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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录之风起微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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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宏面容紧绷,眉头紧皱,爆炸、火灾发生后,他除了救火之外,还派人去找了刘太和。可是那些人却回报说,刘太和带着几名弟子去查看某个被破坏的防御法阵了,而到了那个法阵那里,却只见几个弟子昏倒在地,刘太和却不见踪影。所以,现在这个举止异常的“刘太和”实在是太可疑了!
  “他向哪个方向走的?”向宏问道。
  那弟子也发觉有异,指了“刘太和”逃走的方向,向宏正要去追,却听与他一道的繁霜说道:“我去。”
  她没有多加解释耽误时间,转眼便不见了。向宏很快反应了过来,眼前这弟子已有练气中期修为却丝毫没有察觉那人的异常,说明那人要么已有筑基修为,要么有特殊法器,无论如何还是由筑基期修士去追比较妥当。他转而向暂时安置秦师弟的地方走去,繁霜安排了救火和巡视了各处火灾情况后,放心不下秦师弟,便回到洞府这边。现下她去追踪假扮刘太和的人,他便代她去看一眼。
  秦师弟被安置在不远处的山壁前,他是个凡人,为了保护他,周围被繁霜布下了防御法阵,他也只能站在五米开外,无法靠近。
  “秦师弟,你还好吧?”他对着正倚靠山壁席地而坐的少年问道。
  那少年转过头来,只对他点了点头,态度很是冷淡。向宏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这个师弟就连对作为生父的秦齐景也是爱理不理的,更别提其他人了。他也不自讨没趣,问上一句也就转身离开了。
  正在飞速逃离的薛湘灵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紧追不放,而且还是筑基修士。虽然现在以她全力逃跑的速度,对方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但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被追上是迟早的事。而且,更糟糕的是,在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对方开始攻击了。
  作为女修第一人的繁霜,她的本命法宝冰雪双剑同样闻名遐迩,薛湘灵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领教它的威力。
  纵然是昆仑山上冰天雪地的寒冷也无法企及冰雪双剑自身后袭来的寒意刺背,薛湘灵背上寒毛直竖,险险躲过了身后的数次突袭,擦身而过的霜寒气息让她的发丝上都凝出了一层冰霜。
  逃跑与闪避,二者不可得兼,在她避过冰雪双剑的同时,繁霜与她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段。而且,一波攻击之后,她根本没有得到喘口气的工夫,冰雪双剑接连不断地纠缠着她。在这样的逼迫之下,她不得不转过身来直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繁霜。
  繁霜年纪已有六七十,这个年纪对于寿限四百的筑基期而言四分之一都不到,因此她的容貌也与妙龄少女无异,娇艳的容颜衬着一身寒霜般白衣与冷傲的神情,可谓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在薛湘灵探听到的消息里,那个“秦师弟”和秦齐景长得不像,与繁霜倒有几分相像。此时,她直面着繁霜,第一反应竟是在她脸上试图找到与沈修篁相似的地方,然而却一无所获,沈修篁相貌平庸,繁霜却貌若天仙,根本没有哪里相似的。所以,或许那个人真的不是沈修篁吧……
  她在打量繁霜的时候,繁霜也在审视着她。两人都是筑基期,繁霜的修为又比她高上一些,她掩饰容貌的法术瞒不过繁霜,繁霜意味不明的目光在这个意外年轻的少女面容上扫视着。
  两人对峙的第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这样的相互审视持续的时间也不过十秒,繁霜首先开口质问道:“你假扮刘太和潜入紫清派,是何用意?紫清派中建筑爆炸起火,是不是你的手笔?”
  两人修为相差不大,真的动起手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薛湘灵认为她或许想拖延时间,等待紫清派其他修士。可是她一味逃跑也不是办法,光繁霜一人她就没办法彻底摆脱,更何况或许还会有更多人前来支援繁霜。
  她得先澄清自己:“我没有恶意,刘太和也没有受伤,爆炸的事我没有做过也没有能力去做,我可以立心魔誓。”
  繁霜的神色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再度问道:“那你为什么潜入紫清派?”
  薛湘灵脑中念头转了几番,她的真面目和修为已经暴露了,紫清派中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短时间内她恐怕没有机会再潜入紫清派,更别说搞清楚“秦师弟”究竟是不是沈修篁了,但如果现在她向繁霜坦白,说不定能得到答案。不仅繁霜,就连秦齐景都不会知道她和秦家的仇怨,她现下是个筑基修士,他们没道理贸然和她对立。
  “我前段时间听说秦齐景前辈找回了儿子,他以前的名字和我失踪的一个朋友差不多,所以我想去看看究竟是不是他。”她坦白地说道。
  繁霜问道:“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修篁,茂林修竹的修,独坐幽篁的篁。”
  繁霜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动,似乎缓和了一些,却仍然让人摸不清态度,说道:“我们下去说话。”
  见繁霜似乎对她消弭了敌意,薛湘灵也略略放下心来,随着她落到地面上。两人脚下正是一处雪山断崖,如果不是从空中降落,而是沿山攀爬的话,爬到崖上的难度极大。
  呼啸的山风带着冰雪的温度席卷而过,悬崖绝壁□□突出的岩石之上站着的两个女子身形单薄,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的儿子确实是这个名字,如果不是重名,他就是你要找的人,”繁霜说道,“既然你能够只为确定他的身份就费尽心思潜入紫清派找他,那他现在身处险境,你想必也会帮助他的吧。”
  “他怎么了?”薛湘灵急切地问道。
  “时间紧迫,我不能解释太多,”繁霜说道,将一个发簪递到她面前,“你到镜池找孟珺,将信物交给她,她会带你去见他。”
  薛湘灵接过那精雕细琢、玲珑剔透得仿若无物的发簪,满肚子疑问还没出口,便见繁霜已经飘然离去,转瞬消失在茫茫雪境冰川中。

☆、去来之非我(六)

  薛湘灵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对长居在昆仑的散修打听了个七七八八,却从未听闻孟珺这个名字。或许他是交流大会期间来到昆仑的修士吧,她这样想道。
  要打听暂住在镜池的修士,最好的途径莫过于去询问客栈老板,所以她一回到镜池,便直冲老孟而去。
  是时老孟刚从樊桐谷回来,从交流会上顺利换到不少丹药的她眉目间满是显而易见的欣悦神色,但在听闻薛湘灵的问话之后神情却微不可见地沉了下来,“这个人我认识倒是认识,但我不好透露客人隐私,你先说找她做什么?”
  “这……也是我的隐私吧,”薛湘灵说道,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前辈只要为我引荐就好了。”
  老孟沉默着打量了她一番,薛湘灵敏锐地感觉到那种审视目光和方才的繁霜竟有几分相似,她试图让自己的神色表现得更恳切一些。
  半晌后,老孟才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两人原本站在老孟的房子外边说话,老孟说完这话后将她引进了屋子里。如果不是信任之人,少有修士欢迎外人进入自己洞府,即使是开客栈的老孟也不例外,谈生意一般都是在屋外。薛湘灵也是第一次进老孟的屋子,她显然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房子内部空间用术法扩大了,不仅有舒适的家具,还有不少精致的装饰。
  老孟没请她坐下,薛湘灵就站着,催促般问道:“可以告诉我了么?”
  再度打量了她一番,老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是孟珺。”
  薛湘灵一时瞠目,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可是……”
  “我姓孟,是孟珺有什么奇怪的,”老孟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了么?”
  薛湘灵眼睑微垂,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可是不相信她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况且以自己的筑基修为,即使对方心怀歹意,自己也不至于吃亏。她拿出繁霜交给她的发簪,问道:“前辈可认识这个发簪?”
  老孟盯着那发簪,惊讶显而易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薛湘灵故意打了个哑谜:“我一个朋友的母亲交给我的。”
  “繁霜?”老孟的目光转而盯着她问道。
  她点点头。
  老孟少见地沉肃着脸说道:“事关重大,你必须将前因后果告诉我。”
  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她无需太过谨小慎微,便将之前对繁霜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又说道:“之后,繁霜前辈被将这个发簪交给我,让我到镜池找孟珺,说她会带我去见沈修篁。”
  听完她的话,老孟又沉默了,似在审度着什么,“你隐瞒了修为吧?”
  薛湘灵将真实情况告诉了她,也知道这一点瞒不过去,坦然承认了,“我已筑基。”
  老孟微是一惊,随即嘲讽般说道:“听你叫了一个月前辈可真是占便宜了。”
  薛湘灵还有求于她,所以半带了讨好说道:“闻道有先后,叫声前辈也无妨。”
  老孟没搭她的话,转了身说道:“你跟我来。”
  薛湘灵跟在她身后,走进一个房间,看布置似乎是她的卧室。老孟起手掐了法诀,似乎开启了什么机关,卧室的地面上逐渐浮现出一个法阵。经过一段时间的修习,她对阵法一道不说精通,也算是熟识了,一眼看出那是一个传送阵。
  在踏进传送阵前,老孟特地嘱咐了一句:“用避水咒。”
  果然,从传送阵一出来,她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水给包围得严严实实,如果没用避水咒,就算不会死,猝不及防之下也免不了呛几口水。
  水下晦暗不明,光线到了这里已经变得模模糊糊的,向上看去,水面高不可攀。虽然在水里不知道方位,但她猜测这应当是在镜池之中。
  老孟带她到的地方是一个湖底洞穴,距离传送阵出口的地方不远。洞穴外布有防御法阵,只能在内部开启,即使是老孟也得先用传音符唤来里面的人开启。
  从老孟使用传音符开始,薛湘灵的心脏就抑制不住比平时更快地砰砰直跳,她在心底暗骂自己,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一阵,有人自昏暗无光的洞穴中走出,身形清癯,面容隽秀,比上次薛湘灵见到他只有头发更长了一些,遮住了黛墨长眉,额发下的眸光沉沉,比这阴暗的湖底更为沉郁,面色却白皙得冷冽,容色仿若昆仑峰上冰雪。
  她目光触到他的时候,几近目瞪口呆,这是她认识的人,却不是她要找的人!她尚且反应不过来,怔怔然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接话的却不是他,而是身边的老孟,听了她的话,奇怪地说道:“你不是要找沈修篁吗?”
  洞穴中的少年看到她同样微讶,但很快沉定下来,对老孟说道:“孟师叔,你先回去吧,她是我的朋友。”
  老孟察言观色,感觉两人的氛围异常,但她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打开防御法阵,对薛湘灵说道:“进来吧。”
  一进入防御法阵内,薛湘灵便跳起来掐上了对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怒叫道:“你是谁!”
  他没有去掰她的手,反而先去捂她的嘴,低声下气地说道:“我师父在里面休息……”她移开头避过他贴到嘴唇上的手掌,下一瞬,他只觉脖子上一痛,她的牙齿代替了她的手,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觉得自己的脖子肯定见血了,却没有动,反而一手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她的头,依旧低声下气地说道:“是我错了。”
  她终于松了口,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推开了他,低着头说道:“有什么错不错的,你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我毫无保留。”
  如果没有脖子上的咬痕和后半句话,他真会信了她的套路。他只能握住她的手说道:“对不起。但我们不是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记得我们有分手。”
  “我没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她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冷然说道,“而且我嫌弃那个长得不帅的男朋友,已经把他甩了。”
  他再接再厉地去拉她,哄道:“那你要这个长得帅的好不好?”
  “不好。”她拒绝道。
  两人在洞口处纠缠时,洞里忽然传出一声压抑的□□,声音里压抑着的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他僵住了手,对她说道:“我师父醒了,我去看看他。”
  薛湘灵也停住了挣扎,轻声问道:“是沈老板?”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神色沉郁下来,拉着她向洞内走去。这次,她没有挣脱。
  洞穴内部的温度至少比洞口处高了二十度,温度的升高烘得人从头到脚都暖融融的,但躺在洞里的那人却被厚实的棉被包裹了全身,只露出了花白的头发和粗糙苍老的面容。
  她简直不能相信这个苍老消瘦得像即将枯萎的老树般的人是沈老板,他高大壮硕的身躯、不怒自威的面容还历历在目。他曾经是安平镇最让人害怕的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不知道揍过多少地痞流氓、小偷强盗,连镇上派出所的警察都敬他三分,他凶名在外,据说可治小儿夜啼。
  沈修篁跪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的眉间,为他输送真元,并引导真元在他全身经脉一遍一遍地流过。良久才收回手,问道:“师父,好些了么?”
  他点了点头,似乎看到有其他人在,挣扎着要坐起身来,被沈修篁按住了,对他说道:“那是湘灵,她也筑基了,我们会有办法救您的。”
  薛湘灵走上前去,像沈修篁一样跪坐在他身边,跟着他的话说道:“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老板虽然形容枯槁,仪容却被打理得很好,短而刚硬的头发覆盖在头皮上,胡子也修理整齐。他的眼睛已毫无光泽,面色惨白,死气沉沉的,目光触及她时似乎费力地笑了笑,用喑哑的声音说道:“真……好……”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仿佛疲惫到了极致。
  “那我们不打扰您休息了。”沈修篁说道,拉起薛湘灵回到洞口。
  见到了沈老板的情形,薛湘灵完全没有了和他闹的心情,也没有抽回被他紧握的手,问道:“沈老板……是怎么了?”
  沈修篁俊美的面容蒙上一层寒霜,那样冰冷而阴郁的神情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她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只听他说道:“我师父名叫沈鹤,原是太虚宗掌门首徒,在原掌门坐化后继任了掌门之位。师父有一位师妹,就是繁霜,两人感情很好,师父原本对她有意,想和她结为道侣,但繁霜却喜欢上了紫清派的秦齐景。师父尊重她的意愿,让她和秦齐景结了婚。”
  “秦齐景为人风流,即使在婚后也三番两次出轨。繁霜对他的行为非常怨恨,经常向师父哭诉。师父气愤之下不仅和秦齐景大打出手,而且还逼繁霜回太虚宗,与秦齐景离婚。”
  “后来,秦齐景收心了一段时间,潜心修炼,筑基成功,到太虚宗哄回了繁霜。但他对师父仍然怀恨在心。师父是个剑修,曾经越级打败过他,而且他怀疑师父和繁霜有染,就趁着繁霜闭关筑基,来到太虚宗想杀了师父。师父没有筑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倚仗着宗门法宝侥幸逃脱,却几乎被废了丹田。秦齐景丧心病狂又血洗了太虚宗,内门弟子几乎无一逃脱。”
  他说到后来,声音越发沉重,眼中也流露出难以压抑的怨恨。薛湘灵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在她听到的版本里,是沈鹤入魔,用太虚宗内门弟子修炼魔功,这想必是秦齐景为了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放出的假话。
  “师父能行动自如后,曾经想回太虚宗,幸好他事先向散修打听了情况,知道太虚宗被灭门,各门派正在四处搜捕入魔的沈鹤。他虽然悲愤,却不得不躲藏起来,混迹于市井。”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师父丹田几近破碎,此生筑基无望,仅靠自己无法报仇,便将我收为弟子,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日后能杀了秦齐景,为太虚宗满门弟子报仇。”

☆、去来之非我(七)

  他陈述到这里,都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世,薛湘灵虽然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师父当时定居在安平镇一部分是因为你,”他侧过头看着她说道,没有等她询问,就已解释道:“太虚宗有可以掩饰外貌和修为的法宝,能瞒过金丹期以下修士的查探,但师父仍然不放心,选择和你做邻居。即使有人找到这里,也会注意到你而忽略我们。我小时候,曾经想让师父也收你做徒弟,但他不仅不答应,还责令我绝对不能向其他人透露我和他的身份。”
  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不禁略是怔愣,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能说道:“我没有怪沈老板……”沈老板虽然面相凶恶,但她一直知道他是好人。她和外婆老的老,小的小,时不时会被流氓无赖骚扰抢劫,几乎每次都是沈老板将他们教训一顿后扭送到派出所。虽然沈老板有用她做挡箭牌的意思,但要是真会伤害到她,她想他依旧会挺身而出。
  “你外婆去世后,我知道你要离开,也知道你对修炼一事了解得不多,却一直没想好怎么告诉你,直到跟踪你进了大芒山。我从小就在大芒山里寻找对恢复丹田有利的药草,那时候不是在骗你。祖师所设幻境的事也没有骗你,我原本只是想找两三个散修结伴探访,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大概就是缘分吧。”他对她笑道。
  她对他隐瞒身份心存的怨愤并没有消失,听他提起这件事,想起之前纵使相逢应不识的情形,不免恼羞成怒,手痒痒地又想揍人,怒道:“去你妹的缘分!”
  但他聪明地没有在这件事上停留,转而说道:“我筑基之后,时常需要外出历练。有一次去得久了,回到师父居住的地方看到的只有秦齐景的留言。他说师父被带到紫清派,如果想找他就到紫清派来。我在去紫清派的路上,孟师叔先一步找到了我,她从前也是太虚宗的内门弟子,因为当时不在太虚宗逃过一劫。她说繁霜一直知道秦齐景的所作所为,但秦齐景势大,她只能假装不知留在他身边图谋报仇。繁霜让我伪装成凡人,资质上佳但筋脉堵塞无法修炼,她会让秦齐景派人来接我。这样,我进入紫清派之后才有救师父的机会。”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资质不错被师父收养,进入紫清派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薛湘灵几番犹豫,才说道:“你……真的是秦齐景的儿子?沈老板怎么会愿意收秦齐景的儿子做徒弟……”
  “秦齐景也是这样的想法,我出生在繁霜回太虚宗的那段时间里,他认为我是繁霜和师父的孩子,否则繁霜不会在跟他回紫清派之后还把我留在太虚宗里,师父不会连逃命都带着我。但繁霜坚称不是,她说她当时没有完全原谅秦齐景,想报复他才让我入太虚宗而不是紫清派。为了证明我的身份,她让秦齐景和我做了血缘鉴定。”说到这里,他阴沉的神色带上了悲切,“我多希望我是师父的儿子……”
  “你……”她想不到如何安慰他,只能回握住他的手,让两人掌间温度相融。
  “师父对秦齐景说,他原本想让秦齐景的儿子杀了自己的父亲为太虚宗报仇,可是我悟性太低,修炼的进度太慢,他气愤之下索性教了我错误的修炼方法,让我经脉堵塞再也无法修炼,只能作为为他吸收灵气温养丹田的工具。”他闭上眼,吐出一口气,说道,“师父这样说是为了解释我为什么是个凡人,但我知道,他说的话里有一句是真的。”
  他想让秦齐景的儿子杀了自己的父亲为太虚宗报仇。她心中难受,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
  “秦齐景非常愤怒,将师父扔到擎苍峰顶的寒冰洞里,让他无时无刻不受冰寒刺骨之苦。”他倏地收紧指掌,握得她的手都痛起来,但她没有挣扎,仍然安静地回握着,“我和繁霜、孟师叔筹谋了几个月,才定下趁修士交流大会,紫清派无人,救出师父的计划。”
  说完这段,他沉默了很久,薛湘灵也没有说话,时间的流逝好像停住了,静寂像被隔绝在洞外的湖水一样荡漾在两人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转到她跟前,垂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还没推开他之前,伴随着湿润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肩颈之间,他说道:“我知道,师父他其实……不想再活下去了……”
  她正想推开他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改为轻轻揪住了他腰腹间的衣衫。
  一语成谶。
  不过两天,沈鹤就去世了,他是自尽的,用沈修篁渡给他抵抗寒毒的真元绝了自己的呼吸。沈修篁虽然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留意他的呼吸,但真正想自杀的人是拦不住的。他在沈鹤的尸身前跪了很久很久,薛湘灵只能在他身边默不作声地陪着。她想起外婆去世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消沉,而沈修篁大概也是像她如今一样只能无力地沉默着吧。
  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是一两天,或是三四天,她才听见他终于说话了,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在这池底洞穴的静谧中,或许根本听不见。
  他说道:“师父在逼我。”
  她有些疑惑,却没有催促,半晌之后,才听他继续说道:“他担心我知道秦齐景是亲生父亲之后,对他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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