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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神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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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白眼见无法逃出党老大之手,心急之下身体前倾,起手式中后虚之腿“嗖”的弹起,向党老大右臂肘尖挑去。

便连秦一白自己也没报任何希望的随脚一挑,脚后跟竟是端端正正的击在了党老大的肘尖麻筋之上,在其右手一顿中,满心惊异的秦一白借势一冲,便已脱离党老大的右手范围之内,随即回身怒视着眼泛杀机的党老大,再也不发一言。

第三十九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此时,秦一白心中也是想的明白,今日若想在此二人手中逃出升天简直千难万难。适才能够两次逃出对方的魔掌已是出乎意料之外,若是照此下去,今晚必定是难逃虎口了。

尽管不耻于二人的所作所为,但秦一白也未曾恶言相向。在这种情况下,激怒对方只能对自己更加不利,实属不智,倒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许还可混得一线生机。

且不提秦一白心中的打算,单说这适才出手落空的党老大,此时心中的惊异却丝毫不亚于秦一白。

别人只当秦一白只是一时侥幸得手而得以脱逃,便连秦一白自己也是如此认为,可只有身在局中的党老大一人,才明白这内中的机巧。

适才当秦一白那一脚挑来时,党老大右手早已把那袋子抓在了手中,一丝澎湃的阴魂之力已使党老大确定,刚才从秦一白身上感应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魂力竟是丝毫未错。大喜之下,右手劲力一收,便打算把这袋子从秦一白腰间抢到手中。

只是当他劲力一吐之时,手中所握的布袋之中突传出一股如汪洋般恣肆的无匹魂力,以党老大多年来对魂力的揣摩,竟也是被这汹涌的魂力震得右手酸麻,以致放开了对布袋的掌握。

而随后,秦一白的右脚才在党老大右手的酸麻不适中,凑巧的击中了他的肘尖。于外人看来,便是秦一白一击得手后而逃之夭夭了。

此时,这党老大虽然惊异于布袋中魂力的强大,但这也更加强了他想要把其夺到手中的想法。只见他冲着党老二一使眼色,双手一晃已是幻化出了他的手中气剑。

党老二见老大如此郑重的表现,便也知道事情非同寻常,而后隐隐约约中也是感应到了秦一白身上的魂力波动。几十年来一直视魂力如金玉的党老二立刻双眼放光,对空猛一吸气,身体又已如气球般臌胀起来。

秦一白一见党氏兄弟如此,便已知道这二人已要全力出手了。

只是知道又能如何?以他如今的三脚猫功夫,还能真的挡住人家仙家大能的惊天一击么?

就在秦一白自忖今日必然不可幸免之时,忽感觉一股奇异的气场竟在不知不觉中笼罩住了自己的身体。

赫然一惊之下,秦一白还以为是党氏兄弟已然出手,可等他细看时,却发现那党氏哥俩儿摆出了一副出手的姿势后,竟是再没动过!只有两双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着,满是惶急惊惧的神色。

见此情形,秦一白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竟是活动自如,并没受这奇异气场的半点儿影响。心思一转便已明白,这场中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不可思议的变故。

便在秦一白心中惊疑的当儿,一声幽幽的叹息已在场中响起。只是这声音飘飘荡荡、变幻不定,令人分不清其源头起自何处。随后,却是一种略显沧桑的语声传来。

“自从六十年前起,你们二人每隔十余年便要在此折腾一回,兄不友、地不恭的,为了那什么狗屁珠子连老子都能骂了,是不是真心吃饱了撑的!看你们烦的慌,故而十年前略为小惩,也是望你们能够皤然醒悟。那想到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在我老人家面前还敢伤人,看来真得打屁股了!”

说着话,就听一阵噼噼啪啪的乱响,党氏兄弟的屁股后头便如站了个手持大板的隐形人一般,这一顿胖揍下,兄弟二人的屁股蛋子眼见儿的肿胀起来。

对这二人来说,这点儿皮外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关键是丢不起这张脸啊!

只见这俩家伙此时的一张脸,便如猴屁股一般显眼,眼中更是透着屈辱、愤恨之意。

“呦呵!不服是吧?好,再瞧这个!”

话音刚落,只见党氏兄弟面前忽刮起了一阵打着旋儿的罡风,一个盘旋间,两人原本浓密的眉毛竟是随风而落,额下光秃秃的,说不出的怪异好笑。

这兄弟俩互相对望一眼,虽是身不能动,但已是齐齐惊呼出声。

“原来十年前便是你下的手!”

“刚不是说了么?略施小惩而已。怎么,不服?”

不服?敢么!

党氏哥儿俩一听这话,心中就是一颤。人家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便是他们哥们儿齐上也没有一点儿胜算,何必自取其辱呢?因此这党老大垂头丧气的说道:

“前辈,我们哪儿敢不服啊?我们服了,还望前辈开恩!”

“去去去!哪个龟儿子才是你们的前辈。以后没事儿少干点儿缺德事儿,要不然早晚自食恶果!麻溜儿的给我滚蛋。”

党氏兄弟一听这话,简直如蒙大赦,手脚试着一动,果然已行动自如了。不由对空中抱拳一礼后,转身便已急冲冲的想要离去。

只是这党老大身形一顿,已是又转了回来,拉着老二回到场中后,对着天空施礼道:

“前辈,您能否再开开恩,让我们的头发再恢复如常啊?”

说着,两人已是分别一抬手向自己的头上拂去,而随着这一拂,两人原本满头乌黑的头发竟是瞬间脱落,露出了两个光溜溜儿、贼亮亮的一对儿秃瓢儿!

把眼前这一幕幕看在眼中的秦一白,此时见了这两个光秃秃的脑袋,差点儿乐出声来。竭力忍住后,却是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必是十年前,这党氏兄弟又在此争夺那纳魂珠的管理权,搅得这隐在暗中的前辈实在心烦了,故而神不知鬼不觉间便剃掉了这哥俩儿的头发,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法儿,竟然使这头发无法再生。

一想到这哥俩儿顶着这幅尊荣在世间担惊受怕而又尴尬的混了十年,秦一白竟又是生出了一阵对天狂笑的冲动。

可不是么?有哪个哥们儿被人不声不响的剃了个秃瓢儿不害怕的!又有哪个正常人顶着比和尚还亮堂的脑壳不尴尬的!

想来这烦恼已困扰这哥俩儿好久了,是以此时两人皆眼巴巴的站在那儿,等着隐在暗中人的作答。

“恢复如常?合着你俩以为我老人家闲的蛋疼不成!别人就是求着我,我还不一定搭理呢,你看这手艺,一流啊!”

党氏兄弟却被这话噎的哏儿喽一声,脸色苦的便如吞了一斤黄连一般,可随即又听那隐身之人说道:

“想要恢复嘛?其实不难!只要你俩真心悔过,多干点正经事儿,这头发眉毛自然会长出来。如果不知悔改么?就不要提了,我还真没见过有哪个十恶不赦之人会在乎自己是个秃瓢儿的。行了,赶快滚蛋!”

这哥俩儿一听人家如此说,便知此事再无商量的余地,因此只好施了一礼后,走到断崖边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四十章   与道无缘

看到这两个无耻的家伙就这样轻易的走掉,秦一白未免有些遗憾。只是能留住人家的不是自己,在自己有此能耐之前还是要保持低调些为好,谁知道这隐在暗中之人又是不是什么好鸟呢!

谁知,就在秦一白心中YY的当儿,那隐在暗中之人却是一阵不满的大骂:

“我说你个臭小子欠抽了是不,我老人家好端端的救了你,你不说句好听的也就是了,有这么在心里编排人的么?”

随着话声,一道人影已如鬼魅般幻化在了秦一白面前,吓的秦一白身形一晃,连连退后几步,早已摆出了一副随时逃走的姿势。

来人一看秦一白的小样,气的不由一乐,摇头轻笑道:

“胆不是挺大么?大半夜的都敢往山上跑!这会儿咋了?吓出毛病了咋的!”

面对此人的调侃,秦一白也未免脸上一红,而且看来人似乎没什么恶意,便也心中稍安。再一想,就算人家有恶意自己也跑不了啊!连党家哥俩儿都被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自己算什么!是以心一定,也便自然随意起来。

再看眼前来人的打扮,就更是没有任何惊惧之心了。

只见这来人,身着一袭宽大的僧衣,土皮色的布料已是老旧不堪;一头雪白的乱发,偏偏在头顶挽了个道士的冲天髻;长眉凤眼,倒是祥和端正,只是配上这僧衣道髻看来,便显得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了。

“咳咳,嗯…这…这不是您老人家有点儿太神秘莫测、太神龙见首不见尾、太…”

胡诌到这里,秦一白已是实在编不下去了,可没想这打扮古怪的人却替他接了下去。

“太不正经了是吧?看不出来,你这小子倒还有点儿眼光!哈哈哈!”

妈呀!见过自恋的,却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你当好看啊?

秦一白心中虽对这来人的品味万分鄙夷,但却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他可还记得,刚才这人一口就道出了自己心中的骂人之语,这也太他么恐怖了。

现身的怪老头儿见秦一白被他戏弄的不敢说话,到好似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悉悉索索的也不知在叨咕些什么。便是刚才那党氏哥俩儿被他收拾得低眉顺眼的,也没见他有这么高兴。

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阵儿,见秦一白仍是不言不语,这怪老头儿似也有些没趣儿,便收起了嬉笑之态对秦一白道:

“我说小子,期待了老长时间的仙仙神神的,结果只见到了那么两个二货,是不是有点失望、有点幽怨、有点难以接受啊?”

这话可是真心的说到了秦一白的心坎儿里了。

仙人嘛,那可是一切美好名词的集合体啊!什么悲天悯人啦、大慈大悲啦、济世救人啦、惩奸除恶啦,这其中虽然强加了不少平民百姓的美好意愿,但想来也不至于反差这么大吧!

眼前的所见着实令秦一白有些难以接受,所以听这老头儿一说,只叹息了一声后,有些意兴阑珊的问道:

“难道这世间传说,都是我等凡人的一些美好愿望么?那党氏兄弟真的是仙人?”

“呵呵呵,仙人?狗屁!若他俩是仙人,那这世界上就真的是‘神佛满地走,仙人不如狗’了!就那俩货,充其量也就是两个筑基巅峰的修者罢了,且还是借助外力而修得的。否则,便是筑基怕也是难以达到。”

筑基强者啊!可是在这老者眼中,这党氏兄弟竟是被看的如此不堪。随后这怪老者摇了摇头又道:

“你要记住,在这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地。你以为那些修者都是大善人么?想要他们为你办事儿,救人也好、济世也罢,那也要看你出不出的起价码。如果你出得起,就是让他们管你叫爹他们也是愿意的。狗屁的仙人,就他么一群伪君子!”

听这老者一说,起初倒是颇觉刺耳,但这细一琢磨,倒也真是这个理儿。

仙人、仙人,归根到底不还是个人么?有欲望、有需求太正常了。看来把这些修仙者想象的如此厚道,只不过是老百姓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秦一白仍是对那党氏兄弟无视千千万万黎民百姓的生死而耿耿于怀,不由抱怨道:

“就算他们有欲望、有需求也不应该那么冷血吧?地震中不事先警示反而称火打劫,战争中也不助国助民而依旧从中取利。要知道,只要他们小小的出上一点力,我华夏要少死多少人啊!”

看着秦一白怨气冲天的架势,老者却是鄙视的很,拍拍身上破旧的僧袍,不无讥讽的道:

“小子,看你挺精挺灵的,怎么幼稚的如此可笑捏!你以为他们党氏兄弟是什么人?两个修真界的混混而已。一没名、二没权,他们上街去耍两个戏法然后告诉你有地震,你信啊?还有这战争,你以为就凭他们两个那小样,能够左右得了那些人世枭雄霸主的意志么?别说他们不是你们心中所谓的仙人,就算是真正的狗屁仙人那也得掂量掂量,要顺势而为方能成事。懂吗?”

其实秦一白并非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只是被华夏那些年里凄惨的情景先入为主,形成了一个思维惯性而已。此时被这老者一顿骂,倒是也反应过来。

自从有了人类历史以来,无不把这利益至上的铁律体现的淋漓尽致。神仙怎么了?你不能满足我的利益述求,我一样不买你帐。惹急了,那些人间政客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便是诛仙灭佛恐怕也不奇怪,哪是某个强者区区几句话便能解决的!

你再强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所以说,一个大能强者,在小范围内或许会左右一地一区的形势,但如是太大范围的局势,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但或许你达到了绝对的、超乎想象的强大之后,比如说一拳击出可堪比一颗原子弹、一脚踢出可以填平太平洋之类的,到那时候,世界大事或许可以一言而决也说不定!

“嘿嘿嘿,看来脑子有问题了。这世界上哪有这种牛叉的人啊!”

想到这些,秦一白自己也不禁感到好笑。念头一转却是差点儿给自己一巴掌,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位真正的高人,管他是不是仙神的,起码是当下所见修者中最厉害的了吧。这时候不去请教请教,尽在这里瞎合计什么呢!

是以,秦一白便丢开了所有的闲思杂绪,专注地请教起了一些困扰了他许久的疑问来。

“前辈怎么称呼?小子这里有些疑问还望您能不吝赐教。”

“哎,称呼么、随便吧,实在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个什么。今天看你小子还算顺眼,有什么要问的就说吧!”

“是,前辈。”嘴里答应着,可秦一白心中还是不免奇怪,哪有不知道自己叫啥的呀,看来八成是人家不想说了。于是,也只好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前辈,世间对修者传说已久,修行法门也是五花八门,可独独这进阶的修仙之道却从未见过,据说已经失传了,前辈能否对这修仙之路给小子些建议?”

“哈哈哈,小子!这世间道法千千万万,为何竟说失传了呢?只是要看你想寻求何种道罢了。以我看来,似那党氏兄弟寻求之道,你不求也罢,没的到头来变得无情无义,失了人味儿。若不是看他们修行不易,我早把他们给灭了,你以为还能留他们到现在啊!”

“前辈,您别说笑了。这修仙之法我是苦求而不可得,哪有什么千万法门啊!”秦一白对这老者的话可是有些不置可否。

“哼哼,臭小子,你懂什么!你知这千多年来为何仙道式微么?那可不是道法失传了,完全是因为这世间的灵气日益枯竭而致。灵气缺乏,就算你有顶级的仙修、神修之法有个屁用。就像普通百姓一般,如果空气都没有了他们还能活么?”

这种说法,秦一白还是首次听闻。只是如此一来,修仙之道便已无路可通,那么仙神岂不真要绝种了么?

眼看这仙道无门,秦一白未免脸露苦闷之色,心中着实有些失望。

“嘿嘿嘿,失望啦?我看你呀,估计连什么是道都没想过,只想着怎么修炼了是吧?”

秦一白被这一问确实给问着了,想了半天也是不明所以,只好嗫嚅着问道:

“前辈,这道之一词自古有之,但这道到底是什么呢?”

“问我,我那知道啊!”

老头儿的一句话,气的秦一白差点儿晕过去,这也太忽悠了吧!于是心中气苦的道:

“前辈,您这不是戏弄我嘛?”

“戏弄你?我才没那闲心呐!小子,我说的道是我的,狗说的道是狗的,猪说的道是猪的,书里说的道是抄来的,别人说的道是别人的,那些都不是你的,明白么?人都说道法千种、殊途同归,我看这也只是我们这一层面内修行前辈们的总结而已。你可知道这宇宙有多大么?这宇宙中,有多少个类似我们这一层面的空间么?人家的道与我们会是一样的么?”

说到这里,这老者眼中也似有一丝迷茫之意,看着头顶深邃的夜空,有些沉重的一字字道:

“记住,属于你的道,只在你自己心中!别人的道只能借鉴而不能苟同,明白嘛!”

“我的道?属于我的道!”

不停的思考着老者的话,秦一白有些似懂非懂。

世间道法千种,某一范围内可以互相借鉴,但最终却只有一条真正属于你的道路。这个意思,秦一白还是能够看出的。

只是如何找出这条路呢?连灵气都没了,找到路还有用么?

难道,我这辈子已注定了,就是与道无缘么?

第四十一章   一切皆有可能

僧衣道髻的怪老者见秦一白一时有些意志消沉,不由摇了摇头。对秦一白此时的所思所想,他可说了若指掌,但这些他却无法帮忙,只能靠秦一白自己想个明白。

有些东西,悟了就是悟了,到时自然会知道个中真意。如果不悟,你便是说的再多,那一块愚骨不化、蛮筋不开,也是无法。

隐隐约约中,从秦一白身上散出的一丝熟悉的气息,令这怪老者十分亲切,同时也是十分疑惑。只是让他不解的是,竟然想不出这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今夜秦一白能让他出手相救,也便是因为这一层原因在内。

此时见秦一白仍是低头不语,在那分说不明的亲切感觉下,老者不由再次点拨道:

“小子,我看你现在似乎也修炼了某种法门,而且还颇为不俗。但这法门似乎对灵气的取舍有些不同,并不是完全依靠灵气来运转,这也许就是你的机会了。你呀!空座宝山而不自知,却还在满世界的寻找修仙之法,可笑啊!”

被这老者一说,秦一白却是豁然惊醒。是啊!自从自己重生以来,那怪梦可是如影随形、天天不拉,这不是有些古怪么?且梦中那人又教会了自己这套古怪体操,谁敢说那就不是一套高深的修行之法呢?

思来想去的,秦一白却越想越觉有理,只感到自己之前却是有些骑驴找驴的劲头儿了。

这心结一解,秦一白的心情立马轻快起来,对着老者就是深施一礼。

“多谢前辈开解,小子之前是有些执着了。”

“呵呵,这算不得什么,能跟你聊聊天也不错呀。”

秦一白见老者似乎心情不错,便也顺着他的话闲聊起来。

“难道前辈就是孤身一人么?您是什么时候来到峨眉的?嘿嘿,前辈,您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听到秦一白这几个问题,老者的表情不由一滞,有些迷惑的喃喃道:

“我从来就是一人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什么时候来的?我什么时候来的呢?对了,我好像一直就在这吧!”

这老者说到这里,思绪好似有些混乱,竟是不停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是谁?我来这干什么?我的主人呢?我的主人去哪儿了?”

可在一旁的秦一白却是越听越怪,看这老人一时的胡言乱语,哪像个世外高人的样子啊!分明就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嘛。是以,秦一白心中酸楚之下不由抓着老者的手臂喊道:

“前辈,前辈!”

老者被这喊声一惊,眼中迷茫之色随即慢慢消退,看着秦一白不由苦笑道:

“哎!不知为何,今日在你面前竟是有些恍惚起来。实话说,我也不知来到此地多少岁月了。只记得在一段混混沌沌的时间里,曾有人教会了我许多东西,那应该就是我的主人了。呵呵,这个词儿很奇怪吧。可是,那就是我的主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依旧还在混混沌沌中煎熬。只记得他走时,告诉我守护这里,至于他去了哪里,我却没有一丝印象了。”

此时,秦一白心中的酸楚之意却是更浓。

人的年纪大了,出现这种记忆混乱的现象太正常不过。难道这前辈是孤身一人隐居在峨眉山中么?哎!修行再高也是人啊,总有老去的时候,只是以后前辈可怎么办呢?

秦一白正在这低头想着呢,老者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且越笑越是畅快,指着秦一白道:

“你小子,心眼倒是不坏,只是把我老人家想成老年痴呆也有点儿太过分了。行了行了,别瞎琢磨啦,我可是健康的很。”

随即看秦一白还是不信,也没有再加解释,只是又道:

“还有,我的修行之路与你们都有不同,很难以人间的标准来衡量,我也不知如今算是个什么境界。”

听老头儿说的思路清晰、有鼻子有眼的,倒还真不像有病的样子,可秦一白却还是有些犹疑不定,于是对老者说道:

“前辈,反正您在这山上也是孤身一人,不如您跟我回家吧。我家中只有一个姐姐,她人很好的,一定把您照顾得舒舒服服的,怎么样?”

老者诧异的看了秦一白一眼,眼中光芒却是越见柔和,轻轻摇了摇头道:

“这个?恐怕难以习惯吧。也许以后我会考虑去世上走一走,到时到有可能去找你也说不定!呵呵,到那时别烦我就好。”

“瞧您说的,哪能呢?我和姐姐从小孤苦伶仃,如果您去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者见秦一白真情流露,所说倒是发自真心,不由又是哈哈一笑,随手掏出了一件物事丢给了秦一白道:

“看来这见面礼还是免不了的,就是为了以后去你那蹭饭,也得好好巴结一下不是!”

说着,还顽皮的一眨眼,闹得秦一白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忙脚乱的差点把东西掉到地上。

只见这手中的东西却是一个儿两寸方圆的木疙瘩,通体金黄、入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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