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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飞虎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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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来风这个尴尬呀，这大庭广众的，你说你个大姑娘家，直愣愣的瞅着我这个大老爷们干嘛？不怕战士们说闲话呀？我这边就算没闲话，你后头还站着几十号喽啰兵呢，你这个女寨主就不怕手下人不服你？
“英姐，你好吗。”两个人这样站着一直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儿，任来风是大男人当然得先开口打破僵局。
“任营长，来风，你终于来看我了！”冯文英说话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明显噙着两眼泪。随着往前走动，两颗泪珠终于抵不住地心引力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这，这，英姐，你别哭呀。”任来风手足无措，这个尴尬劲儿就更大了。当初俩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这女人多强势呀，这才多少日子不见，怎么就变成哭哭啼啼的深闺怨妇了？
看见女人流眼泪，他本能的就心头一软，就想走过去温言安抚两句再把人搂到怀里互述离别的衷肠。脚步刚一动，任来风心里就是猛地一惊，这女人岂是像普通女人那样能随便搂抱的？万一人家当场翻脸，他还要命不要了？
“来风，我知道，若云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和若云姐感情很深，心里肯定难过。不过你放心，今后有我在，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的。”冯文英擦了下眼泪，再次含情脉脉的盯住了任来风。
好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位就这么表白了！任来风就算刚才真的想过李若云，这会儿也已经完全没那心思了。他赶紧走上前两步拉住了冯文英的双手，生怕这心直口快的芙蓉刀再说出什么更露骨的话。
还好，两人的手一拉，冯文英娇美的脸上立刻布满了红霞，嘴里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毕竟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女人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要是再过个七十年，两个人早抱到一起当众热吻上了。
任来风想的是暂时哄得女人别哭、别说什么容易误导观众的话；冯文英却认为两人这一拉手就算是任来风接受她了，两个有情人总算是终成眷属。
不管俩人各自都是怎么想的吧，总之是拉了一下手之后，双方队伍就算是彻底放弃了戒备。青龙山游击队战士走过来，和飞虎营队伍站到了一起，双方有以前认识的，就彼此打着招呼，相互述说着彼此分别之后经历。
任来风和冯文英却没过度讲什么过往之事，反正今后有的是时间，现在首先是商量着怎么把朱仙镇的炮楼给干掉了！这才是主要的，其他一切话题全都靠后。
有冯文英在，朱仙镇炮楼的情况自然是一目了然。任来风当下就把飞虎营的主要军官全部叫到一起，让冯文英给大家介绍炮楼的情况。
冯文英当主讲，偶尔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再由跟过来的老八等人进行补充。很快，有关诛仙镇炮楼的详细信息就摆在了飞虎营众将的面前。
炮楼大致情况和任来风了解的一致，都是最近半年之内完工的，炮楼有护城河，上头有机枪有小炮，除了又调来一个鬼子小队之外，另外还有伪军一个连。一百多伪军住在炮楼里，鬼子住到炮楼底下。围墙西北角有十几间平房，那是鬼子宿舍。
第十二章 正面强攻
鬼子在朱仙镇修的这个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单纯的炮楼，它应该算是一个多功能军事堡垒。将近两百名日伪军在堡垒里面生活和战斗，要想正面攻破谈何容易。
不过，任来风这次既然率领飞虎营全班人马兴师动众而来，自然就是想打出飞虎营的名头。他要通过打这一仗，要让日伪军心里有飞虎营这么一号，让鬼子汉奸听见飞虎营就害怕！要让乡亲们知道飞虎营是抗日的军队，是他们的靠山！
等到啥时候乡亲们受了鬼子或者汉奸的欺负，能立马就想到让飞虎营给他们做主，那就是任来风和飞虎营获得成功的时候。
所以，朱仙镇炮楼虽然墙高沟深、火力强大，任来风却仍旧决定强攻！只有强攻打下朱仙镇炮楼，才能真正的锻炼飞虎营的攻坚能力，也才能增强战士们的自信心和凝聚力。
任来风把他的想法一说，立刻博得了一片赞誉之声。巴掌拍得最响的自然就是好战派的代表付二冲。付连长最喜欢的就是硬碰硬，最擅长的就是在战场上杀死敌人。因此，任来风一说要强攻，付二冲是头一个赞成，“好，太好了！我赞成！我们第二连打头阵，你们谁都不许和我抢！”
付二冲抢了头一阵，后面的左右佯攻、中军增援、警戒断后自然就是各连分工。刚刚加入飞虎营的冯文英同样对任来风的强攻战术投了赞成票。这女人别看刚才表现得像个柔弱小女人的模样，其实骨子里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夺命芙蓉刀！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部队隐蔽接近，摆设阵地，做好进攻准备。等到规定的时间一到，各连同时发动进攻！
既然拉好了架势，进攻时间自然不能久拖，任来风把总攻时间定在了傍晚时分，那时候正应该是炮楼里的鬼子伪军吃晚饭的时候。这时候发动，或许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这仅仅是个设想而已。飞虎营如此公然来袭，炮楼里的日伪军只要不是瞎子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部队五点钟吃晚饭，六点整首先是小炮连展开攻击。随着一声令下，四门迫击炮、十二门掷弹筒同时开炮。一枚枚炮弹呼啸着砸到炮楼上头，命中率奇高，超过七成的炮弹都命中了炮楼本体。
攻击很漂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火力太弱。几十枚炮弹打到炮楼上，只把围墙里头的大炮楼打的坑坑洼洼，碎砖头掉了不少，偌大的炮楼却依然屹立不倒。
看着炮楼，任来风遗憾的咂了咂嘴。他要是这会儿有几门重炮，几炮下去能把炮楼给炸塌半边，那这场战斗不就是好打了吗？这也只是想想而已，重炮是没有，战斗却是必须立刻开始。
“吹冲锋号，开始进攻！”任来风果断下达了进攻命令。随着“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旷野中突然响起了漫天的喊杀声，“杀呀——！冲啊——！”随着山呼海啸一般地声音，无数战士跳出战壕，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冲向了日伪军盘踞的堡垒。
“哒哒哒！哒哒哒！”跑楼上的机枪响了。“轰隆！轰隆！”鬼子在炮楼上开炮了！冲锋中的我军战士成群成片的中弹倒地。
任来风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他感到自己的心似乎在滴血。拳头紧紧的握着，指节发白，身体都有点发抖了。
战场上的伤亡他不是没见过，他自己也不止一次的和死神擦肩而过。但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使成群的战士在眼前活生生的死去，任来风却仍然感到钻心的痛。任来风犹豫了，是继续向前冲，还是命令部队暂时撤下来，寻找更稳妥、伤亡更小的取胜办法？
说到底，任来风还不是一个铁血的战场指挥官，他还做不到漠视生命，还做不到为了胜利牺牲再多的生命也无动于衷。
就在任来风犹豫的时候，战场上的真正的前线指挥官付二冲已经又发动了！“冲啊——！弟兄们，跟我一起冲！”一手提盒子炮，付二冲跳起来向猛虎一样向前冲去。身后的战士们齐声呐喊，跟着他们的连长冲向了敌人盘踞的堡垒！
“哒哒哒！”敌人的机枪居高临下把代表死亡的子弹洒向了冲锋的人群，又一群战士倒下了！
“冲啊——！”付二冲仍旧在冲锋。他的眼睛已经红了，除了眼前的敌军堡垒，他已经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了。围墙在快速接近，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只要冲到跟前炸开围墙，他就能冲进去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把里面的所有日伪军一个个全部击毙！为死难的战士报仇、为英雄飞虎营扬名、为方圆十几里的乡亲们除恶！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突然，脚底下一个踉跄，付二冲一个跟头摔了出去。付连长被鬼子的机枪射中了！
又一次进攻开始之后，任来风的望远镜就始终跟着付二冲。付二冲跑到哪儿，他就看到哪儿。平常也没像这样关注过付二冲，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付二冲中弹摔倒的时候，任来风就仿佛自己中了弹一样，脚底下一软，他差点没摔倒。幸亏身边的黄天及时扶了他一把，要不然，说不定任司令这次又负伤了。
“司令小心！”黄天出手扶住了任来风，“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不能休息。黄天，快，把望远镜捡给我。”刚才那一下，他把望远镜都甩掉了。
黄天把望远镜捡起来递过去，任来风接过一看，还好，镜片没摔破，还能用。继续往战场上看，我军的冲锋队伍已经停下了，战士们趴在冲锋的路上正在和炮楼里的敌人对射。再找付二冲。战场上太乱，并且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任来风继续找，要是天黑透了再找不到人的话，他就要亲自上战场去挨着扒尸体了。烟枪牺牲之后，任来风情绪低落了好长时间，现在他再也不愿意损失，也损失不起任何一员心腹大将了！
第十三章 兵撤青龙岗
隐约中，他看见个人影像是付二冲，不过不能确定。任来风的望远镜没有夜视功能，现在天色已经暗了，只能大致上看出个人形，那人的五官以及身体特点根本就看不清。眼看部队还在战场上尝试着进攻，任来风赶紧下命令撤退！再不退，再不退第二连都要全死到鬼子的机枪火炮下头了！
撤退的命令下达了，第二连交叉掩护着撤了下来。望着垂头丧气的战士，任来风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紧张，他见人就问：“你们连长呢？付二冲呢？”一连问了好几个，得到的回答却始终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问的人越多，任来风的心越往下沉，等从人群里抓出王三猛的时候，终于得到了第一个好消息：付连长还活着。
眼看任来风着急上火急的满脸通红，王三猛赶紧带人去找他的连长。还不错，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搀扶着付连长姗姗而来。付二冲左腿虚点地面明显使不上劲儿，面色有点儿发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太重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人总归还活着，这就比什么都强！
“老付！”任来风叫了一声晃了晃手臂，快步走到跟前一把拉住付二冲的手，仔细端详这位飞虎营第一主力大将兼首席神射手。就见付二冲的右边肩膀头颜色有点深，不是血迹的话就是上面沾了水。至于左腿，从他走路的架势上来看，应该是崴了脚居多，“你怎么样？负伤严重吗？”。
“什么负伤？就是崴了脚。回去擦点药酒，过两天就能好。”付二冲满不在乎的摇摇头，随即脸色就变得和二连士兵一样沮丧了，“这场仗我没打好。鬼子炮楼没打下来，还死伤了这么多兄弟。营长，你把我的连长撤了吧。”
“撤了你？撤了你谁给我当二连长？这场仗我也没打好，是不是我也要去找孙老总让他也撤了我的职？老付，我一直敬重你是条汉子，别婆婆妈妈的给我装娘们！这回没打好，下回再打回来不就完了嘛。撤什么撤？咱飞虎营的兄弟都是好汉，只有打鬼子的付连长，没有战败被撤职的付二冲！”
“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拿下朱仙镇炮楼！”付二冲本来就是个易冲动的性格，让任来风这几句话一说立刻吼叫着要返回身再去**楼。
任来风哭笑不得的拦住了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说了让你再去**楼了吗？先给我歇着，下一回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咱们大家伙儿仔细商议之后再做决定。你肩膀也受伤了？胳膊还能动吗？”。
“能啊。”付二冲闻言满不在乎的举了举胳膊。胳膊是举起来了，不过也疼得他直吸凉气，“嘶——”等发现任来风关切的目光了，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让炮弹皮擦了一下，没事儿。皮外伤，没伤到骨头。找军医官上点药，过几天就能好。”
“嗯，这我信。你这身体，过几天能恢复倒有可能。王三猛，你负责保护付连长去找军医官治疗。路上有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快去！”
“是！”王三猛敬了个礼，赶紧过去要帮忙。可左看右看他也不知道从哪儿能下手。付二冲的两边肩膀都有人，他总不能把人家赶走他上去吧？
也不知道是福至心灵还是痰迷了心窍，王三猛上下乱看，正把付连长看得毛骨悚然的时候，这位冷不丁一弯腰，伸双手扳起付二冲的两条腿往怀里一抱，“走！”打了声招呼，和另外那俩兵是抬起付连长拔脚就走！
原来搀扶付二冲的那两位本就是身高体壮之辈，再加上个体格比普通**两号的王三猛，这三人抬着付二冲就好像三个孩子抬个玩具车一样，不费劲儿就往前走的飞快。
离老远都能听见付连长的怒吼声：“王三猛，快放我下来！我命令你把我放下来！”
“连长，你就安生点儿吧，这是营长的命令，俺可不敢把你放下来。再坚持会儿吧，咱马上就能见着军医官了。”
三个人越走越远，任来风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只要人还在，他就有的是时间和鬼子慢慢玩儿。朱仙镇炮楼，迟早是飞虎营的囊中之物！
飞虎营头一次进攻失利，暂时撤往青龙岗休整。青龙岗上有座山神庙，冯文英和她的那帮手下们就在庙里住。庙里的老道早跑了，任来风带着飞虎营好几百号人一来，山神庙肯定是不够住。不过战士们外出打仗的时候风餐露宿也早习惯了，在岗子上扎下营寨，就地宿营。
当然，任来风肯定不会犯被诸葛亮挥泪斩了的马谡那种错误，他把第一连和新一连留到了山下。这样就算有敌来犯，山上山下两边呼应，照样是往来自如。好在，鬼子似乎也并没有来偷营劫寨的打算，任来风的这一番布置丝毫也没体现出他的优越性。
安营扎寨一切就绪，接下来任来风还要面对怎么解决朱仙镇炮楼这个最大的难题。这家伙围墙也高、护城河也深，怎么办呢？
这天晚上任来风想到半夜也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尽是白天战斗的场面。一会儿是付二冲中弹的镜头，一会儿是战士们成片让打倒的画面。越想越烦闷，最后干脆披衣服起床，轻手轻脚的绕过于小倩，打开门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是晚上睡觉，任来风和于小倩就一直睡一间房。任来风睡床上、于小倩打地铺。有时候条件好了，任来风也曾经给于小倩找过单独的干净卧室。可她不去，非说不和风哥一个房，她晚上就不敢睡觉。
对这个父母双亡，又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小渔妹，任来风一直有一种亏欠的感觉，似乎他们父女俩要是不救自己，也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有了这种想法，他又怎么能拒绝一个可怜女孩的简单要求呢？睡一个屋就睡一个屋吧，反正他是这支部队当之无愧的最高长官，倒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夜色中传来一阵阵的虫鸣蛙叫。月光下，一个苗条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直直的往这边看。
第十四章 月下相会
任来风看见面前的人影愣住了，这不是冯文英吗？这女侠半夜不睡觉站在自己房门前面干嘛？
月光下，冯文英的面貌看上去有些朦胧，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似嗔似喜，也好像是面无表情。任来风觉得头皮有点发炸，试着叫了一声：“是英姐吗？”。
“噗嗤。”对面的冯文英笑了，那笑声就好像春风一样，刹那间吹散了天地间许多的寒意，“不是我，你还想是谁？”冯文英带着笑意反问了一句，往前靠近几步，“我本来想着若云不在了，你会不会心里难过的睡不着。哪知道你却忙得根本顾不上。不错，那小姑娘长得倒是蛮清秀。夜里陪你嘛，倒也勉强算是够得上。”
任来风无比的尴尬，但有些话他还不知道怎么辩驳。正在这儿组织语言的时候，冯文英又往下说了：“哎，夜里既然有小姑娘暖床，你怎么出来了？哦，是找茅厕吧？那房后就是。”
“英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任来风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句话说出口，再往下他立刻就恢复了往日的伶牙俐齿，“于小倩和她爹曾经救过我的命。她爹于大江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死到了鬼子手里，剩下小倩一个人孤苦无依。现在日寇入侵、到处都在打仗，除了跟着我她也没地方去了。”
“那，就算要照顾她，也不用照顾到睡一个屋吧？”冯文英介意的显然是这件事。
她今天白天的时候，就准备好晚上抽时间和任来风两个人互诉衷肠，哪知道等晚上该睡了，任来风却把那个叫余小倩的女孩带进了房！冯文英不知道什么叫嫉妒，但她知道自己很不高兴，于是就在今天夜里出来溜达散心。没想到走着走着就来到这儿了，更没想到的是，任来风竟然半夜出来了！
刚看见任来风第一眼的时候，冯文英差点落荒而逃了！这要万一让任来风误以为她是来偷窥的，那以后还怎么和他见面？好在最终，她还是以无比强大的毅力坚持住了。现在把心里潜藏的话说出来，心情更是无比的畅快。
任来风不知道冯文英其实芥蒂已去，对这件事他还得赶紧解释。好在现在是半夜，周围除了他们俩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任来风就把当初于小倩怎么样被渔霸抓走受尽了侮辱折磨，自己救她的时候看见的是怎么样一副凄惨的场面全说了。
最后任来风说：“英姐，小倩我是一定要照顾的。她现在只有一个人，并且身心受伤，一个人肯定活不下去的。”
看着任来风坚定的样子，冯文英噗嗤一下又笑了。她发现，自从遇见任来风之后，自己的笑明显增多了。就今天一天笑的次数恐怕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都多。
“我又没说不让你照顾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过是一个遭过罪的可怜丫头罢了。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样对付朱仙镇炮楼？”
本来两人深夜单独相处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可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竟然扯到了攻**楼这么一件打打杀杀的事上，并且话头还是冯文英最先提起来的。
“强攻是不行了，我看应该智取。至于怎么智取，我心里还没有章法。英姐有什么好办法吗？”。
“炮楼里的伪军连长叫张大牙，他有个舅舅是镇子里锦绣成衣行的掌柜。张大牙最近看上了成衣行里缝衣服的寡妇邢桂花，有事儿没事儿他老往他舅舅家跑。你看我这条消息有用吗？”。
“有用，太有用了！”任来风突然抓住冯文英的手放到嘴边用力亲了一下。
这本来是他心情好表示庆祝的一种办法，结果亲了手之后俩人却同时愣住了。好在任来风反应快立刻想到了转移尴尬的办法，“英姐，我和于小倩一直都是分床睡的，我们在一间房里却没睡到一张床上。不信你过来看。”说着话，拉着冯文英的手悄悄走过去把门推开一半。
冯文英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果然，里面只有一张床，地下还搭了个地铺，地铺上睡了个人。房间里虽然暗，借助室外的月光却也能隐约看清个大概。
看清房中情况之后，冯文英的心情就更好了。重新关好了房门，两人退后几步，冯文英笑眯眯的看着任来风。当然，在她的想法中，这种看法就应该叫含情脉脉了。
“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其实你不这样做我也相信你。就算你和那女孩，叫小倩是吧，就算你和小倩真的在一起我也不会计较的。毕竟她这么可怜，你能纳她做小也算是她因祸得福，后半辈子有了着落了。你就放心好了，将来我不会亏待她的。”
听前半截的时候，任来风还以为冯文英转了性子，听到后半截他才明白，原来人家是早给自己定好营长夫人这个身份了！
想要说点儿什么，任来风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得了，随他去吧。两个人在月亮底下又闲聊了一阵子就各自回房睡去了。任来风找到了攻破堡垒的线索，冯文英却是解开了心结。两个人虽然没在一起，这一夜却都是睡得十分的香甜。
第二天早晨起来，两人精神抖擞的样子，倒是让看见他们的每一个人都小吃了一惊。
“黄天、小倩，咱们今天去逛逛朱仙镇！”
任来风的吩咐让两人兴奋不已，尤其是于小倩。女人爱逛街的爱好是古已有之，于小倩只是一直没机会。今天既然风哥邀请，她当然是高兴得很。就在这时候，冯文英来了。她是一个人，跟着任来风一起出门，她不想带那么多人。
两男两女换上便装从一条小道下了青龙岗，直奔朱仙镇。
昨天飞虎营强攻朱仙镇炮楼之后，伪军们当天就把炮楼外面的岗哨全都给撤了。所以今天四个人走在路上并没有遇见拦路的哨卡，就连伪军的巡逻队也没遇上一个。
第十五章 隐形饭馆
因为打仗，朱仙镇里面相当萧条。老百姓关门闭户各守各家，出门闲逛的人很少。人少了，生意也少了，大部分买卖店铺在这时候也都关门歇了业。不过有的买卖却是照样开张，就比如说锦绣成衣行。
有冯文英同行，这路上一点儿冤枉路都没走，四个人顺利的绕过炮楼进了镇子，直截了当找到了锦绣成衣行。
据冯文英说，如果张大牙在成衣行里，那就必定是在里面的制作间，和邢桂花泡在一起。制作间里没有，基本上就能断定此人今天在跑楼里，没来他舅舅家。因此，任来风进成衣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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