇将其带回陈仓,急忙道:“且慢。”走到叶枫旁边低声问道:“郝将军病情当真不能救么?”叶枫摇了摇头,道:“若早几日,属下还能有十分的把握。现在生死,都只在五五之数。”赵舒首次见到叶枫这样没有信心,也只得道:“就勉力一试。”转对郝勇道:“郝将军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见起色,总不能就在城下诊治,不如将郝将军送入我军营中,慢慢治疗。”
郝勇嘿嘿冷笑几声,道:“我不是傻的。郝将军入你营中,还能活着回来么?”叶枫遂道:“不如我入城为郝将军治病,但却要先放傅俭。”郝勇还没有开口回答,傅俭却先道:“不行。”他失陷城中,本就没有想着再能活命,此刻肯定不会愿意用叶枫的性命换自己的安全。赵舒也不肯让叶枫入城冒险,乃道:“不可。”
郝勇却觉得叶枫的建议十分可行,留下一个傅俭明显不如能治疗郝昭病情的叶枫有用,当即道:“你若能进城为将军诊治,我这便释放傅俭。”叶枫点头道:“一言为定。”便伸出手掌,道:“可击掌为誓。”郝勇惟恐赵舒等人劝阻,立刻伸手在叶枫的手掌上轻击三下,道:“放人。”魏军有数十人在此,而赵舒等只有区区四人,所以郝勇也不怕叶枫反悔。
傅俭一得自由,便跑到叶枫身前,道:“叶叔叔,万万不可进城。”叶枫笑道:“已经击掌为誓,难道要我做无信之人么?”又转对赵舒道:“大将军可先带傅俭回营。属下先入城为郝将军治病,三两日内必有消息。”叶枫艺高胆大,敢于孤身入城,赵舒也只能道:“万事小心。”便带着傅俭、天翼策马回营。叶枫等三人走远,才招呼郝勇等人将郝昭抬入城中。
第四百三十章 返汉中筹办婚礼
叶枫虽然称得上神医手段,但药医不死病,郝昭病情已经是晚期,想要将其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十分的困难。整整两日,叶枫片刻不离地守护在郝昭身旁,用药施针,郝昭的病情终于有些起色。在第三日上,郝昭竟然清醒过来,看着身前满面倦容的叶枫,不用细问,郝昭也明白了大概,长叹一声,便请叶枫下去休息。叶枫这几日也确实十分疲惫,而且见郝昭醒来,知道他的病有回旋的余地,心中欢喜,交代郝勇几句,便让家将引去客舍休息。
郝昭见叶枫离开,才问道:“傅俭已经放了?”郝勇拜倒在地,道:“将军昏迷不醒,属下私自做主,还请将军责罚。”郝昭摇了摇头,示意郝勇起身,然后环视房中众人道:“我不肯用傅俭换诸位性命,确有私心,但并无贪好虚名之意。诸位无不是跟随我多年之人,难道还不相信本将军为人?”郝勇转头看了看众人,道:“属下等并无怀疑将军之意。”那日上前斥责郝昭之人,此刻也拜伏在地,道:“属下胡言,望将军不要在意,善自保重身体。”
郝昭让人将其扶起,继续道:“其实叶枫所言不假,汝等跟随我多年,应该给你们谋条后路。当初我被陛下谪调至此,诸位甘愿离乡背井,跟随而来,数年如一日,毫无怨言。这样的情谊,我郝昭没齿不忘。只是我自知时日不多,而越骑将军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故欲在临死之前,替他报仇,才想用傅俭性命,去换吕荣。此刻想来,死者已矣,越骑将军去世多年,仇能报则报,不能报也不该如此勉强。现在傅俭已经释放,我实在是愧对诸位。”
郝勇乃上前宽慰道:“将军不必自责,属下等跟随将军坚守此关,便都怀必死之心。大丈夫在世,恩情最是重要,将军要为侯爷报仇,属下等都能明白将军苦心。”郝昭点了点头,道:“只要诸位能相信我不是贪图虚名,也便心满意足了。我有些乏了,只留下郝勇一人,你们都退下吧。”众人都知道郝昭身体不便,遂行礼告退。
郝勇正要服侍郝昭睡下,却听他道:“去拿笔墨来。”虽不知其用意,却还是依言,将笔墨取来,放在郝昭面前。郝昭提笔便写,片刻而就,吹干纸上的墨迹,道:“你将此信送于叶枫,让他转呈赵舒。”郝勇大字不识几个,但总觉得这书信之上,必然什么重要事情,隐隐有些不对,不禁迟疑道:“将军,这信上写的是什么?”郝昭看了他一眼,缓缓答道:“不过是请求赵舒释放尔等北归,并无他事。”郝勇虽然心中疑惑,却不便再问,急忙转身出去。
但郝昭的表情始终在郝勇的脑海之中挥洒不去,犹豫再三,最终在将信交给叶枫之前,请了为识字的同袍解读。不读则已,读了之后,郝勇才知道这确实是郝昭请求赵舒释放城中将士北归的信涵,但最后却有“昭不知深浅,妄以一城之地,阻抗大将军天兵,实罪该万死。然皆昭一人之罪,与众将士无关,昭愿以一己之身,换城中将士性命。自昭死时,城中将士必弃械投降,望将军能释其北归,与家人团聚。则将军之高义,名扬四海,昭在九泉之下也深感将军大德。”
郝勇再没有文化,也能明白这几句话的含义,不等对方把信读完,便又赶回郝昭帐中。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郝昭早已经伏剑自刎,郝勇只能抚尸大哭。城中将士也多得到消息,陆续赶来,明白郝昭是想用一人的性命,换城中将士活命,都拜倒在地,失声痛哭。前几日斥责郝昭之人,更是高声道:“属下误解将军之意,罪该万死。”也饮剑自尽于郝昭尸首之前。
叶枫原本在帐中休息,听得外面动静,急忙赶来察看。见到这样的情景,不禁问道:“郝将军怎会突然去世?”旁边有拿着郝昭书信之人,便将书信递到叶枫跟前,道:“这是郝将军让交于将军的。”叶枫还不曾接手,郝勇却先跳了起来,三两步抢上前,将书信撕成几片,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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