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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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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送于蔽社社长亲自审阅,可知?”

余长宁等七位参赛选手立即拱手道:“知晓,请执事出题。”

那王执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负手在厅内踱了几步,双目一亮间已是回身笑道:“目下正值晚春,正是草长莺飞,耕牛遍野的时节,各位不如以“春”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众选手闻言点头,全都凝神踱步,全神贯注地思考起来。

“要不我写首孟浩然的《春眠》交上去,保管得第一名。”余长宁心头刚冒出此等想法,却又是一叹,暗道:算了,虽然我文才不是很好,不过还是自己作一首来得安心,是死是活但凭天意。

心念及此,他踱步苦苦地思索着,慢腾腾地走至窗棂前,不经意地抬头一望窗外景色,愣怔片刻,一首绝妙的诗句已浮现在了脑海中。

快步走至案前,余长宁一抖大袖提笔挥墨,不消片刻,五行飘洒的字体豁然入眼。

写罢,他轻轻地吹干上面的墨迹,又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便交给了王执事。

轻步出了茅庐,陈若瑶、余长静、香儿三女已在门外等候。

眼见他出来,余长静迎上前来轻笑道:“二哥,如何?你们考的是什么题目?”

余长宁微笑解释道:“就是写一首描述春天的诗句,你也知道我这人胸无点墨,就随随便便写了一首打油诗交了上去。”

余长静淡淡点头,问道:”是什么打油诗,念来听听如何?”

余长宁贱贱一笑,轻声道:“我这首诗名为《发春》,乃五绝句,全诗为:池畔垂丝柳,朱桥映重楼;长草绿已暗,春暮南山头。”

余音落点,三女不约而同地一震,陈若瑶大睁美目惊叹道:“琅琅上口且韵调优美,好诗句!”

余长宁嘿嘿笑道:“陈小姐莫非也觉得发春很好?”

“当然。”陈小姐正色点头,旋即又露出疑惑之色,怀疑道:“看你这人不学无术的无赖模样,没想到竟有此等文采,这首诗该不会是你在哪里抄袭的吧?”

余长宁笑道指点道:“是不是抄袭陈小姐不妨远眺一观。”

陈若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但见不远处的放生池畔丝丝垂柳起舞飘若飞雪,一座红色木桥平地而起,横跨池面飞连着水中的阁楼,巍峨苍翠的南山矗立在天际尽头,于苍茫天地间生发出一片巍巍霸气。

她怔怔地看了半响,猛然醒悟了过来,恍然笑道:“原来余公子这首诗乃应景之作,对不起,我失言了。”

余长宁摇手笑道:“无妨无妨,既然陈小姐喜欢发春,我便将这首诗送给你,也算是了解咱们一段恩怨。”

陈若瑶一愣,却又立即淡淡一笑,对余长静道:“长静妹妹,你作的诗是什么?”

余长静不好意思地一笑,念道:“题目为《隐者》,诗为:茅庐亲栽竹,悠悠似木头;临风松下坐,卧对驿门楼。。”

陈若瑶这次没了听到余长宁那首诗时的惊奇,淡淡笑道:“不错啊,一定能取得好名次。”

余长静笑着反问道:“陈姐姐呢?念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陈若瑶轻笑点头,低诵道:“诗名《游子》,一别高台上,家乡何处求?夜栖天一角,麓下望月愁。”

“好意境。”余长宁轻轻鼓掌,脸膛上满是敬佩之色。

余长静也是惊喜笑道:“姐姐果然才女,这首诗比我那首可强多了。”

得到如此赞誉,陈若瑶丝毫没有得意之色,反倒是喟然叹息道:“吟诗作赋多为应景而生,我常年奔波在外走南闯北,回家的时间寥寥无几,倒能体会游子在外的苦闷心情,碰巧执事今天出的题目为《游子》,所以才作了这一首诗。”

余长宁见她娥眉间有些惆怅,遥想横跨时空的父母,顿时感同身受,苦笑出声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陈小姐你虽是常在外漂泊,但终还有归家的一天,不像我却是有家不能回,只能杯酒对月愁更愁。”

闻言,陈若瑶芳心不由一震,美目直勾勾地望来,竟觉得此时的他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无赖笑容,神色竟是落寂孤单无比。

陈小姐刚想柔声安慰他几句,不料旁边的余长静已是怒声道:“二哥!此地离府中不过两三里脚程,什么叫有家不能回,你给我解释解释!”

余长宁:“……”

第83章 天渊社长

没多久,庞员也大步匆匆地走了出来,却是满脸沮丧。

余长静问道:“为何竟是这般神色,怎样?”

庞员长叹了一声,大摇其头沮丧道:“完了完了,只作得一首打油诗,完全落于下乘。”

余长静好奇问道:“诗句是什么?”

庞员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四月杨柳新,家里鸡鸭鸣;东风洒春露,晴光转绿萍。”

话音落点,三女皆是忍不住噗嗤一笑,余长宁乐呵呵道:“庞兄弟家中又是鸡来又是鸭,果然重口味。”

庞员怒气冲冲地回答道:“我这也算是应题之作,有什么不好!”

余长宁等人又嬉笑谈论了片刻,时才那名女执事已走出了木阁楼,上台高声道:“多谢诸位诗友今日前来捧场,刚才,蔽社社长已经审阅了各位所作的诗句,并从中遴选出四篇佳作,就请念到名字的这四位诗友随我前往阁楼。”

说罢,她稍事停顿,展开手中的竹简高声念诵道:“第一位,密云诗社何长志。”

“啊,是我是我。”人群中立即有一个衣衫华贵的青年惊呼跳起,满脸惊喜之色。周围的人们也不禁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二位,地瑶诗社李艺贞。”

“咦,还有我?”一位翩翩佳人惊叹一声,轻步出列,微笑着走到了旁边。

“第三位,瑜林诗社陈若瑶。”

话音刚落,余长静等人顿时双目圆瞪,望向陈若瑶竟是震惊无比。

陈若瑶显然也没意料到自己作的诗词也能入选,错愕间竟是不能置信地摇了摇头,也走到了队列外边。

“第四位,瑜林诗社余长宁。”

言罢,人群中立即响起了一片惊叹之声,显然没料到这名不见经传的瑜林诗社竟是独中两元。

余长静如遭雷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了余长宁良久,激动地笑道:“二哥,看来当初将你拉来参加赛诗会真是对的,你竟过关了。”

余长宁笑叹道:“没想到我这酱油也打得如此有水准,竟是喧宾夺主了。”

余长静早已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微笑道:“什么喧宾夺主,咱们兄妹俩谁去都一样,你和陈姐姐已代表了我们瑜林诗社,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余长宁轻轻点头,也走出了队列,站到了陈若瑶旁边,对着她悄声道:“我陪着你,这样刚好一对。”

陈小姐闻言脸色一红,轻啐一口道:“谁要和你一对,休要乱说!”

不多时,女执事又说了几句话儿,笑着对余长宁四人招了招手,便将他们领入了阁楼之内。

顺着楼梯腾腾上了二楼,又走进了一间三面皆是书架的房内,女执事回身笑道:“几位在此稍后片时,蔽社社长马上就来。”说罢,摇曳着莲步出门去了。

女执事一走,气氛便有了几分拘谨,几人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余长宁却是走到哪里都无所谓的人,展了展身子发出重重地一声哈欠,便寻来一张椅子坐上。

那密云诗社的何长志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文质彬彬地拱手作揖道:“两位小姐,小生名为何长志,双十年龄,来至密云诗社,见教了。”

陈若瑶与李艺贞点头算是回礼,谁料余长宁却笑嘻嘻地说道:“两位小姐,小生名为余长宁,双十年纪,来至瑜林诗社,也见教了。”

李艺贞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显然觉得他有些轻佻纨绔,陈若瑶倒是习以为常,刚想说话,何长志却颇为不悦地高声道:“喂,咱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学我说话。”

余长宁懒洋洋地笑道:“什么学你说话,咱俩除了第一句一样,其他可都不相同。”

何长志闻言语塞,却找不到话来辩驳,只得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正在此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四人同时望向门口,便见一个高挑婀娜的女子轻步悠悠地走了进来。

女子年约二十许间,身穿一件鹅黄色长裙,雪白的脖颈上拖一抹曳地的红绫,秀眉侵入云鬓,一对凤目神采照人,含蓄的笑意充盈在嫣红美丽的脸庞上,不加丝毫雕饰,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副富丽端庄的气质。

女子走上前来微微一礼,含蓄笑道:“各位好,我是天渊诗社社长房玉珠,欢迎你们的到来。”

话音刚落,何长志面露震惊之色,惊呼出声道:“什么,你就是天渊社长?怎么如此年轻,而且还是女子,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房玉珠闻言微微不悦,然而她毕竟修养过人,依旧是淡淡笑道:“小女子的确是如假包换的天渊社长,公子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何长志怔怔道:“在下不是不信,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闻名遐迩的天渊社长竟是年轻女子,天啦!说出去一定没人相信。”

房玉珠嘴角勾了勾,却不想再搭理他,目光一转望向陈若瑶和李艺贞笑道:“两位姐姐不愧为女中英杰,作的诗词竟丝毫不逊于男儿,这次全国十道诗词比赛能有你们陪伴,玉珠着实安心了不少。”

陈若瑶惊讶她的美丽优雅与文质彬彬,颇为心折地笑道:“社长客气了,以后请你多指点才是。”

房玉珠微笑点头,又望向了正坐在座椅上的余长宁,目光顿时凝固了。

被这娇滴滴的大美人如此望着,余长宁竟没有丝毫的局促,反倒招手笑道:“原来你便是天渊社长,我四妹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待会儿你给我签个名如何?”

“粉丝?”房玉珠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秀眉一蹙显然不知他在说什么。

余长宁恍然一笑,说道:“这粉丝乃是崇拜者、支持者的意思,房小姐可有明白?”

听他不叫社长而叫房小姐,房玉珠倒是有些意外,哑然失笑道:“这位公子莫非就是余长宁?”

余长宁知道因自己当初擅自改了她那幅《英雄美人》,所以认识自己,便笑道:“不错,正是在下。。”

房玉珠展颜一笑,笑容犹如牡丹花开:“玉珠虽与公子第一次见面,然则却神交久矣。”

余长宁嘻嘻一笑,腼腆答道:“其实我也很想和房小姐好好地交一下,不过咱们毕竟不熟,须慢慢来才是。”

房玉珠闻言蹙眉,不由觉得他嬉皮笑脸好没正经,轻轻点头,环顾四人一周正色道:“四位,今年八月十五中秋节时,全国十道诗词比赛将在鄂州武昌黄鹤楼举行,而你们便是我关内道参加诗词比赛的人员,届时将与我一起应战另外九道的诗词高人,可知?”

陈若瑶三人皆是正色点头,余长宁闻言倒是一愣,开口道:“这个……房小姐,哪个什么诗词大会,我能不能不去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房玉珠首次露出惊奇之色,奇怪问道:“为何你不去?莫非八月十五有什么急事。”

“急事倒是没有。”余长宁轻叹一声道:“不过武昌离长安可是远得很,去来只怕要月余之久,我怕到时候没这么多的时间。”

闻言,房玉珠芳心一怒,微嗔道:“全国十道诗词比赛乃是大唐民间最为盛大的诗词盛典,文人墨客风流才子多不胜数,更有不少达官贵胄亲临出席,许多人想去也不能去,你竟说没时间!”

何长志早已看余长宁不顺眼,急忙落井下石道:“社长,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简直不给你的面子,咱们不如换一个人?”

第84章 教训房小姐

房小姐思忖片刻,终还是叹息了一声,好言商量道:“不知余公子为何没有时间,你平日很忙吗?”

“当然很忙。”余长宁点头如捣蒜,轻笑道:“平日里我不仅要去酒肆帮衬生意,偶尔还要为食客们做菜煮饭,哪有空闲去武昌参加诗词比赛,房小姐还是另找高人如何?要不让我四妹长静去,她的诗文也很不错的。”

房玉珠断然摇手拒绝:“不行,现在岂能轻易换人!余公子,这次参加诗词比赛不仅代表你个人和你所在诗社的荣誉,更是代表整个关内道,如此崇高而伟大的事业,莫非还比不上做菜煮饭这些琐事?”

余长宁闻言心头暗暗不爽,嘴角扯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房小姐不食人间烟火,自然觉得做菜煮饭是琐事,然而民食为天,若不是吃饱了喝足了,谁会有闲心跑去参加什么诗词比赛?”

房玉珠一时哑口无言,竟是脸色铁青地愣在那里,娇躯也不自禁地气得颤抖起来。

陈若瑶见她脸色不对,不由责怪地看了余长宁一眼,嗔怒道:“社长好意邀你参加比赛,为何竟如此不识抬举?”

余长宁淡然回答道:“并非在下不识抬举,而是不喜欢房小姐说话的那般口气,诗词歌赋虽是盛世文华的璀璨明珠,然我却认为还称不得崇高而伟大,为何?真正的崇高伟大是平凡,是奉献,是付出,是有利于国家人民!”

“如田间劳作的农户,种出粮食温饱天下;如走南闯北的商贾,流通货物繁荣经济;如市场辛勤的工匠,练铸工具促进生产……他们做的事情虽是微不足道,然而却是我们大唐盛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些默默付出的平凡,才能算作真正的伟大!相反房小姐所推崇的什么诗词歌赋,休闲娱乐可也,泡妞耍帅可也,然远远不能和这些平凡的伟大相提并论。”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房中一片尴尬的沉默,几人愕然相望尽皆变色,显然被这一通如江河奔涌而来的话语震撼住了。

房玉珠瞪大美目娇躯微颤,一时竟被噎得说不上话来,俏脸顿时红布一般,无法言语的五味杂陈在芳心中来回翻腾。

余长宁这番话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强了,可以说是颠覆了一贯的认识。

她出身书香世家,从小深受儒家熏陶,对士农工商的等级划分也是极为推崇,即读书为先,农次之,工再次之,商人最后,读书士子应是民间最受尊敬的阶层。

然而没想到今天却有人抛出惊世言论,士子反而还没有末位的农、工、商崇高伟大,在他眼里吟诗作对的士子竟比不上田间劳作的农户,如何不能她感到震撼。

“一派胡言!”何长志首先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反驳道,“末位之技,末位之流竟能与圣贤大道相提并论,这不是侮辱我们读书人吗?简直是妖言惑众。”

余长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这位口出妖言惑众的公子,在下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何长志脸膛气得发红,怒道:“要问就问,莫非还怕你不成。”

余长宁微微点头,似笑非笑地淡淡道:“公子身上这件衣服看起来不错啊,莫非是自己裁剪的?”

何长志没想到他竟会问这个问题,稍事愣怔立即高声道:“狗屁!本公子出生书香门第,从小衣食无忧只知饱读圣贤书,岂会做裁剪缝衣这类低贱不堪的事情!这衣服当然是买的。”

余长宁轻笑点头,旋即又正色开口道:“公子此衣,取之于农妇养殖得来的蚕茧,得益于工匠纺纱织布裁剪,最后又经商人流通售卖,每一道的制衣工序皆是由阁下口中的末位之技而成,若没有这些你所看不起的末位之流,你不过是一个连衣服也没得穿的野人罢了,何能在此空言圣贤之道!”

闻言,何长志“刷”地冒出一头大汗,满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余长宁望着他不屑地冷笑一声,走到房玉珠身前一拱,朗声开口道:“房小姐,在下言尽于此,俗语言: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次全国十道诗词比赛请恕在下不能参加,让你受精之处还望多多见谅。告辞!”说罢大袖一甩,转身昂昂离去。

“余公子,你等等……”陈若瑶一声娇呼,提起长裙追了出去。

房玉珠面色复杂地望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朱唇微启,却终未开口叫住他们,满腔迷茫无奈只得化作了幽幽一叹。

出了阁楼,却见陈若瑶亦步亦趋地跟随而来,余长宁不由笑道:“怎么每次你都喜欢跟着我,莫非陈小看上了长宁,想和我私奔?”

陈若瑶红着脸轻啐一口,却又立即嫣然一笑:“留在那里的确没意思,所以和你一道出来了。”

余长宁奇道:“刚才见你的模样,不是准备和那美小妞一起去参加比赛吗?为何现在又改变了心意?”

陈若瑶轻笑叹息道:“你不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吗?那阁楼毕竟是读书士子呆的地方,所以我这商人便跟着你这商人出来了。”

“哈哈,看来我们真是一对,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了。”

见他得意洋洋大笑的模样,陈小姐微嗔道:“你这人当真正经不了半刻时间,刚才还一副义正严词大义凛然,现在又原形毕露变为了流氓无赖,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本性?”

余长宁又是一笑,压低声音颇为神秘道:“陈小姐,你可知若是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感到好奇,那不用问,一定是她已开始喜欢上了那男子,你信不信?”

陈若瑶闻言芳心一阵猛跳,脸颊顿时绯红,倒竖柳眉怒声道:“大胆登徒子,这些话岂是可随便乱说的,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

余长宁丝毫不以为然,反倒哈哈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种被说破了心思的慌张,没关系的,想我诚实可靠玉面小狼君,到了哪里也是女性朋友们欢迎的对象,就不计较你偷偷暗恋我的事了。”

陈小姐又羞又怒,扬起纤手想要狠狠扇他一巴掌,不料余长宁已是笑嘻嘻地躲开,又风骚地对她作了一个怪相,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回到酒肆,余长宁来到烟雾腾腾的厨房,便见余长致正吊着胳膊站在炉灶前单手炒菜,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情说不出的专注。

余长宁过来调侃道:“大哥,你在练独臂神功吗?一只手也抄得如此上心。”

余长致望了他一眼,大袖一扫额头汗水,叹息道:“我没二弟你这般做菜的天赋,所以平日里只有多加练习,否者姨娘又要说我不上进了。”

“哇,你吃了醋么?口气竟是如此酸。”余长宁笑着揽住了他的肩头,关切低声道:“怎么?又被姨娘骂了?”

余长致胖脸一抖,哀叹道:“可不是吗?现在酒楼有你这个天下第一厨坐镇,我这二流大厨作用自然越来越小,姨娘看我不顺眼,教训也是应当的。。”

余长宁听他语气有些沮丧,不由正色问道:“大哥,你觉得我俩做菜谁更厉害一点?”

余长致一怔,沉思有倾回答道:“虽比不上你那么有创意,但根基却比你扎实,若我俩做一道同样熟悉的菜肴,我做出来的味道必定好于你。”

“那就对了,若不是决赛前夕大哥你伤了手,怎么会有我上场的机会,所以这天下第一厨明里是我,暗地里却是大哥,你才是酒肆的擎天之柱啊!”

余长致怔怔地想了半响,猛然点头笑道:“长宁你说得对,大哥强于你,你却强于其他的决赛选手,所以那天若是我,也一定能同样夺得天下第一厨,怎么竟没想到此点,哈哈。”

余长宁见他豁然开朗,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笑道:“不错,所以大哥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惧怕姨娘责骂,认真做菜才是正理。”

余长致大是感动,不禁用力地点点头,正欲说话,却见罗凝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厨房,张口疾呼道:“长宁,快跟我出来,有宫中的人找你。”

“宫中?”余长宁一声惊呼,疑惑道,“我哪有宫中这么高档场所的朋友,姨娘莫不是弄错了?”

“怎会弄错,那小公公已等了你半天了。”罗凝不容分说地拉起他的手,急声道,“快走,人在二楼,让他等久了可不好。”

余长宁二丈摸不到头脑,依言跟着罗凝出了厨房。

第85章 公主口谕

不多时上得二楼,便见一个小太监正坐在桌前啃着叫化鸡,听到脚步声响竟连头也没抬。

见状,余长宁有些哭笑不得,悄声问道:“姨娘,你确定他是来至宫中而非狱中?怎么一副没吃饱饭的样子?”

罗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轻笑低声道:“王公公,我家长宁来了,请你多多提点。”

那小太监恋恋不舍地抬起了脑袋,放下手中的鸡骨头矜持开口道:“你就是余长宁?”

余长宁听他尖声尖气,语调说不出的怪异,周身一股恶寒掠过,强颜笑道:“不错,正是在下,敢问公公何事找我?”

小太监掏出白丝巾娘炮非常地沾了沾嘴角,尖声开口道:“咱家这次前来,是宣读长乐公主殿下的口谕,余哥儿你跪着接公主懿旨吧。”

“你妹!臭太监,谁是你余哥儿!”余长宁心头暗骂了一句,疑惑开口问道,“敢问公公,在下和长乐公主又不认识,她为何要让你带话给我?”

小太监闻言微微不悦,细声道:“公主殿下一直对你这天下第一厨十分好奇,所以让我来看看并宣读口谕,快跪下接旨!”

“跪你老母!宁哥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会朝你这个阉人下跪。”

余长宁忿忿不平地暗道一句,瞬间便想到了解决办法,“哎呀”一声突然跌坐在了椅子上,双腿直伸皱眉痛呼道:“糟糕,脚突然抽筋了,姨娘,快替我叫郎中,痛死了……”

罗凝大惊失色,急忙走了过来关切问道:“好好的怎么会脚抽筋?快让姨娘看看。”

余长宁捂着膝盖装模作样地哀呼道:“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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