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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败家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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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笑称,饮过烈酒之后,浑身暖暖的,竟然驱走了冬日的严寒。当然,也有人不胜酒力,喝了少许便醉醺醺,仍不忘称赞此酒醇烈。

这样的试饮场所,陈州城里共有十多处,在这个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很快便酒香四溢漫全城。

试饮之后,再想喝酒,自然就要花钱购买了。尽管比寻常酒水价格略高些,但醇烈显然更胜一筹,喝起来也更有滋味,这点钱酒客们还是愿意花的。

实际上,如果用三勒浆和葡萄酒来提纯,成本绝对是这个价位的数倍。所以有人要是自以为是地“依样画葫芦”,必然会赔本,这算是谢逸挖下的一个坑。

谢逸联手陆家的粮食蒸馏白酒则不同,毕竟粮食价格低廉,通过恰当蒸馏酿制手段,成本并不高。以这个价卖出,酒客能够承受,利润也相当可观。

名头打响之后,四溢的酒香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客人,陆家酒铺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队,争相购买新出的“琼花酿”。

“陆东主,销量还可以吧!”

“好,太好了,多亏了谢公子神奇酿造技艺。”陆通笑的嘴都合不拢,这两三年何曾见过生意如此火爆过?

谢逸笑道:“生意好,却也有的忙,只怕还需建造更多的作坊……存货只能满足到上元节。到时候,售卖的范围恐怕也不仅仅是陈州了……”

陆通连连点头道:“是是,我这就着手准备,争取早日让琼花酿卖入洛阳、长安。”

“另外,趁早联系磁窑,烧制一批定制的瓷瓶酒罐……图样我稍后给你。”

“要瓷瓶何用?”

“酒瓶子也是可以卖钱的。”谢逸笑道:“你该注意过,达官贵人、文人雅士用餐多是去清新雅致的酒楼,绝不会与市井小民一起坐在路边小摊上。”

“呃,谢公子的意思是瓷瓶盛酒卖于贵客?”

谢逸点头道:“没错,同样的货物,除了大众消费,也得照顾一下高端客户嘛。毕竟这世间有些人啊,就是喜欢买椟还珠,我们应该投其所好。”

词汇有点新鲜,陆通听得一愣一愣,不过能大概明白谢逸的意思。开始没觉得什么,略微仔细思量,方觉甚有道理。

陆通点头笑道:“谢公子心思果真奇妙,放心好了,老夫在越州磁窑有熟人,此事会尽快办妥。”

“有劳陆东主。”

“谢公子客气,这些事都是应该的,你不必费心,老夫会一一打点妥当的。”

陆通是明白人,知道以谢逸的身份,来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不会让他沾染商贾之事,以免有**份。

他已经认定谢逸是陆家的贵人,自然要尽心相待,要是没有谢逸的奇思妙想,自己又如何赚得大笔的钱财呢?

生意上的事自然该自己跑腿,谢逸只需要待在家里数钱便是了。

……

相比于陆氏商行门庭若市的情景,郑家商铺却是门可罗雀。

专程从西域运来的三勒浆和葡萄酒滞销了,在这个寒冬凛冽,年节将至的销售旺季,竟然无人问津,实在太不正常了。

因为偎红楼两次惨败而失落不已的郑斌,直到两日之后才发现这一状况,后知后觉的风/流败家子顿时傻眼了。

恼羞成怒的郑斌大声质问:“陆家的那个琼花酿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这个……”一众掌柜仆从唯唯诺诺,好半天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碗酒水,支支吾吾道:“公子,您尝尝就知晓了。”

郑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掌柜,伸手接管酒碗,气冲冲地灌入口中,喝得很着急。所以理所当然地猛烈咳嗽,喉咙陡然间火辣辣的,滋味很不好受。

“你……”郑斌想要责骂,可是细细回味,又觉得其中滋味……更醇,更烈酒,相较之下,自家的葡萄酒简直就是淡而无味的糖水。

难怪自家生意无人问津,陆氏商行却熙熙攘攘,火爆异常,郑斌瞬间便明白了。

“郑家这酒水从何而来?”

“听说是自扬州得了秘方,新近酿制的……”

“确定?家里在扬州耳目众多,何以未听说过类似秘方?这等醇烈的酒可曾有人见过?”郑斌有些不大相信,质问道:“陆家那边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可发现什么端倪?”

掌柜小心翼翼道:“公子所言极是,确实有些蹊跷,一个月前陆通老儿还无计可施,长吁短叹。时隔不久,却突然酿出这等醇香烈酒来……

对了,听说近日陆通与那个败家子谢逸走得很近,多有往来,变故是否出在此处呢?”

虽然是猜疑的语气,但这位掌柜是郑家心腹,素来办事稳妥,他能这么说,多半是**不离十。言辞委婉,不过是为了照顾郑斌失落的心情。

“谢逸?”郑斌心中猛然一惊,是那个败家子?

“公子,前几日小人听到些许传言,说刺史大人的公子坠马受伤,化脓高热,陈州诸多医者束手无策,好像就是那个谢逸帮忙治好的,好像就用到了此种酒水。”

“他?”尽管郑斌不愿意相信,但些许细节组合在一起,似乎严丝合缝,顺理成章。

难怪谢逸多次出入刺史府,难怪侯君集对他那般厚待,甚至邀他入府赴宴。原以为的是因为诗文才华,可那晚在偎红楼,贺兰楚石的惊讶推翻了这个可能。

那么,相救侯君集之子这个说法似乎合情合理。

郑斌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何以突然这么厉害,才华横溢,心思机巧,连医术都这么高超?

实在是……不科学啊!

郑斌连连摇头,实在不能理解,加之连续在谢逸手中吃亏,他心中泛起了强烈的挫败感。

“陆家那边能不能想点办法?”好半天,郑斌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掌柜心领神会,知道自家公子所谓的办法意有所指,只是……今次不同往日啊!

“公子,如果谢逸介入其中,这事就复杂了……毕竟贺兰楚石很看中他,这便意味着的陈国公府,甚至东宫的重视。”

深明事理的亲信掌柜沉声道:“无论是东主(郑斌之父)还是荥阳老家都有叮嘱,但凡涉及朝中勋贵,地方官府,皆须审慎处置。”

郑斌紧握着拳头,无奈叹息一声。作为隐太子李建成的岳家,荥阳郑氏无奈夹着尾巴做人很久了。面对一个小小国公,也不得不低声下气,生怕触怒皇帝李世民敏感的神经。

尽管他很不服气,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强势手段可以扭转局面,但在家族利益大前提的约束下,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逸得意,不断羞辱自己,却束手无策。

第二十四章东巡计划

郑斌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了好几天之后,总算想到点办法。

几番周折,总算从当日刺史府内某一位庸医处,得悉了烈酒的些许消息。

郑家人如获至宝,立即依样画葫芦,捣鼓了好几天,总算弄出个似是而非的酒水提纯设备来。

随后又试验火候温度,调整各处设置,前前后后又是好几天,总算提纯出烈酒来。

郑斌尝了一口,大为得意,原来方法如此简单,并无多少神奇之处嘛!谢逸和陆家能弄出琼花酿,自家整个梅花酿有何不可?

可是精明的掌柜算了笔账,随后便摇头道:“公子,此法制烈酒稍许可行,倘若大肆酿制,成本很高。会是陆家目前售卖酒水的数倍,毫无利润可言。”

“怎么会?”郑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谢逸和陆通在赔本卖酒?显然不可能。

这几日陆家商行卖出的酒水数量惊人,如果真按这个成本价计算,陆氏商行早就关门大吉了。

那是怎么回事?

谢逸手中还有别的酿酒之法?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郑斌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恨恨地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他又输给了谢逸。

恼羞成怒的同时,他还不得考虑,就近期自己一系列糊涂与过失,必须向父亲,甚至荥阳老家做个交代。

潇洒惬意的世家子弟,突然觉得人生如此艰难!

……

“琼花酿?!”

侯君集手中握着个杯子,轻轻饮了一口,一边咋舌一边叹道:“这不就是谢逸为天佑治病那日提纯的酒水嘛,换了个名字便能风靡全城?”

贺兰楚石回答道:“是,不过酿造之法应该有调整,否则价钱不会这般低廉。此酒眼下热销,酒客争相购买,听说已经有外地客商慕名而来了。”

“如此说来,明着是陆氏商行,暗地里谢逸也有参与?”

“确实如此!”

“小小年纪,多才多艺,不简单!”侯君集叹道:“听说那日在偎红楼,他出口成章一篇好文?”

贺兰楚石心中一动,情知有些事情瞒不过去了,只好如实道:“没错,小婿后来问过他,那篇文章名为《陋室铭》,文辞优美,立意高远。除此之外,《春晓》和《从军行》两首诗,应该也是他的手笔。”

“果然如此,此子果真非同一般。”侯君集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你可曾了解,当日他为何不来投稿?”

大概是在长安受过刺激,陈国公侯君集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很想知道答案。

“小婿没有直接问,旁敲侧击了解了一些;一来,谢逸此人机敏聪慧,却也有不少非同寻常之处,某些地方与魏晋逸士相似,异人多怪癖,可能他志不在仕途;

也许有心,只是……他虽才华横溢,但过去的名声着实不好,朝廷向来是才德并重的;还有便是,当时他确实急需钱财度日。”贺兰楚石将自己脑补的理由全部道来,基本合情合理。

侯君集听完,沉吟许久,悠悠道:“楚石啊,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岳父大人,我……”贺兰楚石情知被看破了心思,不免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罢了,人各有志,还得看看谢逸怎么想,你寻机会代我问问吧!”侯君集看着女婿的眼神,意味深长。

贺兰楚石心如明镜,无奈只得点头答允。

“对了,那晚谢逸是不是还狠狠坑了郑家小子一笔?”

“是!”贺兰楚石悻悻点头,身为女婿,寻花问柳被老丈人知悉,脸色能好到哪里去?纵然权贵之家,这等事稀松平常,也不免有些尴尬。

侯君集面无表情,不愠不火叮嘱道:“逢场作戏,适可而止,回长安以后,好好待我(女)儿。”

“谨遵岳父大人教诲,小婿决不让妻儿受委屈……”贺兰楚石松了口气,温言道:“要不,我派人把他们母子接来陈州,全家人共享天伦?”

“不必了!”侯君集摆手道:“寒冬腊月,年节将至,何必让他们千里奔波。待过了上元,你便回长安去吧!”

“岳父大人,两位舅兄不在身边,天佑尚且年幼,小婿若走了,谁侍奉您呢?”贺兰楚石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摸不准岳父的脉搏。

“我还没那么老吧?”侯君集笑道:“让你回去,自然是有原因的……开春以后,说不定我也会离开陈州。”

“呃……岳父大人是说?”

侯君集摆手道:“莫要多问,等你回长安,自然就明白了。”

“是,小婿知道了。”贺兰楚石点点头,可心里却冒出个大大的问号,长安怎么了?

……

长安,大唐帝国的都城,当时最大的城市,矗立在关中平原,渭水之滨。

太极宫位于长安城北,靠近龙首原的方向,巍峨壮观,乃李唐皇家宫殿,也是帝国中枢所在。

冬季的长安,天空阴沉的厉害,尽管才中午时分,承庆殿已然是明灯高照,灯火通明。没办法,皇帝李世民日常批阅奏疏,单独接见大臣皆是在此处。

此时此刻,器宇轩昂,威势赫赫的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正在发火:“这个权万纪,吴王府长史是怎么当的?”

呃……一众侍候在侧的大臣不由表情悻悻,无言以对。

今日有御史上书弹劾安州大都督,吴王李恪外出行猎时踩踏农田,毁坏了不少庄稼。在这个以农为本,劝课农桑的封建社会,算是较为严重的问题。

皇帝陛下果然龙颜大怒,只是发怒的对象有点奇怪,丝毫没有责怪踩踏农田的吴王李恪,而是矛头直指王府长史权万纪。

片刻之后,更是冷不丁冒出一句:“权万纪不能辅佐吴王李恪,罪当死!”

这下侍候的大臣们有点慌了,不就是踩踏了点庄稼嘛,多大点事,何必搞出人命呢?

本着维护同僚,劝谏皇帝陛下作明君的初衷,侍御史柳范有点看不下去了,出面道:“陛下三思,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罪万纪?”

不得不说,贞观年间的谏臣都很有骨气,魏征算一个,柳范也很有种。

其言下之意:你自己号称明君,还不是老狩猎搞坏人家的东西,连房玄龄都管不了你。吴王效仿老爹犯了错,怎能怪人家权万纪一人呢?

也许李世民只是说了句气话,并未真心想要杀权万纪,奈何君无戏言,臣子们当真了,一句劝谏便顶的他难受。

“柳范,你什么意思,忤逆君王吗?”李世民顿时有些火大。

敢直言的谏臣都不是孬种,柳范不卑不亢道:“臣闻主圣臣直,陛下仁明,臣敢不尽愚直。”

我做直臣,是因为陛下是仁明圣主啊!不对啊,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拍马屁呢?

李世民果然受用,欣然接受了高帽,沉吟片刻,清咳两声道:“罢了,削去吴王一百封户,权万纪罚俸一年,作为给农户的赔偿,你去办吧!”

“陛下圣明!”

目送柳范离开,李世民将奏疏扔在御案上,叹道:“恪儿英武善骑射,行猎时犯了点小过错而已嘛,真是小题大做。”

一旁侍候的中书侍郎岑文本、侍御史马周恍然未闻,司空长孙无忌的眉头却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动。

“此事不提也罢!”李世民悠悠道:“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已经回吐谷浑去了,今年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前日洛阳大都督府长史张亮上书,让朕开春以后巡幸洛阳,去赏牡丹,你们以为如何?”

岑文本当即道:“北疆安定,去岁有平定了吐谷浑,今岁的旱灾也平稳度过,朝中难得清净空闲,陛下巡幸洛阳正是好时机。”

“是,陛下登基以来还不曾东巡,此番正好向山东百姓展现天子威仪,皇恩浩荡。”马周亦表示赞成。

长孙无忌自然不会反对,他甚至更加明白李世民的内心。长孙皇后崩逝半年多了,没见皇帝有多少笑颜,巡幸是一回事,离开长安这个伤心地,散散心也好。

“陛下,那臣早些让殿中省派人修缮洛阳宫室,让洛阳那边相关官员早做准备。”

李世民点头道:“好,准备着吧,不过先不要张扬,免得有人又说长道短。”

“陛下,此番东巡,随行和留守的人员如何安排呢?”长孙无忌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李世民沉吟片刻,悠悠道:“太子留守长安,辅机你和文本留下辅佐太子,由房玄龄陪同朕去洛阳。”

“是!”长孙无忌点头应允,旋又问道:“陛下可还安排什么人随行?比如宫中嫔妃,皇子公主,臣好让殿中省早些安排。”

“嫔妃就不必了。”李世民摆手道:“带上稚奴(晋王李治)和兕子(晋阳公主)吧,衡山(公主)要是身体好些了,也跟着一并前往。观音婢……皇后去世,这几个孩子伤心了许久,朕带他们出去散散心。”

“是。”听到这个回答,长孙无忌心中暗松一口气,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庆幸和淡淡的得意。

岑文本听得仔细,却始终不露声色。这样挺好的,皇帝东巡可是巨大的搬家工程,去的人少也好,省得劳民伤财,又被言官们说三道四。

“陛下,那洛阳的防务和您的安全……”

李世民摆手道:“这个你们不用管,朕自有安排。”

第二十五章芳心已许两月后

长安城里,虽说皇帝东巡还有两个多月时间,殿中省却已然忙着准备相关事宜,唯恐到时仓促,出什么纰漏。

岁末之时,太子李承乾奉命前去献陵和昭陵祭祀,祭奠亡故的祖父李渊,以及去岁亡故的母亲长孙文德皇后。

父皇要东巡的事情他已经知晓,天子离京,太子留守监国是惯例,没什么意外的。舅舅长孙无忌和岑文本留下辅政,也在情理之中。

相比之下,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一样,更为关心都有些什么人伴驾随侍。

承庆殿传出消息,父皇只打算带着晋王李治、晋阳与衡山公主,并无其他嫔妃与皇子随行。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说明父皇心中最爱,最在意的女人依旧是母亲长孙皇后。其他嫔妃根本入不了父皇的眼,自然也就没机会吹枕头风。

至于皇子,跟随前往的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妹,年纪都还小。两位公主就不说了,李治是幼弟,不过九岁,李承乾从来没觉得他有威胁,相反作为长兄,一直对弟妹疼爱有加。

至于真正潜在的对手,老四魏王李泰乖乖留在长安王府读书,老三吴王恪则在安州当他的大都督。

前日听说有御史弹劾他行猎踩踏农田,父皇首先怪罪吴王府长史权万纪教导失责。压根没有责备李恪,若非侍御史劝谏,恐怕连削封户的象征性处罚都没有。

关键是事后还说什么小题大做,赞扬吴王英武,甚至与他自己行猎之事相提并论。

这让李承乾心里泛起一丝不快,“某子类父”这种话放在皇家,意义非同寻常。

对于储君而言,则是个危险的讯号。何况还有那个文采飞扬,才名远扬的四弟亦是嫡出,也让人很是不安啊!

李承乾轻叹一声,沉思许久后,轻声问道:“纥干,楚石近日可有消息送来?”

东宫侍卫首领纥干承基禀报道:“回殿下,前几日曾有信函,称在陈州发现几个少年人才,其中一人是荥阳郑氏子弟,贺兰很是慎重,未敢轻率结交。另一人出身陈郡谢氏,不过……”

“不过什么?”

“或许确是个人才,侯君集也颇为看中,但此人年少,行事风格古怪,多有魏晋逸士之风,故而尚未能……”

李承乾叹道:“侯君集竟然这般态度……”

“殿下,有些事情着急不来。”纥干承基小声劝慰。

“嗯,那个少年逸士……罢了,让他看着办吧!”李承乾摆手叹道:“相比之下,孤更希望贺兰楚石能搞定他的老岳父,至少为孤亲自出马铺平路。”

纥干承基领命道:“是,臣立即知会贺兰。”

……

陈州城里,谢逸猛然打个喷嚏,心中嘀咕道:谁在念叨我?

皇帝要搬家,太子在祭祖,年终岁尾,谢逸也少不得这两桩“要事”。

说实话,他实在不想搬家,为此特意找理由拖延。以不宜乔迁的借口拖了大半个月,并且通过陆家找来一批工匠,修缮老宅。

谢逸的要求很细致,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尽量晚点交工。奈何工匠们太实在,或者陆家打过招呼,因而日夜赶工,特意赶在新年之前完工了。

“谢公子,各处已经收拾妥当,我等紧赶慢赶,总算没耽误您新年迁回府宅。”工匠满脸堆笑,还有几分邀功讨赏钱的意思。

谢逸气不打一处来,坏了我的好事,还想要赏钱?没门!

“我的热炕修好没有?”

“好了,遵照您的吩咐,只在东屋修建了一处。还有,您家的祠堂也修缮妥当了,方便您祭祖……”

“嗯!”谢逸淡淡应了一声,说什么好呢?何必这么着急,为什么总要“好心办坏事”呢?

祠堂修缮好了,那么新年祭祖自然要在此间,宅院也重整一新,实在找不到不搬回来的理由。

看着偌大的院落,众多的房间,谢逸好生郁闷。共居一室,同炕而眠的好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吗?

不过……幸好,宅院里只修了一座火炕,眼下天气还很冷,尤其是夜里,嘿嘿!

就冲这一点,还是给工匠点打赏吧,过年不发红包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

除夕当日,谢逸一家总算搬回阔别两月的老宅。

时间或许不久,但有种恍然如隔世的感觉,对谢逸而言尤其如此。过去是败家子,如今浪子回头,收回败掉的祖产,重振家业,意义非凡啊!

可惜大唐没有鞭炮礼花,否则真应该在门口点上几千响,好好庆祝一番。

胖子陆安很热情地跑过来帮忙,还扬言道:“三郎啊,要不要我帮你找点仆从侍女吧,你家这么大,人少了冷冷清清的,也没人服侍……晚上还没人给你暖床。”

“多谢陆兄美意,暂时不必了,等过完年再说吧,眼下要紧的是一家人团聚,好好过个年。我家的热坑很暖和,暖床就算了……”谢逸干笑两声,没看出来陆胖子还有让人羡慕的一面,竟然有人暖床……

虽然自己炕上也有个美人,可惜从来没有帮自己暖过被窝,这么和陆胖子一比,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且…也许今夜,同炕而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以后就要自己一人孤枕难眠了。

唉!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惨剧发生,作为一个才华横溢,玉树临风的少年才子,人生怎能如此凄呢?

……

送走了胖子陆安,祭拜过先祖和亡故的父母兄长,谢逸一家开始准备年夜饭。

杜氏理所当然要全包,但谢逸却声称自己也要下厨,团圆饭大家一起做。

“三郎,君子远庖厨,你莫要胡闹了。”杜氏立即搬出大道理,阻止谢逸伸手。

谢逸悠悠道:“别听那些老学究胡说,我和你一起做……反正在家里,旁人不会知道的。”

“好吧!”纠缠不过,杜氏只好无奈点头。原以为谢逸只是找理由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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