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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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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长乐公主凤目闪烁着摄人的寒光,冷冷道:“少废话,房玉珠现在何处?你快告诉本宫!”

杜禹英轻叹一声道:“本来玉珠刚才的确是与我在一起,但公主令人这么一追,我便与她失散,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长乐公主尚在沉吟,杜禹英又是冷哼一声道:“禹英好歹也算朝廷命官,公主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抓起来,难道就不觉得失礼么?”

长乐公主心乱如麻,也没心情与她计较言语冒犯,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婉平,将杜姑娘放了。”

婉平应了一声,松开纤手退到了一边。

第963章 天公不作美

杜禹英揉了揉被婉平抓得红肿的手腕,问道:“不知公主为何要找玉珠?”

长乐公主犹豫了半响,如实回答道:“房姑娘牵涉到了余长宁驸马杀人之案,本宫要将她找回去替驸马作证。( )。 ”

杜禹英闻言愣了愣,惊讶道:“公主你全都已经知道了?”

“对。”长乐公主正色点头,语带怒气地说道:“驸马对房玉珠也算情深意重,没想到大难来临之际房玉珠却偷偷离开长安,如此行径实在令本宫不齿,若房玉珠对我家驸马还有一丝感情,那就请她回去替驸马作证。”

这时,陈若瑶从府中走了出来,当看见杜禹英时,惊讶道:“原来杜姑娘也来了,不知玉珠身在何处?”

杜禹英认得陈若瑶,知道她与房玉珠关系甚笃,愣怔了半响,猛然一拍额头苦笑道:“糟糕,这个乌龙闹大了,刚才我与玉珠见官差上门,以为是不甚走漏了消息朝廷来抓我们,没想到竟是公主前来。”

“杜姑娘此话何意?”长乐公主不由蹙眉一问。

杜禹英顿了顿,正色道:“公主,其实玉珠并没有逃跑,而是专程前来弘农县寻揽解救余驸马的方法,但由于这个方法实在见不得光,所以一见官差上门,我俩做贼心虚转身就跑,才闹出了这一场误会。”

陈若瑶听得美目一亮,惊喜问道:“不知你们想出了什么方法解救余郎?”

杜禹英犹豫了一番,轻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公主,我们还是进屋细谈。”

长乐公主点点头,跟着杜禹英走入了戚府之中。

戚先生见原本敌对的双方这么快就冰释前嫌,心里虽然不解,然而也并没有多问,吩咐仆役替贵客上来茶水。

杜禹英轻言细语地说得片刻,长乐公主和陈若瑶这才恍然醒悟,长乐公主轻叹一声道:“原来房姑娘到此是为了替驸马制作假证据,本宫还以为她想置身事外离开。”

面对的虽是长乐公主,但杜禹英依旧直言不讳地说道:“公主,玉珠对余驸马情深一片,岂会无端逃走?这次她可是拼了自己名节不要,性命不要,也要替余驸马作证,此等行径实在让人尤为敬佩,望公主能够体谅理解。”

长乐公主轻轻颔首,言道:“是本宫错怪她了,对了,临摹的字画和书信所在何处?”

杜禹英叹息道:“全在玉珠身上,现在她却下落不明,也不知躲在城中何处。”

长乐公主站起焦急地走得几步,蹙眉道:“驸马之案明天就要会审,留给我们的时间已是不多了,不行,我们得立即将房玉珠找出来。”

婉平道:“奴婢这就前去要那县令全城寻人。”

“公主,此事万万不可。”杜禹英急忙站了起来劝阻道,“我们来此偷偷制造假证据本是密事,若全城搜捕闹得人人皆知,难保不会走漏风声,而且即便是全城搜索,只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案件明日就要会审,实在耽搁不得。”

长乐公主点头认可道:“杜姑娘此言不错,要不本宫令县令撤去四门守卫,让房姑娘可以安然离开弘农县,她必定会快马加鞭返回长安解救驸马,这样就不用满城寻她。”

“公主此计虽是不错,但是……”说到这里,杜禹英露出了一个苦笑,扬了扬手中的钱袋道,“刚才我与她分开得匆忙,忘记将钱袋给她,玉珠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连坐骑都没有,如何能够及时赶回长安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可要如何是好?”长乐公主茫然无计之下,不由大是烦躁。

陈若瑶思忖了一下,突然开口道:“我有一个法子,说不定可以让玉珠乖乖回来。”

杜禹英美目一亮,问道:“不知陈姑娘有何办法。”

“公主,杜姑娘,全城搜索玉珠的确不妥,但是我们可以利用隐语将并无危险的消息传给玉珠知晓,让她尽快回来找我们,而这隐语,一定要玉珠听得懂,别人却不明白。”

“这倒是个好办法。”长乐公主轻轻颔首,蹙眉道,“不过这隐语用什么话合适呢?”

陈若瑶尚在沉吟,杜禹英已是美目一亮,笑道:“我知道该用何话,玉珠一定听得明白。”

说完,她找来笔墨纸砚,铺开宣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八个大字,长乐公主瞄得一眼,点头笑道:“不愧是杜禹英,果然清晰易懂,好,本宫现在就令人前去寻找房姑娘。”

片刻之后,阳谷县大街小巷响起了官差衙役们整齐的呼喊声:“有凤来兮,企而望归……有凤来兮,企而望归……”

喊声连绵不绝响彻长街,庶民们虽然不解其意,但依旧涌上街头笑嘻嘻地指点看热闹。

此刻,房玉珠正躲在一条小巷内一筹莫展,听到呼喊声也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她天生聪慧,听得几遍突然恍然醒悟,心头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暗暗道:“有凤来兮有凤来兮?刚才前来之人莫非是长乐公主?怪不得前来拦截我们的那年轻公子有几分面熟,现在回想似乎就是伺候长乐公主的那小丫鬟。”

心念及此,房玉珠心头不禁有些忐忑,但她相信长乐公主为了余长宁绝对不会出卖揭发她,略一思忖,她急忙朝着戚府而去。

眼见时间快至午时,长乐公主芳心更是焦急不安,正在此时,前院突然传来陈若瑶惊喜的声音,公主霍然站起一看,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已是在陈若瑶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房玉珠。

乍见长乐公主,房玉珠又是尴尬又是惶恐,屈膝一礼道:“玉珠见过长乐公主殿下。”

长乐公主也不多说,轻轻一叹道:“事急从权,有什么话待到我们救出驸马再说。”

杜禹英点头道:“不错,明日辰时便要会审,离现在只有不到十个时辰,我们得加紧赶路才是。”

长乐公主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寻常马匹的脚力怎能准时赶到长安?本宫坐骑名为胭脂雪,具有日行千里之能,这样,本宫与房姑娘共乘胭脂雪先行一步,你们随后赶来。”

杜禹英和陈若瑶都是同意点头。

决定妥当之后,长乐公主找来弘农县令,冷冰冰地威胁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希望贵官能够保密,记住,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们,若是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去,本公子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若是一切风平浪静,三月之后保证你连升三级。”

弘农县令已经暗暗知道这位年轻公子便是长乐公主,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不安,此际闻言,长期官运涩滞的他立即心头大喜,慌不迭地躬身道:“公子放心,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见过。”

长乐公主满意地轻轻颔首,瞄得房玉珠一眼,正色道:“房姑娘,你我先走吧。”

房玉珠攥紧手中装着临摹余长宁字画的青布包袱,轻轻点头。

长乐公主的坐骑胭脂雪乃是一匹罕见的西域良驹,此马身高足有六尺余,兔头狐耳,鹰眼鱼脊,通体火红唯有四蹄白如霜雪,故名为胭脂雪,耐力速度都极为出色,具有日行千里之能。

长乐公主手搭马鞍,轻捷熟练地翻身上马,又伸出手将房玉珠拉上了马背,这才抖动马缰一声娇叱,胭脂雪长嘶一声,大展四蹄一道闪电般骤然飞出,转眼便消失在了街口。

弘农县到长安全是官道,胭脂雪载着长乐公主和房玉珠凌空展蹄,贴着夯土地面几乎是飞了起来。

然而越往西走,天色似乎越是阴沉,房玉珠趴在长乐公主肩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公主,好像快要下雨了。”

长乐公主连番奔波,早就累得不行,此际银牙紧咬苦苦坚持,闻言坚定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耽搁,但愿这乌云来也快去也快,不要影响我们的行程。”

房玉珠默默地点点头,思忖半响念及字画沾不得水,急忙将青布包袱紧紧地兜在了怀中。

然而天宫确不作美,两人还未行至潼关,天色阴沉得恍如黑夜,一道电光突然裂破长空照得天地犹如白昼,接着一声巨响震天而起,暴雪白茫茫连天涌下,顿时将长乐公主和房玉珠淋了个通透。

“房姑娘,照看好字画。”长乐公主俏脸全是水滴,回首高声一句后突然扬起马鞭狂抽胯下坐骑,只希望能够快点抵达潼关。

胭脂雪吃痛一声短嘶,好象感觉到主人焦急的心意似的,竭尽所能再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在泥泞的官道上犹如一只脱弦利箭。

到得禁沟,官道变险变窄,长乐公主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放慢了马速,缓慢前行。

这禁沟是潼关南面一条南北走向的天险深谷,谷中灌木丛藤,茂密如织,两人在漫天大雨下有惊无险地穿过谷中,绕山而上,上山山路泥泞湿滑,胭脂雪虽然脚力矫健,但也累得喘息连连。

第964章 飞马夺路

长乐公主紧紧地抓住马缰艰难行进,行至山腰山道,一边是光滑的山壁,另一边是陡峭而下的险崖,望下去则是湍急的河流,白日行走倒也没什么,然而此时大雨漫天,狂风肆掠,颇添了几分险峻之感。。 。

走了没多久,一盏明晃晃的风灯出现在了眼前,长乐公主精神一震策马而上,发现乃是一队拉运货物的牛车,牛车全都贴着崖壁排成一行躲雨,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正坐在车上说笑闲谈。

长乐公主正欲开口向他们借两幅雨具,不料一个汉子突然站起来问道:“两位公子难道想乘夜过关?”

长乐公主点点头,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在下与舍弟有要事赶赴长安,没想到路遇如此暴雨,敢请大哥借两副雨具给我们,不知是否方便?”

那汉子说道:“路遇困难自然应该相互帮助,然而前面山路刚才在雨水的冲刷下突然坍塌,只怕这一两天是过不去了。”

“什么,山路坍塌?”长乐公主尖声一句,惊怒交集之下脑海中顿觉一阵眩晕,若非房玉珠紧紧地抱住她,此际非跌下马来不可。

汉子有些奇怪这青年公子为何突然尖叫得如同女子一般,叹息道:“不错,所以现在也只能留在这里,等到官府将山路修好再作打算。”

长乐公主心里又悲又苦,俏脸上雨水泪水混杂在一起滴落而下,握住马缰的纤手用力之下关节竟是隐隐发白。

房玉珠心头也非常不好受,但她深知余长宁还在长安等着自己回去,不管如何也不能就此放弃,于是正色说道:“公子,我们不如先去看看那塌陷的山路如何?”

长乐公主点点头,接过那壮汉递来的雨具,高声致谢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飞驰而去。

行得没多久,前面牛车马队渐渐多了起来,全都挤在一起望路叹息。

长乐公主策马飞驰而至,刚瞄得断路一眼,浑身登时犹如浸泡在了三九寒冰之中。

官道由于路面断裂拦腰而断,足足塌陷了三丈的距离,下面便是千尺悬崖,没有数天的功夫,根本不可能修葺连接。

见状,房玉珠连死的心也有了,颤声问道:“公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长乐公主久久沉默着,一双眉头也是紧紧地皱起,她神色复杂地思忖半响,突然下定了决心长吁一口气,突然转头望着房玉珠沉声问道:“房姑娘,你可怕死?”

房玉珠见长乐公主面露决然之色,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笑了笑坚定道:“原本是非常害怕,然而为了余郎,前面即便是鬼门关也夷然无惧。”

一丝异彩从长乐公主美目一闪而逝,她点头道:“好,不管是否能顺利度过,你房玉珠都是我长乐公主认定的余家妇。”

公主此言相当于认可了房玉珠的名分,房玉珠欣喜之余紧紧地搂住了公主的腰肢,在她耳畔轻轻地道了一声“谢谢”。

长乐洒然一笑,说道:“不由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是死是活我们就看此一举。”

言罢,长乐公主拨转马头行至离塌陷山路三百步开外之地,深深地长吁了一声平复自己的心境,片刻之后,她用修长的双腿猛然一夹马腹,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娇叱,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了胭脂雪的身上。

鞭声清脆,胭脂雪吃痛狂嘶一声,陡然发力飞驰,溅起满天的黑泥狂奔在泥泞的路上,奔雷一般朝着塌陷的山路冲去。

旁边闲聊之人这才发现竟有人想要飞马凌空越过塌陷山路,一时间全都惊讶得站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一马朝着崖边奔去。

快到悬崖边缘,长乐公主贝齿紧咬猛然一提马缰,胭脂雪也知眼前乃是万丈悬崖,狂嘶一声前腿扬起后腿猛然发力,马身犹如跳跃龙门的锦鲤一般凌空飞起,在旁观者不能置信的目光中朝着对面山路飞跃而去。

霎那间,长乐公主与房玉珠身子轻飘飘仿佛腾云驾雾了一般,未及她们回过神来,胭脂雪凌空越过三丈,堪堪落在了断路边缘。

感觉马蹄踏上了实地,长乐公主芳心一松正在头晕目眩当儿,胭脂雪飞跃而至的巨大力道使得落脚山路陡然塌陷。

胭脂雪悲嘶一声,前蹄前冲刨地想要稳住身子,然而却是于事无补,长乐公主和房玉珠只觉突然向后一扬,失去重心已是朝着山崖下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突然飞跃而至猛然抓住了长乐公主和房玉珠的后背,在她们落下悬崖的一瞬间,竟将两女凌空提起,扔在了山路之上。

长乐公主在泥水里滚得数圈方才停下,回过神来之后这才感觉到一阵后怕,连忙奔至断路处察看,哪里还有爱马胭脂雪的影子,必定掉下了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一时间,长乐忍不住泪如雨下,趴在崖边竟是嘤嘤地哭了起来。

此际,救了公主和房玉珠一命的那人走了过来,轻叹一声道:“只要人没事便可,区区一匹骏马算甚。”

长乐公主头也不回地哽咽道:“这匹骏马乃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没想到却为了助我掉落悬崖粉生碎骨。”

那人淡淡道:“公子强行飞马越过断路,实在太过轻率,有些教训也是理所当然。”

长乐公主听这人丝毫没有同情之心,转头正欲反驳,突然竟愣在了原地。

这人乃是一个身材俊秀的青年,丝带束发面如冠玉,眉毛细长鼻梁秀挺,皮肤白皙似乎吹弹可破,细长的双目隐隐有神光流动,端的是一表人才貌比潘安。

公主的惊讶并非是惊讶于青年的容貌,而是觉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俊秀青年见到长乐公主也是微微一怔,细细思忖了半响,随即又为之释然,暗暗好笑道:“她乃身份高贵的公主,岂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定是人有相似。”

房玉珠惊魂未定地走上前来扶起了长乐公主,对着俊秀青年拱手一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俊秀青年拱手从容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何须留名?两位姑娘擅自珍重。”言罢悠然一笑,转身翩翩然地离去。

第965章 大理寺森严

房玉珠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轻叹道:“这人真是有些奇怪,救命之恩连性命也不肯留下。 。 ”

长乐公主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喟然一声长叹道:“现在胭脂雪已逝,我们只得另外购买马匹代步了,事不宜迟,快去问问道旁可有人愿意将马匹出售。”

房玉珠轻轻颔首,扶着长乐公主朝着山道走去,转眼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此刻,那俊秀公子走到一辆马车前掀帘而入,端坐其内的美貌女子立即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调侃道:“现在小师妹行为做派愈来愈像正道人士,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哈哈,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俊秀青年扯掉了捆扎发髻的丝带,一头秀发犹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动人的美态恍若春色一般动人心弦。

她将白色丝带放在手中缠绕数圈,这才淡淡笑道:“师傅已经让我脱离魔教陪在相公身边,为人行事自然不能再如以前那般,况且刚才那两位姑娘实在勇气非凡,竟然胆敢纵马飞跃而过,我也是佩服她们所以才出手帮忙。”

“哼,嫁做人妻,倒是慈悲为怀了。”美貌女子冷哼一声,口气却有些酸溜溜的问道。

俊秀青年笑道:“听闻高句丽的车队已是行至洛阳,我得赶紧前去才是,不然非得急死高龙昌不可。”

美貌女子拍手一笑:“堂堂的高句丽公主竟是魔教妖女,说出去一定没人相信,小师妹啊,你现在应该好好担心一下该如何面对宁弟弟的正妻长乐公主才是,可不要被她欺负得哭鼻子。”

俊秀青年冷哼一声道:“我瑶瑶是那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么?即便长乐公主再是厉害,我也会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见她如此有自信,美貌女子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心里突然又有些惆怅,暗暗叹息道:宁弟弟,你已经与小师妹终成眷属,可是你准备将秦清置于何处呢?唉!

……

朝阳初起,晨雾淡淡如烟,余长宁在典狱令亲自陪同下走出了天牢大门。

三日未见阳光的他刚一步下台阶,立即止步微微眯起了眼睛,适应了半响之后方才继续前行。

典狱令早就令人在门前准备了一辆垂帘马车,扶余长宁登车之后,他这才长躬小声道:“驸马爷,下官不相信你会草菅人命,善自珍重,天牢不欢迎你回来。”

余长宁愣了愣,这才展颜笑道:“多谢贵官,我也不想回来啊。”言罢,掀帘入帐端坐车厢里面,领军缇骑大手一招,马车在百余骑兵的护持下,车轮轱轱地朝着大理寺而去。

大理寺位于长安城西北角的义宁坊内,从天牢而出进入朱雀大道,小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余长宁气定神闲地坐在车厢内默默思忖着,心头早就准备好一套既不会连累房玉珠,也不会致自己于险地的说辞,只盼主审官员明察秋毫便可。

不知不觉中,马车停了下来,余长宁正在犹豫自己是否要下车,车帘突然一动领军校尉探头进来禀告道:“大理寺已至,请驸马爷下车。”

余长宁点点头,站起走出了车厢,眼睛一扫眼前这片古朴庄严的府邸,门匾上“大理市”三个大字霍然入目。

余长宁还是第一次前来此地,他淡淡一笑跳下马车,似乎对衙门外两只狰狞的石虎视而不见,抬起脚步从容镇定地步上了六级台阶,走入了府中。

进入府门,当先便是一道影壁,上面携刻浮雕“獬豸吞官”。

这獬豸又称解或解豸,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俗称独角兽。

獬豸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肚子。它即是勇猛、公正的象征,也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的象征,所以古代法官戴的帽子又称“獬豸冠”,凡是司法衙门,都将獬豸视为护门神兽。

绕过影壁,是一片宽阔的前院,一间造型肃穆的青砖石屋坐北面南而立,石屋阶下左右两边排列着两座朱漆戟架,共插银镦红杆金虎戟二十四枝。

长戟精铁制成,戟头下为虎头,虎头系有红、绿、黄各色彩带,戟架前站立两队仪仗队,每队十二人,分三排,分别穿紫、红、绿袍,腰间佩弓囊和剑。

在大唐,长戟的多寡表示官吏品位,这位大理寺卿与余长宁一样,也是从三品的职官。

余长宁缓步悠悠地进入正堂,东西两厢各矗立八名威风凛凛的衙役,衙役们头戴两侧缀有流苏的乌色皂帽,身着红巾裹肚的青色战袍,此时手持水火棍昂昂而立,一片威严之气迎面而致。

再看阶上,三张乌木长案并排而立,不用问一定会坐今日会审的三名官员,另外阶下还备有几张座案,乃是前来观看会审的朝廷重臣所坐之地,他们将观看整个审问过程,并将消息及时准确地禀告天子知晓。

罗凝等人早就在堂内等候,然而作为家属的闲杂人等,他们全都被木栅栏围在了公堂之外,一见余长宁出来,罗凝悲声一句:“长宁”,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了。

余长宁心头一酸,眼角陡然湿润,缓缓望去,看见了大哥、长远、长静、画眉、冬梅、谢千仇、焦森林,没想到大家都来了,呀,还有苏定方、薛仁贵、罗瑜、李谨行四人,但是不知为何却没有看见长乐公主。

面对大家,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感,对着家人朋友们深深一躬,肃然立在了台下。

片刻之后,京兆尹张大象也走入了堂内,一旁还有一名哭哭啼啼的妇人,不用问一定是张少晨的母亲,今日张大象未着官服,盯着余长宁双目几乎快要凸了出来,直是愤怒无比。

第966章 三司会审(上)

辰时刚至,响亮的铜锣震耳欲聋,三名头戴幞头的官员从后堂从容步入,落座长案之前。

今日会审法官分别是大理寺卿杜楚客、刑部尚书刘德威、御史中丞宇文节,因今日会审之地乃大理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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