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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雄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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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健心头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好,止住脚,低头一看:“危险,真是危险!”右脚踏在了悬崖的边沿之上,踩动的砂石块,咕咕噜噜滚下了悬崖。

而这悬崖,深何止万丈?底部有一线亮光,刺人眼睛。自上而下,蜿蜒曲折。定睛细看,原来,是一股流水。

宽只有一两米,似一条玉带,镶嵌在赤红色的山石上。

但流水的宽度是不足为信的,因为它会随着山势的增高而变窄。此时看,只有一两米,下到底部去看,少说也得有一二十米宽了!

柳思健是适应了高度的,哪怕升到九霄云里,也不害怕的。修为让他有了这份儿胆气,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嘛!

然而,站在这里的悬崖之上,只要低头向下望,他还是会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柳思健后退了两步,转过身,两手握着绿衣的两条修长而又浑圆的玉臂,道歉说:“对不起,绿衣姐姐,我真不是有意的!但凡有半分的故意,就叫我立即死了!”急着求得原谅,竟不惜赌咒发誓了!

绿衣慌忙挣脱他的手,而将右手食、中二指贴在他的唇上,阻止他说:“不要,我不要你赌咒发誓,我只要你好好的!”她是懂他的心的。

高空之上,一声鹰啸,震耳欲聋。

二人仰头望去,只见那鹰平伸着两个巨大的翅膀,翼展足有六七米。翱翔于峡谷之上,打着盘旋。

柳思健感叹说:“好大的鹰呀!”

“嗯,是啊!”绿衣说着,忽然又问,“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找食儿吃?”此处一片荒凉,寸草不生,而那鹰又长了那么大的个头儿,难怪她会为它的食物来源担忧!

柳思健转过身,又向峡谷中看了一下,略一沉思,便说:“我想下面的河水里,应该就有养活它的食物吧!”

绿衣赞同地点了一点头,除了那里,大概这里再也没有可以生成食物的场所了!

这么一来,二人之间的尴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累了,确实是这样的,先前的策马狂奔,让二人体力消耗得不少。

对于修炼者来说,这么一点消耗,虽然微不足道,只相当于九牛之一毛,但在未运用神通、法力的情况下,到了此时,休息一下,也是很应该的。

柳思健将马鞍上那张兽皮揭下来,铺在砂石上,一个人坐上去,没有问题。

绿衣见状,笑着向他伸出了大拇指,是赞赏哪!

而后,依样画葫芦。二人相邻而坐,面对高山峡谷,静静出神;时而仰望空中那鹰。

一会不看,空中竟然又多了两三只鹰。还有一只,在更远处的下游,即是东南方向,缓缓而降,两翅紧紧地收缩在身体两侧。

头下脚上,猝然加速,箭一般的,钻进峡谷中去了。

是去河水里捕食去了吧,看来柳思健所猜不错。不过,却只是猜中了一半,事实上,鹰们只是在无食可吃之时,才会去河水里捉鱼虾充饥。

有食吃的时候,对于鱼鳖虾蟹,它们是嗤之以鼻、不屑于下口的。

它们的食物不是别的,而正是地狱里的那些恶鬼。十恶不赦、无可救药的,就扔到这里来,任鹰一口一**活啄死、吞吃干净!

如此,则算是还清了欠账,可以进入六道,继续轮回了!

柳思健活在人世之时虽然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但像这样的事情,他却仍是无法知道的。

毕竟,那时候他只做到了读万卷书,还没开始行万里路!

空中那几只鹰,盘桓不去,其实是在观察。按照惯例,只要这边来人,就是送恶鬼的。扔下悬崖,那恶鬼就是它们争相抢食的美味。

今天来的两位鬼使,怎么迟迟不给食物呢?

不给也无法,只有耐心等待,等待不及的,可以像钻入峡谷的那只鹰那样,自己去找食吃。

然而,那样的食物根本不能和人肉相提并论。人的肉是香的,而且肥嫩之极;而那河水里的鱼鳖虾蟹,则是刮的,基本上没有肉。

这当然也难怪,因为峡谷里的水,是没有营养物质的,除了砂石,还是砂石,被清冽刮淡的水包围着,就只是这样了!

柳思健和绿衣对此还一无所知,不过,这倒正合了看风景的需要。

看风景是有讲究的,那就是不能对风景太过了解,最好是一无所知,如此,则眼里、心里都只有风景,再没别的。

若然太过熟悉,一草一木、了若指掌,那就大煞风景了!

柳思健和绿衣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看着空中的鹰、地上的山石、峡谷里的流水。得到的是满满的美所带给他们的满满的享受,而风景之美,自然领略到了极致!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二人重又容光焕发起来!

疲倦消除了,身体舒泰,心情轻松,看着空中翱翔的鹰,柳思健和绿衣也感觉自己跟它们一样,飘了起来,飘着、就那么飘着,哦,简直都要醉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打马回府

柳思健半仰着,坐在兽皮之上,两只胳膊背过去,手掌柱在地上;左腿伸直,平躺在地,右腿则是蜷着,膝盖直立着,轻轻地摇来晃去,一副恬淡的无所事事的模样。

绿衣是姑娘家,不可能像他这么肆无忌惮。她将两条腿伸直,一条压在另一条上;或者就圈起来,用两条玉臂箍着;再或者,是膝盖着地,小腿蜷过来,两膝两腿并在一起,坐得那是有模有样。

柳思健看了,心疼她会坐得累,想让她放松,但又不好说出口,因为很容易造成误解。

孤男寡女,席地而坐,近在咫尺。柳思健那副放浪形骸的坐姿,自然倒是不假,只是说无礼,又何尝有差呢?

所以,绿衣如果再不注意,那么,这一对男女,实在说不上是高雅的了!

而人们一贯的毛病,总是认为这是女人的错,因此,身为女子,绿衣怎能不多顾虑些呀!

不是寻常女子,不假;自小到大,没有受过世俗礼教的束缚,不假;一向横行无忌,不把一切放在眼里,还是不假。

可是,经常返回人世,去看家人也不假;往返之间,对于世俗礼教耳濡目染更是不假呀!

而这些,都是决定了绿衣此刻跟柳思健独处采取何种坐姿的因素!

一句话说完,就是:她想在柳思健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那就是告诉柳思健她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女子,为了他,她更愿意做这样一位女子!

她不输于任何人,包括她的那个叫冯玲儿的妹妹!

柳思健对此并非没有察觉,但他只能视而不见,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绿衣姐姐,你我今生有缘无分,若有来生,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待我的这份情!”

绿衣看着柳思健时,则是恨恨地在心里说:“柳兄弟,能跟你双修,进入魔界,又到此地狱,有你陪伴我这么久,我绿衣也知足了!双修之时,***合,终生铭记!”

柳思健察觉到她在看他,眼神痴痴的,那是无限柔情蜜意,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不敢跟她对视,而只得将头扭向一边,装作是醉心于那里的风景!

彼此各有心事,心事各有不同,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冯玲儿存在!

这么坐着,时间越久,越觉得是一种煎熬!

柳思健狠了一狠心,自地上一跃而起,他决定结束这尴尬而又痛苦的局面!

“绿衣姐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不就回去吧!”柳思健说着,向她伸出了右手,是要拉她起身。

绿衣笑了,笑得很甜、很美。“好呀,回去!”一只白嫩如玉般的手臂,举起来,放在了柳思健的粗壮有力的大手之上。

柳思健握了那手,轻轻一拉,眼前绿影一闪,绿衣姑娘那修长、多姿的身形,便让世界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柳思健弯腰拿起兽皮,先铺在绿衣的马鞍上,而后又给自己铺上。

接过绿衣递来的兽皮,她是拿起来等着给他的,在他为她铺兽皮的时候。

“绿衣姐姐,我们走吧!”柳思健为自己的马鞍铺好兽皮,扭过头,看着她说。

绿衣莞尔一笑,“这就走,也确实该回去了!”抬起左手,将影响视线的那一缕乌发拨到耳后,转身上马。

啪,清脆响亮的一记马鞭,抽得那马撒开四蹄,飞奔而去。

向着来时的方向。人去了,话却传回来,“柳兄弟,来追我呀!追得上么?”话未完,咯咯的笑声,又起来了。

柳思健忍不住笑了,是没想到端庄温婉、清冷如霜的绿衣姐姐,竟然还有这顽皮的一面!

“一定追得上,不信试试看!”柳思健朗声说,人随声起,大腿迈处,已经稳稳跨坐在马鞍之上。

啪,又是一记马鞭,连人带马,绝尘而去。

背后只留下荒蛮、险峻的山,幽深的峡谷,还有空中鹰们不满的咆哮声:嘎、嘎。

它们以为食物来了,耐心等待,忍饥挨饿,然而到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岂能不怨恨?

追出去足有二十里地,柳思健追了上来,于是并马而行。

天空仍然是明亮的,距离黑暗,时间还早,所以,不必着急。

柳思健却又开始想问题,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绿衣发现了,问:“柳兄弟,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条峡谷里的水流到哪里去了?”

“东南方向呀,你没看出来么?那里的地势,是西北高,东南低!”

岂止是西北,就是西方,都是高的,缓缓升高。

柳思健不会感觉不出来,“看出来了,所以,我就在想,那水流下去,是不是就汇成了黄泉河!”说着,就看她,是征求她的意思。

绿衣大为惊讶,实在没想到这一点嘛!

“可能吗?黄泉河水澎湃汹涌 、水量充沛,而那峡谷里的水,则只是涓涓细流,不大可能汇成黄泉河吧?”绿衣提出了质疑,而这质疑,是有道理的。

柳思健却摇了摇头,说:“也难说,那峡谷那么幽深,我们只是站在悬崖之上。真要下到底部,涓涓细流只怕就成了水量丰富的大溪了!”

绿衣听着,点了点头。

柳思健并没停止他的推想,道:“还有别处的山,你也看到了,西北、西、西南,放眼所及,全是崇山峻冷,那里还不知有多少条这样的峡谷,峡谷里,还不知有多少条这样的溪流。它们汇流到一起,造就一条黄泉河,是很有可能的!”

“你先前坐着发呆,就是在想这些?”绿衣问着,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满满的敬佩之情。

她在心里想:“怪不得阴曹地府会把他选为人间沙心城的城主候选人之一,确实不一般哪!不说别的,只就此时表现出来的这种善于联想、见微知著的能力,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

不过,她心中的疑问又来了。“可是,还是有一点不对。我们从那幽洞中坠落下来时,速度那么快、时间那么久,落在地上,摔得都昏死过去!由此不难得知,地狱是在黄泉河之下很深的地方,对吧?”她确乎不是偏听盲信之人,她的怀疑,是不能忽略的。

柳思健用心地听着,他猜想峡谷里那条溪流,汇成了黄泉河,这还只是他的一种猜想。或者对,或者不对,尚在两可之间。

所以,他需要绿衣的质疑,来帮他验证他的猜想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起疑释疑

两匹马儿由飞奔改成了快步而行,这是马上之人以缰绳操控的结果,为的是不影响探讨正在探讨的问题。

柳思健说:“不一定,那把我们送到地狱的幽洞,只是给我们的感觉,是很深很深。而事实是不是如此,还不得而知。当然,那幽洞是有深度的,而且可以说很不浅。但是另一点我们也不要忘了:我们是从河水中那座山丘的顶部坠入地狱的。”

绿衣恍然醒悟过来,说:“哦,对了,这一点,我倒给忽略了。那座山丘,峰顶处是冒出水面的。我们其实等于是从黄泉河水面坠入那幽洞的,而不是从黄泉河底部!”

如此一来,幽洞即便是相当得深,那深度也是要打折扣的。

但是,绿衣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又问道:“深度的问题就算解决了,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哩!我们是从地狱里骑马跑到这里来的,而那峡谷又是那样高渺险峻。我们站在悬崖之上,按那样的高度,岂不是等同于回到了人间?”

“不能这么说。”柳思健说,“三界,是这样划分的,天高高在上;人间世界居中;地狱在下。而魔道则没有定型,似存在,又似不存在,缥缈隐现于三界之间。而这也正是魔道的厉害之处,一旦出现大魔头,是可以搅乱三界的!”

绿衣吃惊了,盯着柳思健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柳兄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自从你我并肩作战以来,不是拼杀,就是养伤、休息,没见你得高人指点,也没见你看过什么书!怎么竟能知道这么多?”

柳思健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了,我是谁呀?我是天下,哦,不,应该说是三界。我是三界之间最聪明的人,要不然怎么能成为城主候选人?还有什么我会不知道呢?”

头仰得高高的,眼睛眯缝着,嘴巴咧着,什么叫目空一切、得意忘形?这就是呀!

但是很可爱,不是吗?

绿衣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前仰后合的,简直都坐不稳了。

好不容易忍住笑,以手握住樱桃小口,说:“好了,好了,柳兄弟,你就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你那个城主候选人,只是候选人之一,而不是唯一候选人,你就还是先别骄傲了吧!”

她当然知道柳思健不是骄狂之人,那么自吹自擂,不过只是他的顽皮罢了!

而绿衣,恰恰连同他的这一点也喜欢得不得了。

柳思健是深沉的,他有稳如泰山、深沉似海的一面,但若只是深沉、稳重,无疑会变成老古板,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像是特意为了不让他变成老古板,老天还给了他顽皮、可爱的一面,这不,刚刚一不留神,不就表现出来了?

也难怪绿衣会笑,还笑得如此开心!

柳思健见她如此高兴,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地狱一界,虽然身处其中,我们对它基本上还是不了解的!”柳思健恢复了先前的聪明睿智,继续说,“地狱,只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圈。但这里有太多秘密,你想,十个大王呀,真要是简单,一个大王坐镇,足够了,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绿衣不得不承认柳思健说的是对的,“嗯,是呀!看来,我们得多多用心,争取早日对地狱一界了如指掌!”攥起了拳头,以此表达自己的决心。

然而,柳思健却给她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还是算了吧!别说你做不到,真做到了,你还危险了哩!你想,换成是你,你的秘密被别人弄到这么多,你会怎样?”

“我会杀了那人,一了百了!”绿衣毫不犹豫地说。

柳思健的笑容消失了,面部表情,严肃极了,看了让人害怕!

“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还是少知道为妙啊!”他不只是在警告她,同时也是警告自己,他是相当敏感的,对于身边的风吹草动。

地狱十王,是好惹的吗?他们一个个道行高深、神通广大,杀人,别说一个两个,就是千儿八百个,那都是不眨一下眼睛的!

绿衣也由此感受到了其中的利害,慎重地说:“哦,那就不问了,还是不知不觉的好呀!”

但是,柳思健却对黄泉河念念不忘,说:“我想,黄泉河那段,应该是有限的。只是进入地狱的一个入口,而且是巧妙利用了黄泉河水做掩护,一般人很难发现的!”

“那为什么不从别的地方进入呢?”绿衣突然想到,突然发问了。

柳思健说:“肯定别处是有入口的,而且不只三个五个,而且不知要比黄泉河那个入口高级多少倍,只不过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走的!”

“或许是的吧!”绿衣说,她找不到别的理由来反驳了。

柳思健却相当肯定地说:“绝对是这样的,我敢打包票。你想,九王从天庭返回时,大队人马随护左右,会从黄泉河那个入口下地狱吗?真把九王摔得昏死过去,九王愿意才怪!退一万步讲,就算愿意了,挤挤巴巴的,一次三五人往幽洞里下,下到猴年马月才能下完?”

不等柳思健再说,绿衣抢着说:“所以,答案是明摆着的,九王返回地狱,绝对是从别的入口,而不是从黄泉河上!”

向着他一瞪眼睛,满面含笑,那意思是:结论不说我也明白的了!

柳思健便被她逗乐了。

“先不说这些了,还要比赛吗?”柳思健问道。

绿衣一时没有想起来,问:“比什么?”

柳思健跃马冲下一道缓坡,才大声说:“比谁先到家!”类似的缓坡已经下了六七道,每下一道,地势就顺坡降下去一两米,而且这还只是在开头部分。

降到下一个坡度,又降了多少?

柳思健虽然没有据实测量,但降幅绝对是可观的,而且,相当可观。

绿衣在后叫道:“柳兄弟,你耍诈,这回的成绩不算数!等等我!”跟着跃下高坡,疾追上去。

柳思健哈哈地笑起来,“耍诈又咋了?这叫兵不厌诈!”但只见他轻拉缰绳,放慢了速度,不是等她,还是做什么呀!

直到绿衣赶上,并且超过了她,他才奋马疾追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鬼母晋职

回到飞魔演庆真君的府上,天堪堪有些昏黄,又过约半个时辰,陡然暗下去,漫漫长夜开始了。

次日一早,绿衣来找柳思健,说:“师傅让我来请你!”

柳思健见她面有忧色,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老是问我?你去了,我师傅会告诉你的!”恨幽幽地说着,人已走了开去。

见她低头、抬手,像是在抹泪,柳思健心中疑惑起来:“难道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怠慢,慌忙跑来见九幽鬼母。

九幽鬼母正在院里;柳思健抱拳施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鬼母!”

九幽鬼母还没有职务,比不上地狱十王的。十王有道号,叫真君;又有职务,是大王。九幽鬼母比不了。

都称呼她为鬼母,这就算是对她的尊称了。

柳思健就也跟着称呼她为鬼母,九幽鬼母倒也挺乐意的。

左右不见绿意的面,柳思健便问道:“绿衣姐姐呢?刚才她通知我来,我见她满面忧愁,不知她是怎么了?”

九幽鬼母叹息一声,说:“这丫头不知怎么了,自昨晚到现在,一直愁眉苦脸的,好像谁都欠她似的!”

柳思健心头一动,“莫非是昨天出去玩,我哪里言语不周,得罪了她?”但是,转念又一想,“似乎又不对,我若得罪了她,她只需向我发难,是不敢也不会在鬼母面前表现出来的!”

“如今,竟不顾恩师鬼母怪罪了,想来不是因我之故!”想及此处,柳思健心下稍安,可是,绿衣又碰到了什么难题呢?

他想知道,目的是希望能帮到她,于是就问:“那绿衣姐姐现在在哪里?”

九幽鬼母一指屋子,说:“跑进自己房里生闷气去了!”语调之中,颇有不耐之意,看来,如此下去,九幽鬼母只怕会用家法或者师规了!

正要说去劝绿衣,九幽鬼母却说:“思健哪,走,陪我去凉亭坐坐,正好有一点事情,嘱咐你!”她倒是笑盈盈的,面上蚯蚓般的皱纹,都开始舞动了。

柳思健却疑惑了,心想:“这师徒俩今天是怎么了?以往都是同进退、共忧喜的,绿衣从来不会违抗师命,更别说跟师傅拧着来了,现在何以会突然有了胆量!”

凉亭就在院子西边,不过几步路,抬腿即到。

九幽鬼母让柳思健坐,柳思健请了她先坐,不敢无礼的。

说实话,他对九幽鬼母,虽然礼敬有加,却不愿跟她在一起说话,因为她是一个只想着擒魔杀怪的卫道士,是很粗燥乏味的!

她想去看绿衣,问她到底怎么了,碰上了什么难题?

可是,不行,鬼母既然都发话了,有事跟他说,他是不能置若罔闻的!

九幽鬼母说:“昨天,地狱十王召我前去,当众宣布了一项决定,是要任命我为地狱三层的判官!说我镇守鬼母山多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斩妖除魔,大有功德,故此升任我为判官,以示嘉奖!”

说着话,已是忍耐不住喜悦之色了,面皮之上的条条蚯蚓,就如同见到了泥水,争先恐后跳跃起来。

柳思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暗暗笑道:“想不到这位鬼母还是一个官迷!”但他对她表示理解,独自一人镇守鬼母山,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百世老魔的出现,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抵抗老魔头的进攻,她舍死忘生,最终,下到这地狱里受苦,无异于死了一次。

然而,九幽鬼母却是没有待遇的。说神不是神,不得认可,连个职务都没有,只能算是一个散仙!

唯一的好处,就是得了鬼母山这一片土地,当然,还有鬼母洞中的血果,对修炼、提升神通、法力,倒还颇有益处!

但却必须为此卖命,魔来斩魔,妖来杀妖,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值不值得呢?

也许值得,也许不值得,也许根本不能用值得还是不值得来考量!

不过,柳思健必须做出反应,而且,这种反应还得是鬼母所期望的。

柳思健面现惊喜之色,高兴地说:“哦,是嘛,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呀!恭喜恭喜!”起身抱拳道贺。

九幽鬼母更其高兴了,脸上的蚯蚓,一条条的,畅快地游动起来,如同入了水的鱼。

“坐,坐,也不要礼数太过了,是那个意思就好了!”九幽鬼母话虽如此说,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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