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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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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志心头一紧,低着头道:“草民不是这个意思,但绝对没有出千欺瞒驸马爷。”

余长宁起身抱拳道:“柳大人,出千与否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不如先将那骰盅拿来检查一番如何。”

“驸马爷所言极是。”柳县令正色颔首,朗声吩咐道:“取证物骰盅,由本官现场检验。”

衙役闻声急忙而去,不消片刻便捧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的正是金玉满堂赌坊的那只骰盅。

第408章 前去赴宴

柳县令沉吟了一番,伸出手来揭开盅盖,三粒象牙骰子正躺在里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他将骰子放在掌中把玩了一番,左看右瞧半天,却没有发现出任何异样,不由捋须道:“这三颗骰子的确没有任何蹊跷之处,驸马爷,你莫非是看错了?”

王大志暗暗偷笑道:出千用的骰子我都是专门保管,不常使用,这三颗当然没问题,这狗屁驸马一定是听了人胡言乱语,想来抓我的把柄,哼!看你待会要如何收场!”

余长宁收拢折扇沉声道:“柳大人,骰子从外面看当然没有什么问题,若有蹊跷,也应在是暗藏玄机。”

柳县令瞪大眼睛道:“余驸马的意思是骰子里面有问题。”

“当然,不如请你将骰子拆看看看。”

柳县令闻言点头,沉声吩咐道:“张三听令,将骰子拆开看看。”

左厢那名衙役点头领命,大步上前解下佩刀,拿起刀鞘对着一枚骰子重重一敲,只闻“砰”地一声大响,那骰子已是应声裂开,银黑色的液体从细缝中已是流了出来。

柳县令陡然睁大了双眼,显然正在奇怪之中,那张三已是沉声禀告道:“大人,这枚骰子中灌有水银,从而可以控制骰子点数。”

此话如一声沉雷,整个公堂顿时一片哗然,人人踮起脚尖引颈张望,巨大的喧嚣声差点掀掉屋顶。

王大志浑身一个激灵,脸色一下子苍白无比,颤抖着嗓音道:“这,不可能,怎么会有水银骰子?”

柳县令显然不通赌术,有些不解的问张三道:“将水银灌入骰子中意欲何为啊?”

“回大人的话,“张三拱手沉声禀告道,“因为水银质地较重且流动缓慢,出千的赌徒可将需要的点数置于顶端片时,掷出后便可得到时才置于顶端的点数。”

“原来如此。”柳县令恍然醒悟了过来,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王大志,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大人,我没有,我冤枉啊……”王大志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余长宁起身拱手道:“大人,现在证据确凿,可以判案了吧?”

柳县令还未答话,王大志又是呼天抢地的大叫道:“这一定不是我们金玉满堂的骰子,大人,请你明鉴。”

余长宁冷冷一笑,沉着脸道:“骰盅乃是由官差亲自送来,莫非还有假?你难道是怀疑柳大人调换骰子坑害你?“

王大志哭丧着脸道:“小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不过这骰子当真不是我们赌坊的。”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现在可是当着公堂所有的人拆开的这骰子,大家都是亲眼所见,你狡辩是没有用的。”

一边是驸马爷,一边是刺史之弟,现在王大志出千又是证据确凿,柳县令顿生难办之感,沉吟了一番,决定使用拖延战术,一拍惊堂木示意全堂安静,沉声道:“来人啊,将王大志先行收押,择日再行定罪。”

言罢,他起身对着余长宁拱手道:“不知余驸马意下如何?”

余长宁摇着折扇笑嘻嘻道:“如此甚好,只要柳大人你能秉公办理,本驸马便欣慰了。”

此刻,几个腰粗膀圆的衙役大步走上,将失魂落魄的王大志押了下去,围观的人群立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不少人已是拍手称快,弹冠相庆了。

柳县令不敢怠慢余长宁,又是恭敬躬身道:“请驸马爷先在下官府邸休憩如何?”

余长宁摇手拒绝道:“无妨,本驸马有住处,便在城东十里地的陈家,若有人找我,你将他领来便是。”

柳县令闻言目光一闪,顿时知道此事还有斡旋的余地,拱手应道:“遵命,下官一定照办。”

刚刚走出巴县,陈若瑶便有些焦急地问道:“余公子,方才你为何不顺势救二郎出来?”

余长宁笑着答道:“放心吧,说不定待会便会有人亲自将二郎送过来,何须我们开口请求?”

陈若瑶恍然点点头,顿时明白了过来,笑道:“你这是真坏,刚才可把我吓得不轻。对了,你是如何知道那王大志会用水银骰子的?“

余长宁微笑着正欲回答,不料一旁的房玉珠已是冷哼道:“还用问,一定是我们的余驸马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坑害王大志而已。”

余长宁见这小妞轻易道破了自己的诡计,不由有些奇怪地问道:“咦,你是如何知道的?”

房玉珠白了他一眼,本来不想回答,但瑶一脸探询时,便开口道:“昨日晚上我看见他拿着一副骰子抛玩,当时心里便颇觉奇怪,不知你前去巴县买一副骰子作甚?时才在公堂上见王大志冤枉的表情不像作假,这才醒悟过来,便肯定其中必定有名堂。”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房小姐目光如炬烛照千里,在下区区移花接木之计怎能骗过你?还是昨天说过的那句话。”

言罢,他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胸口,对着房玉珠便是一阵挤眉弄眼。

陈若瑶不知他俩打的什么哑语,心里正在奇怪,房玉珠却知道他所指,俏脸顿时红了,转移话题地开口道:“对了,那骰盅一直由捕快保管,你是如何将自己的水银骰子换进去的?”

余长宁笑着指着唐暮道:“这些高难度的技巧,便要请唐门主向你们解释了。”

唐暮捻须笑道:“进入赌坊上楼前,余驸马便将那幅水银骰子悄悄交给了老朽,其后他故意输钱发怒,前去抢庄家的骰盅,老朽便乘乱将骰盅里的骰子调换了。”

房玉珠终于明白了过来,蹙眉道:“这样虽然达到了目的,但此等方法毕竟太过卑鄙,余驸马以后还是少用为好。”

闻言,余长宁突然正色道:“房小姐,在下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啊,余驸马请说?”

“你可知为什么祸害会活百年,而好人却不长命?”

房玉珠摇了摇螓首,一双美目静静地看着余长宁,显然实在静待下文。

余长宁喟然一声长叹道:“因为好人大多是正人君子,拘于道德礼法,追求光明正大问心无愧,但坏人却常常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坏人赢好人输,一个好人想要战胜坏人,唯一的办法便是比他更为奸诈,更为无情。”

房玉珠深受儒家熏陶,此刻听到余长宁这番言论,不由叹息道:“若是照你的方法去做,那好人岂不是最后都要变作不择手段的坏人?”

余长宁也是一声叹息,突然坚定道:“人匆匆一生如白马过隙,转眼便会光阴不再,我觉得只要能够保护好我所爱的人,让她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就算使用再卑鄙的手段,我也不会后悔!”

话音落点,陈若瑶心里顿时大是感动,只觉能够与余长宁这样重情重义的男子厮守一生真乃人生乐事,而房玉珠呆呆地看着余长宁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时间也是芳心乱跳,俏脸飞上了两朵红霞。

回到家中稍事歇息,余长宁刚想到后院去休憩一番,突然听见远方蹄声如雷,一队旗帜鲜明的骑兵已是旋风般朝着此地卷了过来。

房玉珠略一打量,见旗子上绣着大大一个“王”字,不由提醒道:“一定是那渝州刺史到了,不过看着架势,似乎来者不善。”

余长宁摇着折扇口气淡淡道:“我好歹也是天子帝婿,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相信渝州刺史是不敢撕破脸皮。”

房玉珠轻轻点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唐门弟子严加戒备,若有异常便护送余长宁离开。

马队顷刻便道,大概百骑的样子,为首一个身着绯色官府的男子瞄得一眼已是翻身下马,走到余长宁身前躬身道:“下官渝州刺史王大贵,见过余驸马。”

余长宁也不相扶,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哦,阁下便是王大人,本驸马久闻大名,不知大人这么晚了找我何事啊?”

见他神色如此倨傲,且如一个没事人一般,王大贵压住心头的怒气恭敬道:“欣闻大人驾临巴县,下官实在受宠若惊,所以特在刺史府设下酒宴,恭迎大人入城赴宴。”

余长宁笑嘻嘻地点头道:“哦,吃饭啊,本来不想去的,不过本驸马念在王大人一片苦心,便勉为其难地前去吧。”

王大贵闻言差点气得吐血,只觉自己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而且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驸马,但现在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只能伸手作请道:“请驸马爷移驾,下官为你带路。”

余长宁矜持地点头道:“那好,就有劳大人了。”说完,他招呼上陈若瑶等人,坐上马车在骑队的护持下朝着巴县而去。

来到渝州刺史府时,已是灯火璀璨的黑夜。

朱门外早已站满了前来迎接的人群,一见刺史大人殷情地将一名白衫公子请下马车,人群立即起身作礼道:“参见余驸马。”

余长宁甩开折扇露出上面壮丽的山水图,笑嘻嘻地开口道:“瞧这阵势有模有样的,莫非还事先排练过?”

王大贵笑答道:“回禀驸马爷,得知你驾临巴县,巴县的富豪乡绅们备受鼓舞,所以全都自发前来刺史府门前迎接你,为的便是瞻仰驸马爷天容。”

官场上有些好听的话听听可以,但不能当真,余长宁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不置可否地一笑,出于礼貌对着人群拱了拱手,大步走了进去。

第409章 二郎得救

来到正厅,两厢早已备好了宴席座案,上面排放着琳琅满目的佳肴,其中两张长案坐北朝南地放至在台阶上的尊位,有着鹤立鸡群的显赫尊贵。

没走几步,屏风后突然冲出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瑶便激动高声道:“阿姐,你怎么来了?”

“二郎……”陈若瑶瞬间瞪大了美目,已是快步迎了上去,抱着陈二郎便嘤嘤哭泣起来。

王大贵脸膛陡然一黑,重重一哼道:“驸马爷,下官管教不严,致使大志目中无人,无法无天,这次不仅得罪了驸马爷,还扣押了这陈二郎,下官在这里向你赔罪,请驸马爷原谅下官之失。”

这一切早就在余长宁的预料之中,淡淡笑道:“王大志的确是跋扈张扬,目中无人,竟使出出千的下三滥手法坑骗本驸马银两,不过幸好巴县县令柳大人秉公执法,已将他收押准备问罪,也算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王大贵脸上虽是不露神色,心里却暗暗道:哼!若不是你的,柳叶怎敢冒犯本官从而对关押大志?

心念及此,他态度愈发恭敬道:“驸马爷此言不错,大志他从小骄横跋扈,受些教训也是应当的。( )”

说罢,他抬起双手轻轻击掌,一名身着绿纱的明艳女子已是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走了出来,盈盈一礼后捧到了余长宁面前。

王大贵捋须轻声解释道:“刚才下官到狱中去责骂大贵了一番,他已是幡然醒悟,颇为后悔,特意请教下官将诓骗驸马爷的五百两银子如数奉还,请驸马爷点点数目可对?”

余长宁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接过木匣打开一看,一叠白花花的银票已是霍然入眼,银票最小的面值都是百两之上,足足有数十张之多,只怕不下万两之巨。

余长宁心头一喜,脸上却是不着神色道:“不错,刚刚五百两,一分不少一分不多,本驸马便收下了。”

见他肯收下银子,王大贵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句低沉的感喟,两眼热泪骤然涌出,站在余长宁面前哽咽不止。

见状,余长宁心头一声冷笑,口气却是故作惊奇道:“咦,王大人,你这是为何啊?”

王大贵静神拭泪,语声更显哽涩:“驸马爷,大志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得罪你,下官心里有愧啊!”

余长宁笑嘻嘻地摇手道:“无妨无妨,反正他会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刺史大人又何必如此职责。

没想到他收了银子口气却还没有松动,王大贵心里不由暗怒,长叹一声道:“大贵虽然是罪有应得,但家里八十老母还等着他回去,若母亲知道他被关押的事,难保不会悲痛欲绝,要死要活,下官虽然不该替他求情,然而身为人子岂忍看到母亲如此伤心?所以相请驸马爷网开一面,放大志一马,下官全家必定会铭记驸马爷的大恩。”

余长宁冷冷一笑道:“你们母亲等着王大志回去,难道二郎他就没有等他归来的娘亲?你可知陈大娘这几日为了二郎的事也是茶饭不思,整日流泪,人瘦了一圈不说,还染上了重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了?”

王大贵听他口气没有一丝松动,神色不由大是尴尬,小声提醒道:“驸马爷,陈二郎他可是欠下了大志的赌债,所以才会被关押,现在下官不仅将他放了出来,还决定以后都不再追究他的赌债,难道还没有诚意?”

余长宁又是冷笑,从怀中掏出了尹兆写下的那份供词,递给王大哥道:“自己好好看看王大志做的好事!”

王大贵惊讶接过,展开刚看得一眼,脸膛顿时泛白,惊声问道:“敢问驸马爷此供词乃是何人所写?”

“与王大志一道坑害陈二郎的同谋。名为尹兆。”

王大贵陡然正色道:“请恕下官之言,此证词毕竟乃一面之词,难保不是别有用心之徒冤枉大志所写,请驸马爷明鉴。”

余长宁不为所动地淡淡道:“既然刺史大人认为是有人陷害王大志,那好,本驸马就押解这两人犯进京,交给刑部勘验问罪,看看是否是实情。”

王大贵闻言勃然变色,正欲开口,不料余长宁突然响起了什么似地“啊”了一声,指着一旁的房玉珠笑嘻嘻地开口道:“那尹兆写下供词的时候,房小姐也在旁边,正好可以给本驸马作证,证明本驸马并没有严刑逼供。”

深知实情的房玉珠不由白了余长宁一眼,显然不满他以自己做挡箭牌。

王大贵见房玉珠气度雍容,绝色非凡,心知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急忙拱手道:“小姐有礼,请问高姓上名?”

房玉珠还未开口,余长宁已是笑嘻嘻地插言道:“房小姐名为玉珠,乃是房玄龄大人的爱女,刺史大人一定要好生认识一下。”

一瞬间,王大贵双目瞪得老大,压抑住心头的狂跳道:“原来小姐竟是房大人的爱女,下官正是失敬。”说罢深深一躬,态度谦卑不已。

余长宁叹息道:“王大志纠集赌坊对付我们的时候,房小姐也是在场,并且被那些膀大腰圆的打手们吓得不轻,你也知道房大人出了名的护短,此事若被他知道,只怕刺史大人你……唉!在下真有点替你担心啊!”

王大贵早已在心中将王大志骂了个通透,一脸悲痛地开口道:“房小姐,是下官没管好大志,才让他如此放肆得罪了你们,请你勿要见怪。”

比起余长宁的虚与委蛇,房玉珠说话口气却直率了许多,盈盈一礼道:“刺史大人,令弟张扬跋扈欺压良民,巴县百姓摄于你的权势一直是敢怒不敢言,只希望你能秉公办理查明王大志的罪责,以便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王大贵见房玉珠说话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一时间不由大是为难,救助的目光不由向余长宁望了过去。

余长宁知道他心中所想,哈哈一笑道:“站在这里说了这么久,本驸马也有些累了,刺史大人,不如我们先入座休息一下如何?”

王大贵豁然省悟,连连点头道:“驸马爷所言极是。请。”

说罢,他殷情地将余长宁安顿在了客人尊位,又邀请房玉珠等人落座,方才坐入了余长宁旁边的长案前。

第410章 大快人心

酒过三巡后歌舞上演,余长宁与王大贵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丝毫不提王大志之事。

王大贵心里有气,但不得不强颜笑着应酬,期盼这余驸马能网开一面,放弟弟一条活路,不过余驸马油盐不进,满腔心思似乎都被场中的歌舞所吸引,竟拍着手儿跟着歌调哼唱起来,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万般无奈下,王大贵也是茫然无计,自己虽然官衔高于余长宁,但人家可是天子爱婿,长乐公主驸马,也是能够直达天听之人,与之相比自己不过是一条地头蛇,焉能与大唐帝婿叫阵?若余长宁对此事耿耿于怀,安知他以后不会给自己穿穿小鞋?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心念及此,王大贵不由有些惶惶然,便在此时,他看见并案而坐的陈若瑶与陈二郎两人正在悄声嘀咕,前者痛心疾首美目含泪,后者连连点头面露羞愧,观望了一番后,王大贵心里不由为之一动,终于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打定主意后,他不再犹豫,端起酒杯对着陈若瑶正色道:“陈姑娘,本官御下不严,致使家弟多有得罪,在此本官敬你一杯,还望恕罪。”说罢已是当先一饮而尽。

余长宁可以不给王大贵面子,但陈若瑶身为平民,眼见刺史大人这样客气,自然不能置若罔闻,举起酒杯肃然开口道:“此番二郎虽然是被赌坊坑害,但说起来也是他自己识人不明的恶果,大人能够将他释放,民女已是感激不尽,大人如此说来,实在折杀民女了。”

闻言,一直凝神观望歌舞的余长宁不由瞥了陈小姐一眼,心里暗暗道:王大贵必定已经看出我是在为若瑶强行出头,所以想从她身上打开局面,官场之人大多狡猾如狐,心思剔透,看来这王大贵深得其髓啊。

一念方罢,王大贵已是捋须微笑道:“听闻陈姑娘乃是陈家关内道掌事,说来也巧,本官与你们老族长相交甚笃,时常在一起喝酒听戏,说是忘年之交也不为其过,陈姑娘如此妙龄便成为掌事,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陈若瑶今日违背族老之令,未回陈庄解释,心里本有些凄凄然,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意:“老族长精于商道,执法森严,民女虽为掌事,不过也是陈家一个下人而已,实在当不得大人如此谬赞。”

王大贵本来想凭借自己与老族长的交情与陈若瑶拉拉关系,不过见她神色有异,只得停下话题和颜悦色地笑道:“本官身为渝州父母官,代天子守牧一方,自当解民倒悬,接济贫难,听闻姑娘之母双目失明,生计困难,以后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忙的地方,姑娘尽情开口便可。”

陈若瑶闻言急忙起身盈盈一礼,感谢王大贵的好意。

余长宁心里洒然一笑,停在歌舞上的专注目光终于想王大贵望了过来,淡淡道:“本驸马虽来巴县不久,然则却听闻王大志凭借大人的威风在巴县作威作福,坑害良民,一间赌坊竟想吞进四方之财,巴县百姓一直是敢怒不敢言,我想大人应该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才是。”

王大贵听得脸色一变,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金玉满堂虽是王大志所开,然而他也在里面得了不少好处,否者怎么会对王大志嚣张跋扈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听余长宁的意思,看来还得有所追究才行。

正在他踌躇间,余长宁不愿这般转弯抹角地说下去,手指关节敲着长案冷声道:“金玉满堂这般欺骗客人的赌坊必须立即关闭,而奸商王大志也得略施惩戒,并将多年非法盈利的钱财上缴官府,不知刺史大人意下如何?”

闻言,王大贵心头一沉,见余长宁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静待下文,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道:“驸马爷此言不错,本官立即派衙役查封金玉满堂,并对王大志施以三十大板以儆效尤。至于这收缴非法盈利的钱财,不知驸马爷觉得该以多少数额为妥?”

余长宁显然早已有了定见,笑嘻嘻地开口道:“巴县百姓深受王大贵欺压,若是罚少了难免百姓们会说三道四,所以只能宜多不宜少,就两万两银子吧,请大人将银两折成大米后派发给城中百姓,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大贵深知这是余长宁放过自己与王大志的条件,心里虽是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道:“好,本官一定遵照驸马爷之命执行,就罚金玉满堂两万两银子。”

见他又怒不敢发,有苦不敢说的苦闷模样,余长宁心里不由暗暗偷笑,直是畅快不已。

酒宴结束后,余长宁谢绝了王大贵的挽留,一行人坐上马车出城而去。

到得陈家,陈大娘已是闻声而出,当听见二郎已经回来的声音后,她立即点着竹杖颤巍巍地迎上,抱着陈二郎大哭起来。

陈得心酸无比,也是站在一旁悄悄地抹眼泪。

一家人终于团聚,必定有很多话要说,身为外人自然不好久留,余长宁向着房玉珠使了个眼神,便朝着门外而去。

此时唐门弟子正在外面打理坐骑,唐暮一见余长宁出来,急忙迎上前来大笑道:“余驸马今日为民除害,实在太快人心,想必乃王大志以后必定会有所检点,再也不敢想以前那般作威作福了。”

余长宁微笑点头,拱手致谢道:“此番若没有唐门主的帮助,此等嫁祸之计必定难以成功,多谢多谢。”

唐暮摇了摇手,笑叹道:“余驸马乃我们唐门恩人,而且又是替天行道整治恶人,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既然诸事已了,老朽便准备告辞返回唐门了。”

余长宁有些奇怪地问道:“目下已是三更,门主准备现在便走?莫非有什么急事不成?”

唐暮正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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