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朝谋生手册-第4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哪盖渍甲盼蛔尤瓷怀隼辞浚∧呐率俏怂驳煤煤霉氯ィ �

张三娘却仿佛没听见丁香这劝慰似的,失魂落魄地说道:“我就是为了给娘治病,这才答应伯父的,他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丁香只觉得额头上背上全都是汗,她深深地知道,如果不把张三娘劝好,万一刘妈妈又或者四儿进来,看到人这幅样子,她就完了。然而,如果门上哑叔传来的其他消息,她还能置若罔闻不理会,可这个消息她却不能不告诉张三娘。此时此刻,她只能把人拉进怀里,便犹如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张三娘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劝慰,直到最终张三娘木木地被她搀扶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床上,她方才赶紧去打水来服侍了人洗脸。

在这百般安慰和劝说之下,足足大半个时辰,张三娘方才恢复了几分活气。好在刘妈妈和四儿乐得没人管束,也不曾回屋来,丁香也舒了一口大气,给人重新匀粉上妆,又抿了头发,她才讷讷说道:“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姨娘,您千万看开些,总得活着才有希望……”

“呵呵,呵呵呵……”张三娘虽是笑着,脸色却比哭还难看,“丁香,娘都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晚上就去说,你去服侍别人吧。到时候我痛痛快快寻死,反正都是早晚的事,也不至于连累了你……”

吓了一跳的丁香下意识地捂住了张三娘的嘴,可让她意外的是,张三娘却一把扒开了她的手,苍白的脸上,那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伯父在家里只把我当成没用的女人,进了徐家门,老爷也只把我当成没见识的呆子,你知不知道,上次伯父来见老爷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她低低浅笑了一声,就这么凑到丁香耳边,原原本本将那一日张鲸和徐爵的谈话说了出来。如果张鲸又或者徐爵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个他们从来没放在心上的丫头竟是有那样绝佳的记性,能够把两人的对话全都记得一分不差。而丁香简直被吓得魂飞魄散,听完之后那张脸如同死人似的,没有丝毫的血色。主仆俩便一个痴笑,一个吓呆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使劲掐了一记虎口的丁香方才回神。

“姨娘,这话您千万别对第三个人说,千万不能!”丁香用双手按着张三娘的肩膀,劲道大得可怕。见其只不理会自己,她只能咬咬牙道,“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帮您离开这里!”

张三娘那一贯黯淡无光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神采。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丁香,见其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却是低声问道:“真的能离开这里?”

“能,一定能。”丁香用尖锐的指甲掐了掐手心,即便没有半点自信,她还是咬咬牙说道,“是死是活,总得试试!姨娘,你真的不认字?”

见张三娘黯然摇头,丁香的眼神一下子失望了起来,但她左思右想,最终决定赌一赌:“那咱们就画画,你想办法把这件事用画说明白,混在绣样和绣品当中让哑叔送出去!”

徐爵之所以纳了张三娘这个张鲸的侄女为妾,还把人放在身边宠着,正是因为他让厂卫仔仔细细查过,张三娘确实不认字,也确实木讷不受张鲸重视。即便如此,之前丁香帮着张三娘送绣品等东西出去给门上哑叔变卖时,仍然会被严格检查。可这么多日子下来,得知张三娘生母死了,张家也没把这个女儿给接回去祭拜,甚至连其母的丧事都办得草草敷衍,分明没把这个送过来的女儿当一回事,这一项检查也就变得如同虚应故事。

这一日晚间,丁香给哑叔送去东西时,翻检的人随手翻了翻,见其中几块帕子,几张绣样,没有任何字迹,也就放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门房哑叔去集市上卖了绣品和绣样,带了两个四分的碎银锞子回来,这就更显得平平常常了。

然而,当小北拿到这绣样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却渐渐变了。自从把张三娘母亲的死讯捎过去,这些天哑叔卖出去的绣品,她都派人借着买东西,仔仔细细看过,买过其中一些,手帕袜子之外,也有几张绣样,然而,据说这次哑叔在拿出绣样时眼色有异,人就买了回来。此时此刻,她没有在意其中几张看似精美的花边纹样,眼睛只放在中间几幅图上,到最后还叫了严妈妈一同过来参详。

“看这图上的意思,其中一个是徐爵,另外一个……这衣服像是贴里,还缀着补子。我记得娘请过一个宫里出来的姑姑教姐姐和我规矩的时候,说是宦官虽说都能穿贴里,却分两等,司礼监掌印、秉笔、随堂、乾清宫管事牌子、各执事近侍,都是穿红贴里,可以缀补子,而二十四衙门的其他太监,还有长随、答应、小火者,都是穿青贴里,不缀补子。如此说来,应该是一个司礼监又或者御前有头有脸的去见了徐爵,两人还商量了什么?”

听小北这么说,严妈妈点了点头,继而低声说道:“那张三娘总应当知道,徐爵是冯公公的人,如果只是冯公公的人,记在图上也没有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应该不是冯公公那边的人。而这种事情竟然被她看见,或者说,根本就有她参与,那么,这去见徐爵的人很可能是张鲸!”

小北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此时当机立断地说道:“你亲自去都察院送午饭,然后告诉相公,张鲸可能和徐爵勾结在一块。张三娘的事,你就问他,要不要把人弄出来,让他拿个主意。如果他同意,我就去做。”

严妈妈点了点头,却没有带那绣图作为证据。别说夫妻一体,就说这小两口素来有商有量,汪孚林是绝对不会不信小北这番话的,带东西的话万一有什么疏漏反而麻烦。等她坐车带了食盒到都察院,通报进去之后不多时,果然汪孚林就不紧不慢地出来。

见着她之后,汪孚林还背对着都察院的门子故意抱怨了几句,不外乎是食盒让人送进去就是了诸如此类。直到她不自在地低声说少夫人有话捎带,汪孚林这才跟着她走开了几步。这时候,她还能听到背后传来了门子们那低低的窃笑声。

等到汪孚林来到了马车前,她这才用极低的声音,极快的语速,将张三娘那张绣样的始末如实道来。当她说出小北的意思时,却只见汪孚林眉头拧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足足好一阵子。

“事关重大,不能冒险。这样,你让她想办法传信给徐家,让张三娘趁着徐爵不在,请求回一趟张家探望父亲。徐爵的元配妻子不是说只要别人不至于骑到她头上,就不大管姬妾之事吗?只要软磨硬泡,她就肯定答应了。最好让那丫头和门房也跟着。

因为出事之后,徐家必定会遭到查缉,他们就不好脱身了。然后你们提早查实路线,在张三娘回程时弄出一点事件来,配合她逃跑。记住引导她跑到张宏的私宅。虽说她很无辜,但这件事不能少了她的旁证。张宏这个人,也许能够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网开一面。”

等到严妈妈凛然答应,汪孚林想了想后,又补充道:“你记住告诉小北,成功则最好,若不成功,她千万不要勉强。而且,明日如果来不及做这件事,那就放弃,张宏既然知道张鲸主谋,又依照我的话去知会了冯保,两人一定会注意到徐爵纳了张鲸的侄女为妾这件事,迟早也是下这步棋的。我们只不过是抢在前头而已,毕竟,徐爵很可能因为之前刘守有率先出手,张宏和冯保结成一线而意识到事情有变,说不定会提早除掉张三娘这个隐患。”

当丁香得到哑叔送来的消息时,登时面色苍白。时隔多年,当年被拐卖不过四五岁的她,并没有见过当年那位送了叔父来和她团聚的恩人,但哑叔的来临,使得她再没有无依无靠的担忧。想到张三娘不惜一死,可却终究在听到可以离开徐府便暂时放弃,她终于咬了咬牙,回房悄悄对张三娘提了提。

因为徐爵早就送了消息说是今夜不回来,张三娘几乎想都不想就做出了决定。

“大不了便是一死,还有什么好想的?明日我就去见夫人,她若不答应我回张家,我就死在她面前!”

第八四八章 哀莫大于心死

正如同汪孚林判断的那样,徐爵的元配妻子罗氏听到张三娘想回一次娘家的请求,虽说有些不满,可在张三娘祭出哭和寻死这两招无解的法宝之后,她就立刻同意了。在她看来,人是张鲸送来的,徐爵这些天也是常常流连在这个新宠屋子里,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把人抬了二房,她已经人老色衰,又没有什么娘家的助力,何必去和这个平日里木讷不喜说话,娘家又非常强大的张姨娘过不去?

而且,张三娘更向她承诺,去时不大张旗鼓,只需轻车简从,到张家看看父兄就回来,她承担的风险自然就更小了。

所以,临走时,看到跟着张三娘一块来行礼的,是当年连宅子一并由冯保送给徐爵,一贯谨小慎微的丫头丁香,罗氏就更加放心了些,只叮嘱了一声早去早回而已。有她这个大房点头,门上虽对张三娘这趟回娘家颇有些疑虑,可昨夜徐爵回来时虽心事重重,也没特别吩咐不许这个新宠出门,如今徐爵人又不在,他们也就放了行,只跟车的四个汉子却是出自东厂的精锐护卫,一路安安稳稳把人送到了张家不说,甚至进门之后也寸步不离。

张三娘显然并不在乎这四个大汉跟在自己身后,马车在张家门前停下之后,她下车之后就提着裙子快步入内。门上两个门房一愣之下,猝不及防,竟是被她就这么闯了进去,再想拦着丁香以及另外四个跟车的汉子时,却被人一把拨到了一边,险些没摔一跟斗。

而张三娘却没有去找白天一贯在外鬼混,很少在家的父亲,而是直奔母亲的旧居。等开门看到满屋子陈设还是当初自己离开时的样子,依稀还能闻到那股药香,可物是人非,她就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这么瘫坐在了地上,泪水一时如同泉涌,竟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四个跟车的汉子也只是因为平日徐爵用钱喂饱了他们,得防微杜渐避免一切意外,这才跟了过来,如今见张三娘这光景,想想听到的传闻,知道这位姨娘在张家不受宠,和张家人勾结不利徐爵的可能性很低,也就没进屋子,而是站在院子里,由着丁香进屋劝慰安抚。直到一个身材瘦长,面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的年轻人匆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屋子,他们方才对视一眼,悄然来到了房门前,却只是为了防止两边有什么密谋。

“你回来干什么?伯父送你去徐家的时候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要做的就是讨徐家那位爷的欢心,张家这边什么事都不用你管!”

张三娘却仿佛没听到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那气急败坏的质问,木木地问道:“娘是怎么死的?”

“她早就病得快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什么!”

张三娘身边原本蹲跪着安抚她的丁香看到张三娘突然一骨碌爬起身来,竟是一把狠狠拽住了来人的领子,登时吓了一跳。她平常见惯了沉默寡言木讷老实的张三娘,何尝见到过女主人这般凶悍的样子?

“那是我亲娘,也是你亲娘,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伯父明明说过的,他明明说过的,只要我进徐家门,他就找最好的大夫给娘看病!”

张大郎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挣脱了妹妹的手,他正想一如既往挥手打人的时候,见丁香张开双手犹如老鸡护雏似的挡在张三娘身前,外间却还有四个虎视眈眈的汉子,他想到妹妹如今是徐爵的人,之前和徐爵因为争风冲突过一场后,被教训得不轻,他登时打了个寒噤,少不得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伯父当然给娘找过最好的大夫,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治病这种事,那得看命,几个大夫都说娘是油尽灯枯,所以看着你嫁人,她就心满意足过世了。之所以没叫你回来,那也是娘的遗命,为你着想。你如今就好好呆在徐家伺候徐爷,别的事全都不用想,这家里用不着你操心……”

张三娘根本就没精神去听兄长那无力的辩解,惨然一笑道:“娘这辈子就生了三个孩子,二哥死得早,她的全部希望都在我们俩身上,可是,大哥你自己拍拍胸脯问问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娘都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可操心的,这家里什么好坏,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妹妹这么一挤兑,张大郎登时脸色铁青,等到丁香搀扶起张三娘跌跌撞撞往外走去,那外头四条大汉也连忙跟上,恼羞成怒的他不禁气咻咻地骂道:“头发长见识短,娘成天除了哭,就是病,爹也好,伯父也好,看到她烦都烦透了,动不动还迁怒我,我容易吗?人家家里娘和姐妹多能干,可我呢,要不是你就成天只会闷头做针线,但凡有一点聪慧灵巧,嫁到那些官宦人家,说不定还能帮家里一把,谁让你也就只有暖床那么点用处!”

张大郎越骂越大声,越骂越难听,就连跟着张三娘出来的四个汉子听了,也不禁眉头大皱,暗想张鲸的这个侄儿实在是天性凉薄的烂人,对母亲和妹妹尚且如此,对父亲和伯父还能好到哪去?要不是张鲸如今有权有势,只怕这家伙也会换一副嘴脸!可是,看到张三娘头也不回地出了张府,在丁香的搀扶下上车,想到今天这趟出行还算顺利,他们便松了一口大气,回程时自然而然放松了几分警惕。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实木讷的姨娘,只因为听说了母亲的死讯回张家一趟,这也就行了,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来?

因此,当马车转过大街,前头突然一车栗子翻了,滚得满地都是,四下里的小民百姓一愣之下,不少都跑去捡拾,路上交通出现了短时间的混乱时,他们并没有太在意,只不过站在马车四周,防止有闲杂人等靠近。可几乎就是一瞬间,其中一人只觉得背后一道劲风袭来,偏头一躲,却不料被人砸中了右臂,登时疼得龇牙咧嘴。可让挨了一下的这汉子更始料未及的是,不远处还有十几个手持棍棒,地痞模样的家伙往这边冲了过来。

“就是他们!这几个家伙是青老大请来助拳的!”

眼见这群人气势汹汹直奔而来,见那边厢栗子翻车的事故已经快收拾完了,四人当中为首的那个立时冲着车夫叫道:“快把车赶起来,先带张姨娘回府!”

车夫哪里会不知道轻重,答应一声便立刻一甩缰绳,驾驶马车快速驶离,甚至来不及去看后头四位怎么对付那十几个地痞之流——毕竟是厂卫出身,对付这些个家伙不是手到擒来?然而,往那条回徐府的路走了没多久,他放慢马速,打算等一等那四个汉子时,突然就只觉得脑后突然一痛,一愣之后便知道是中了暗算。奈何一下他捱住了,须臾之后又是一下,他登时一下子瘫软在御者的位子上,若不是出手砸人的丁香死死拽住,他险些没掉下马车去。

而这时候,路边一个人却矫健地跃上了马车,从昏迷车夫的手中抢过了缰绳。他非常娴熟而平稳地赶起了车,却是须臾调转了方向走旁边一条胡同。来人显然对京师的各种道路了若指掌,东拐西绕足足走了快两刻钟,他便用粗哑的声音对身后说道:“张姨娘,张宏张公公的私宅就在前头,你伯父张鲸就是他名下的人。张公公为人素来和蔼,今天正好在家,你到门上直截了当求见他,就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他会为你做主的。”

“好。”哀莫大于心死,回了一趟张家,张三娘已经一丝一毫的牵挂都没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带丁香走。”

“姨娘!”丁香此时只觉得后头哽咽,死死抓住张三娘的手,声音颤抖地说,“我跟您去吧,都是我怂恿您的,怎么能抛下您一个人……”

“你至少没骗过我。”张三娘嘴角动了动,硬起心肠挣脱了丁香,“娘死了,我本来就不想活了,不用死在徐家,我已经心满意足,何必再多拖上一个人?之前那一个月,你至少真心对过我,若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娘早就没了!你走吧,好好嫁个人,不要像我!”

眼看张三娘竟然就这么跳下了车,丁香忍不住探出身去伸手去抓,可却最终抓了个空。等到车夫与张三娘交谈了一句,又伸手指路,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可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便听到那车夫平静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哑叔!人各有志,张姨娘出不了心头这口气,在哪都过不好的。”

想到自己还是能和唯一的亲人哑叔在一起生活,将来嫁人生子,不用再寄人篱下,想到张三娘也许能够报了张鲸兄弟凉薄寡义之愁,原本已经陷入了极度自责中的丁香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等到马车迅速驶离,随即到了一条死巷中丢下,那车夫带着自己爬了一架木梯翻墙,随即在一处僻静的成衣店中换了衣裳,随即坐上了一乘两人抬的轿子,晃晃悠悠坐在其中的丁香只不知道置身何处,直到最后轿子晃晃悠悠进了一座宅邸。

当恍恍惚惚的她被人搀扶下来的时候,见面前那清水大瓦房前,一个少妇含笑而立,从未见过对方的她突然生出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次多亏了你,哑叔在西厢房里,你先去见他吧。”

丁香闻言一愣,随即也顾不上其他,慌忙快步往西厢房中冲去。一进屋子,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一身整齐衣衫,却显得很不自在的熟悉身影,她立时扑了过去,不再像是往日在徐家似的,只敢低低说上一两句话,不敢太亲近,而是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哑叔,真的是你吗?我们真的离开徐府了?”

哑叔又惊又喜,可缺了半截舌头的他却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只高兴得连连点头,一把将侄女搂在了怀中。

外间院子里的小北望着西厢房,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毕竟,母亲当初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在自己手里却总算是成功了。虽说从冯保手上捞人,和从徐爵手上捞人,两者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母亲才只能把侄女被拐卖进了冯府的哑叔给想办法荐了进去,而自己这次却能借着此番大事件的东风,想办法从徐家把人弄了出来。

只希望张鲸那个可怜的侄女运气也好一些。

前夜如同做贼一般去见冯保,达成一致后复又偷偷摸摸回宫,张宏却在这一日白天又回到了私宅,打算借着告病的幌子在外冷眼旁观冯保整肃宫闱。他该说的都已经对冯保说了,至于冯保要怎么铲除张鲸和张诚,他却已经懒得去理会。因此,一大把年纪昨夜却又没有睡好的他原本打算趁机补眠,可他仿佛才刚合眼没多久,就听到今次带出来的内臣李柳儿在床头叫了他好几声。

“又是天塌下来了不成?”

见张宏睁开眼睛,疲惫的脸上尽是不耐烦,李柳儿虽说知道扰人清眠最惹人厌,可事关重大,跪在床前地平上的他还是低声说道:“老祖宗,是张鲸送给徐爵做妾的那个侄女,她到门上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来找公公,一个人来的。我知道此事恐不寻常,已经勒令关紧各处门户,谁都不许外出。”

张宏那满腔睡意就如同昨夜冯保听到他来见时一样,全都化为乌有。他支撑着迅速坐起身,没有半点迟疑地说:“带她进来,我立刻就见!”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是,真正从张三娘口中问出张鲸和徐爵那番密谈的始末,张宏还是只觉得心火一阵阵上窜,胃疼肝疼哪都疼。他名下那么多宦官,对张鲸也许算不上是最好的,可也绝对算是前三甲,可张鲸竟然就因为一个司礼监太监的位子,就对徐爵做出那样的许诺,而且还不要脸地和盘托出所有图谋,换取徐爵对其的全力支持。

如果不是汪孚林和何心隐有交情,何心隐又躲过了暗算,自己从何心隐那边问出了假张诚的形貌体态,他就被这么个家伙耍得团团转了!

“你敢担保,你说的这一字一句全都绝无捏造?”

“我只是不甘心,这才想说出来。公公要是不信,我可以一死以证清白!”

见张三娘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霍然起身,张宏登时一惊,见李柳儿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他这才如释重负,当即喝道:“你才多大年纪,不学好的,学别人一来二去就寻死?你要是死了,此事就死无对证,你千辛万苦过来岂不是白搭?给我好好呆着,我给你做主!”

说完这话,他便冲着李柳儿问道:“徐爵眼下在哪?”

李柳儿当然知道张宏什么意思,立时低声回报道:“老祖宗,冯公公派了身边和徐爵毫不相干的得力人,召了人在皇城内东厂整理关于高拱的文档,徐爵应该只会觉得不对,还不至于知道其他事。至于张鲸,已经从冯公公那得到风声的张诚正死死牵制着他。”

“很好。”张宏披着衣裳趿拉鞋子站起身来,看着张三娘说道,“小丫头,善恶到头终有报,回头你只要到司礼监掌印冯公公面前还敢照实说,我会给你做主!”

第八四九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司礼监公厅之中,因为张宏一早就特意过来,道是身体有些“不适”,要在家告病几天,早就与其达成一致的冯保自然点头准了,还陪着张宏去慈宁宫和乾清宫走了一趟,对李太后和朱翊钧也都说明白了。只有他们俩知道,这是为了麻痹张鲸,让其认为张宏在知道了其那番图谋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