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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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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奉帝命掌管后宫,自然要替陛下维持后宫秩序,你武媚虽为才人,不过却胆大包天私自幽会余长宁,你俩拉拉扯扯,不明不白,此事乃本宫亲眼所见,莫非还会冤枉你?”
没想到自己今日偷偷见余长宁的事情竟被韦贵妃看见,武媚着实吓得不轻,她深知宫闱倾轧的冷酷无情,一个不好便是粉生碎骨的结局,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正色回答道:“娘娘,武媚今日的确见过余驸马,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巧遇而已,多年未见的故人相遇,自然有些许话儿要说,武媚与余驸马之间,并没有娘娘说的那么不堪。”
韦贵妃有心用此事打压余长宁与长乐公主,此刻怎会听武媚之言,冷笑道:“狡辩之词如何能信?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心儿,将这狐媚子给本宫吊起来狠狠地打,看她招是不招。”
“遵命。”时才那宫女冷冷一句,小手轻轻一拍,几名内侍已从外面一溜碎步地走了进来,擒住武媚便往外面拖。
武媚大惊失色,急声道:“娘娘,武媚真的是冤枉啊。”
韦贵妃端起了搁置在长案上的茶盏,再也没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宫女心儿冷哼一声,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武媚的俏脸上,冷声对内侍们吩咐道:“将她吊在殿内隔房,待会我亲自来审问他。”
内侍们点点头,拖着哭喊不已的武媚下去了。
直到武媚的声音逐渐远去,韦贵妃紧蹙的眉头这才松开,轻声叮嘱道:“记住,她的死活不足为惜,但一定要让她承认与余长宁私通,可知?”
心儿眼眸一闪,亢声领命道:“娘娘,奴婢知道了。”
宫内暗流涌动,余长宁依旧未知,在鸿胪寺吃罢午膳后,他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狄知逊,一个人换下官服悠哉悠哉地回府去了。
来到余府,大厅中却是一片热闹。
余长致正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高声吩咐道:“喂,襄城县子,还不快过来给我襄城县伯捏背捶腿,若敢怠慢,当心本县伯治你一个大不敬知罪。”
余长远无奈地撇了撇嘴,显然有些受不到大哥这般颐指气使的语气,还未出言,一旁的余长静已是不满开口道:“三哥你不要理他,若要捏背捶腿,请襄城县伯大人自己动手。”
余长致笑嘻嘻地摇手道:“长静啊,现在我们都是勋官,头脑中应该装的是家国大事,言语中说的是之乎者也,以前的习惯该改变了。”
端坐品茗的罗凝淡淡一笑,正欲开口,突然看见余长宁走了进来,不由起身展颜笑道:“长宁回来了?”
余长宁点点头,刚要说话,原本整个人摊在椅子上的余长致顿时一个激灵地站了起来,长躬作揖高声道:“襄城县伯余长致,见过襄城郡公……”言罢,他有些不确定地想了想,这才问道:“喂,二弟,你看我刚才的神态和口气可有官威乎?”
“官威?哼哼,狗威还差不多!”余长宁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这才从容落座。
罗凝知道今日乃他回来之后第一天上朝,不由亲自斟了一杯热茶捧来,笑道:“怎么样,上朝一切还顺利吧?”
余长宁自然不会提今日与御史们唇枪舌战,接过热茶笑道:“还好,陛下关怀备至,同僚满是热情,一片其乐融融。”
罗凝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们余家本是商人出身,在朝廷中没有任何的根基可言,你一定注意不要轻易去招惹别人,知道吗?”
余长宁郁闷地摸了摸鼻尖,这才笑道:“放心吧,姨娘,我会注意的。”
罗凝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对了,今日你可有对陛下提及宾满楼的事情。”
宾满楼之事余长宁早就处理妥当,此刻罗凝问来,立即颔首笑道:“我已将此事启禀陛下知晓,陛下自然慨然允诺还回我们酒肆,等哪天有空,我便去和陈姑娘商量一下,用合适的价格将酒肆买回来,放心,买酒肆的钱自然由朝廷府库里出。”
罗凝轻叹出声道:“如此甚好,不过现在咱们余家已是今非昔比,若再抛头露面经营酒肆,只怕会有失官仪。”
余长致插言道:“话虽如此,但是姨娘,我们总不可能整日窝在家中什么也不做啊,目前虽然衣食无忧,但若只靠朝廷那点俸禄,必定会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余长宁心头早就有了主意,笑道:“姨娘,大哥,酒肆我们肯定是呆不得了,不过可以转为幕后经营,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罗凝沉吟了片刻,击掌肯定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转为幕后经营,酒肆就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管事操持管理,但眼下却没有合适的人选。”
余长宁悠然笑道:“怎么没有?我觉得陈姑娘就不错。”
“你说陈若瑶?”罗凝闻言顿时不胜惊讶地挑了挑眉梢,“她虽然不错,但现在毕竟已贵为了宾满楼、宾朋楼两家酒肆的东家,怎会纡尊降贵地替我们经营酒肆?”
余长宁笃定点头道:“这事我会和陈若瑶谈谈,看她是否愿意,姨娘,宾满楼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便可。”
罗凝现在对余长宁的任事能力较为放心,点头道:“那好,首先第一步将酒肆买回来,其余的事情慢慢来便可。”
余长宁点点头,又与兄弟妹们玩闹说笑了一会儿后,眼见天色尚早,便朝着东市宾满楼而去。
东市喧嚣依旧,热热闹闹的街市吞金吐玉,市声如潮,一派兴旺发达的景象。
余长宁正在边走边看之际,游离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街边一个买字画的白衣文士身上。
那文士大约二十出头,头戴黑丝幞头,一袭潇洒的月白色长袍落落大方地穿在干瘦的身上,相貌眉清目秀温和灵动,透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潜质。
此刻,那文士手拿画卷正在沿街兜卖,引来了不少路人的驻足观望。
第775章 谢氏后人
见状,余长宁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舒缓的脚步挤开了围观的人群,来到文士的面前。 。
青年文士对着周边观望的人一躬,声泪俱下地哽咽道:“各位长安城的大叔大伯大姨们,小生本为润州金陵人士,因家道中落从而流浪天下,今来到帝都长安,不料盘缠被蟊贼盗去,无奈之下,只得将家中珍藏多年的字画出售,当作盘缠,其中有不少书法大家的佳作,大家若是喜欢,小生愿意忍痛割爱低价出售。”
余长宁知道这金陵便是以后的南京市,南北朝时称之为建康,为六朝国都,乃是江南道经济文化政治的中心,是世界上第一个人口百万的大城市,豪门大族,魏晋门阀更是多不胜数。
昔日隋朝大军荡平南陈,隋文帝命令将作为南陈国都的建康城夷平作为农田,从此六朝金粉地,国都建康城化为了乌有。
大唐立国以来,对南方世族一直采取压抑的政策,所以将江南门阀聚集的金陵降为了润州属县,成为了一个小县城。
青年文士的话音落点,立即有人不信质疑道:“少年郎,你既然家道中落,为何却能保留这么多的字画?”
青年文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不瞒各位,小生出生金陵乌衣巷谢氏,名为千仇,乃嫡系子弟,这些字画都是先祖们留下来的。”
此言一处,满场皆惊,围观的人群盯着眼前的青年文书,全都有露出了无比震惊之色。
乌衣巷谢氏何许人?那可是堂堂正正的魏晋门阀,世族名门,在著名的“淝水之战”中,以谢安为首的谢氏家族以少胜多,打败符秦百万大军,为东晋大胜立下至伟的贡献,奠定了谢氏为东晋以及南朝的当轴士族的基础。
不仅如此,谢氏还出了许多文学贡献与艺术才能的杰出人物,如声名赫赫的谢灵运、谢惠连、谢三人,以至后人将门阀士族鼎盛的魏晋南北朝时期比喻为“王谢”并称的年代。
眼前这青年卫士竟是谢氏的后人,如何不令在场的人们大是惊讶。
青年文士又是一拱,叹息道:“字画虽然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其中有王羲之、王献之等书法大家的笔墨,更有谢灵运、谢惠连等先祖的诗句,大家若要购买,小生只得低价出售。”
言罢,他展开手中拿着的依附字画,苍劲飘逸的字迹顿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眼见众人啧啧称奇不已,谢千仇将字画展示一周朗声解释道:“此字画名为《两谢贴》,乃书法大家王羲之的真迹墨宝,上书:二谢面未比面,迟诼良不静。羲之女爱再拜。想邰儿悉佳。前患者善。所送议当试寻省。左边剧。”
“这《两谢贴》是王羲之挥毫送给先祖谢安与谢万,故名为“两谢”,谢家一直保存至今,从不轻易示人,若非山穷水尽,小生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变卖的。”
余长宁本就精于书法,可谓内行看门道,这幅《两谢贴》自然洒脱,纵笔迅疾,恰如惊猿脱兔;驭笔徐缓,又如虎踞龙盘,抑扬顿挫,极有节奏感,可谓难得的佳作。
正在观看之际,一名商人已是迫不及待地高声道:“敢问少年郎,此字画出价几何?”
青年文士伸出五根手指,展颜笑道:“五千两银子,概不还价。”
此言落点,周边众人立即倒抽了一口凉气,五千两之巨实在太过惊人,也难怪众人会露出惊异之色。
那商人一看便知道家财万贯,咬了咬牙开口道:“若真是王羲之的真迹,五千两银子也算值了,少年郎你先等着,我这就去取银子。”言罢,转身疾步去了。
谢千仇一笑,又展开了其他字画叫卖,但都因价格惊人,看得人多,买的人少。
余长宁闲来无事,加之又是喜好字画之人,所以也驻步观看,并没有急着离开。
不消片刻,时才那名商人带着一个老年文士匆匆而至,张口便说道:“先生,你快给我看看那字画可是王羲之的真迹。”
老年文士点了点头,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细细地端详着那幅《两谢贴》,看得半响,突然激动开口道:“真迹,绝对是王羲之的真迹,大家看看这字画,文字时草时行,间而有之,体势间杂,但又和谐统一,绝无生硬造作。用笔之轻重缓疾,极富变化;而字势略方,以见骨力。若非王羲之,绝难有此等笔力。
那商人听得频频点头,谢千仇也是面有得意之色,看来这桩交易算是快要尘埃落定了。
见状,余长宁终于忍不住了,微笑上前开口道:“老先生觉得此乃王羲之真迹,但在下不以为然,这幅《两谢贴》乃后人临摹之作,虽然字画功底深厚,但临摹始终就是临摹,算不得真迹。”
此言一出,周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们全都露出了无比惊讶之色,那商人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你从何得知此乃临摹之作?”
一丝惊讶之色从谢千仇眼中一闪而过,他冷笑开口道:“阁下好大的口气,竟说我这幅《两谢贴》为后人临摹,实在是不懂装懂,胡言乱语,大家不要听他之话。”
古之大师字画真迹一般都不会轻易示人,且收藏家们很多时候也是秘而不宣,时人根本就不知道字画的具体形貌,只能凭字迹来辩解是否出至名家之手。
而《两谢贴》的作者王羲之兼善隶、草、楷、行各种书体,一幅《兰亭序》共有二十多个“之”字,每个“之”字写法各不相同,可见辨析这位书法大家的真迹难度该多么的大。
余长宁出生现代,虽然王羲之的真迹早就失传于世,泯灭在了浩淼的历史烟雾中,但唐代临摹《两谢贴》的作品较多,他曾在《中国书法全集》中见过这《两谢贴》,所以还是能从一点知道谢千仇这幅字画乃是临摹的赝品。
……
第776章 赝品的证据
于是乎,余长宁淡淡笑道:“相传王羲之作这幅《二谢帖》的时候,是与《丧乱帖》、《得示帖》两幅字画连成一纸,字画纵九寸三分(28。……7厘米),横一尺九寸一分(58。9厘米)。兄台手中的这幅字画不仅单只有《二谢帖》,不见《丧乱帖》与《得示帖》,而且画卷之怕也比不上原画,所以在下判断此乃临摹之作。
围观的人们听见这位年轻公子竟说得如此详细,如数家珍连画卷长短都能说出来,顿时一片哄哄嗡嗡的交头议论之声,看向谢千仇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怀疑之色。
闻言,谢千仇心头不由掀起了滔天巨浪,王羲之的《二谢帖》真迹乃是他在谢家嫡脉府中无意看到,的确如这位公子所说,《二谢帖》乃是与《丧乱帖》与《得示帖》连成一纸装裱在一起,不过这幅真迹收藏在谢家家库之中,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真迹是什么样子,眼前这人是如何知道的?
一时之间,谢千仇又不禁大是懊悔,懊悔自己偷懒没有将《丧乱帖》和《得示帖》写上,而且也不知道真迹的画卷长度,从而被眼前这人看出了端倪。
虽是如此,他还是色厉内荏的喝斥道:“《二谢帖》乃是我谢家珍宝,从来不会拿出来轻易示人,你如何能够知道如此详细?一看便知是胡言乱语,诋毁真迹。”
余长宁正欲出言,不料一个清脆的女声犹如黄莺出谷般响了起来:“余公子说得不错,阁下手中的《二谢帖》确是赝品。”
话音落点,众人不由愕然望向了出声处,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婀娜的美丽女子正缓步悠悠地走了过来。
余长宁双目一亮,哈哈大笑道:“呀,原来是房姑娘到了,失敬失敬!”说罢拱手作揖,态度风~流。
来者正是房玉珠,时才经过市集时,她无意发现余长宁正站在街边观看兜卖字画,好奇上前刚好听见余长宁指责谢千仇《二谢帖》乃是临摹赝品,房玉珠本就乃当世文学大家,美目一瞄立即看出了这幅《二谢帖》乃是临摹,此刻见这人不但不承认,反而还冤枉爱郎胡言乱语,她气不过自然立即出言帮衬。
谢千仇惊疑不定地看了房玉珠一眼,高声道:“你乃何人?区区女子也懂王羲之的书画?”
房玉珠冷笑开口道:“招摇撞骗之徒竟还狗眼看人低,藐视世间女子!本姑娘乃长安天渊诗社社长,虽只是略懂书画,但还不至于被你这小人蒙蔽。”
“啊,她就是房玉珠,房相的爱女?”
“啊呀呀,大唐的第一才女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刚才房姑娘称呼那公子为余公子,莫非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余长宁驸马不成?”
房玉珠话音落点,四周立即嗡嗡哄哄议论成了一片。
谢千仇听闻这美貌女子竟是闻名遐迩的天渊诗社社长房玉珠,顿时露出了懊恼愤怒之色,但目前已是骑虎难下,只得昂昂高声道:“姑娘说我这幅《二谢帖》乃是赝品,不知有何证据?”
“此字画乃是赝品的理由有两点,请阁下听了。”房玉珠淡淡一笑,边踱步边开口道,“第一点,东晋之时字画多采用棉纸,因棉纸比麻纸较为吸墨,故落笔后笔力略显厚重,阁下手中的这幅《二谢帖》虽然用的也是棉纸,但因为两时期的造纸工艺不同,从光泽与质地来看,东晋棉纸皮如虫蚀,有一层白灰,若隐若现,墨迹也不平匀,而这幅《二谢帖》所用棉纸却明显没有东晋棉纸的特点,显然是由大唐最新的造纸术制成。”
话音落点,人群顿时一阵恍然的惊叹。
房玉珠又是一笑,站定开口道:“再说第二点,因为流传年份久远,所以字画都会有所陈旧泛黄,阁下手中的《二谢帖》显然是经过了故意作旧处理,用油烟熏染致使画卷泛黄,与原旧的包浆光泽略显不同,若非精通古字画辩解者,实在难以发觉。”
及至她说完,谢千仇的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拿着字画的双手也在瑟瑟地颤抖着,恨不得地上立即长出一条裂缝,让自己可以钻进去躲避这种难堪的场景。
他在长安招摇撞骗了数起,每次都算收获颇丰,没想到今天却被人看出了端倪,实在是又惊又怒又悔。
听见天下第一才女房玉珠如此头头是道之言,在场诸人无疑不对谢千仇投去鄙夷的目光,显然气恼他招摇撞骗。
准备买画的那名商人露出了无比侥幸之色,一见那骗子的可恶模样,顿时气打不出,振臂一挥高叫:“抓住这骗子。”便抢步冲了上去。
好在那谢千仇反映极快,“呀”地一声大叫丢下画卷转身就逃,当围观人群一拥而上准备抓住他的时候,没想到他却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金饼,天女散花般地朝着天空撒去。
人群眼见金光闪闪的一片,顿时尖声抢夺了起来,谢千仇立即抓住了空隙,已是夺路而逃。
眼见人群一片混乱,余长宁护着房玉珠来到安全地点,这才摇头失笑道:“那人倒也有几分急智,竟想出了如此办法脱逃。”
房玉珠此刻的心思皆是余长宁,哪里还记得刚才那骗子是何许人也,柔柔低声道:“郎君还记得三年前许愿树下对我说过的承诺么?”
余长宁闻言一愣,淡淡笑道:“执子之手,与之偕老。长宁从不敢相忘。”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玉珠亦是如此。”房玉珠温柔一笑,美目中流淌着炙热的火焰。
无视街边走过的人群,两人就这般对视良久,房玉珠道:“郎君来东市莫非要何要事?”
余长宁笑道:“我本来想去宾满楼找若瑶商量酒肆的事情,没想到却在这里撞见了你,那现在就不必去宾满楼了,你呢?”
房玉珠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我原本想去弘文馆一趟,没想到却在这里撞见了你,那现在也不必去了。”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余长宁满是柔情地问道:“要不我们找个偏僻幽静的地方,坐下来畅谈人生理想,不知房小姐意下如何?”
房玉珠秀眉间满是春情:“东市放生池池畔有一片柳树林,环境清幽,景色优美,而且人烟稀少,我们不如就去那里吧。”
“如此甚好。”余长宁拍手一笑,对着房玉珠谦谦一礼以示邀请后,一并朝着放生池畔去了。
春日的放生池碧波荡漾,波光粼粼,水面上天鹅游弋,水中游鱼点点,池畔柳枝低垂飘忽,好一片动人的湖光美景。
踏着松软的草地进入那片杨柳林,余长宁顿时陶醉在了醉人的美景中。
寻来一片对着湖面的草地,房玉珠拢了拢长裙坐在了草地之上,展颜笑道:“这里的景色是否很美?”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景美人更美,有玉珠在的地方,对于余长宁来讲都是天堂。”
人说才女都是感性的,房玉珠自然也不能例外,一句甜言蜜语,顿让房小姐为之心醉神迷,红着脸开口道:“油腔滑调,就知道哄姑娘小姐们开心,怪不得能骗那么多的女子为你倾心。”
余长宁右手一指天空,亢声道:“在下虽然风流倜傥,但却不滥情下作,时才之言绝对乃真心之话,却对不会欺瞒玉珠。”
见他煞有其事的模样,房玉珠摇手笑道:“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么?快点坐下吧。”
余长宁摇头道:“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见面岂能如此草率?不行,我们得先来一个见面吻,聊表相思之情。”
说罢,他突然俯下身子将房玉珠扑倒在地,两人就这样在蓝天白云之下,碧水青草之前忘情地相拥而吻。
这番口舌纠缠不知持续了多久,当余长宁嘴唇离开房玉珠的朱唇时,后者早已面若桃李,气喘吁吁,一双好看的美目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余长宁微微一笑将她扶起,啧啧撇嘴道:“一对痴男怨女,一番口舌纠葛,数不尽的相思,道不尽的衷肠,玉珠这些年愈发美丽动人了。”
房玉珠白了他一眼道:“本姑娘早已过了双十之龄,已是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怎会有你说的这么好?”
余长宁摇头道:“什么老姑娘,女人最美的年纪便在二十来岁,宁哥我可是提倡晚婚晚育之人,玉珠现在的年纪自然最美。”
一听此言,房玉珠顿时堵在小嘴道:“如此说来,以后我就不美了么?”
面对佳人的责问,余长宁笑嘻嘻地圆场道:“不,二十岁最美,三十岁更美,四十岁更是美若天仙。”
房玉珠习惯了这厮的油腔滑调,露出了嗔怪的笑容,无不揶揄地开口道:“你对那突厥汗王,也是这般甜言蜜语骗倒手的?”
一听她提及甄云,余长宁双目便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黯淡,他长叹一声坐在了草地上,注视着天空悠悠飘忽而过的白云,轻声道:“世间不如人意之事七七八八,不求尽善尽美,但求问心无愧,我无愧与大唐,却有愧于甄云。”
第777章 误会
房玉珠闻言一番琢磨,顿时听出了他话语中那深切的无奈与悲哀,温言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大唐的英雄,玉珠以你为荣。 。”言罢纤手伸来,已是用力地握住了余长宁的手。
余长宁洒然一笑:“对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多亏你和若瑶替我打理各种生意,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房才女竟然有经商之能,说出去一定没人可信。”
房玉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是不懂装懂而已,你在余氏庄院中种植的那些辣椒,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请余老爹晒干妥善收藏,另外在公主封邑种植的黄金叶,业已吩咐曹查理运来长安进行售卖,从目前反映的情况来看,黄金叶市价甚好,呈供不应求之势。”
这两项产业都是余长宁以后生钱的法宝,闻言立即欣慰点头道:“如此甚好,有劳玉珠费心了。”
房玉珠摇头道:“费心倒是没有,不过有件事如鲠在喉,须得对郎君坦诚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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