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叱天下-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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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希望蒋劲成能赢。”风青阳淡淡回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多谢。”凌风淡淡笑了笑，“之前风家出手救援小蛮一事我还没有来及道谢，风兄如果哪日有时间，我们同饮一番如何？”

“好！”风青阳答应的爽快，“有机会我真想和凌兄痛饮一番！”

与风青阳一边交谈，一边等待，不知不觉三个时辰已过。

对于武者而言，三个时辰确实不值得一提。

咚！

风云台的长钟一鸣，整个风云台鸦雀无声。

一双双炙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飘然而下的老者身上，只见他一袭褐色长袍在身，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的飘然之意。

当真如若一个身居潜修的仙长。

与周术不同，他眉目间颇有几分凌厉之意，虽然周身更多的是洗尽铅华的淡泊，可仍是有种掩饰不住的寒意在缓缓奔腾。

想必是常年精修杀伐之道的缘故吧！

“老夫商山四皓之一东园公唐秉。”老者负手而立，淡淡说道：“之前我师弟也对比试介绍了，老夫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话音未落，徒手一挥，众人眼前的虚空一阵闪烁，无数道金光同时切割，像是剑气纷繁缭乱，让人无法捉摸，无多时便是凭空镌刻处一道棋盘。

横竖各十九道，共计三百六十一道位点，一股亘古未有的浩茫气息也从其中隐隐溢漏而出。

“同时在十人面前摹刻棋盘，这唐秉也深通一心多用的秘术。”凌风眯了眯眼，四下打量一番，每一个人面前都是显映处一道金色棋盘，如此在博弈时众人也能看清棋子落点，倒也公平。

“今日比试老夫会以灵魂之力凝生黑子与在座众人同时博弈，一炷香时间中，棋盘中白子最多者获胜。你们还有二十息时间调整，老夫以一对十，便不论大者欺小，下先手了。”

唐秉没有多少废话，腾空而起，与之前周术一般盘坐在虚空之中。

这一幕登时引得场上众人一阵惊呼。

众人皆知，围棋博弈讲究一心一意，方可成就名局，而此刻唐秉以一对十，也意味着会有十处不同的对决，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以一对十，唐秉可是大手笔啊。”文卿淡淡笑了笑，不由地品了品茶，“我当年有幸和东园公对战博弈，他的棋术之精湛当世罕见，有他亲自主镇此局，倒也可以好好指导一下后辈。”

“他棋术虽精，可是十局皆有不同，谁能知道他会不会在其中放水！”蒋元正冷冷问道。

“是啊，围棋比试，以一对多时，多以千古残局考察参赛者，如此十处相同的残局倒也能够体现公平。这样算什么？”宋子白也附和道。

他与蒋元正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唐秉平日钻研的千古名题，本以为那些棋谱以及破解之法是此局成败的关键，谁曾想他突然搞出了这一手，当真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东园公的这个想法是我当初给的建议，难道你们信不过他，还信不过我吗？”。文卿淡淡说道。

“你？”蒋元正和宋子白对望一眼，神情略有些凝重。

“不错，棋品即人品，无论这人平日里伪装如何，在真正的杀伐面前总能暴露出自我的本性，而千古残局虽高深莫测，可多半成了定律，已为死题，可人是活的。死题又如何考察参赛者的一切？”文卿淡淡说道。

“文家主可真是用心良苦啊！”蒋元正咬了咬牙，目光略微有些阴沉。

啪！

十声脆响融淬为一声，将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金色的棋盘之上突然一阵颤动，黑色的棋子同时落于棋局左方死角之地。

这一幕登时引得场上一片哗然，众人皆知，围棋之道讲究围地取势，棋子越是能够占据有利之地，对接下来的排列布局越是有利，可起手便落于死角，无异于四道气中断了两道气，这可是自斩手臂的愚蠢做法！

凌风怔了怔，当即明白了唐秉的意图，“他虽起手为先，可不曾利用先手之势，反而打破常规用非凡的开局。这是有意想让，更是考察棋手对于棋局的掌控，若是我以子对其贸然截杀是常规之举，可因一子之利而毁我之前的作战布局，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更何况本少向来不喜欢别人的施舍！”

他心中有了决断，也不迟疑，以灵魂高感识凝生一颗白子落于天元之处。

因为他上场折得首名的缘故，又是第一个落子，当即引得场上一片惊疑。

至少这种非常规的起手，让人着实猜不透。

寻常开局都是以子在四周围地造势，而起手以子落于天元正中，无异于是陷入了众矢之的，而势单力薄未免有些鲁莽，多半被人摒弃。

可他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至少想从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棋道高手手中取得胜利，那就只能剑走偏锋放手一搏。

若是常规布局，则必败无疑！

“咦！？”他棋子刚落，唐秉轻咦一声，不由地朝他看了一眼。

不仅仅是他第一个落子，更因为这种特殊的起手很合唐秉的口味！

第三十七章　蒋家人的手段

未几，参赛众人皆是下子，不过包括蒋劲成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趁势对唐秉的黑子进行截杀，只是蒋劲成的手法较为高明一些，占据要塞位点以图围地造势。

唐秉点了点头，徒手一挥便是将得凌风与蒋劲成的棋局显映在禁制外侧，以便众人仔细观摩。

这种比试，一般都会挑出两个精彩的对决，唐秉此举无疑证明，在他心中凌风以及蒋劲成的比试相对精妙一些。

凌风没有在意，在唐秉落下白子后，当即下子。

唐秉起先手却未用先手之势，这般算来他此刻占据了半子优势。

既然有势，他则不必跟着唐秉的步子走，而是牵着对方的鼻子让其跟着自己的节奏来。

他知道，虽然唐秉眼下两步能够沉住气，可是三子之内必然会过问这天元的布局，不然一旦自己坐稳中央，对于接下来的排阵可是相当有利的！

果真，第三子的时候，唐秉以白子截于天元。

凌风淡淡笑了笑，再次取子排布中央。

这是以唐秉钻研的上古残局中化用的一处杀劫，虽然子乏而显露不出太多的威力，可是长此以往定可形成分兵合围之势。

并且他从刘恒给自己的名题来看，这唐秉对于此道杀劫的化解也多有不足，自己如此来个袭击，着实会让其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他决然没有丝毫轻敌之心，对方展现出的棋技可谓是举世罕见，若不是自己凭借着半子之优以及残局之巧，只怕早已陷入了被动。

越是到后来，凌风越是发觉与之博弈，可算的上是厮杀在战场，当真是万千杀戮集一身，处处杀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只怕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般一来一往，半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金色的棋盘上也漫布着棋子，密密麻麻一片。

“不对！这局棋未免太顺利了些！”凌风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即意识到了什么，“从药塔天机阁得到的消息来看，唐秉在棋道已经浸淫近百年，也算是棋道的集大成者，可是此场博弈却显得中力不足，未免有些诡异了！”

他趁着唐秉落子的间隙朝着四下打量一番，这才发觉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陷入了幻境一般，凭空举子而不落，脸颊之上也时不时地滴落汗珠，显然是陷入绝境之相。

他瞳孔骤然一缩，一脸凝重地盯着自己的棋盘，唐秉的黑子看似落于下风，可是左上却又一处杀劫，左下一处无忧劫，中央以单片劫破自己的上古杀劫，三劫循环并且形成一星连珠之势，当真凶险异常！

“这棋有古怪！”他微微摇了摇头，只觉眼前一道迷蒙的雾气在兀自盘旋，他还未曾完全反应过来，滚滚烟雾从棋盘之上喷涌而下，将得自己生生掩盖起来。

他如同陷入茫茫雾霭之中，自身的视线有限，就连灵魂感识释放出去，也查探不出丝毫有用的信息，只觉自己落入了一种莫名的空间里，这里天地浩茫而不识其界，伸手而出而难见五指，显然落入了一种巨大的危局之中！

“我知道了，之前我一心在棋局之上，并未分神，再加上我有着破除虚妄的眼瞳，棋子布出的幻道对我无用，可当我分神的瞬间，这无形的幻道便是趁虚而入！”

他神色一变，在无尽的烟尘之中盘坐下来，保持最后一缕清醒。

“唐秉的幻道乃上古幻道困仙道，想要破解这迷幻之力别说一个时辰，就是一天只怕也难能找到出路，到时候只怕整个棋局都是结束了。我倒不如在此地安心等待，只要我能一直保持本心，不下错一子，凭借着之前占据的优势，熬到最后也是我获胜了！至少在场的所有参赛者没有一人比我白子更多！”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是四周烟云缭绕，波峰云诡，他一直保有本心而不动分毫。

隐隐间四下传来金戈马嘶之声，强大的杀意如同千丈寒流滚滚而落，直逼面门，强大的冲击力以及森寒的杀意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可他却稳坐中军，泰山崩于前而形不改色，如若指点江山的主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个小家伙能够比境界最高的蒋劲成更晚入幻道，想必真有过人之处，不错，不错！也难怪药塔的那位亲自知会我，让我好生照看他。”

唐秉点了点头，略有几分满意地看了凌风一眼，可是一看到蒋劲成时，目光不由地凝重了几分。

蒋劲成此刻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棋子似举非举、似落非落，显然是在幻道杀劫之中做着无谓的挣扎。

“蒋劲成心术不正，太攻于杀伐，以至于陷入绝境太深而不可自拔，他难道不知在无尽杀戮之中，即便最后找到了出路，也是无尽的黑暗地狱吗？这本就是一场没有丝毫意义的抗争！”

他脸色微微一变，“不对，有人在帮他破除我的幻道！”

唐秉微微朝着甘露台上的蒋元正看去，脸色阴沉了下来，“这蒋元正竟然暗自帮助蒋劲成，这分明是破坏规则的举动，他身为蒋家家主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当真是有失身份！”

“给我破！”唐秉心中怒喝一声，灵魂力泉涌般冲向蒋劲成的身后，强大的冲击力当即将得那一处丝线扯断！

“蒋家家主，你贵为至尊却暗自做这些宵小行径，难道就不怕天下人嘲笑吗？”。唐秉通过灵魂传音，冷冷问道。

“如果你不说，天下又有几个人知道？”蒋元正显然有些不悦。

“达到你这种层次修心为重，你今日之举对于你的武道之心可没有丝毫的益处，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一切随缘方不失本心。”唐秉淡淡说道。

“你还没有资格教训我，你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也想和我蒋家为敌吗？”。蒋元正怒道。

“在你们蒋家面前，唐秉确实微不足道，不过蒋家主依旧一意孤行，那就莫怪老夫了！”唐秉冷冷说道。

“唐秉，你们商山四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些事情，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果真要搞得太难看，只怕对你对于大汉都没有丝毫的益处！你能达到今日的层次也相当不易，何故为了一些无所谓的事情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老夫修道只为心，蒋家主的这番真知灼见，恕在下难以苟同，你若真有此心，倒不如以后好生教导蒋劲成，这般下作的举动当真不是一方霸主能做出来的！”唐秉针锋相对。

“哼！但愿你以后也能如此畅然地说出这话！”蒋元正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灵魂感识。

没有蒋元正的支撑，蒋劲成颤动的身子安稳了下来，手中的举起的棋子猛然落去，正落于己方的阵营，不过正巧堵死了自己的一口气，原本的活棋之局顿失，一举失去十数子！

幻道玄幻莫测，稍有不慎便是会万劫不复，这蒋劲成非要冲破杀伐寻得出路，只是他陷得太深，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作茧自缚！

“可惜了蒋劲成是一个修炼棋道的好苗子，可是其心不正，则棋品不正，即便是再下百年的功夫也难能达到至高的层次！”唐秉叹了一口气，兀自摇起了头。

“怎么回事！”蒋劲成猛然惊醒，可一看到自己失去了十数子的优势，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他原本就比凌风落后数子，此番又失去十数子，当真没有了夺得头筹的可能！

他咬了咬牙，看了看一侧的香台，眼看一炷香就要熄灭，他脸色也变得阴寒起来，“如果我得不到第一，他也不能！”

蒋劲成脸色略微有些阴沉，灵魂感识悄然朝着凌风而去。

若是这道感识成功击打凌风识海，凌风真可能填补自己的死点之处，那样失去分兵抗礼的局势不说，甚至会失去二十多子！

“大胆蒋劲成！”唐秉通过灵魂感识怒喝一声，“如果你有这个时间填补自己失去的领地，兴许还有可能冲击第二，可是你浪费了这个时间，当真咎由自取！”

唐秉手指一弹便是将得蒋劲成的灵魂感识生生击溃，他虽有意留手，不过蒋劲成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脸色苍白难看。

咚！

一声清脆的脆响伴随着崩腾的清风在此刻响起，凌风众人若是醍醐灌顶般猛然清醒过来。

眼前的迷雾之景也在一时间骤然而散，当真如若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清明。

“结束了？”凌风与四下众人一般盯着虚空中盘坐的老者身上。

唐秉缓缓起身，用着颇具威严的声音数道：“今日第二场棋道比试，瀛洲炼药师凌云一百二十子夺得头筹！南蛮翘楚风青阳一百零一子第二！第三蒋家蒋劲成”

唐秉的声音有如暮鼓晨钟般浑厚沉闷，有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

此话一出，满场沸腾，声声惊呼也如同闷雷在整个神都上空席卷不绝。

蒋元正猛然站起身来，脸色阴沉至极，他恨不得现在冲上台去将唐秉轰成残渣！

第三十八章　书画的臆测

“那个天才炼药师竟然又是第一！”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接连夺得琴道以及棋道两场比试的第一，看来他是最有可能夺得文试状元的人！”

“没想到就连风青阳以及蒋劲成在他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果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有一山高啊！这个凌云很不简单！”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接下来两场比试了，真想知道这个凌云会不会一路过关斩将，最终问鼎此次文试第一人！”

“看他夺冠之势如此凶猛，若是下一场再夺得第一，那状元之位也是十拿九稳了！”

听着四下议论之声，凌风淡定离开比试场，接下来书、画两场比试安排在下午，还有几个时辰他自然不会在这里多待。

随着已经早早等候的简离，他缓缓向着安排好的宫殿走去。

蒋劲成脸色阴沉，一脸怨毒地盯着他，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成儿，随我来！”蒋元正抢先离座，带着蒋劲成来到一处安静的宫室。

“父亲，商山四皓那两个老匹夫分明在偏袒凌云！不然我怎会如此一败涂地！”蒋劲成咬了咬牙，恨恨地道。

“这事我知道。”蒋元正脸色阴沉，“周术以及唐秉两个老家伙分明和咱们蒋家过不去，看来商山四皓也没有再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蒋劲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等到文家选婿结束，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中洲的霸主！”蒋元正冷冷道。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咱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蒋劲成一脸炙热。

“虽然准备不是多么充足，但是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了。到时候咱们就拿这商山四皓来威慑一下中洲的这一群墙头草！”

“好！儿臣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咱们蒋家确实也该做些什么了，不然整个中洲的人还真可能忘记，谁才是中洲真正的霸主！”

蒋劲成咬了咬牙，“到时候还有凌云还有炼药师公会那几个老匹夫都不能放过！我要将那凌云碎尸万段！”

“成儿，看来不杀这凌云，对你以后的武道之心也会有影响。为父他日定让你亲手宰了他！不过你现在必须要沉住气！”蒋元正冷冷道。

“是，儿臣谨遵父亲教诲！”蒋劲成一脸欣喜。

蒋元正点了点头，“好了，现在说说接下来比试的事情吧。”

闻言，蒋劲成脸色难看，眼珠子咕噜一转，信誓旦旦地说道：“父亲大人，接下来儿臣一定会全力以赴，一定会夺得此次文试的头筹！不会再让父亲大人失望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蒋元正冷冷问道。

“接下来的书画两道，儿臣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尤其是书篆一途，儿臣自小受教家族名家，虽然这么多年潜心修炼武道，可也足以傲娇整个中洲年轻一辈了。即便是那凌云再好运，再有人庇佑，儿臣也能碾压他！”

蒋劲成咬了咬牙，他如今一想起凌风，整个心中就充满着浓浓的恨意，这种恨甚至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武道之心了。

蒋元正点了点头，“你在书篆一途的造诣，为父多少还是知道的，不过你可知道接下来的两场比试是如何考察的？”

“应该与今日上午这两场相仿，各有一位圣者坐镇考察吧。”

蒋元正摇了摇头，淡淡笑了笑，“临走之前，吕后通过灵魂秘术告知我，下午两场比试实则是一场。”

“一场？”蒋劲成怔了怔。

“不错是一场。”蒋元正缓缓走到窗前，“两场合为一场！”

“难道说下午的比试是画中为书，书中作画。”蒋劲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凌云小友，你今日可是闪亮全场，当真为了咱们中洲炼药师公会争了光！”简离乐呵呵地笑道。

“你是没有看到蒋元正当时的脸色，简直就像是霜打了一般，老夫可从没有见过一向高傲的他会如此模样！”丹老也在一旁乐此不疲地道。

“侥幸罢了。”凌风摆了摆手，淡淡笑了笑。

今日上午两场比试，第一场是以《风云歌》为奏，若是换作其他曲目，只怕也不会赢得如此顺利，第二场比试更是凶险万分，若是唐秉以上古残局为题，只怕也难能轻易占据上风。

所以上午的两场文试，自然有实力的因素，可不可否认有好运的成分。

“小友，老夫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胜不骄败不馁的心性，就是我等古稀之人在你的面前也有些自惭形秽啊！”简离点了点头，郑重地道。

丹老也在一侧止不住的点头。

这搞得凌风很尴尬，不曾想自己说真话也在他们眼里如此高大，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小友少年老成，这等心性确实是很多人难以具备的。也难怪能够在小小年纪就取得如此成就！”简离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老夫原本以为小友是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越发地感觉你非同一般，这种心性别说同龄之辈，就是我等老者也十分汗颜啊！”丹老也在一侧唏嘘不已。

凌风淡淡笑了笑以示回应，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不然就他们两人这架势，还不知最后能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感慨！

聊了大半个时辰，凌风很少说话，简离和丹老两个话唠则是一直喋喋不休，生怕说了这次就没下次了，他也懒得理会，就静静地坐在一旁似听非听，也幸是拥有着一心多用的手段，不然就他们这种“叨扰”的状态，别说午间休整，只怕就是想重新过一遍夏黄公崔广、绮里季吴实平生在书画之上的得意之作也是难事。

“小友，咱们这一次可算是和蒋家人撕破脸了，按照他们的心性断然不会和我们善罢甘休，为了防止蒋家人使阴招，老夫下午就坐在你下首的位置上，以备不时之需！”简离废话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好，你看着办吧。”凌风淡淡回了句。

心神再次沉浸到《秋江独钓图》之上，这是一副颇具玄妙的山水诗画，虽寥寥几笔，却有青山绿水溶于诗有画的意境里，算是一幅上等的名家之作。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画中所提之诗颇为不寻常，不仅抒发了一种寄情山水的情怀，字里行间也吐露着一种融于自然，乐于天际的浩茫情趣。

显然为画之人心在天地而非朝野，这相当符合商山四皓的心性。

并且，这画中所提之诗与作画人崔广表达的意境有所偏颇，采用的文字也是上古遗失的金篆文，文风之飘逸，行文之潇洒世所罕见，想必不是出于崔广之手。

“崔广以画入道，平生在文字上造诣不高，而此幅得意之作上行文的造诣要远高于他，难道说是商山四皓吴实的手笔？”

凌风心中有了想法，开始将此诗的文风与吴实的字迹对比起来，虽然这诗体采用的是绝迹的金篆文，不过这种大气潇洒的行文风格却无法掩盖分毫，正是那吴实的手笔！

“商山四皓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四人情同手足不分你我，不过在这诗画之中鲜有合作，而这幅佳作却是难得一见的二人联手之作，当真罕见！”

凌风仔细在刘恒交给自己的题库中仔细搜索着有用的信息，将得夏黄公崔广、绮里季吴实二人平生得意佳作研究一遍也没能找到另一幅二人齐手之作。

这也意味着《秋江独钓图》是这所有佳作中的特例！

“刘恒给我的东西涉及太广，若是此番细细观摩研究已是来不及，倒不如此刻细心钻研一处，凭借着我上世的记忆多少能够参透一些，不然齐手尽揽，最终只能得此失彼。”

他心下有了决断，便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此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