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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蜀汉崛起-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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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帐外脚步声响起,就见关凤与关索二人在几名军士的陪同之下走进帐来。关凤还好,关索却是绳索加身,形容狼狈,衣衫之上多有血迹,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陈到见二人进来,便起身对赵舒道:“大人前来下官营中可就是为了此人?”

赵舒没有说话,算是默认。陈到又接着道:“关索本是押在大人府中,不想却挟持夫人,想带罪出逃。幸好被下官在城门截住,实在是罪大恶极,不知大人准备如何处置?”

陈到言语之中也还算是给赵舒留面子,将关凤说成是人质。可惜关凤并不领情,等陈到话刚说完,她便冷冷道:“不是他挟持我,是我要释放他离去,还亲自用马车送他出城。”

“这,”陈到转眼看着赵舒,缓缓道:“大人,你看此事该如何办理?”

赵舒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关索是死罪,关凤私放重犯,罪名也轻不了。而陈到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赵舒也不清楚,是与关索有私怨,还是受了刘备的密令?赵舒现在只想抽身此事,不管关索的死活,本来赵舒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感。为了他得罪刘备,或者是陈到都是不值当的。当下赵舒走到关凤身边,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你不要在插手。”

关凤并无理赵舒,转眼看着陈到,问道:“陈叔至,你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一定要将他至于死地?”

陈到淡淡笑道:“夫人此言,下官不甚明白,关索其罪当诛,岂是下官挟私报复?赵大人也在,当知道延误军粮,是什么样的罪名。”

关凤冷哼一声,又待要开口说话。赵舒却沉声道:“你回府去,此事我知道如何处理。”

关凤看了赵舒一眼,冷然道:“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怎会顾及他的生死?”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赵舒不由怒火中烧,关索就算是你亲兄弟又如何?难道自己就该为了他的贪杯误事,付上责任?赵舒对着外面的家将,喊道:“来人,送夫人回府。”马上就有几人应声而入,在关凤身后道:“夫人,请。”

关索看了一眼关凤,叹了口气,道:“妹子,你走吧,我反正也该死了,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不行。”关凤轻咬着嘴唇,低声道:“我怎么也要救你。”旁边的家将见关凤不动,也不敢上前用强,都一起看着赵舒。而陈到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赵舒心中深恼关凤不识大体,古时女子不是讲究“出嫁从夫”吗?怎么对自己这个丈夫的难处一点也不体谅?赵舒上前拉着关凤,转头对陈到言:“关索就交于大人处置,本官告辞。”说完就拉着关凤出帐。

关凤将门之后,力气原本不在我之下,可是赵舒亲自动手拉她,她也不愿意十分地反抗,本来拉出陈到大帐,一路快步出营。外面等候的亲兵家将见赵舒怒气匆匆的出来,急忙将马匹牵来,赵舒才放开关凤,冷道:“上马。”

关凤眼中泪光闪动,小声道:“求你救救他,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赵舒挥手示意旁边的一众家将退开,才低声问道:“关索果真是你兄长?却为何如此不堪?现在他犯下大罪,陈到又落井下石,我如何能救?”

关凤拉起赵舒的手,道:“我就求你这一件事情。关家负他良多,我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赵舒不由愕然,关索的身份还真是让人费解。不过他本来就犯的是死罪,而且陈到又落井下石,赵舒有什么理由能救得了他?赵舒看着关凤,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他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陈到不肯松口,赵舒如何找借口救他?”赵舒顿了一下,又道:“关索与陈到可有过节?如果是私怨,我还可以出面帮着化解。倘若不是因为私怨,我也就无能为力了。”要是真是刘备想用关索挑起赵舒与孔明的不合,那关索怎么也会死在白帝,赵舒可什么办法也没有。

关凤摇头道:“他在朝中得罪的人很多,我也不清楚是否得罪陈大人。”

赵舒实在想不出办法救人,不过看着关凤伤心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只好道:“我再去找陈到试试。”刚欲举步,就见一家将远远喊道:“大人,你看。”

赵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颗首级挂在高干之上,颈下仍滴着鲜血。仔细一看面目,不是关索是谁?关凤此时也看见,娇呼一声,身体向后就倒。赵舒急忙将她扶住,却见她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赴祭拜又遭刺杀

赵舒看着床上躺着的关凤,心中激起无限感慨,自从当年意外遇到关羽,只身入刘备营中言语相救。就无意间卷入了他家的是是非非,自从第一眼见到关凤,赵舒更知道自己和关家的关系,不会简单了结。待到关凤姐弟西行入川,赵舒心里就更明白,再也与关凤脱不了关系。可是后来荆州的变故,关羽的身死,到现在的关索被处死,让赵舒在惊讶这一家人波折甚多的同时,心中也感到惶惶不安。因为每一件事情,都或多或少的与赵舒有些关联。

赵舒看着几上烛光,关凤自从关羽去后,一直郁郁寡欢,与赵舒在一起谈笑也不十分尽兴。每日所食少许,身体盈弱,今日又亲眼目睹关索死状,一时悲伤过度,已经昏迷几个时辰。叶枫也来查探数次,针灸汤药皆是无效。赵舒也只能默默守侯在旁,为她祈福平安。

赵舒不信神佛,此时却也不得不开始默念“阿弥陀佛”,当赵舒念得有上千遍的时候,终于听到关凤“恩”了一声,眼睛缓缓地睁开。赵舒忙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凤儿,你醒了。”

关凤看了看赵舒,又看了看四周,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声若蚊蝇,让人心酸。

赵舒看了看窗外,道:“大概是亥时了吧,你已经昏迷了四个时辰了。”

关凤听了,挣扎着要起身。赵舒急忙将她扶住,道:“你身子不好,还是躺下吧。”赵舒拿过旁边的鸡汤,却已经凉透了,便道:“我吩咐人去给你热一下。”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你等等。”关凤拉着赵舒,低声问道:“他真的死了?”

赵舒知道她问的是关索,默然点了点头,道:“我已经让陈到将他首级取下,与身体缝合,收入棺木之中。来日我与你一起去拜祭。”关凤木然地点了点头,赵舒才走到房外将鸡汤付与家将,拿去厨房换热的。

等赵舒回转房中,关凤已经起身,见赵舒进来,道:“我想去看看他。”

关索与赵舒毫无交情,况且他是刑罚之人,更无后事可料,两三日后便可草草下葬。棺木停放一处废弃庄园之中,离府尚远,赵舒有心劝止,却又不忍拂她之意,只好道:“好歹用些食物再去。”

关凤却一脸坚毅,道:“现在就去。”

“好吧。”赵舒无奈答应,上前扶着她出门。赵舒担心她不能乘马,命人备好车驾,一起前去祭奠关索。

关索为人不善,得罪之人甚众,所以灵前也极为冷清,只有少许身前心腹家将在一旁侍侯。城中一应将校官员,无一人前来拜祭。还是桓易,郭淮二人受了赵舒的嘱咐,为他操办的后事。却也草草得很,除了薄棺一口,清香数柱,白蜡几根,别无他物。

关凤见景伤情,一柱香上罢,眼中泪珠又滚滚而下。赵舒挥手让桓易等人离开,低声劝道:“死者已矣,你不用过于伤感。我原本打算送你回去再向陈到求情的,没有想到他那么快的动作。”

关凤淡淡道:“这不怪陈到,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她看了赵舒一眼,又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可是……”

赵舒打断她的话,道:“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现在祭已经祭了,就回去吧。”关凤感激地看赵舒一眼,默然点头。赵舒又扶着她准备离开,忽的寒光一闪,一道剑光从棺木之后,直刺向赵舒背后。关凤虽然身体不适,武艺还在,反应奇快,一把将赵舒推开,长剑却在她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

赵舒看见关凤受伤,急忙上前扶着她退开,大声喊道:“来人,捉刺客。”

那人本待再要挺剑刺赵舒,却听一阵婴儿啼哭之声,急忙低声哄道:“乖宝贝,别哭,娘在这。”

赵舒这才看清刺客是一美貌少妇,右手长剑,左手却抱着一婴孩。此时桓易,郭淮二人已经带人进来,护在赵舒与关凤身前。两人见那少妇手中抱有小孩,互看一眼,又都一起看着赵舒,等侯命令。

赵舒察看关凤伤口,虽然不深,却流血不止,急忙撕下衣襟包扎。有人在赵舒眼前刺伤关凤,赵舒心中原本是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可是见到眼前这一幕,却也狠不下心。只沉声喝问:“汝是何人,为何刺杀本官?”

那少妇冷冷看赵舒一眼,又低头哄弄怀中婴孩,丝毫不以为意。赵舒还要再问,却听关凤上前道:“你可是鲍三娘姐姐?”

那少妇昂然道:“不错,我就是鲍三娘,关索的妻子。刺杀赵舒,便是为夫报仇。”

“姐姐,你误会了。”关凤又道:“下斩杀命令的不是他。”

“哼。”鲍三娘冷哼道:“他是你夫君,你自然为他说话。我刺杀不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舒听二人对话,也明白了一个大概,扶着关凤道:“我们回去吧。”关凤点了点头,却目示鲍三娘。赵舒知道她的心意,是要赵舒不为难她。赵舒点了点头,又对郭淮二人道:“既然关夫人在此守侯,你们也都各自回府。”两人答应一声,就随赵舒一起出来,只留下鲍三娘怔怔发呆。

回到府中,赵舒急忙唤叶枫来为关凤察看伤势,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关凤身体不好,失血之后,脸色越发苍白,让人好不心痛。叶枫留下几副滋补药方后离开,赵舒拉着关凤的手,道:“以后不要再插手别人的事情,今日之事,又是费力不讨好。”

关凤却对赵舒的话,不闻不问,自言自语道:“那小孩好可爱,只是这么小就没有了父亲,唉……”

赵舒知道她说的是鲍三娘怀中的婴儿,叫“统儿”的。想到这个名字,赵舒又猛然记起,关统不是关兴长子吗?夭亡无嗣,才又由其弟关彝袭爵位。关凤见赵舒怔怔发呆,以为赵舒也是心念那母子二人,便道:“你使人送些财物与他母子,也好将来度日之用。”

赵舒摇头苦笑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怕鲍三娘不会接受你这一番好意。你没看见么?她已经将我当成她的杀夫仇人。”

关凤也知道让鲍三娘接受的希望渺茫,只好道:“那就随她母子二人去吧,鲍姐姐是位女中豪杰,希望她能好生将那小孩抚养长大。”关凤说完这话,抬头看赵舒一眼,又道:“今日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关索确是父亲嫡亲之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道旧事思念亲人

赵舒点了点头,要不是关羽的儿子,你也不用这样一心一意的救他,还不惜让自己担上徇私枉法,私纵要犯的罪名。关凤又道:“当年父亲与大伯父,三叔父三人桃园结义,共谋大事之时。伯父对父亲二人道;‘我孤身一人,生死不惜。汝二人俱有家小,恐多有不便。’父亲乃与叔父商议,互杀家小,以绝后顾之忧。当时关索母亲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叔父一时心软,不曾下手,才留下今日这许多的是非。”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关羽,张飞二人如此行事,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暗恨刘备对关羽的处处提防也替关羽觉得不值。对关羽尚且如此,对别人又当如何,古代这帝王的思想真是太无情了。碍于关凤颜面,赵舒只好道:“君侯决心如此,倒是让人佩服。”

关凤淡淡一笑,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两年多前,关索来荆州投奔父亲,父亲非但不认,还要斩杀他。是我觉得事情可疑,与安国救了他,让他入成都找伯父。其实我当时听到关索这样说父亲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后来私下问了三叔父,才知道关索所言非虚。”

刘备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才留下关索,当了一份差事,却因为关羽不相认,也不重用。而关索身世可怜,又投亲不着,看着别的兄弟在父亲身侧,拜将封侯,心中自然怨愤,所以行事也就夸张了些,在成都得罪的人也就不在少数。刘备也才这样的放纵于他,而关索也就恨上了除关凤外的所有人,难怪赵舒刚来白帝就被他一顿臭骂,也难怪关凤会说关家负关索良多。赵舒又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关羽啊、关羽,你是义气的化身这没话说,但你杀妻弑子、“强jian”的丑事都要我给你善后,死了也不让我省心一点,这女婿当得真无奈。

关凤见赵舒又半响不语,低声道:“你在怪我没有将这事早点告诉你么?”

“没有。”赵舒微笑道:“这是你的家事,自然不用给我说清楚明白。”

关凤点了点头,将身体靠在赵舒怀中,道:“我求你一件事好么?”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母子二人。”赵舒低声道:“明日一早我便差人去安顿他母子,只是要看鲍三娘接受不接受这一番好意。”

“我不是指这件事情。”关凤抬头看着赵舒,道:“我想让你帮我查查陈到为何非要至关索于死地。关索一直在成都供职,而陈到都督江州,两人之见根本不可能结怨。陈到所为,必是受人所托。”

赵舒记得关凤白日说过陈到是奉命行事,不由道:“这事你心中似乎已有定案,是要我帮着求证么?不过,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能奈陈到如何。”

关凤叹了口气,道:“我心中虽然有怀疑之人,可是却希望不是他。”

关凤怀疑,却又不愿意认定的人,会是谁呢?赵舒眉头一皱,问道:“你怀疑何人?”

关凤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道:“大哥。”

“关平?”赵舒失声喊道:“不会的。”随即又想关凤的怀疑不无道理,关平要杀关索,理由有三:其一,不能让世人知道关羽杀妻弑子的丑事;其二,关索树敌太多,他毕竟姓关,这对关家也是诸多的不利;其三,关索乃是关羽长子,这对关平的世袭爵位也是一大潜在威胁。有此三条,关平于公于私,于家于己,都有杀关索十足的理由。

关凤说出“大哥”这两个字,赵舒能明显的感觉出她身躯的颤抖。关平昔年与赵舒交善,为人仗义豪爽,即便第三个理由不成立,可是为了关羽的令誉,也不能容忍关索将他的身世常挂嘴边,公诸于世。赵舒知道关凤说出这两个字时候的心情,她耳闻了父亲的“杀妻弑子”,已经伤心透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目睹兄弟之间的骨肉相残。

赵舒轻轻抚弄着她的长发,低声安慰道:“此事只是你的凭空猜测,没有丝毫证据。不要过于忧心。”

关凤更是紧紧地贴在赵舒的怀中,低声道:“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所以才想让你帮我查清这件事情的原委。我也希望就是陈到秉公执法,不要是,唉!”

“陈到为人古板,关索此次撞在他手中,也是自取其亡。”赵舒口中虽然这样讲,心里却大不以为然,关索的行事脾性,成都众人皆知,一直不受重用,何以此次被委以粮草大任?还是素来与关家不合的孔明委派,赵舒立时道:“不对,若是你大哥有意加害关索,又如何能让孔明委派关索运送粮草?”

关凤略微一想,眉眼之间舒展不少,喃喃道:“大哥无论如何不会与孔明有所往来。那么你是说,此事就与大哥无关?”

“正是如此。”只要能让她宽心,不认为关索是关平所害,赵舒自然是连口称是。不过孔明重用关索却又有些蹊跷,而且此事直接导致关索丧命,其间又会不会另外有隐情?赵舒的心中仍在不停的打鼓:陈到作为刘备的重用之臣,也不会不明白刘备近年来对关索的放纵,断然不应该为了这点小事情当真砍下关索的脑袋。

赵舒捉摸不透这些古人脑袋里面的想法,暗恨自己白比他们超越了上千年,只好将关凤好生放下,柔声道:“你安心休息吧,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今晚我去书房休息。”

关凤点了点头,在赵舒正要转身离开之际,又拉着赵舒的手,低声道:“舒,我先是关家的女儿,而后才是赵氏的媳妇。你不怪我吗?”

赵舒淡淡一笑,道:“你身体里流的是关家的血,我能改变么?你不用想的太多,我不会怪你。”等赵舒走出房门,仰视着空中的明月,默默道:血毕竟浓于水,可是我的亲人却在何方?心中感觉着无比的孤寂……

第十卷 书生挂帅 曹魏内乱2960262第二百五十五章 老臣保书生挂帅

蜀汉章武二年春,大汉皇帝刘备从荆州移驾夏口,亲自督率大军东取江夏。关平为前督部,带荆州军马为先锋。蜀汉军马休整数月,养精蓄锐,一路之上耀武扬威,声势浩大,直至江夏城外十里扎下营寨。

江夏东吴诸路军马早已经得到探报,至韩当,周泰等老将以下,皆齐聚大都督军帐之中。孙权见刘备举国来犯,恐力有不逮,上表向曹魏称臣。魏文帝曹丕也知孙权乃是一时权宜之计,虽然接受其称臣,并赐封以吴王爵位,却不发一兵一卒助战,欲坐山观虎斗,等到蜀吴两败俱伤之际,再出兵征伐。

孙权见己计不行,本在忧心之中,却有阚泽力保吴郡陆逊为大都督,统御诸军一起抗蜀。陆逊,字伯言,乃江东大族,孙策女婿,官领镇西将军,为人极有谋略。昔日吕蒙袭荆州,便多有此人主意。然逊以书生自居,无有远名,孙权以为大都督,右护军,假节,众将多有不服者。

陆逊初至江夏,蜀军刚得夏口,攻势甚急,一日数次挑战,诸将请命出战者甚众。陆逊皆不准出战,韩当等孙氏族旧将,私下都言其懦弱,言语轻慢。陆逊乃聚将,按剑曰:“刘备天下知名,曹操所惮,今在境界,此强对也。诸君并荷国恩,当相辑睦,共剪此虏,上报所受,而不相顺,非所谓也。仆虽书生,受命主上。国家所以屈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称,能忍辱负重故也。各在其事,岂复得辞!军令有常,不可犯矣。” 众将议论稍止,心中却着实不服。

方今蜀汉大军前来,韩当,周泰等将一起入帐,名为听候调遣,实则来看儒生陆逊的笑话。陆逊见一众武将来势汹汹,放下手中竹简,笑道:“今日并非大点,诸公缘何齐来?”

韩当乃三氏老将,自程普,黄盖相继物故,自以军中资历最老者,更不将陆逊放在眼中,今日关平大军压境,见陆逊犹自不知,乃冷道:“蜀军大举犯境,关平所部就在城下,都督难道不知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逊丝毫不以为意,淡淡道:“诸公只需奋力守城,岂惧他多少兵马?”

“哼,末将便知道都督还是一个‘守’字。”周泰也冷言道:“蜀军远来,某等正好乘机出城冲杀一番,也好挫敌锐气。岂可坐为鱼肉,任人攻伐?”此言一出,众将多有出声应和者。

高平自吕蒙死后,随归甘宁部下,深受重用,一直在江夏驻防。此时甘宁身患痢疾,修养在营中,他替甘宁在帐中议事,当下上前抱拳请命道:“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出战关平。”

陆逊在江夏日久,也深知高平之勇,乃道:“关平乃世之虎将,武艺精湛,将军不可轻敌。”

高平不屑道:“关平乃某手下败将,此人久仗乃父威名,其人名过其实,末将愿提其首级献于都督麾下。”

陆逊淡淡一笑,并不为高平言语所动,道:“蜀军新来锐气正盛,不可轻敌,诸公若无他事,还请各还营寨,整军备战。”

高平见陆逊如此说话,也只好讪讪退开。韩当,周泰等将也都面色不悦,只是陆逊乃孙权亲封之大都督,不敢违命,齐齐上前一礼,告退出帐。韩当刚一出帐,便私谓周泰道:“陆逊孺子畏敌如虎,不敢出战,这江东三世之基业,早晚断送此人手中。”

周泰也忿忿道:“近不敢出城破敌,远不能救孙安东,似此用兵,只怕祸不远矣。某等身为国家老臣,当速上表吴侯定夺。”

韩当叹气道:“某月前曾上书吴侯,却不见丝毫回音,想是孙候受阚泽之言所惑,不纳某等忠言。”周泰也叹息摇头,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离去。高平离二人不远,两人说话声音虽然小,却被高平听得清清楚楚。

高平听闻二人对陆逊也极为不满,心中暗自窃喜,打定主意匆匆往甘宁军帐而来。甘宁有病在身,不能前去议事,所有事情都是由高平代为通传。甘宁正卧在床上静养,见高平入帐,便要起身。高平急忙上前扶着,关切道:“将军切勿轻动。”

甘宁勉强起身,坐在塌上,伤感自艾道:“不想一病如斯,愧对吴侯。”

高平道:“将军虎躯微恙,不日便可康复。即能重新披挂,再持长戈,恢复当年百骑劫营之威风。”

甘宁此时已经被病魔折磨的形容枯瘦,举手之间已经是倦倦无力,不过听高平此言,也不禁回想到昔日寿春城外,百骑偷袭曹操中军大营,不折一人一骑,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豪情?脸上不禁流露出欣慰之色。

高平见勾起了甘宁的美好追忆,又故作失望道:“只是今日将军身体不便,不然如何能让关平等一众小丑跳梁嬉戏。”

甘宁修养在自己军帐之中,诸将以其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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