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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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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粟此刻的心情,你你你,我无话可说。你脑子灵光说什么都对。
席天宇嘴角弯了弯嘴角,心情不错,拿走她手里半熟半生的鸡翅,递给她一串烤好的,“放了一会了,不烫,吃吧。”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怎么毛毛躁躁的。”
栗粟吃人家的嘴软,只好夸赞道:“宇神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连厨艺都这么好,不愧是女生中的男神。”
“也是你的男神么?”席天宇低头问她。
火炉热气腾腾,把栗粟的心也蒸得痒痒的,心像小鹿般乱撞,嘴却紧紧闭着不开口。
席天宇的背部大汗淋漓,低着头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可最后还是没等到,冷哼一声,把她不熟的鸡翅放回到炉子上烤,走开。原来自己还没优秀到让她把他当男神的地步。
栗粟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T恤衫后面被汗打湿,背依旧挺得笔直。她曾听谁评价过他,天之骄子,卓尔不群。
莲城天气燥热起来,栗粟按了门铃,可是没人理她,她甚至可以听到里面人讲话的声音。席家的保姆阿姨认识她,出来劝她离开。
栗粟摇摇头,看着地面,跪下。
眼前闪过一道闪电,过了几秒耳边传过闷雷声。
大雨倾盆。
栗粟的头发被打湿,接着是衣服。栗粟第一次知道原来雨滴打在身上也可以很痛。
保姆阿姨举着伞苦苦劝说:“栗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我家少爷在天上看到也会伤心的。”保姆阿姨曾经被自家少爷嘱咐,看到那边站着的短发的女生了么,她喜欢的菜是什么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你记清楚,等会菜里不要放她讨厌的东西。所以她也知道这个姑娘在席天宇心中的地位。如今少爷已去,女孩却生不如死。
“阿姨,我只求你们不要让他和其他女孩结婚。”栗粟昂着头倔强地说。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你先起来。”保姆阿姨无奈地说,这件事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我不起来,他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也死了,正好让我跟他在阴间结婚。”
“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保姆阿姨被她气到,不再理她,举着伞回房子里去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栗粟就这么跪在席家门口,无人理,无人看,无人与她诉衷肠。
和一个人在一起,你会越来越像他,做事的方法,认真的表情,倔强的性格。栗粟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席天宇了,他就是那种人,认定一件事执着到底,认定一个人从一而终,这是品性。
“那个孩子还在外面?”席爸坐在书房里问家里的人。
“还跪着,不肯起来,太倔了,和少爷一模一样。”席爸的男秘书回复道。他是席家的老员工了,记得席天宇小时候只要自己认为没做错的事,死都不肯认错,任凭席爸罚他跪在祠堂里。这个孩子很像少爷。两个情投意合的孩子,就这么阴阳两隔,真是造孽。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夫人呢?”席爸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栗粟仍跪在大门口。
“吃了安眠药,睡了,刚才哭着要出去和栗小姐一起跪呢。”秘书刚才和保姆一起拉着夫人才把她拽回屋里,要不然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
“给栗家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来接一下这个孩子。”席爸走出书房去看卧室看内人。
栗粟跪了五六个小时,面色苍白,摇摇晃晃,体力不支地晕过去。
醒来已到了家中又被爸妈训了一通,她本来答应着要好好复习,却又偷偷跑去席家,还晕倒在席家门口。
栗爸气急给席家打电话,对方父母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任凭孩子在雨中跪了几个小时,真是太过分了。
头七那天,栗粟还是打听到了地点,是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
对方女孩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女孩也是早早离世,未满十八岁,去世两年。这两年,家人总是梦到她,心想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遗愿未达成,找人看过后,是孩子在下面魂魄不足,无法转世,也很孤独。可怜天下父母心,本来不信怪力乱神的父母也不得不听神婆的话,给孩子在阴间找个伴。
栗粟进不去那家会所,只好在外面等。心乱如麻,那天看到的那个穿唐装的阿姨原来就是神婆,冥婚的媒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由得两人不从。
昏暗的室内贴着大红喜字和黄色的符咒,神婆穿着大红唐装,摆着祭台做法。
两对父母坐在古朴的雕花木椅上,面色严肃,全无喜色。偶尔对视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时辰到,请新人!”神婆尖锐地声音刺破空气。
年轻的女孩打开门,屋内忽然吹进一股香风。
两对父母都紧紧盯着门口,是他们的孩子回来了么?
席妈忍着眼泪,捂着嘴。天宇啊,我的宝贝儿子,你回来看看妈妈。
“今有席家独子席天宇,时家独女时冉,不幸早逝以致魂飞魄散。然父母不懈将二子魂魄聚汇于此望二子携手再回阳世之命。
吉时已到,席家时家父母之命在上,媒妁之言在下,今在此处席天宇与时冉结为秦晋之好,望彼此相互扶持,共谋生路。减阳世之人担忧实乃子孙该做之事。
吉时到,一拜天地。”神婆高喊,把手中的红色丝绸扔出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丝绸竟停在半空,一边一束,剩下的绸缎径直垂下。
席家父母和时家父母都看呆了,是孩子回来了,是他们回来了。
“二拜高堂。”红色的绸球降下,就好像他们在下跪。
“夫妻跪拜。礼成。”神婆喊道,“送入洞房。”
年轻女孩牵着红绳走,把他们带入另一个房间。似模似样地在里面嘀咕着些什么注意事项,不一会就出来了。
神婆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钱已收过,她也不必多言,又做了些法术,收拾东西带着徒弟离开。
一走出门口,年轻女孩就注意到栗粟站在暗处,可能是做久了这行的直觉吧,她总是异常敏感。
她朝角落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她知道栗粟跟在后面。
“古月,看什么呢,走了。”神婆喊着徒弟。
“来了。”古月心想事情已成定局,什么也改变不了了。小姑娘,对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时冉是个炒鸡可爱的傲娇鬼,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第十三章
古月把师父送回家,师父下了车对她说:“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
“嗯,那我明早过来。您休息吧。”古月说,准备开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拐角,那个小姑娘还跟着。
算了,一个小可怜,由她去吧。古月慢悠悠地开车回家,她家就在师父家附近。停好车,准备上楼就在门口停车场看到栗粟站在那等着她。
古月装作没看到,栗粟拦住她:“姐姐,我想见他。”
“你找我没用。”古月耸耸肩,她还没学到门道呢。
“姐姐,我知道你有办法。帮帮我吧,我想见他一面,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栗粟说着就想哭。
古月心疼她,劝道:“小姑娘,他们正式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么坏人好事不好。呃,坏鬼好事也不好。”古月纠正自己。
栗粟听到眼泪直接就下来了,什么春宵一刻,他怎么能和其他女孩子一起。
古月看着她梨花雨落的样子不忍心,只好说:“我试试吧,不过我学艺未精,可能招不来魂。你别抱太大希望,今天一过,你赶紧复习去。”
栗粟猛地点头:“谢谢姐姐。”
“叫我古月就行了。”古月说,带着她上楼。
栗粟擦干眼泪地喊道:“古月姐!”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古月边上楼边暗自骂自己,古月啊古月,你自己那点破事儿还没整明白,还帮别人。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充满期待的小姑娘,叹了口气,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给他积阴德了。
古月一个人住,房子格局由师父亲自布置自是巧妙,面积不大,但采光布设极好。
古月交代她不要乱动房间的东西,带着栗粟进入家中的一个暗室。
栗粟进去后就感觉后脊梁骨冷飕飕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摸上脖子后面,一阵冷风打上去。往前看,黑暗的房间里,古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栗粟心惊,往后迈了一步。
古月看到她害怕的样子,笑道:“我需要你一撮头发。”说完,调转剪刀的尖冲向自己,把柄递给栗粟,让她自己剪。
栗粟松了口气,吓死她了。剪了头发,递给古月。
古月回忆了一下师父教给她的招魂术,先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烧了张师父传给她的符咒,诉世人愿望,求亡魂再现。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古月一遍一遍地做法,连半丝风都没来,更别说魂魄了。真够丢人的,自己这半吊子神婆,算是砸招牌了。古月爱莫能助地但又要找个理由搪塞栗粟,生气地说:“我都说了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子,谁会想起你啊。席天宇不愿意回来。亡人都已经放下了,你还执着于什么呢?赶紧走吧。”
栗粟不相信,他怎么能这么快见异思迁。推开暗室的门,哭着跑走了。
古月怕她一个小女孩有危险,跟出去,看到栗粟孤零零地站在路口打车,出租车来了,古月才放下心。打算回家,但又觉得不太对,回头瞥见什么,笑道:“诶,原来你在这儿。我还是挺厉害的嘛。”
不理她,古月摇摇头只好感叹道:“相爱恨早,相爱恨早。”
席天宇没有脚,只能在她身后努力趁风往前飘,勉强跟在她身后,没赶上出租车,只能朝着她家的方向继续飘。
栗粟到了小区里,走在路上,擦干净眼泪,深呼吸几口气,在小区花园里坐着休息,她不想让父母看到她这副窝囊的样子。
席天宇蹭了一辆车赶到她家楼下,在花园里看在她的背影,她一个人坐在那,发呆。
他快心疼死了,昨天她淋着大雨在他家门口跪了那么久,身体虚弱,精神又不好,他看着心如刀绞,只能陪着她跪在席家门口。她的眼泪混进雨里,那一刻他恨死了自己,恨死了家人。他冲进家里,对着父亲说,你知不知道外面跪着的是我喜欢的女孩,您怎么能这么对她。可是父亲听不到他的话。他的母亲躺在床上,一向气质优雅的她像是老了十岁。
大晚上她跑去他的墓碑前,哭着说让他回来,他又何尝不想。但生死簿上他确实福禄已尽,无力回天。那个硬币确实是风吹过,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他百感交集。
那天早上她去参加他的葬礼,他生怕她想不开,早早等在她家门口,她差点摔倒,他凝聚魄体才好不容易让她站稳。
栗粟,你个笨蛋,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能忍住如深海般的思念。
席天宇是最近才从时冉那里知道有一种方法能让她见到自己,但是很耗精气。他车祸,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才聚集了三魂七魄,如今要试,时冉断然不答应,但两只鬼今天被那老妖婆施了法用红绳缠着手,只能一起现身。
席天宇飘过去站到栗粟面前,屏息凝神。
“看到我了么?”席天宇摇摇手,说话,“栗子,你不要怕。”
栗粟听到微弱的声音,很像席天宇,抬头看,是他,冲上去抱他,可是扑了个空。
“天宇,是你么?”栗粟颤抖着问。
席天宇点头,憋着眼泪,“是我,栗子,你抱不到我的,我是鬼了。”
“我知道,我知道。”栗粟说,能见到你,我已经别无他求。
席天宇温柔地笑起来,“栗子,给你介绍个朋友,时冉。”
时冉从席天宇身后飘出来,挤出了个笑容,“嗨,我是。。。。。。”时冉斟酌了一下开口,“也是只鬼,比他早死两年,比你们大两岁。”
栗粟看到他们手上绑在一起的红绳,冷下脸。
席天宇看到她脸色不对,立刻对时冉说:“时冉姐,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时冉举了举手腕,露出红绳,她特么倒是想,索性傲娇地说:“不能,咱俩新婚燕尔,怎么能把你让给这个小妖精。”
“你才是妖精!狐狸精!”栗粟气急骂道。
时冉否认:“我不是狐狸精,我是女鬼,女艳鬼!专门勾引男人的。哼,再说了,这是我老公,地府生死薄上我俩是一对,你算个鸟啊。”
栗粟被惹急了,恨不得冲上去挠她的脸。
“姐,求你别添乱了,等会她又要哭了。”席天宇恳求道。
时冉举手投降,对栗粟说:“好了,好了。你可别真哭啊,真不是折我阴寿么?你的小男友我可一根指头都没动过,冰清玉洁,他为你守身如玉呢。”
然后又抬头对席家弟弟说:“你俩人鬼情未了吧,我回盒子里呆会。不过抓紧时间,回去的船午夜十二点停。”
栗粟被气到,尽管时冉化成青烟钻回盒子,也背过身去不理席天宇。好呀,你们新婚燕尔,你去呀,还来找我干什么。
“栗子,你别不理我。”席天宇本来想拽她的衣袖,发现拽不到,才意识到原来他现在就是一团气体,什么都干不了,只有意识,只能晃悠悠地飘到她面前,“好痛,我好像又要魂飞魄散了。”
栗粟听到紧张得要死,赶紧问:“哪里痛,哪里痛?怎么办呀,能不能看医生。”眼泪又要急出来了。
席天宇坏笑,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抱着她,虽然没有拥抱的感觉,但心里满满的。
栗粟抱不到他,只能靠着自己拥抱出一个弧度与他契合。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栗粟问他。
席天宇看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还早,便给栗粟详细讲述道:“那天不是大暴雨么?我起的有点晚了,匆忙地跑去学校。到了路拐角,我看到远处停着一辆车,没有开动的意思。等绿灯来了,我就过马路,可能就是一刹那的事情,车已经到我眼前了。然后我就被撞飞了。魂飞魄散,什么意识都没有了,我的魂魄还是最近聚回来的。
刚才的那个姐姐叫时冉,我认识她后,她帮了我很多,这次能见到你,也多亏了她。她人蛮好的,所以啊你不要生气啦。
根据时冉姐说的,我父亲曾经间接害死过一个人,他变成了一条厉鬼,准备了很久,报应在我身上。那天我之所以没看到车子,是因为他用了障眼法,让我看到的是几秒前的事情。驾驶员也没看到我,所以车祸就这么发生了。”
“那条厉鬼还在么?不会欺负你吧。”栗粟担心地问。
席天宇摇摇头:“他大仇得报,转世投胎去了。”
“那你回得来么?”栗粟充满希冀。
席天宇不忍心破坏她的期望,但又无法许给她承诺:“这样也挺好的呀。以前有家人、朋友、同学、老师要应付,现在只有你一个,只有你能看到我。”
自我成鬼后,你是全世界。
回不来。栗粟听得懂。
“我以后还是可以经常陪在你身边的,别担心。只是最近需要调息,而且那边每天要点名。”席天宇想摸摸她的脑袋,可是感觉不到她柔滑的头发,差点忘了,他是连空气都抓不到的鬼。
栗粟乖乖点头。
“最近有没有好好复习?给你整理的数学习题册都看了么?”席天宇严肃地问她。
栗粟瞪大眼睛,心虚地笑,“天宇我好想你。”
“企图蒙混过关?”席天宇挑眉,板着一张脸说:“明天开始我去学校陪读,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知道么。”
她最近脸瘦了好多,骨头都突出来了,席天宇心疼不已,但只能黑着脸训她,让她尽快走出来。
很晚了,栗粟给父母打了电话,说在楼下坐着静静,栗爸栗妈在阳台盯着女儿,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安安静静的,担心去了大半,但还是放心不下,在阳台看着她。
栗粟盯着席天宇的脸,笑眯眯的,回来啦,回来啦,我家天宇又回来啦。
快到午夜,席天宇还要飘回去坐船,赶栗粟回家,“乖,听话,回家,明天我去学校找你。”
“鬼不是不能见太阳吗?”栗粟问。
“那是骗鬼的。”席天宇说。
栗粟扑哧一声笑出来。恋恋不舍地告别。
莲城春天的桃花落了,夏日的月季又将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撩妹小能手又回来啦~哇咔咔接下来人鬼双虐单身狗。
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为啥最近几章都没留言,收藏也不涨了。好桑心。
☆、第十四章
夏天的早上总是来得着急,天光打进室内,把一家人唤醒。
栗粟在手机闹铃声中带着笑容醒来,睁开眼,回想起昨晚像是做了一场浮夸的梦。席天宇说在学校等她,栗粟想着加快动作。
栗妈依旧有些担心女儿被学校的谣言影响,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的脸色:“不然今天再休息一天,别去学校了。”
“我要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今天可能回来的有点晚,别担心,我会好好的。”栗粟说完拿了块面包赶地铁去了。
到了学校栗粟才知道今天要模拟考,按照成绩排考场,她依旧在第一考场。一个考场三十人,基本还是火箭班的同学,栗粟挑了两支黑色水笔、自动2B铅笔、橡皮和垫板直接去了考场。
第一考场,让人瞻仰的一个地方。来来往往的学生经过时总是忍不住好奇地往里看两眼,那些优等生到底是比他们多长了一个脑袋还是一只手,怎么成绩能那么好。
栗粟进了考场,来得有些晚,二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一刹那又低下头去各忙各的。
不由得去看第一个位置,换了人,班里的那个戴眼镜的万年老二终于坐到了席天宇的位置。栗粟本来是第五,往前挪了一位,变成了第四,她莫名讨厌这个数字。
高三的模拟考都是一天就考完,上午两场,第一场数学,第二场英语,下午理综/文综,晚上语文。
栗粟发呆地看着窗外,他说今天要来的,还是昨晚只是幻觉。栗粟的心被吊着,勒得生疼。
直到考试铃声响,栗粟才收回目光,写名字,浏览题目,思考,计算。
选择题第十二道,无疑,又卡住了。栗粟拿着笔敲着自己的脑袋,思路呢?这种题目该往哪边想,先求个导,然后怎么办。ABCD形式好像,不会的就蒙C。
栗粟刚要下笔。
耳边传来一句:“笨蛋,这个选B。”
栗粟惊喜地抬头,席天宇站在她旁边,弯着腰,手指指着她的一阶导数,“这里变型,题目的最后一句是隐含条件,算前几个找出规律,第五个就是B答案。”
栗粟嘴角忍不住扬起,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想你。”
席天宇看到想字,眼睛已经弯起来,笑着在她耳边说:“我也是。”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船迟了。”席天宇解释道,从地府到人间的第一艘船是八点钟。
“别人看不到你吗?”栗粟写,同学们好像还在认真地做题,监考老师在玩手机。
“嗯,看不到的,我目前的精气只能选择一个人看到我。”席天宇说,“快做填空题。”
这次填空题还好,四个题目,栗粟磕磕巴巴地都算出来了正确答案。
席天宇很无聊在教室里转圈,看同学们做题。他白天虽然能出来,但注意力不容易集中,十几分钟后就累瘫了需要休息。
时冉也好久没进校园,今天也来莲城一中玩,不过她去的是科技楼的实验室,她从小就对化学感兴趣,如果不是太早离开,可能成为化学家。
席天宇绕了一圈回来,检查栗粟的试卷,大题的第二道得数算错了,“这里得数是根号三。”
栗粟又算了一遍,果然在中间的一步算错了。她不好意思改,在草稿纸上写:“这样不好吧。”如果没有席天宇她肯定不会检查,也不会改。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外挂。知道有男友的好处了吧。”席天宇拍拍她的肩膀,既然生活已经变成这样,不如让它轻松点。
栗粟纠结着在心里打了一架,被说服,划掉答案,改为根号三。
最后一道导数的大题,栗粟觉得这简直不是给人做的。她连题目都读不懂,数学试卷为什么总是考语文理解呢。
席天宇思考了半天也只解出了第一步,这道题真难搞,“算了,把前面的检查一下,应该也在一百四以上。”
“这道题考得是隐函数,大一的高数,把右边挪过来,把这个式子设为F(x)。把一阶导数设为f'x,左边右边同时求导。把一阶导数求出来,继续求二阶导数,把图画出来。定义域按一阶导数等于零求出的x分开,分情况讨论。”一道冷寂的女声,理智又透彻,不知什么时候时冉进来了,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件他们的校服穿在身上。
“我妈烧给我的,她把我从小到大的东西都烧了,说我没良心,看着这些心烦。”时冉撇着嘴表示不满,补充道:“幸好没烧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我,不然我肯定要托梦给她。”
莲城一中的校服历年来都长一个样,除了高三时学生可以穿班服区分一下,平时除了挂在左胸的校牌,根本分不出谁是高一谁是高二。
“实验室真没意思,积了一层灰,杨乌龟肯定没让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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