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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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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长宁探出头来瞄了长案上的宣纸一眼,上面的字体丝丝露白,像缺墨的枯笔所写,有的笔画似流星划过苍穹,有的如悬崖瀑布飞纵,有的像织布细线伸展,有的若女子秀发随风飘动……真是千姿百态,美不胜收。
即便他见多识广,也从来没见过如此书法,不由惊奇道:“此为何书?当真是别树一格。”
“哼,也有你余长宁不知道的书法?”长乐公主骄傲地看了他一眼,纤手指着上面行云流水的文字道:“此乃飞白,相传是书法家蔡邕受了修鸿都门的工匠用帚子蘸白粉刷字的启发而创造,父皇尤喜此书,所以我等子女也颇为擅长。”
见公主有些洋洋得意,余长宁不忿地嘀咕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初我为了娶你,可是在书法比试中写了一手前无古人的燕体,连褚遂良也是赞不绝口。”
褚遂良正是长乐公主的书法老师,自从余长宁写出燕体后,燕体书法便已在长安城贵胄中疯传,而余长宁的那幅《将进酒》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不过褚遂良收藏甚严,所以见过它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公主虽然已见过褚遂良写那燕体,不过比起余长宁的字,褚遂良的字却还是少了一股神韵,见这发明出燕体的人正站在自己身旁,喜好书法的长乐公主心里不由微微一动,故作不屑地冷哼道:“你那燕体能有多厉害?写给本宫看看如何?”
“看来我不露一手,你还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余长宁不服气地看了她一眼,上前换了一张干净的宣纸,提起毛笔便在上面挥洒开来。
长乐公主满脸凝重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一笔一划挥洒勾画,入笔露锋,收笔出锋,中锋用笔,右下取势……
看着看着,公主的小口不由惊奇得微微张开,原来书法竟可以这么写,这余长宁当真是一个鬼才。
写完搁笔,余长宁长吁了一口气,捻起宣纸一角得意洋洋道:“看看,我的燕体比起你的飞白如何啊?”
长乐公主也未理睬他,秀眉一蹙拿起案上毛笔,就在一张空纸上临摹起燕体来。
见这臭公主看了一会儿便学着自己写燕体,余长宁大是不屑,待到看清楚公主落笔走锋,一个个的大字呈现在眼前时,他顿时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暗暗道:“这,这也写得太好了吧。”
公主写完一书,光洁的娥眉冒出涔涔细汗,美目望着余长宁冷笑道:“敢问余驸马,本宫写得如何?”
虽不满长乐公主,但余长宁还是心悦诚服地赞叹道:“公主看这燕体不过半响,便能写出这等水平,实在太难得了。”
长乐公主琼鼻一哼:“本宫四岁开始便每日练习书法,区区燕体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可惜的是,公主你虽然已经掌握了燕体走势,但这字体却缺少神韵,让人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长乐公主俏脸神色一变,怒声道:“余长宁,你……”
余长宁笑嘻嘻地摇手打断了她的话:“来,还是本驸马手把手教你写一会,必定会事半攻倍,比起你去临摹数十幅燕体也强。”
见他肯倾囊相授,长乐公主不由愣了愣,有些不信地蹙眉道:“你会有如此好心?”
“公主,这字写出来完全是为了赏心悦目,我又何必藏着掖着呢?”余长宁满不在乎地一笑,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后探出手来握住了公主的纤手,沉声道,“来,我教你写。”
长乐公主娇躯一僵,只觉自己后背差点碰到了他的胸膛,一股说不出的惊慌感觉从心底蔓延全身,心头也如同小鹿般地乱撞个不停。
第453章 长宁授课〔一〕
余长宁却没有注意到公主脸颊已是血红,他专心致志地握住公主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书写,,沉声讲解道:“看,燕体落笔首先要露出字体笔锋,少停顿而无折笔,细如纤丝,笔锋在外,收笔更要若轻若重……”
余长宁细细地讲解了片刻,却觉得长乐公主的纤手根本就没用力,反倒是任由自己带着她写下去,余长宁不由皱眉道:“公主,你有在听我讲解吗?”
”啊?嗯……自然有听。”长乐公主俏脸生霞,眉宇间隐隐有一份羞涩之情。
余长宁长吁出声,放开了她的纤手笑道:“燕体书写的要领我已教给公主,只要公主稍加练习,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长乐公主拢了拢垂下的秀发,微微欠身致谢道:“多谢驸马不吝赐教。”
难得与长乐公主能够如此好声好气地说话,余长宁收敛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拱手作礼道:“若是公主没别的事,本驸马就告退了。”
“哦,嗯,好的,你去吧。”长乐公主有些慌张地挥了挥手,神情大是不自然。
见到余长宁离开之后,长乐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摸着胸口不解道:“怎么刚才心跳竟是如此之快?莫非是昨夜染了风寒生病了?看来这次须得找个太医看看了。”
来到栖凤阁一楼,余长宁进入自己的房间又开始准备后日讲课所需要的东西,画到酣处,不由露出了贼贼的笑容,暗暗嘀咕道:大唐的才子才女们,这次就让本大爷来颠覆一下你们的世界观吧!
……
初冬的太阳爬上了长安的城楼,古老的城池沐浴在了混沌的霞光中。
东市放生池金波粼粼,壮美异常,绿幽幽的森森松柏倒影其中,景色大是怡人,天渊诗社三层木楼掩映在松柏林内,隐隐有喧嚣声传来。
木楼与两厢砖房围成的空地上,一排排的红色长案排列成课桌式摆放在高台之前,数百名才子才女正肃然端坐其中,全都神采奕奕地注视着高台上面,嗡嗡哄哄的交头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长案末排,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物正混迹其中,这两位年轻公子头戴纶巾,手拿折扇,一派风流倜傥的才子气质。
此刻,那名略显年长的英俊公子用折扇挡住自己的容貌,露出双目贼兮兮地望了一圈道:“婉平,快看看周围可有认得本宫的人,千万不要被人发现我们女扮男装来此。”
婉平轻笑摇头道:“公主你自小长在深宫,现在也是深居简出,即便是有些贵胄子弟见过公主你的凤眼,但如此着装识得的人也是不多,大可放心吧。”
长乐公主轻吁了一口气,合拢了遮挡着相貌的折扇,美目盯着红色木楼久久不语。
婉平又道:“既然驸马爷在此举行诗词授课,我们大可光明正大地来此,何必如此偷偷摸摸仿佛做贼一般?而且位置还被安排在最后。”
长乐公主用折扇敲了一下婉平的脑袋道:“若是让余长宁知道本宫前来听他讲课,那还不得被他笑死,所以我们必须偷偷前来。”
婉平委屈地嘟了一下小嘴,正欲开口,突然见到高台阶梯处出现了几个人影,不由惊喜道:“公……公子,快看,余驸马来了。”
长乐公主一双美目望了过去,果见余长宁在房玉珠以及余长静的陪同下登上了高台,来到了一张等腰高的桌子前站定。
今日余长宁头戴白玉高冠,身着淡蓝色白底锦衣,脸上挂在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举止更是轻佻,与才子才女们想像中彬彬有礼,风流倜傥的才华名士相差甚远。
而陪伴余长宁左右的,则是天渊诗社社长房玉珠与瑜林诗社社长余长静,一个是长安城乃至关内道的老牌诗社,一个是挟余长宁威名而异军突起的新兴诗社,而更难得可贵的是,两诗社的社长都是风发正茂的漂亮丽人,如何不令在场的才子们如痴如醉,露出了狼一般的表情。
长乐公主见余长宁与房玉珠站在一起珠联璧合,仿若郎才女貌,不由回想起了昔日余长宁为了房玉珠不惜得罪李泰的过去,一双好看的秀眉顿时微微蹙了起来。
便在此时,她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道:“这余公子与房社长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正是一对才子佳人,哎,你说是么?”
有人接口道:“余公子可是大唐帝婿,公主驸马,虽然看起来与房社长很是般配,但可惜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哼,公主又有什么了不起,我听人说长乐公主刁蛮跋扈,早在宫中之时便有恶名,可惜余公子如此英俊潇洒,竟成了她的驸马,真是可惜。”
……
长乐公主望着那个八婆的年轻女子,一双美目几乎要气得喷出火来,俏脸也是涨得艳红无比。
婉平小声道:“公主,这两人实在太过分了,竟敢在背后说您的不是,待会我去教训她们一顿。”
长乐公主正欲点头,突然想起了余长宁所说的女子四德,转念一想摇手冷声道:“不用,本宫身份高贵,岂能与这等市井长舌饿妇一般见识?不用理她们。”
婉平闻言大是错愕,只觉这段时间公主性格变得似乎不可琢磨起来,居然会放过说她坏话的刁民,实在是不可思议。
高台上,房玉珠对着台下的才子才女们微微行了一个礼,微笑高声道:“各位诗友,小女子乃是天渊诗社社长房玉珠,今日很高兴邀请到了夺得今年全国诗词大会第一名的余长宁公子,来我们天渊诗社与各位诗友见面,余公子文采风流,诗词双绝,连弘文馆上官馆长都对其赞不绝口,如今,他将与各位诗友面对面地交流诗词歌赋,大家若有诗词上的疑惑,也可以请余公子代为解惑,现在讲授交流真是开始。”
言罢,她又是轻轻一笑,对着余长静眼神示意,两女便将高台让给了余长宁,悄悄地走了下去。
第454章 长宁授课〔二〕
此际,高台上就剩下了余长宁一人,他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挠了挠头皮,有些尴尬地笑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诗社的才子才女们,能够面对面与你们交流诗词,在下感到十分高兴,其实严格说起来,诗词歌赋并非我擅长的一项,而夺得全国诗词大会第一名,也完全是一个意外。( )”
台下诸人以为这是他的谦虚之词,所以未见议论,有人大声问道:“敢问余驸马,你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
“这位兄弟问得好。”余长宁双目一亮,笑着回答道:“本驸马别无所好,只喜欢听点小曲,泡点小妞,偶尔逛逛窑子快活一番,也喜欢在赌坊大杀四方,所以我是一个俗人,一个特别庸俗的人,一个无法摆脱低级趣味的特别庸俗的人。”
话音落点,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这余驸马真是语出惊人,竟连这些话都敢说,当真还有几分魏晋名士放荡不羁的气度。
房玉珠与余长静刚刚坐在台下,闻他此言差点惊得跌坐在地。房玉珠对着余长静苦笑道:“长静,我觉得让你二哥来讲授交流恐怕是个错误。”
余长静红着脸点了点头:“二哥他这人就是太诚实了,什么话都敢说,但愿他能知道分寸,只要不太过火便行了。”
而长乐公主却是一阵莞尔,对着婉平低声吩咐道:“这刁民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婉平,以后吩咐人将驸马看紧一点,绝对不允许他进出青楼与赌坊。”
台上,余长宁已是移步走到了一面屏风前,揭开了上面的白布,一张字画豁然入眼,上面写着四个斗大的字“何为知识”。
面对下面一片好奇的目光,余长宁突然朗声问道:“你们谁能回答这个问题?”
话音堪堪落点,立即有一才子起身高声回答道:“在下认为的知识,乃是四书五经,只要精通圣人之道便可治国理政。”
余长宁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又问道:“还有谁能够回答。”
“驸马爷,所谓的知识应该是出口成章,举步作诗,犹如魏国曹植。”
“还有还有,应该还包括了琴棋书法。”
“对,还有治国之道,兵家战阵。”
……
面对几乎快要沸腾起来的人群,余长宁却是摇了摇头,突然揭起了屏风上的那张字画,露出下一幅图案来。
图案上画的乃是一名青年正依坐在结满了苹果的大树下,青年手里拿着一个看似刚刚掉下来的苹果正在发呆,满脸的思索之色。
哄哄嗡嗡的议论声中,有人不解地问道:“余驸马,可是要我们对着此画赋诗,若是如此,在下可以先来。”
余长宁摇了摇手,陡然正色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大唐的读书人,在这里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苹果为何会掉下树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都不知余驸马为何会问出如此简单地问题,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大是疑惑不解。
过了半响,终于有人小声开口道:“苹果成熟了自然便会掉下来。”
余长宁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苹果却是掉下来,而不是飞到空中去?”
“荒谬,因为梨子有重量,所以自然会落在地上。”
“那我再问阁下一句,重量又是什么?”
那人闻言语塞,讪讪地思考半响却还是无法作答,只得尴尬地落座了。
余长宁目光巡睃一圈朗声道:“还有谁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等待良久,台下依旧是一片鸦雀无声,谁也无法回答。
余长宁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微笑开口道:“想必各位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有一种名为地心引力的东西,我们每个人,每件东西,猫、狗、马、牛等等,都是因为有地心引力的存在,才会产生重量,所以才不会飞到天空中去。”
台下的才子才女们听得目瞪口呆,对这无比新颖的说法不由大是好奇,纷纷看着余长宁静待下文。
余长宁又是一笑,揭开了第三张图画,却是一个圆乎乎的球体,仿若蹴鞠一般。
不知这驸马爷又要故弄何等玄虚,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全场安静得犹如深山峡谷。
余长宁拿起长案上的竹条猛然拍打在了图画上,堪堪高声道:“老祖宗曾说,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天圆地方,而大地的中间便是中原,四周皆为蛮夷,不知大家觉得我说得对否?”
台下一阵点头,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各位可否还记得那只井底之蛙的故事,老祖宗们因为思想目光的局限,也未尝不是井底之蛙,以止于你们也误以为眼前的一切便是整片天空。”余长宁轻叹着一句评判,用竹条指点着图案上的圆球道:“其实我们生活的大地根本不是天圆地方,而是生活在一个硕大的圆球之上。”
此语一出,举座惊讶,一片轰轰嗡嗡的议论之声顿时响起,立即有一锦衣士子起身不服气地高声道:“驸马爷此言当真是荒缪无稽!若是站在一个圆球之上,那我们如何才能站得稳?”
“这位公子,不知你可否在天气清朗之时,在大海上见过迎面驶来的帆船?”
“自然见过,怎么?”
“那你是先看见船身还是先看船帆?”
锦衣士子思忖了片刻,昂昂回答道:“应该是先看到船帆。”
“嘿嘿,那我就要问你了,若是海面当真是平平展展如一张白纸,按道理来讲,都是应该同时看到船身与船帆,到船帆而后看到船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海面并不平整,而是呈一个硕大的球形。”
话音落点,台下立即传来了一阵倒抽凉气之声,人人张大嘴巴不能相信地望着余长宁,脸上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锦衣士子无法辩驳,只得愤愤然问道:“若是大地是球形,那人如何才能平稳站立?还有按照驸马爷的理论,那岂不是我们脚下的另一端也生活了倒着站立的人?”
“这位公子,大地虽是球形,不过因为弧度过于微小的关系,一般情况下是很难发觉出来,所以即便是在圆球上对立二站的两人,也根本无法察觉,还有人能够站立在这个圆球之上,正是因为我起先讲的那地心引力,它赋予人们重量,如同磁铁一般紧紧地让我们留在了地面上。”
望着一双双无比惊讶的眼睛,余长宁又是朗声解释道:“在遥远的西方大陆,早有一名叫做亚里士多德的人根据月食时月面出现的地影是圆形,而证实了地圆说,所以若是从大唐坐船一直东行绕地面一周,行过了万水千山后,并不是到达遥远的彼岸,而是回到最初的起点。”
才子才女们一时间难以相信,却又不敢言声,全场静得空山幽谷一般。
锦衣士子气得瑟瑟颤抖,怒声道:“驸马爷如此笃定地圆一说,敢问你可曾了解过这片大地,足迹走过哪些地方?哪座山最高?哪条河最长?何处又是最深?”
面对这一串连珠炮似地问题,余长宁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上,海洋占地七分,而陆地只占三分,较大的陆地共分七块,分别是亚洲、非洲、北美洲、南美洲、南极洲、欧洲、大洋洲,而大唐所在的便是亚洲东面一片陆地,面积还不到陆地总面积的一成。”
“在亚洲,除了我们大唐外,还有西域、吐蕃、突厥、天竺、大食等等国家;而欧洲有着强盛的拜占庭帝国,也是我们口中的大秦,他们的文明可以说是与我们不相伯仲,各有千秋,而比起我们汉人,欧洲人更富有冒险精神,若干年后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大敌。”
“而在非洲,除了有喜好金字塔建筑的埃及人,还有茹毛饮血的食人生番,他们凶残野蛮,愚昧无知,还未经过文明的开化;再说南美洲,那里有着崇拜太阳的印加古国,拥有璀璨的文明,而北美洲与大洋洲现在还是一片未开垦的广阔沃土,等待冒险家们前去光临。”
房玉珠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问道:“那南极洲又是何等模样?”
余长宁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南极洲万里冰封,寒凉彻骨,整个大陆都被厚厚的冰川所覆盖,乃是企鹅与北极熊的天地。”
说完,余长宁又继续高声道:“天下最高的山峰名为珠穆朗玛峰,地处吐蕃与天竺交界处,共高二千九百四十八丈,那里终年积雪,不可逾越;天下最长的河流名为尼罗河,地处于非洲埃及境内,共长两百多万丈,孕育了伟大的埃及文明;而天下最深之处乃是大洋中的马里亚纳海沟,深约三千六百丈,生活着神秘莫测的巨大海兽。”
一番侃侃高声之后,全场安静无比地看着余长宁,谁也说不出话来,显然被余长宁的一通言论惊呆了。
其后,余长宁又讲解了许多问题,比如“为什么会打雷闪电”“为什么会刮风下雨”“太阳与月亮究竟有多远”……
才子才女们听得如痴如醉,虽然极少发问,但那一双双好奇不已的眼睛盯着余长宁却是不放,深怕听漏了一个字。
第455章 大棚建好
足足讲了一个时辰,余长宁大觉口干舌燥,总结性地开口道:“真正的知识,不仅仅体现在能作多少首诗,能画多少幅画,而是牵扯到生活的方方面面,铁匠打铁是一门知识,农夫种地也是一门知识,还有商人经商、工匠制物、农妇纺纱等等,都属于知识,人总是要不断前进,当我们懂得越多,才会发觉自己越是浅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若是诸位只会抱着四书五经苦读,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大才。”
话音落点,余长宁对着台下深深一躬,步履悠悠地下台去了,而台下的才子才女们却是久久矗立未动,连相互交谈都很少,全都震惊在了今日这番不可思议的授课中。
余长宁的这番言论在大唐可以说是空前绝后,更在士子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有人觉得余驸马此言未必不可信,也有人认为他乃是妖言惑众,更有人认为他见多识广,说得一定全都是真的,总而言之便是莫衷一是看法纷纷。
然而余长宁没料到的是,自己这番言论却惊动了一名国子监的女博士,那女博士自幼熟读经史,多才多艺,聪明绝顶,而且还精通奇门遁甲,机关算术,乃是巾帼少有的奇女子,恍若三国黄月英。
那女博士听到余长宁的言论,既有三分好奇,也有七分不屑,不禁生出了要和他比试一番之心,当然,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几日后,马都尉押解着处毕,完息可汗来到了长安。
余长宁欣喜之余急忙出城去找薛仁贵与画眉,谁料到得军营,却听军士禀告说马都尉与薛旅帅已是进城而去。
怏怏地回到余府,大厅内却是热闹一片,他好奇地快步走进一看,薛仁贵与画眉正坐在厅中与罗凝闲聊,不断有欢声笑语传来。
余长宁愣怔了一下,突然大笑道:“哈哈,我还傻乎乎地去城外军营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已经上门来了。
眼见余长宁回来,薛仁贵长身而起大步走来执手着他的手大笑道:“余兄弟,听到你平安无事的消息,我们便日夜兼程赶赴长安,现在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画眉也上前抹着眼泪道:“公子,那日夜里你无故失踪,我与薛大哥都是急得不行,柴将军更派遣军士四处找你,差点没把整个并州翻过来。”
闻言,罗凝伢声问道:“长宁,你为何会无故失踪,跑到哪里去了?
余长宁并未对罗凝说过并州之行的事情,此刻怕她担心,所以也敷衍笑道:“不小心迷路了而已,所以画眉才找不到我,后来我又去鄂州参加了诗词大赛,所以便没跟画眉一起返回。”
罗凝闻言释然,橫了他一眼无奈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迷路,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中午,余长宁带着薛仁贵前去宾满楼吃饭。
当听到这间酒楼乃是余家所开时,薛仁贵大是惊讶,叹息道:“能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有这么大的产业,你们余家真是了不起。”
言罢,他突然又笑道:“不过最了不起的还是出了你这个平民驸马,以商贾之身娶公主,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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