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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之堡-第7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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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之前所言么?”
穆雷长老叹息一声,“不敢,只是最近两月,怀远堂中接连出大事,而且罢免驱逐太上长老,不是小事,各位长老都希望能把其中的细节理清,以免我们怀远堂再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此事,还望家主慎重。”
“张铁杀我大哥,私废家主,已经与我仪阳城一脉势不两立,今日我在这里代表仪阳城一脉说一句话,今日若不罢免驱逐张铁,给我仪阳城一脉一个交代,我仪阳城一脉就自立怀远堂,哪怕张铁能一手遮天,但我仪阳城一脉,从老到幼,最不缺的就是骨气……”张太白沉声开了口,兰云曦则一声不出。
各个长老都呆住了,兰云曦和张太白这是逼宫,以整个仪阳城一脉为筹码逼迫众位长老做出决断,如果今日大家在这里不罢免驱逐张铁,整个怀远堂,从此就要四分五裂。
各位长老的脸上都显现出挣扎的神色,怀远堂今日的局面,只能逼着众人在张铁与仪阳城一脉之间做取舍,但仪阳城一脉是怀远公长房长脉,怀远堂的家主也都是出自仪阳城一脉,如果仪阳城自立,那怀远堂,可以说就不复存在了……
这才是怀远堂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这也是一个决定怀远堂未来的十字路口,这种时候,无论各位长老做出的决断是什么,无论是放弃张铁还是放弃仪阳城一脉,将来都一定会有人戳着他们的脊梁骨来痛骂。
看到各位长老脸上的神色,穆元长老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各位长老,这是穆神长老写给大家的一封信,穆神长老昨日和我联系,已经主动辞去了怀远堂太上长老之职,并要离开怀远堂,要自立门户了……”
穆元长老把手上的信递给了旁边的穆恩长老,让众位长老传看。
这封信,就是张铁与怀远堂切割之信,整封信上的字迹,都是张铁用自己的鲜血书写。
看完张铁的亲笔信,各个长老更是百感交集——张铁似乎早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为了避免怀远堂四分五裂和不让各位长老难做,成为怀远堂中的历史罪人,张铁辞去了太上长老之位,与怀远堂做了切割,要自立门户……
在太夏,朋友绝交,有割袍断义,而如果家族之中有人要自立门户,与家族断绝关系,则是刺血断恩。
张铁这样做,既维护了怀远堂的体面,也等于把所有的责任和毁誉,自己一个人扛了起来。
兰云曦看着那封信,脸色更白了一些。
张太白看了兰云曦一眼,从兰云曦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
……
同一个时间,当怀远堂的长老们在宗祠大殿商量着事情的时候,在幽州城司农府,张阳看着摊开在桌面上的幽州未出售区域的地图,一只手拿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金乌城和烛龙领中间的那大片空白地带包了进去,这一片地连起来,足足有几郡之地,已经是占据了幽州的小半……
“就这些地吧,我都要了……”张阳画了一个圈子后,就转头对现在主持着司农府事务的陆家长老平静地说道。
“啊,这片面积,足足有三千多万平方公里,你都要!”
“我都要!”张阳点了点头,“钱多少不是问题,希望司农府尽快把手续办好!”
最后,张阳在陆家长老的恭送下,离开了司农府。
走出司农府的时候,张阳抬头看了一眼那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张阳,心中却没有多少失落,而是有一种踌躇满志的感觉。
从今天起,我们两兄弟,就真正当家做主,开宗建祠了。
……
张阳前脚刚刚离开四农府,后脚,主持司农府事务的陆家长老,就匆匆忙忙的到了白虎台。
此刻,一身刺史官袍的陆鼎芝正在白虎台新翻修的书房之中,安静的看着书,在接到家族长老求见的通报之后,陆鼎芝让那个家族长老进来,听那个家族长老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鼎芝低头认真看着被张阳画下线条的幽州的地图,半晌,才抬起头来,对自家的长老说道,“看来,张家兄弟,这是要自立门户了!”
“那我们要如何?”
“还能如何?”陆鼎芝叹了一口气,“张阳张铁富甲天下,买地合理合法,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止!”
陆家的长老有些不甘的看着幽州地图上那被画出的一大块,“可这样一来,幽州都要成张家的族地了,将来谁做这幽州刺史,还不得要看张铁兄弟两人的眼色!”
“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看张家兄弟的眼色么?”陆鼎芝自嘲一笑,“你知道张铁当初在渭水之畔杀了多少魔族的大地骑士,一个幽州刺史,一个大地骑士,在张铁面前,又算什么,要是张铁不点头,你以为我能替补了张太玄做上这幽州刺史之位是因为什么?程大人选我,一个原因是因为我能办事,不比张太玄差,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比张太玄懂规矩,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张太玄是被……”陆家的长老小声说道。
“这是怀远堂的家中事,无论如何,以后不要再提了,太夏死了一个刺史,连轩辕之丘都没有追问,默认了张家那边的说辞,张太玄的尸体也没有仵作查看,直接火化,我们这些外人还能说什么,免得惹祸上身,千机真君光明坦荡,绝非暴虐无道之人,你传令下去,以后陆家子弟,不许议论此事,如被我发现,重罚……”说到后面,陆鼎芝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是……”陆家长老躬身说道。
“你下去吧,把张阳的事情尽快办好,给他最大的优惠,我们陆家没有必要做这个恶人!”
“好的!”
在那个陆家长老离开之后,陆鼎芝在书房之中徘徊一阵,又叫来了一个陆家的长老。
“听说张铁有一个侄子在幽州官学之中读书?”
“是的,那个人叫张承安,是张阳的儿子!”
“与婉卿年纪差不多吧!”
“年纪相仿……”
陆鼎芝看着那个家族长老,不说话,只是捻须微笑,那个家族长老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这件事要保密,陆家资源任你动用,婉卿聪明伶俐,也会配合,这件事做得越自然越好……”
陆家长老退下,陆鼎芝摇了摇头,看向烛龙领那边,最后叹了一口气……
……
6月21日,张铁与怀远堂刺血断恩,辞去怀远堂太上长老之位,张家兄弟要自立门户的消息,到了傍晚,就从几乎传遍了整个东北督护府……
……
第2章 飞云城
通州,上虞郡,飞云城……
时间到了晚上,安平城内的街灯被点燃了,城内一家家酒店饭馆的开始有了生意,就在飞云城朱雀大街一家名叫如意酒庄的饭店里,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的酒店的小二也在门口卖力的招揽着街上的客人。
“哎,客人里边请,本店价格实惠,童叟无欺,酒水美食,应有尽有哈……”
飞云城原本是上虞郡中的大城,人口四百多万,但在两年前的血人之灾中,通州十多个郡被波及,上虞郡正是通州血人之灾的重灾区,飞云城在这次血人之灾中同样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整个飞云城连同城外的几十个城镇,几乎在血人之灾中沦为废墟,飞云城的四百多万人口,最后活下来的,还不到40万人。
两年多过去了,通州上虞郡中的血人之灾基本被平定,至少城市和郊外再也见不到血人的踪迹,就算有几个血人,听说也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正在被要钱不要命的一干赏金刑捕追捕着,但血人之灾给飞云城留下的创伤短时间内却难以弥合。
虽然这两年中飞云城的重建工作一直在进行,但这座城市之中,还是到处可以看得到当初血人之灾留下的痕迹,城里面的一些城墙的修补工作还没有彻底完成,城中曾经的一些繁华之地和居民区还有残留的废墟,其中一些街道两边在清理完那些废墟之后,就有了大片大片留白的空地,因为无人打理,那些城中的空地上不少地方在两年之后都长满了野草。
但这还不是影响最大的,对飞云城影响最大的,是城中的人口,一下子少了很多,虽然这两年来也有不少的太夏子民在官方的一些有利政策的刺激下重新迁到了飞云城定居,但飞云城现在的人口也不过百万,还不到几年前的四分之一,这也让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变得有些萧条。
此刻正值圣战,在这种经历过血人之灾变得萧条的城市之中,能有一份工作,能吃得饱肚子,已经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所以,如意酒店门口的小二也更加大声卖力的招呼着往来的客人。
“本店今日推出特色菜肴,如意八珍,消费满六个银币的客人,本店还赠送自酿的酸梅老酒一壶……”
就在店小二的卖力的吆喝声中,一个人影有些疲惫的从如意酒店旁边那条显得有些冷清的小巷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在那个人影经过路灯灯下的时候,路灯的灯光照亮了那个人风尘仆仆的面孔,一看那个人过来,店小二就眼睛一亮,满脸笑容,连忙上前,肩上的毛巾一甩,就开始主动为那个客人拍打清洁裤脚上和身上的尘埃。
“来,客官,好久没见您了,看您的样子还没吃饭吧,来,里面请……”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把客人迎进店里。
那个人抬起眼来看了小二一眼,也微微有点意外,“你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了,一个月前,您不是来过小店吗?”小二一脸真挚的笑容,“当时您还找我问了几句话,然后就赏了我一个金币的小费,您可是我做这店的小二以来第一个赏我一个金币的贵客,您的那个金币我现在还留着,您说我怎么能把您忘了……”
店小二说着,就把来人殷勤的迎到了店里一楼靠街边的一张桌子面前坐下,“您看,您当时说喜欢坐在街边,我都还记得呢,当时您坐的也就是这张桌子!”
那个客人淡然的笑了笑,“随便给我来点酒菜就好……”
“好勒,客官您稍等,我马上给您端上来……”
这个第二次来到如意酒庄的客人,自然就是张铁。
一个多月前,张铁就来到了飞云城,寻找他和马艾云孩子的下落,这一个多月,张铁几乎转遍了上虞郡和通州境内当初被血人之灾肆虐过的那些郡城,见了无数的幸存者,用尽一切的方法打听消息,甚至隐匿身份让金鹏银行和通州的正道楼颁发出巨额的悬赏令,征集有用线索,但最终,一个多月下来,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张铁不知道那个孩子长什么样,但如果是自己的骨血,那么,自己在见到他的时候一定有感应,能把他认出来,正是在这个信念的驱使下,张铁不辞辛劳在外面找了一个多月。
昨天,在通州中转了一圈之后,因为心中那一丝莫名的牵挂,抱着那最后那一丝万一的侥幸,张铁又转回到了飞云城,今天整整一天,张铁都在飞云城内外转悠,寻找,但还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线索和消息……
当日死在飞云城中的人太多了,飞云城中又被血人纵火,整个城市几乎为之一空,许多人就算死了都没有在这个世间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张太玄当初安置那个孩子的地方,正是飞云城南边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一片废墟,死得人最多的居民区,要在这种情况下寻找一个孩子,绝对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张铁刚刚去哪里转了一下,那片居民区中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但是那个地方上的野草,长得足足有半人高,夜晚到来的时候,还有几点磷火在飘动,非常渗人,周围几乎已经没有人居住,飞扬城现在准备在那块地方重新建一个城卫军的军营……
不一会儿的功夫,店小二就给张铁上了五个菜,还有一壶酒,张铁就坐在饭店的窗边,眼睛看着街边稀稀疏疏往来的人群,有些木然的吃着东西,心中却在幻想着那街上的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一个眉目之间长得有几分马艾云的影子,能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少年……
张铁给自己寻找马艾云孩子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如果这一个多月没有找到,那么,张铁势必不能这样无休无止的找下去,只能返回烛龙领。
通过这一个多月的寻找,虽然不想面对那个可能,但张铁的理智却告诉他,他和马艾云的那个孩子,有可能已经葬身在三年前的血人之乱中。
一口酸梅老酒下肚,酒中有甜味,但酒入腹中,那苦涩的滋味,却只有张铁自己知道……
第3章 活出个人样
这一个多月,张铁都在通州寻找着他和马艾云的孩子,这个时候,或许只有让自己沉浸在那毫无遐想的忙碌之中,张铁才能让自己从过去两个月中那对他一连串的打击之中解脱出来。
过去的两个月,是张铁人生的一个低谷。在这个低谷之中,他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两位可爱的师姐,失去了爱他的女人,还有可能失去了一个儿子,他遭身边的人背叛出卖,而他,则亲手杀了怀远堂的家主,把兰云曦从一个爱他的女人变成了仇人。
一家家主谋害家族的太上长老,这样的丑闻,对怀远堂的家族凝聚力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一旦传出,已经足以让现在的怀远堂陷入分裂的危局。
一直到现在,张铁都没有完全把张太玄的事情完整的告诉别人,他也不知道兰云曦知道了多少,那天听到了多少东西!
作为身体内流淌着怀远公血脉的子孙,他为怀远堂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这件足以让整个怀远堂蒙羞,让怀远堂在几百年后都能成为其他家族的笑料和反面典型,让所有怀远堂子弟在太夏都抬不起头来的“家丑”,用自己的沉默完全抗了下来。
虽然现在外面已经有一些传言和猜测,但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么,那些传言和猜测,就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道消息。
时间会把这些传言和小道消息冲淡,而怀远堂却依旧是怀远堂。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灾难和挫折会让一个男人迅速的成长起来,这两个月张铁的所有经历,已经足以让此刻的张铁,有了巨大的变化。
张铁那一剑,既杀了张太玄,也杀了曾经那个青涩浪漫的张铁。
那天,在走出怀远堂宗祠大殿的时候,张铁就知道,他在宗祠大殿之中流下的那一滴眼泪,就是他这辈子流的最后一滴。
……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幽州传来消息,千机真君已经与怀远堂刺血断恩,要自立门户了……”旁边的一桌酒桌上,几个食客正在讨论着现在已经传遍东北督护府的“大事”,对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说,这些豪门恩怨,名人轶事,最是让人感兴趣。
“换作是我我肯定也不干啊,怀远堂这算什么事,张太玄都死了,这怀远堂就应该千机真君做主,怀远堂倒好,把张太玄的女儿给推出来了,千机真君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在怀远堂中去辅佐一个女流之辈,自然只有自己出来自立门户了!”另外一个食客说着,还摇了摇头,“我看这一次,怀远堂中的那些长老,怕是要失算了,听说当年千机真君没有和张太玄争家主之位,就已经让了一次了,这次还要让千机真君再让,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啊……”
不是当事之人,豪门内部的事情在这些普通人的口中,就会根据各自的想象和认识演绎出许多的版本,光怪陆离。
张铁听着,双眼依旧紧紧盯着晚上街上往来的人流,再次一杯酸梅酒入喉,那酒中的苦意,就是张铁一个人对过去一切最后的祭奠。
那酸涩甜蜜的是过去,苦辣如火的才是现实,酸梅入酒,就再也没有酸梅,只有酒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天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听说张太玄是在和千机真君见面后暴毙的,有人说张太玄就是被千机真君清理门户……”同桌的食客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一定是有人瞎编造谣,张太玄是一州刺史,名声不错,千机真君怎么可能无故击杀家主,听说吞党前些日子被千机真君赶出了东北督护府,这恐怕就是吞党的那些人在造谣,想要打击怀远堂的手段,真是下作……”马上就有同桌之人不屑的反驳道。
“这千机真君自立门户,开宗建祠,不知道要取什么堂号,以千机真君的威名,这个堂号一出,以后在太夏,张姓之中,又是一个大族……”
那一桌食客,就在这样的讨论之中,吃饱喝足,然后一个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饭店。
张铁一人一桌,独饮独酌,一直吃到了外面的街上和饭店之内再也没有一个人,那个小二再次恭敬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掌柜要打烊了,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外面的街上,张铁看了半夜,他奢望的那个眉宇之间有马艾云影子,同时也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张铁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把心中的那个念头和奢望掐灭,转过头来看着小二,“要打烊了么?”
“飞云城现在人不多,以前又经历过血人之灾,到了晚上一些地方还有鬼火,有些渗人,所以现在飞云城打烊都打得比以前早了,您桌上还有两个菜没动,要不我给你端到厨房,再给您热热……”
“不是要打烊了么,你还给我热菜!”张铁笑了笑。
“没事,反正我陪着您就好了,就算耽搁一阵,我在这里看着,掌柜也不会说什么……”
“好了,那就不麻烦你了,我已经吃好了……”张铁站了起来,作势把手伸到怀中,要从随身的空间装备之中拿出一个金币。
“不用了,客官,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张铁微微诧异了一下,“谁付的!”
“客官上次您赏了小的一个金币,这顿饭也不过四个银币多一点,就算小的请客官你吃顿饭好了,就算刨去这四个多银币,我还有能落下九十多个银币呢……”店小二爽朗的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热情,周到,又有人情味,这让张铁再次多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多和他说了两句。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看着我喝酒,不回家吗?”
“我现在没家了!”
“没家了,怎么回事?”
“我家里的父母双亲,还有一个刚刚过门的妻子,岳父一家全家,在两年前都死在了血人之灾中,现在这个家,就我一个人了,当年我也是在一个商号里给人跑腿,血人之灾的时候不在城里,最后才活了下来!”说到家,店小二的语气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节哀!”
店小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就重新出现了一个让张铁都觉得有些刺眼的热情阳光的笑容,“没关系,当时我也挺难过,差点想要陪着他们去了,但我现在已经好了,我现在重新在店里学习,一边学习一边攒钱,等我攒够了钱,就自己开一个饭店,自己做老板,再成一个家,找个媳妇,生几个娃,我爸我妈和我老婆以前都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在做上掌柜的位置,自己做老板,我想通了,现在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好好活着,为他们好好活着,如果他们现在能看到我,肯定希望我活得好好的,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在笑,而不是哭,所以我绝不能让他们失望,我爸爸以前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是男人,无论如何,哪怕再难再苦,都一定要笑着活出个人样,我现在就是要笑着活出个人样给他们看看……”
——是男人,无论如何,哪怕再难再苦,都一定要笑着活出个人样!
张铁被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一下,面对着这个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但现在脸上仍有灿烂笑容的店小二,张铁突然发现,自己过去两个月中所承受的一切,似乎真的不算什么了,这个世界上,比自己不幸的人,实在太多,作为一个骑士,一个男人,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沉浸在那已经发生的不幸之中。
张铁看着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在微微沉默了一阵之后,张铁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无论如何,哪怕再难再苦,我们都要笑着活出一个人样,菜凉点也没关系,给我来两碗饭就好!”
“真不用热了吗?”
“不用了!”
“好勒,您稍等!”
不一会儿的功夫,店小二就端来了两碗还有热气的白米饭,张铁就着这白米饭,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一点都不嫌弃的把桌上已经冷掉的菜吃得一点不剩。
“这个东西就送给你了……”
吃完饭之后,看着还站在一旁伺候着的店小二,张铁把手伸到怀中,再拿出来的时候,那手上,已经拿着一根金黄色的地元水晶,张铁把这根地元水晶放在了店小二的手上。
“啊,这是什么?”
“等你哪天准备好了,想自己做老板的时候,你就拿着这根东西到城中的金鹏银行,让他们帮你把这根水晶兑换成金币……”
“这似乎是一根水晶,应该很贵吧!”店小二把那根水晶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张铁。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没有见过地元水晶,不知道地元水晶的珍贵,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哈哈,也不算贵,这根东西,就当是我感谢你请我吃这顿饭好了,我们礼尚往来嘛!”
“这怎么好意思……”店小二想把那根地元水晶还给张铁。
“记住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我们都要笑着活出一个人样!”张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在下一秒钟,张铁就消失在了这个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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