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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神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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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一白倒还真是有些冤枉徐市了。徐市那是什么人物啊,以他的出身,怎么会看不出现如今的天下并不是逐鹿的好时机呢。之所以如此这般作为,一是为秦一白收拢群心创造机会,再一个却是因为他实在是看中了秦一白逆天的气运。
自从初次见到秦一白起,便接连的奇事不断,惊喜连连。奇异的修炼功法和宝物不说,单是那西山脚下惊天动地的绝世一击,便已令他决定,一定要把自己等人绑牢在秦一白这架超级的战车之上了。
纵观古今天下,一个人如要想取得成功有何凭借?
这实力、势力固然是重要条件,但气运却是已经凌驾于二者之上了。气运极佳者,即便是一字不识的白丁也可能问鼎天下、荣登九五;而气运差者,纵然你有金山银脉也可能冻死、饿死在路旁。
这气运一说虽然虚无缥缈,但于徐市这种人来说却绝对是有迹可寻。
古往今来,有无数的实例证明了气运对于一个人一生走向的左右。别的不说,只是大秦朝败亡之后,刘邦与项羽的江山之争便可以说明一二。
那项羽乃是世家子弟,从小武力过人,有万夫难挡之勇。而其后更有祖宗、氏族的力量辅助,可以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利。可那刘邦呢,却只是一个夸夸其谈、好高骛远并且游手好闲的无赖混混而已。
但是为何在后来两人的争霸中倒是一无是处的刘邦取胜了呢?在众所周知的客观条件之外,你不得不承认是有着一股世人无法得见的冥冥天意在左右着一切,而这既是气运了。
秦一白的诸多表现在别人看来,大多数人会认为那是实力的表现。可是徐市不同,他本是出身于鬼谷子门下,而那鬼谷子可是华夏有史以来纵横家的始祖。
徐市虽然不以纵横之道闻名,但这看人的眼光却也是一等一的犀利。秦一白这桩桩件件的表现在他看来,绝对乃是承天启运之人无疑,连差点被打死了都能遇到异人给救活过来,别人行么?而与这种有大气运的人绑在一起,就是你想死都难了!
所以,徐市先是以自己莫大的威信镇住了这几百条大汉,然后再动之以情,迫使秦一白承诺,这实在是他的一番好算计啊。
话说秦一白可被这架势雷的不轻,头疼之余颇有些无所是从之感。总不能来一句‘爱卿等平身’便给打发了吧,那还不得把自己恶心死啊!
可是,如果不说点啥,貌似现在的情形也无法过关。看着徐市跪在那一本正经的小脸儿,此刻的秦一白就有一种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印上一脚的冲动。
第一百零二章 长生之苦(2)
看着面前那一双双略有犹疑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神,秦一白心中却又是一紧,心头渐渐的沉重起来。
对于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外人可能会无比的艳羡,羡慕他们拥有漫长的生命,嫉妒他们拥有无数的时间可以挥霍,对于这种人来说,金钱、美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嘛!一个人若能如此,那还夫复何求呢?
可别人怎能知道,这些貌似上天的宠儿们,他们背负的又有多少呢?想当年一腔忠魂舍身试药,可哪能想到英年的雄主竟然诡奇身亡;抛热血只求故主的血脉能够得以延续,又哪知道一块变色的玉璜却几乎伤尽了八百颗赴死之心;两千年的苦苦等候,可谁又能理解他们那被时光这无情物磨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呢!
他们的希望在哪里?而谁又能带给他们足以消遣未来漫长时光的欢乐呢?
他们实在是已经把自己连身带心的,统统地交给了秦始皇,可这两千多年来的折磨,却也实实在在的把他们弄得遍体鳞伤。
望着这些外表刚强,而内心却已经备显柔弱的男人,秦一白只觉得一笔沉重的债务已然加诸在自己的身上,他无法甩脱,实在是也不能甩脱!难道祖宗欠下的情债,他自己就真的能无动于衷么?显然的,对他来说肯定是不能!
想到这里的秦一白,双眼迎上了这几百道沧桑的眼神,真切的道:
“兄弟们,一白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两千年无情岁月的磨砺,却也有过心中的希望被冷酷摧残的经历。你们这许多年来受得苦我懂!心里的痛我懂!想要寻找的、足以慰藉你们心灵的渴盼与希望,我也懂!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再承诺些什么,你们,不欠我赢氏一族一分一毫!过去如此,现在更是如此。相反,我们一族已亏欠你们太多。如果兄弟们不弃,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们能够站在蓝天之下,心系家中之人。但我却有个要求,这家人不要只有我一个!你们看,如何?”
秦一白的这番话还没等说完,这几百条壮汉中便已有微微的哭泣声传来,先是几声,而后已连绵一片,最后则是放声痛哭。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呢?这些粗豪的汉子们,就如一个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拼命的发泄着内心中积聚了两千年的苦闷与哀愁。
此时的徐市,眼中也早已噙满了泪水。他实在没有想到,秦一白竟会如此的懂得他们这颗无法与人哭诉的真心!
徐市试了试眼角的泪水,立起身形回身大喊道:
“兄弟们,公子如此体恤我等,我等还有何求啊!”
这几百条壮汉闻听此话,全都挥泪而起,口中狂呼着道:
“威武大秦,秦风天下!”
秦一白听到他们所喊的话,心中微微苦涩。他明白,想扭转这些秦人使秦风吹遍天下的雄心,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以后时间很多,只要有心如此,那便一定能使他们放下这种心灵的羁绊,使他们彻底的解脱出来。
所以挥了挥手后,秦一白便当先向着远处的地下雄城走去。这些大汉站在路旁,彷佛迎接着自己的亲人一般兴奋、快意,随着秦一白身后大步的回城而去。
而徐市却把这番情状看在了眼中,微微有些感叹:没想到公子只是几句心语,便已把这几百条壮汉的心抓在了手中。
走进城中后,徐市便遣散了其他汉子,只留下王羽、蒙战及鬼首跟随,领着秦一白向着宫城方向走去。
一路行去,秦一白很有一种行走在强秦的古都之中的感觉,古色洋溢、秦风袭人,使秦一白颇有一种梦赴古国之意,也有一丝好像被开启了前世记忆般的恍惚。
穿过城中宽阔的条石御道向北直行,在徐市殷勤的诉说中,他们四人便已来到了宫城之前。宫城中的一切建筑全是比照大秦故都的形式而建成,数量上或许会有所欠缺,但规模工造上,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是当年那位极为自负的始皇帝,根本就是没想过自己会死去,只是想等着自己厌倦了尘世凡俗后,便会在这里避世归隐,所以才把这所谓的陵寝建造的堪比国都一般。
这宫城之前早已有人在此值岗。听方才徐市所说,两千年来,这巡视执勤的常务,却是一天也没有懈怠过,全是犹如皇帝已然架幸于此相似。
这执勤的人,竟有一些是屠灭海州马氏时秦一白见过的鬼手部众,此时见他到来,全都拜倒施礼,等秦一白上前要阻止时,却早已施礼完毕,已经恭谨的把宫城大门向两边打开。
历代皇宫的规模以秦朝为最,此前秦一白也只从书本中大约的领略过。而如今面对着就在眼前的庞大宫殿,更是能体会出“非壮丽无以重威”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看到此,秦一白不禁有些摇思起那当年的阿房宫来,不知那名满天下的建筑,曾会是怎样一种甲绝天下的摸样呢?
因为秦始皇的尸身至今不知去向,所以这片雄伟的宫殿中,这两千年来实际上便是空旷在此。徐市便径自把秦一白引领到了中枢的麒麟殿之中。
这麒麟宝殿便是当年咸阳宫中,秦始皇嬴政君臣议政的所在,想必是徐市有心要秦一白领略一下这一代霸主的当日雄风了。
可秦一白见过了大盘境中的诸般神迹胜景之后,对这人间的奇迹虽也惊佩,但却早已无法达到迷失本心的程度了。
所以在略作欣赏后,秦一白便说道:
“你们难道就没想着走出这个地方么?”
听了此话,徐市却是轻声叹道:
“我们虽然无法舍弃吾皇对我等的信任,但也并不是一定要一直守在此地。汉亡以后,我们便不时的交替外出去探寻消息,而到了几百年后,我更是告诉他们,准许他们去外界成家立业,找寻自己的生活。可出去的人,只要还有命在的,最终却全部的回到了这里。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去外界生活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
“公子请想啊,他们这些人全都有着无限的生命,无论在外界什么地方,无论从事哪种行业,也无论有多么大的成就,而当他们看着自己的亲人慢慢的老去,看着自己的好友一个个的离开人世,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儿女一个个的先自己而死时,那将是一种何等的凄惨之事啊!”
此刻,徐市这一代名士竟是满脸唏嘘之色的呓语着:
“所以,他们没有人愿意再经历第二次这种打击,索性便都守在这里了,哪怕是守着一个渺茫的希望也好啊!”
第一百零三章 易筋洗髓(1)
此时的秦一白,在经历了一番生死离合后,早已经明白了这些人心中的凄苦之处。想想自己就连丧妻之痛也是难以抵抗,便可想而知,他们在面对儿女亲友纷纷逝去时的痛苦了。
念头一转,突然间便又想到了智慧之叶,于是心中不由一亮,对徐市说道:
“我想今后应该不需要这样了。你去告诉他们,以后完全可以再去外界生活,只要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便有办法让他们长相厮守在一起。”
徐市听了这话后,起先还有一些犹疑的神色,而后却又想到了秦一白的那些神奇手段,不由得眼中异彩闪现。心道如果真能如此,那这些人就可以与外界融合在一起,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孤苦度日了,这不啻于给了他们一个崭新的世界啊。
欣喜之下,徐市急忙施了一礼道:
“公子既然要如此的恩赐他们,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徐市自从回到了地下城池后,对秦一白的称呼便也又改回了公子了,想必是在这秦始皇的陵墓之中不敢造次之故吧。秦一白实在无法之下,便也不再计较这事了。
听徐市问他具体该如何做,秦一白却没有即刻回答,只是微笑道:
“以外面的时间计算,此时也该过了吃晚饭的时候了。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在这麒麟大殿之中,我请诸位大秦的勇士饮酒、品茶。所有在这城中的人,都要到场,就让我这承恩之人聊表谢意吧!”
见秦一白不肯说出如何才能妥善的安置这些人,犹疑不定的徐市只好答应一声,便与鬼首两人去着手安排宴会的事了。
秦一白又对身边的王羽、蒙战二人交代了一番,二人便也急忙离开,前去准备秦一白交代之事。
这地下城池乃是秦始皇精心打造的地方,怎么会缺少这些日常应用的东西。
时间不长,便有几十人在徐市的指挥下,陆陆续续的在这大殿中布置起来。
秦朝时,常人就餐也是单人独座一几,所以,光是这餐几便在这大殿中摆了二十列,每列皆有二三十张餐几之多,算起来足有五百几以上,看起来好不壮观!颇像豪绅大户所摆的流水席了。
桌几摆好后,便有各种食物随着端来,看这菜式倒是以肉类居多,也不知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是怎么采办而来的,总不至于还是两千年前的剩余之物吧!
所有事项都准备好后,这地下城中的所有人也已悉数到来,整整齐齐的站在了矮几之后。
看他们所有人的脸上全都有些拘谨之态,显得很是紧张。想来是因为这麒麟宝殿,本是当初秦始皇大会群臣的地方,能够在此地被皇帝赐宴的人,全部都是从龙之臣。像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始皇帝的忠心死士,却是也没有机会能够在此地饮宴。
这时,只见王羽和蒙战二人竟合力抬了一尊铜鼎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大殿,而大鼎之内竟满登登的装了一整鼎的清水。
两个人把这铜鼎放在了御阶之下,便又转身,从外面搬进了许多劈好的上佳烧材,放在铜鼎的下面,竟然点着火烧起水来。
徐市看这情景只感到有些稀奇,却也不知道秦一白到底是要搞些什么花样出来。
秦一白见这五百多人中,除了徐市还有王羽和蒙战以及鬼首外,没有一个不是紧张兮兮的,便觉得好笑。可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这皇权至上的思想已经在他们的脑中扎根极深,恐怕这一生想改也难啦!
而徐市等人却是因为身份有异,故而有所不同。
徐市自然不必说,乃是御前第一心腹之人,那鬼首更是秦始皇亲选的秘碟杀手。而王羽出身也是不简单,他的祖父乃是秦始皇麾下有名的战将、素有战神之称的王翦。其家学渊源不说,就是本人也是深受秦始皇喜爱,所以也经常陪侍左右。
还有蒙战,若提起家世来,却是丝毫不逊色于王羽。蒙战的爷爷,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秦国大将军、有华夏第一武勇之誉的蒙恬。蒙战本人也是豪勇善战、有勇有谋,很得秦始皇的器重,受命统领两支秘碟之一的秦风,与鬼首两人素被称为大秦两大杀神。
因为他们四人,当初都对这种场面有所接触,是以在这麒麟宝殿中才不会这般拘束。
秦一白无奈之下,只好高声说到:
“各位兄弟,这麒麟殿以后便作为我们家宴的地方。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如果吃饭时都是这样紧张兮兮的,岂不是大大的无趣么,还请兄弟们随意些。”
众人中虽有些意动者,但短时间内想洗去他们的拘谨之心,恐怕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秦一白也知道这个道理,像这种情形,等他们在此地吃过几次大餐后,便也就会释然了。
于是,示意徐市等四人加以引导,这些人在他几人的带领之下,才都跪座于餐几之前,小心翼翼的用起饭菜来。
徐市本来在御阶之上为秦一白置办了一桌饭食,而秦一白却无福享受这众目睽睽之下、独自高高一人在上的高贵待遇。于是两手一抬,便把自己的矮几挪到了阶下,与徐市等人座到了一起。
而下方这几百人却又是一番骚动,实在是他们都有些无法接受秦一白的这种亲民行为。等秦一白无拘无束的大快朵颐时,他们才确信秦一白果然是真心如此,这宴会的气氛也算是终于有了些起色。
秦一白看这诺大的宴席之上,却只有自己的桌上有酒,便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够热烈,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味道。便抬手叫了王羽前来,吩咐他去找个大号水桶来。
等得水桶找来之后,其内已然注满了大半的清水,看这水桶的分量,怕这些水也要百十来斤。
秦一白心念一动便从自己的私界中取出了一坛冰魄美酒,此物在他离开大盘境前却是带了不少出来,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第一百零四章 易筋洗髓(2)
酒坛的泥封才一打开,大殿之上便立刻一片酒香弥漫开来,直逗引得这帮酒鬼们一时间馋涎欲滴。
秦一白把这坛酒倾了少半在这水桶之中,一时间这一桶清水中竟有寒气漫出,而酒香却是愈见浓烈。这一通普通的清水,竟于瞬间变成了极品的美酒。
吩咐王羽蒙战二人把这酒水逐一的分发下去后,秦一白便举杯邀道:
“一白敬兄弟们一杯,来来,大家都尝尝我这冰酒的味道如何!”
谁料这五百多人竟然是同时举杯,而后便把这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决没有一人因这兑水之酒而心中有任何不满。
在这些人心中,只要是君上所赐,就是一杯清水那也是恩宠,何况还有酒在内。
可他们哪里知道,能喝到这兑了水的冰魄美酒,已经是他们的莫大机缘了,你看这满天的神佛大能们,他等又有几人有如此缘分,能喝到这大盘境的冰魄美酒的。
也就是他们遇上了秦一白这个天生慷慨,却又略嫌有些败家的人罢了,否则哪有这样的好事啊!
酒一入口之后,徐市就已经知道,这酒绝不是凡品。而少顷之后等到体内的灵力氤氲壮大,末了更是翻腾而起,所修的玄功也蠢蠢欲动之时,徐市已是惊喜失色,这实在乃是仙酒啊,凡间哪能有如此的宝物存在。
此刻,他已经知道,秦一白这一次借花献佛的酒宴,其中的真正含义绝对的不简单了。
可这五百多人毕竟没有徐市那么深厚的修为,喝下酒水之后,一个个的却是立刻寒战连天。只有王羽、蒙战和鬼首几人还好,毕竟他们三人已经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了,过了盏茶时间后,便已经把酒中的灵力炼化到了经脉之中。
而看那其余的几百人,包括秦一白曾经见过的鬼手小队的战士们,却都还在与酒力相抗,体表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秦一白见此便对徐市道:
“这许多兄弟们,可都修习了什么功法么?”
徐市这边早已经又偷偷的喝了一杯这桶中的美酒,此时听到秦一白的问话,脸上不禁一红道:
“回公子,这些兄弟们,大多的资质都不适合修行之路,所以只有秦风和鬼手的一些人随我学过一些入门功法,而大部分还都是当年军中所学的世俗拳脚功夫。”
“即然这样,那么从明天开始,就由你来传授他们修行的法门吧。要改变命运,就只有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公子,可是以他们现在的身体资质,根本就无法修习这修行之法啊!”
徐市一听秦一白如此吩咐,心中不禁着急起来,教不会这帮小子是小,可到时叫公子认为我无能可就坏了。
而秦一白却是早已心中有数,听到徐市为难的叫声只微微一笑,却也不加解释。
又过了多半晌之后,这几百人方才逐渐的先后从汹涌的酒力中解脱出来。这还是他们曾服食过不死灵丹在先,已经大幅度增强了体魄。若换了一般人,却仍然是承受不了这稀释之后的冰魄酒的劲道。他们虽然大都数没有修行在身,但在这酒中灵力的滋润之下却也全都受益匪浅。
此时,旁边的大铜鼎中已是雾气蒸腾,鼎中的清水已经慢慢的沸腾起来。
秦一白走到了鼎前,从私界中拿出了一片智慧之叶。徐市见了,却已隐约明白了公子的真正心思,不禁为秦一白的心意所感动,一时之间,竟有些心潮起伏起来。
秦一白切下了半片树叶,另一半叶片却随手扔向了徐市,笑道:
“看你眼馋许久了,这半片便给了你吧。想来,你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如何服用,只是却别被撑爆了身体就好。”
以徐市的修为,此时却是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这半片智慧之叶,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好像一不小心便会化了一般。
在旁观看的王羽、蒙战二人却不禁心中大奇,凑上两颗大脑袋就想看个究竟。
可没想到徐市见他二人往前一凑,就如得到了什么新奇物事的小孩儿一般,早已急急的转过身去,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里边原先本是被他十分珍惜的药物,把这半片树叶轻轻的放了进去。这倒出的药丸,他此刻却是连看也懒得再看一眼了。
王羽、蒙战这哥儿俩却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半片树叶嘛,至于这么小气又神秘兮兮么?转身却是把徐市从瓶中倒掉的几粒丸药捡了起来,如获至宝一般的贴身藏了个妥帖。
秦一白却不管他们几人的这番小计较,手中的半片灵叶在他双手一搓之下便化为了粉末,而后随手洒进了大鼎之中,再以元力护住了鼎口,防止灵力的散失并进一步催发蕴养灵叶的药力。
伴随着水浪翻滚,这鼎中的清水早已变得翠绿如碧,水气中竟也有灵力飘浮涌动,却是灵茶的火候已经到了。
于是,秦一白便叫徐市等四人把这茶汤每人一份的分发下去。
不多时已是每人一份茶汤在手,秦一白便举起杯道:
“兄弟们想来是有些不胜酒力了,我这茶水很有去酒醒脑的功效,兄弟们,请茶!”
这几百条汉子一如之前饮酒一般,可不管你这是些什么东西,就是毒药大概也会照喝不误。是以碗到茶干,一口便喝了下去,却也没有品出些什么个中滋味儿来。
见到此景的秦一白唯有苦笑而已,这牛嚼牡丹一事说的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了。
反观徐市却是截然不同,轻搓慢饮间极尽细致,很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怀里的半片宝贝,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舍不得下手的,得到这种良机他怎么肯错过。
却说这几百条大汉,茶汤入腹片刻后便已经有了反应,只觉全身燥热难当,浑身的血液好像也已熊熊燃烧起来。脑海深处就像有雷声滚动,轰轰作响!在头顶泥丸之位已是有一丝丝黑雾冒了出来。
全身的毛孔急速扩张着,丝丝缕缕的汗水如小溪般流淌了下来,而渐渐的,这汗水竟已变得漆黑如墨,腥臭难闻。原来却是茶中的灵力,已经把他们体内累积多年的毒素和污渍尽数的逼了出来。
这秦始皇的麒麟宝殿中,一时间已是乌烟瘴气、臭味熏天!想来,如果那千古一帝秦始皇现在在此的话,恐怕非要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不可了!
第一百零五章 兄弟情,袍泽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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