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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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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呵斥罗士信,“喝你的酒,别整天发牢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恶声恶气道:“老子们就要坐通堂,让里面的人滚出去!”
又听掌柜哀求道:“里面已经有客人了,菜都还没有上,让小人怎么赶人家,各位大爷去雅室吧!我想办法给您们安排两间。”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们这么多人,你想要我们分开喝酒吗?叫他们滚!”
“砰!”的一声,通堂大门被人踢开了。
韩新大怒,腾地站起身喝问道:“外面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有种出来晾凉!”
柴绍却听出了外面的声音,蘸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宇文十三太保。
张铉暗吃一惊,难道宇文成都也来了吗?
这时,从外面涌进来十几人,个个膀大腰圆,身高体壮,为首之人是一名满脸横肉的男子,皮肤黝黑,双臂肌肉十分强壮,手执一柄宽刀。
韩信顿时认出,大笑道:“我说洛阳天子脚下,哪里来这么强势的爷,原来是刘三太保,难怪了。”
此人正是宇文十三太保中的三太保刘猛雕,宇文十三太保是宇文述从几万军队和假子中挑选出的十三名精锐,武艺是唯一的标准,按武艺高低进行排名,所以也出现了宇文成都这样的绝世猛将。
其余十二太保也个个有真才实学,比如二太保花刀将魏文通,刀法出众,连号称天下第一刀的鱼俱罗都对他赞不绝口。
张铉在杨家庄遇到的八太保神箭骷髅杨文清武艺一般,却以箭法高超出名,百步内箭无虚发,可惜这么一个高强的箭手,却莫名其妙死在张铉手中,至今宇文述还以为他畏罪潜逃了。
目前宇文成都已经脱离了十三太保,跟随大将军来护儿左右,十三太保由二太保魏文通统帅,但今天魏文通有事无法脱身,三太保刘猛雕便带了一帮弟兄陪同二公子宇文智及前来天寺阁酒楼喝酒。
刘猛雕认出了眼前这群人,竟然是燕王府侍卫,他有点尴尬,反手就是一巴掌向掌柜抽去,刚才掌柜告诉他,里面一群外地军官,他才敢如此嚣张,否则熟门熟路,谁会不谁一点面子。
这时,从外面又走进一人,年约三十岁出头,长一张马脸,头戴金冠,身着白色锦缎长袍,腰束玉带,挎一口华丽的长剑,此人正是宇文述的次子宇文智及。
宇文述三个儿子中,唯有三儿子宇文士及略有点出息,娶南阳公主为妻,成为杨广唯一的驸马。
老大宇文化及风流无度,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洛阳、长安的名妓无人不认识他,不仅风流而且荒唐,曾带一大群**去城外踏青,遇到了他父亲宇文述和几名同僚,成为洛阳一大笑谈。
如果说老大化及只是风流荒唐,其他恶行不多,那么老二宇文智及就是一个恶魔,欺男霸女,强占土地,烧人房宅,诸般恶行累累,在洛阳臭名远扬,绰号宇文霸王,他很喜欢这个绰号,加上他父亲庇护,一直逍遥法外,使他更加肆无忌惮。
“怎么回事,位子怎么还没有收好?”宇文智及不高兴问道。
刘猛雕连忙低声禀报:“公子,是燕王府的人。”
如果是别的王府,或许宇文智及会略略考虑一下,但听到‘燕王府’三个字,他心中怒火腾地燃了起来,他父亲宇文述不就是被燕王杨倓陷害,丢掉半条命,还被免了大将军之职,
燕王或许他还有点忌惮,但燕王侍卫么,那就是一堆****,他心中立刻有了挑衅之念。
宇文智及冷冷对刘猛雕道:“我不管你怎么处理,这间通堂我是要定了,让里面的人都滚出去,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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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失手杀人
做家奴要有家奴的觉悟,刘猛雕立刻醒悟过来,二公子是要教训这帮燕王侍卫,报父亲被打的一箭之仇。
他心里迅速盘算,燕王侍卫中没有什么武艺高强之人,今天完全可以将他们痛打一顿,至于几个外乡军官,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刘猛雕当即喝令道:“把东西全部扔出去!”
十几名太保及宇文家奴一起动手,一脚踢翻桌子,碗碟酒壶哗啦落地,摔成了碎片。
掌柜吓得脸都白了,他知道要出大事,不敢再劝,转身偷偷跑去报信了。
随着第二张桌子被掀翻,通堂内的冲突终于爆发,忍无可忍的燕王侍卫们终于冲了过去,韩新一马当先,狠狠一拳击中一名宇文家奴的下巴,宇文家奴惨叫一声,身体飞了出去。
“你们不要上!”
张铉一把拦住了准备助拳的罗士信和童氏兄弟,“对方来头很大,你们惹不起。”
秦琼为人十分谨慎,他也感觉对方来头很大,似乎是宇文大将军的人,他当然也明白自己是外乡人,在京城这个地盘上不能轻易招惹地头蛇,更不能招惹权贵,以免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秦琼犹豫一下,拉住了正要冲上去的罗士信,“等等再说!”
这时,刘猛雕一声怒吼:“是他们先动手,给我打!”
二十几名宇文太保和家奴们一起冲上来,和燕王侍卫们在狭窄的通堂内扭打起来。
桌子腿、木杆灯、屏风架,所有能用上的家伙都成为了他们武器,打得木屑四溅,吼叫大骂声一片。
不过大家都还能把握住分寸,没有人拔刀,拔了刀性质就变了,不管是燕王侍卫还是宇文家奴,在洛阳都不是省油的灯,斗勇比狠那是常事,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但大家都懂规矩,打架只抡棍子不拔刀,就算官府不得不出面,也只是把他们定调为寻衅滋事,训诫一番便放人。
可一旦动刀出了人命,事情就大了。
张铉格斗术极为厉害,简洁犀利,他一个人应对九太保、十太保和十二太保等三人,却丝毫不落下风。
但其他燕王府侍卫却被打得极惨,他们远远不是宇文太保们的对手,被打得满地哀嚎,连柴绍也被打得头破血流,牙齿掉了两颗。
秦琼等人是和燕王侍卫们交了朋友,眼看燕王侍卫们被人欺辱,他们的血涌上头顶,哪里还忍得住,尤其罗士信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一跃而上,一脚将五太保宇文辉踢出去一丈多远。
秦琼拦不住众人,只得暗叹一声,也加入了战团,他从侧面敌住了对方武艺最高强的刘猛雕,两人拳脚相加,激战在一起。
随着几名山东好汉的加入,战场迅速扩大,他们打到了走廊之上,三楼数十间雅室的客人们吓得纷纷逃离,尖叫声一片,局势也迅速扭转,尤其罗士信武艺极为高强,下手毫不容情,将宇文太保和家奴打得一片哀嚎。
宇文智及见几名外乡军官把自己手下打哭爹叫娘,他心中顿时大怒,又见几名外乡军官没有带兵器,心中杀机顿起,拔出剑狠狠向尤俊达后背刺去......
主人拔剑无疑是一个信号,宇文太保和家奴纷纷拔刀,霎时间刀光大作,燕王侍卫们见势不妙,也迅速拔刀抵抗,打斗的性质开始变了,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拼杀,而且谁都停不下来。
张铉和三名太保几乎是同时拔出刀,拳脚问题不大,可一旦动了兵器,张铉以一敌三,就略略有些显得有些吃力了。
九太保和十太保从两边同时挥刀劈来,张铉后退一步,挥刀格挡,两人皆力量极大,震得张铉手臂一阵发麻。
就在这时,埋伏在一根立柱之后的十二太保王庆芳骤然偷袭,一把雪亮的横刀迅猛刺向张铉后腰,来势快如闪电,眼看张铉躲不过这一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把刀从下方挥出,猛击在王庆芳的刀刃上。
‘当!’一声刺耳声响,王庆芳的刀脱手而飞,罗士信一声怒喝,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胸膛上,王庆芳被踢得飞起来,后背撞在走廊木柱上,他只觉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踢碎了。
此时王庆芳的刀正好落下,罗士信身体旋转,旋风般踢在刀上,刀变成一条直线,直刺王庆芳,王庆芳眼看着刀刺向自己,他却无力躲闪,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王庆芳竟被活活钉死在木柱上。
王庆芳之死俨如一声警钟,所有人都呆住了,出人命了,大家纷纷放下刀,不知所措地望着死相惨烈的王庆芳,三楼变得一片寂静。
不知何时,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宇文智及已经偷偷溜走了。
就在这时,楼梯声轰然响起,负责酒楼的独孤明远带着河南尹李纲以及大群衙役奔了上来。
独孤明远一眼看见了被钉死在木柱上的王庆芳,顿时也呆住了,这还是天寺阁酒楼第一次出人命,河南尹李纲一指王庆芳尸体,厉声喝问道:“此人是谁杀的?”
沉默片刻,张铉和罗士信一起举起了手。
张铉刚才看得清楚,罗士信是为了救自己才误杀了王庆芳,如果不是他相救,王庆芳必然会偷袭得手,自己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宇文智及明显是要报复宇文述被革职之仇,这是宇文述和燕王之间的矛盾,于情于理,张铉都不能让罗士信成为这件事最大受害者,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高声道:“是我误杀了此人!”
罗士信怒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人是我杀的,不需要你来顶罪。”
李纲冷冷地望着众人,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必然还是宇文家奴先动手挑衅,这时刘猛雕刚要上来解释,李纲却一挥手,“统统带回去!”
........
发生在天寺阁内的恶斗次日便成了洛阳街头巷尾的头条消息,本来这种打架斗殴是洛阳城极为常见的小事,但斗殴导致一名宇文十三太保不幸惨死后,小事就变成了大事。
洛阳城内到处议论纷纷,以宇文述的暴烈脾气,不可能忍下这口气,不知此事又会掀起一场什么样的波澜?无数人都拭目以待。
书房内,宇文述半躺在榻上,闭目听着儿子宇文智及的讲述,宇文智及不敢隐瞒,将天寺阁内发生之事详详细细地述说了一遍,不过在关键的细节方面,他却隐瞒了自己先动兵器的事实。
“孩儿只是想狠狠教训燕王侍卫,替父亲出口恶气,本来我们占据上风,将燕王侍卫打得屁滚尿流,不料那几名山东军官的加入使局势骤然扭转,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先动刀,最后王庆芳也不幸被他们所杀!”
“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老十二?”
宇文述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至于谁先挑衅,谁先动刀,这些小事情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回禀父亲,现场有两人自称杀了十二太保,一个是山东军官,另一个是燕王府侍卫。”
“叫什么名字,我说燕王府侍卫。”
“好像.....好像叫做张铉。”
“张铉?”宇文述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眉头不由皱成一团,这时旁边谋士许印低声道:“大将军,此人就是猎杀杨玄感之人。”
宇文述顿时醒悟,没错,就是此人,把人头交给燕王杨倓,才使自己惨遭毒打,免去了大将军之职,宇文述恨得咬牙切齿,‘咔嚓!‘一声,他将旁边的小桌腿硬生生掰断了。
“大将军请冷静!”
许印又一次提醒他,这是宇文述的命令,如果自己失去理智,要求许印再三提醒他冷静。
宇文述将一口恶气压回了胸腹,向儿子宇文智及挥了挥手,“你先退下,这两天不准再出门!”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宇文智及退下去了,宇文述这才问许印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许印年约四十余岁,身材矮小,长得十分精瘦,下颌留一撮山羊胡,长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狡黠的精光,他跟随宇文述近二十年,为宇文述出谋划策,使他一步步登上高位,将杨玄感放而不杀就是他的主意。
“大将军莫非是想报燕王的一箭之仇?”许印试探着问道。
宇文述点点头,“一个小小的侍卫,我杀他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只是稍稍忌惮燕王,我倒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杀那个侍卫吗?”
“不!向燕王示威,要他懂得怎么尊重老臣。”
宇文述除了大太保宇文成都和二太保魏文通外,其余太保他都从未放在心上,包括他的死活,王庆芳之死他没有任何怜惜,只是觉得这是一次反击燕王的机会。
“先生觉得呢?”宇文述目光炯炯盯着许印。
许印沉思良不语,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往小里走,把责任推给几名山东军官,与燕王和解,这件事就可大事化小,可宇文述的想法明显是想往大里走,和燕王对抗。
想到这,许印缓缓道:“如果大将军想把事情做大,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大将军想得到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仅仅为了教训一下燕王其实没什么意义。”
宇文述想了想道:“我的最低目标,先生应该很清楚!”
许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得动用一些人脉资源了,他们是落在河南尹李纲手中,李纲此人不好说话,未必会理会大将军的想法,大将军不妨找一个人来压压他。”
“先生觉得找谁最合适?”
许印压低声音缓缓道:“虞世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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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谁是真凶
河南府和今天的河南省不是一回事,而只限于洛阳周边地区,河南府官署位于西市旁边的福善坊内,占地约三十亩,和洛阳县衙合为一体,主官河南尹是整个都畿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
河南尹也是朝廷最容易得罪人的官职,历届河南尹都干不了多久,短则数月,长则两三年,必定会因为各种压力或者妥协而被免职。
现任河南尹兼洛阳令李纲是去年上任,李纲年约六十岁,以清廉刚正而出名,他最早是北周齐王宇文宪的参军事,宇文宪被周宣帝忌讳所杀时,无人敢给宇文宪收尸,惟独李纲挺身而出,赢得天下名声。
隋文帝时代,他又曾是太子杨勇的师傅,及杨广登基,杨广虽然不喜李纲曾任过杨勇之师,但也想表现自己大度,便先后任命李纲为礼部侍郎、尚书左丞,去年调任河南尹兼任洛阳令。
尽管京城权贵云集,天子脚下,河南尹着实是棘手的职务,好在李纲能坚持原则,刚正不阿,恨他者虽众,但又拿他无可奈何。
经过一夜的问询,李纲大概已经了解了天寺阁酒楼血案的来龙去脉,虽然宇文十三太保是受害者,但他们却先主动挑起事端,又率先拔刀行凶,而且王庆芳是在先欲杀别人情况下被反击而死,这里面谈不上什么无辜受害。
但杀人者确实也有责任,行为过当,可以定为过失杀人,按照隋律,应杖一百,发配三千里从军。
李纲却有点头痛的是,张铉和罗士信都坚决认为自己是杀人者,而两名宇文太保明明看见,却不肯指证真正杀人者,估计他们是在等待宇文述的决定。
李纲又仔细看了一遍供词,从供词推断,张铉正和两名宇文太保格斗,无暇杀死王庆芳,而罗士信没有人纠斗,他杀死王庆芳的可能性最大。
这时,从事韩翼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使君,卑职已经去酒楼调查清楚了。”
李纲大喜,“结果如何?”
韩翼取出一卷图纸递上,“这是卑职在现场画的打斗图,一看便知。”
李纲连忙在桌上摊开图纸,韩翼指着一根木柱道:“这里就是王庆芳横尸之地,而张铉当时在这里。”
韩翼一指另一边,“他和死者之间隔着一根木柱,相距一丈五尺,从他的位置,根本无法伤及王庆芳,倒是罗士信和死者相距一丈,正对死者,而且他的刀和死者的刀都有崩口,完全吻合,卑职由此可以断定,是罗士信杀死了王庆芳,而并非张铉。”
李纲又仔细看了一遍图纸,完全和自己的推测相符,他点点头,“去把张铉带来!”
........
河南府的牢狱有两种,一种叫黑牢,一种叫明牢,黑牢修在地下,光线昏黑,环境恶劣,一般用来关押死囚和重刑犯,而明牢则在地上,只是关押一些犯罪较轻之人,或者临时关押。
但对于昨晚参与打架斗殴的数十人,甚至连明牢都不能关押,他们都有官职在身,只能临时限制人身自由,他们被关在两间衙役房内,美其名曰,醒酒自省,众人也是这里的常客,只管倒头睡觉,明天一早就自然被取保放出去。
张铉在墙边和秦琼并肩而坐,谈笑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他和秦琼聊了半夜。
“依秦兄的意思,齐郡那边乱匪造反是有人故意放纵,是吗?”
秦琼点点头叹道:“应该是这样,齐郡乱匪抓而不绝,灭而复生,根本原因是有居心叵测者在后面兴风作浪,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刘霸道原是渤海郡豪杰,家资巨万,他举兵造反并非有野心,或者活不下去,而是他背后有人在指使,还有最早率众造反的王薄,我们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介书生,但后来才知道,他背后也有人指使,和刘霸道完全一样。”
“是什么人指使?”张铉问道。
“老弟听说过天下最神秘的四大民间势力吗?”
张铉略一沉吟,脱口而出,“武川府!”
秦琼点点头,“西武川、东北齐、北金山、南江左,这就是大隋的四大民间势力,武川府是关陇贵族势力,北齐会是指北齐遗族势力,江左会是南朝遗留势力,金山宫是指突厥势力。”
张铉很清楚武川府的情况,江左会他能理解,毕竟大隋统一南北不过才二十余年,但分裂却有几百年,南北隔阂哪有那么容易消除,所以南方造反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秦兄刚才说王薄和刘霸道这些人造反,背后就是北齐会在支持吗?”
秦琼叹了口气,“当年北周灭北齐统一北方后,对北齐各派残余势力并不是进行安抚笼络,而是进一步严厉打压,严重损害了北齐贵族和山东士族的利益。
先帝以开国皇帝的威望尚能压制住山东各派势力的反弹,一旦先帝去世,山东各地的反抗也就自然而生,北齐会就是在大业元年成立,包括北齐旧贵族和山东主要世家。
据我所知,北齐会甚至和高句丽有勾结,当今圣上征讨高句丽也多多少少和山东地区的局势有关,所以大隋第一次进攻高句丽,北齐会便立刻命王薄在齐郡组织乱民造反,就是为了牵制大隋对高句丽的进攻。”
张铉默默点头,他从未听说隋末还有山东势力对关陇势力的反扑,现在听起来虽然有点匪夷所思,可细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今天从秦琼口中才得知,原来隋末大乱还有这么深刻的历史原因。
这时,一名从事走到大门前,高声道:“使君请张铉前去谈话。”
韩新顿时怒道:“直娘贼,什么时候放我们?”
从事哪里敢惹这帮侍卫大爷,连忙陪笑道:“我家府君正在办手续,结束了就立刻放各位出去。”
“快一点,老子中午还有饭局,若耽误了看我怎么拧掉你的脑袋!”
“一定一定,请各位大哥安心等待。”
张铉刚站起身,罗士信也连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张铉又将他按坐下,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这位河南尹蛮精明,估计我想替你顶罪也很难,我先去看看情况。”
罗士信心中已打定主意,便没有再坚持,“你去吧!”
张铉走出房间,跟随捕快走了,秦琼低声埋怨罗士信道:“就不该带你来京城,你那急爆子脾气不改,到哪里都会闯祸,这次还连累了张公子。”
罗士信摇摇头,“我绝不会连累他!”
“那你呢?你怎么办,年纪轻轻就犯下杀人之罪,就算不处死也要流放,你的前途就完了!”
“前途?”
罗士信冷笑一声,“这个腐朽的朝廷连个小小的校尉都不肯给,还谈什么前途,我已经想好了,若判我有罪,除非他们把我杀了,否则我就上瓦岗,他娘的,老子也造反。”
秦琼踢了他一脚,急给他使个眼色,罗士信恨恨扭过头去,半晌他又低声叹道:“张公子和我素不相识,却能对我如此仁义,我罗士信从来恩怨分明,不管他最终能否救我,他的恩德我都将会铭记于心。”
........
张铉快步走进了官署内堂,昨晚他已经来过一次,讲述了酒楼斗殴的前因后果,此次再来,他已驾轻就熟,走进房内向坐在堂上的李纲躬身行礼,“参见李府君!”
“张侍卫不必客气,请坐!”
张铉虽然被萧皇后封为太子千牛、宣惠尉,不过兵部的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他目前还是正八品的燕王府翊卫,属于低品小官,是没有资格和三品的河南尹同坐。
只是李纲很客气,不计较这种礼仪,张铉行一礼坐下,李纲翻看一下他昨晚的述词道:“我们今天又去酒楼进行了现场勘查,几乎能肯定王庆芳之死和你无关,你不必再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张铉笑着摇摇头,“杀人毕竟是大罪,没有人会把这种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我昨晚已经说了,罗士信只是将他踢翻,真正用刀杀人是我,是我误伤了王志芳,我不知使君是怎么勘查的现场,毕竟当时的情形无法还原,勘查不一定准确,请李府君明察。”
李纲没想到张铉这样一意孤行,他苦笑一声道:“张侍卫知道会是什么罪名吗?”
“除了死罪,其他什么罪名我都能接受。”
“死罪倒不会,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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