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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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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告诉他，八股文没用啦，要割辫子建民国了。他摇头晃脑，他不信，他要写，他是他们乡里最看好的举人，已经有员外到他家提亲，等高中他就可以成亲。员外家的千金他没见过，据说貌美天仙。
他回到家，路上有人告诉他，员外家的千金跑了，跟一个青年人跑去革命了。
一夜间他什么都没了，除了会写酸腐的八股文，他还会什么呢。耕地，手无握锄力，买卖，背挺直脸死板。乱世之秋，父母离散，后来逃去东北他遇到一伙军人，拉他到军营，他宁死不从，就真的被几个军人活活打死。
他到了地府，发现父母都还存留人世，便不肯轮回下道，地府老儿可怜他一个文弱书生，留他当了账簿先生。他在地府等父母的期间，看到那些人短短三十年轮回数次，可见外面乃多事之秋，他等到父母，送父母轮回后，依旧呆在这，逃避世事。
他郁唯时真的只能呆在这地府无所事事了么？他问自己，直到他遇到来报道的时冉，也是当年和他一样的踌躇满志、壮志未酬、英年早逝，Z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他自己。他像个变/态暗中关注她，看她会不会像他一样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然而鬼和鬼性格也是不同。她虽然成了鬼，却依旧过着像人一样的生活，每天读书看报纸，自学着人间的技能，虽然那些人间技能对他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郁唯时在阴间呆得久了，脾气也阴冷起来，心里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时妈自时冉走后一夜未眠，早早穿衣梳洗，坐在客厅，等清晨来临。时爸有会议要参加，下午才得空。时妈等不及，自己去找张婆婆，下午再和丈夫一起去祭奠亡女。
张婆婆住在莲城郊区的单栋小楼，来找她通灵、做媒的普通百姓很多。见她要在门口登记预约，时间到了才能进，时妈站在第一个，半个小时的功夫，后面已经排起了长龙。
后面的人看时妈气质出众，好奇的眼神打转，“你也是来和亡人通灵的？听说这个阿婆很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时妈不愿回话，掩了掩脸上的口罩，敷衍地点头。如果被熟人认出，她的工作也难保。
“你是和家里的谁联系啊？我们家的那个死老头子，突然就走了，把房产证给藏起来了。把我们小的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女人愤愤地埋怨着。
时妈看了她一眼，工薪阶层，为了老父的一套房，和兄弟姐妹闹分家呢。唉。
“萧阿姨，您可以进去了。”古月出来把人领进去。
时妈点了点头，“多谢。”急匆匆地从内院进到屋内。
“萧女士这次来此为何事？”张婆婆见她气色不佳，面露焦急询问道，不过也猜得到多为爱女而来。
时妈直接跪下，满眼泪花，“我昨天又梦到冉冉，她说她怪我为什么给她安排冥婚。她说她恨我。”
“萧女士这是你的心结罢了，爱女喜获伴侣，怎么会恨你。”张婆婆坐在时妈对面起都未起。
“不，是冉冉在怪我，她怪我从小到大控制她，让她没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都怪我，都怪我。”时妈伤心地说，戚戚然地开口，“这件事现在惹得她更不开心了，您可不可以和席家那边说一下，解除婚约。”
“这。。。。。。”张婆婆犯了难，这已经成了的冥婚怎么能解除呢，席家那边也不会同意，便劝道：“这样，我去找你家姑娘问问，她到底怨不怨你。”
时妈眼睛睁大问道：“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费些老身的寿命，老身半截身子都已入了黄土，也不在乎那些。”张婆婆叹了口气说道，“古月，你去让后面的人都散了吧。今天破费心力，后面的就不看了，让他们明日再来。”
“好的，师父。”古月答应道，走出去，心里慌张，这件事多半是因为那个叫栗粟的女孩。
外面排队的人听到消息，嘈杂起来，无可奈何地回去。
“萧女士，这次通灵费用可能有些高。”张婆婆说道。
“没事的，多少您和我说。”时妈当然听得明白，人家折损阳寿必然是要收取一些费用的。
“古月，请萧女士去隔壁房间呆一会，我要去地府一趟。”张婆婆站起身来，对徒弟说。
“这边请。”古月指了指方向，师父做法向来是不被外人看到的。
时妈交了钱，忐忑不安地在隔壁房间等，室内的燃着的檀香逐渐她平静下来，听着隔壁张婆婆做法的声音，忍了又忍等着结果。
张婆婆本欲去地府找时家女儿问上一问，结果到了地府发现人不在，席家小子也不在，这么早两个孩子到哪里玩去了。
“古月，取一段萧女士的头发过来。”张婆婆睁开眼睛告诉徒弟，只能靠至亲之人的头发来找时家女儿的的魂魄了，真是耗精力，这次少要钱了，算了。
时妈痛快地割下一段头发给古月。
张婆婆把头发烧了，灵魂出窍跟着时冉母亲的丝丝黑发去搜寻时冉。
到了一处小区住宅的前面，黑发贴在二层的窗子上，不动了。
时冉怎么会在这里？张婆婆本打算上去瞧瞧，却看到不远处的阴凉下站着一个阴司。她和他打交道也有三十载了，郁唯时他怎么会在这里。
“唯时兄，你怎么在这里？”张婆婆走上前去打招呼。
“赏夏。”郁唯时看到故人前来，微微颔首。
赏夏？什么地方不赏，跑到居民小区里赏景。骗鬼呢。张婆婆信了他的邪，心想不会和时冉和席天宇有关吧，要试探试探。
“清明小姐，在这里又有何贵干？”郁唯时问已经满脸皱纹的张清明，她年轻时也是貌美如花，可惜谁躲不过岁月。
“随意逛逛，许久未见，唯时兄还是老样子。”该有的寒暄依旧，只是张婆婆在心里吐槽道，老古板。
“嗯，你是老了不少，用容颜换钱可还开心？”郁唯时睥睨着张清明，真是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拿阳寿赚钱，迟早要后悔。
“各有各的活法，不劳您操心，反正迟早也要向您报道去。”张婆婆眯眯眼精明地看着他。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一人一鬼静静对峙着。
“你可是来寻时冉？”郁唯时看到张婆婆的眼神偷瞄着时冉刚才进的那家住宅。
果然。“您识得这个孩子？”被郁唯时盯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唯时兄，敢问这个孩子可是在地府闯了什么祸？”
“没有，你回去吧，告诉那边的人，她快走了，别挂念了。”郁唯时打发着张清明离开，末了加了一句，“你也快回去游山玩水人间享乐去吧。”
张婆婆听到此话心中一惊，郁唯时如是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阳寿快尽。
“好吧，那您替我转告时冉，父母良苦，勿再伤人。”
“好。”郁唯时依旧在树下飘着，盯着二层窗户。
张婆婆回神，精力耗去大半，更显苍老，叫来萧女士，转告：“孩子无碍，怕是想你了。趁归宁来探望，你去看看她吧。”
时妈还是放心不下，询问：“她和席家那个孩子相处的怎么样？不会被欺负吧。”
“席天宇性情纯良，与爱女一样，天资卓越。两人郎才女貌，佳偶天合。放心吧。”张婆婆气虚，声音小了一半，叫来古月，“送客。”
时妈放下心来，开车回家等丈夫开会回来。
“古月，我该教的都教给你了，你能做到几分要看你的造化。此行多折寿，记住为师一句话，生死两界，决断在天。为师今后要去云游四海，你去沐浴一下，接为师衣钵。”张婆婆交代道。
张婆婆传下衣钵说道：“古月，为师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让你放下仇恨。今后，你一个人闯荡，放下比拿起更重要。”
古月隐下眼眸里复杂的情绪，沉默以对。
张婆婆当天下午就离开了莲城，归隐于市。
屋内，时冉正给栗粟做最后的冲刺训练。
时冉用冷而理性的声音说道：“高考题型是高校教授研究了一年的东西，它一定是最新的形式。题型新就需要你思考，思考会占据你的时间，所以高考试卷很多人到最后做不完。这就需要你现在能做多快就做多快。”
栗粟本来一个半小时做一张数学模拟卷，在时冉的逼迫下硬是提高为一小时一张，理综更是提高为一小时三十分钟一张，一场模拟考下来，筋疲力竭。
“你理综物理大题最后一问我可以给你错误的机会，其他二百九十分的不好意思，没有这个机会，它们不配。”时冉仰着下巴傲娇地说。
栗粟一快就出错，一出错就紧张，做不出题目，紧接着就被时冉骂。栗粟透过时冉半透明的身体向席天宇发出求救的眼神，天宇，快救救我，我不行了，好累。
席天宇看着女友，用眼神回应她，宝宝，我救不了你，时冉姐我也怕的。
时冉阻隔在他们之间，冷着声音嘲讽：“这个屋子里你智商最低，还不赶快勤能补拙？想什么呢，人类。”
栗粟无语，她这个人类怎么这么笨呢。
席天宇还委婉些，鼓励着女友：“你是我们的希望！我和时冉姐能不能证明实力就看你了。”咱们家一定要出个状元，光宗耀祖。
到底严师出高徒，栗粟原来理综确实只能考到二百五六的样子，如今也能上二百八十分了。
栗粟做到后面，几乎边做边哭，“时冉姐你太狠了。”
时冉想了想这话她熟，她当初也气急了如是说母亲：“妈妈，你太狠了。”
时妈严肃着一张脸，拿出老师的标准教育脸：“妈妈这是对你好，以后你就明白了。”
“以后”终于到了，时冉离开了母亲，却最终长成了母亲的模样。眉眼眉梢全是母亲当初的神情。妈妈昨晚一定没睡好，时冉有些愧疚。时冉决定回家：“我出去一趟，你监督她，回来我要看到这十张试卷全部做完。”
栗粟听到瞪大眼睛，十张啊，她哭丧着脸，姐姐，一定是在跟我这个人类开玩笑对么？
席天宇冲她眨眼，别怕，你不是有外挂么。
栗粟歪着头，看他，对哦，我有一个鬼神外挂男友，我怕谁。
时冉飘回自己家，在楼下看到爸爸和同事站着抽烟。
走进听到那个同事问他：“真不打算再要一个？你家冉冉也走了两年了，小萧也该放下了。”
时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当初的事他也有一半责任，就算妻子放得下，他也放不下。他的女儿只有一个，“不了，我这辈子有时冉一个女儿够了。”
同事继续劝道：“再生一个吧。趁现在年轻，小萧还能生养。以后在想要，没机会了，领养的，毕竟不是血亲。自己的肯定像你家冉冉一样遗传你俩的好基因。”
“再说吧。”时爸摇摇头，把烟掐掉，散散味道准备回家。
时冉看到父亲鬓角的银发，心里不是滋味。爸爸也老了，她不能再恨他。时冉跟在父亲后面飘，老爸背影还是那么宽广，蹭进门，老妈不在家，时冉坐在老爸旁边一起跟他看电视剧《欢乐颂》。时冉一个劲跟老爸吐槽曲筱肖，真过瘾呐。
作者有话要说： 榜单完成~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时妈回到家，和丈夫到商店买了冥币和其他物件，开车去墓区。
时冉挺直背恭顺地坐在后座，听着父母聊天。
“张婆婆怎么说？”时爸目视前方问坐在副驾驶的妻子。
“没事，可能是我想冉冉了，做梦罢了。”时妈揉着太阳穴，昨晚一夜未眠，有些头痛。
时爸握了握老婆的手，“辛苦你了。”
两个成人犯的错，酿成大祸，死了女儿，家庭破碎，如今这辆车带着他们去赎罪，求得亡女的原谅。
时爸把女儿最喜欢的百合花放到墓碑前，看着女儿的清稚笑颜，悲从中来。都是爸爸的错啊，冉冉。
时妈蹲下，从塑料袋里拿出要烧给时冉的东西，接过丈夫递过的打火机，点燃冥币。
火焰蹿起，和着夏天的风把热气吹向时妈，时妈的额角冒出汗，手里不停地往火焰里添冥币。她有些后悔，时冉刚死那段时间，她对女儿恨之入骨，把这个没良心的生前用的物件、写过的卷子书本全烧了。现在反倒想找个物件缅怀女儿都找不到，真是自作孽。
时妈的眼泪掉下来，急忙用手抹去，她不想让女儿看到她哭的样子，她可是女儿眼中最狠毒的妈妈，怎么能哭呢。
时冉蹲在妈妈旁边，靠在妈妈后背，“妈妈，别哭了。我不怨你。”
“妈妈知道冉冉是想妈妈了，妈妈好久没看你了，对不对。冉冉很孤独吧，妈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太久的，再等等妈妈。”时妈把该烧的东西都烧了。
“你这是说什么话，让女儿听到多不好。”时爸责怨道。
“我说什么话！你不问问你自己说了什么，我就出去一会，你跟冉冉讲了什么让她受那么大的刺激。如果不是你，冉冉也不会死。”时妈站起来双颊通红地质问丈夫。
时爸看到矛头对准他，冷笑道：“从小到大冉冉说不喜欢，你几时听过她的意见，还不是逼着她学这学那。我有说过是什么吗！女儿的死你要负一半的责任。”
“好好好，我负责，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儿，明个儿你把我和冉冉埋一块，清明节一起祭拜。”时妈被戳中伤口恼怒地说。
时冉看到爸妈又吵起来，真是让人头痛。劝也劝不了，算了，我还是走吧，你俩慢慢吵。
郁唯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勾勾嘴角，凡人肉胎只会推卸责任。
时冉看到郁唯时，眼神冰冷，“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你的小坟墓长什么样。照片真好看，现在的坟也好看，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孤坟野冢。”郁唯时怪里怪气地夸赞现代生活。
“老古董。”时冉翻了个白眼，“快走，不许看我照片。”
“就不走，我就要看。我今儿不走了，坐这儿看。”郁唯时说着真的坐下来，对着时冉生前的照片。
时冉的怒火被撩起来，“你怎么这么无赖！”
“我这死鬼就是这么无赖。”郁唯时摇摇辫子，你打我呀。
时冉恨极，拽住他的辫子往上飘，骂道：“你这死鬼！”
郁唯时听到，呵地笑了。死鬼这个词有意思。
两只鬼就这么在墓区拌起嘴来。
“妈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赶不上我爸的车么？”时冉骂道。
“嗯，怪我。”郁唯时跟在时冉身后，天色渐暗。两只鬼缓慢地飘在高速公路上。郁唯时自知理亏，他们刚才吵架吵得太尽兴以致没有注意到时家父母什么时候走的，现在只能逆风地飘在这荒山野岭。
“你跟着我做什么！看到你就心烦。”时冉停下，指着郁唯时骂。
“你在前面走，不回头看就看不到我，除非你想见到我。”郁唯时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喜欢我，女孩子自古矜持。想到这儿，郁唯时贴心地说：“你一个女鬼深更半夜不安全。”
时冉：。。。。。。你说真的么？
一只清纯的女鬼，一只留着大长辫子的男鬼逆着风吭哧吭哧地飘，女鬼过一会停下休息骂男鬼。男鬼这时会飘到前面挡住风，认真地听她如何骂自己。
栗粟在席天宇的帮助下，做完最后一张试卷，窗外月亮都升起了，她伸着懒腰，脖颈好酸。
吃过晚餐，栗爸栗妈要出去散步，建议栗粟也一起出门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换换脑子，不要总窝在家里做题。
席天宇也想出去和她散散步，坐在一旁猛点头。
栗粟回房间穿上轻薄的外套，换鞋子，临走想起什么，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根火腿肠，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没吃饱？”栗妈有点疑惑地问，女儿没吃饱可是大事，“要不要再给你做点？”
栗粟急忙摆手，解释：“吃饱了，小区里好像来了只流浪猫，我看能不能遇到它。”
“那些流浪猫身上细菌很多，遇到也不许碰，听到没有？总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栗妈正教育着扭脸就看到栗粟一脸不耐烦，算了，不讲了。
夏季的小区里总是有很多纳凉的居民，谁家有高考备考学子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尤其孩子成绩还不错。
栗爸和栗妈和邻居简短地聊了几句，怕给女儿增添压力，不再多聊，慢慢地绕着小区绿化散步。
栗粟跟在后面，席天宇与她肩并肩。
席天宇牵住她的手，缓慢清楚地说：“这是我想陪你度过的人生。父母、儿女、亲朋、好友，闲来垂钓娱乐，忙时也能牵手，日复一日幸福地生活。
不过，对不起啊，栗子，没能给你这样的生活。许诺了你青春，却无法陪你苍老。
最近很辛苦吧，但有我陪着你会不会轻松一点呢？”
栗粟无法讲话，捂住嘴，忍住呜咽。
“不要讲话，听我说完。”席天宇牵着她的手，继续说：“本打算高考后表白的，谁知道你那么性急，不过也好，不然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之前写了一封信，打算考完英语那科后交给你，现在背给你听。
栗粟同学：
你好，可能是最后一次叫你同学了。同窗三载，初见时，你我十五岁，懵懂少年与少女。在班级见到你坐在窗边，难捺不住喜悦，你我竟同班，真幸运。
自我介绍时你总是很认真地看着每一位同学，为他们鼓掌，我希望你同样可以认真地看着我，可是那一刻，你却和同桌低头聊着什么，只是礼貌地鼓掌，我第一次体会到期望落空的感觉。
高中的频率那般快，每次公布月考成绩都是我最期待的时间，不是因为向别人证明了自己又是第一，而是可以看到你考到自己满意的分数时眯着眼睛满足的样子，或者发挥并不好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趴在着在上的样子，你的千种表情百般模样，我都那样喜欢。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我知道你喜欢文辞典雅、喜欢动律欢快、喜欢雨后澄澈蓝天、喜欢白云吹成鱼的模样、喜欢窗外清风捎来远方的新鲜消息、喜欢文艺清新的漫画和手帐，我知道你喜欢在手帐上偷偷写我的名字。无意偷看，但还是说声对不起。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我喜欢科技的奇妙、喜欢摇滚乐的张狂、喜欢狂风骤雨中充斥呐喊，喜欢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氛围，喜欢空气传来你的笑声，喜欢史书里的传奇记载，也喜欢你上课偷偷拿出向日葵花封面的手帐记录我今天的喜怒，我喜欢我偷看你时你刚好也在偷看我红了脸颊，我喜欢你也喜欢我。虽然最后一句很不要脸，但是以上最重要的一句。
高考后，可能阻断了我们唯一的联系，不知能否与你继续同窗，不知能否与你在同一座城池，不知你会不会被人捷足先登，不知道你会不会牵着某人的手来参加同学会，想到这里，我就胸闷。这三年你是我的老师，教会了我七情六欲中的爱情这一科目，可是我的成绩好差，说明你不是一个好老师，所以你要负责我教到透彻。
你是个倔强的人，我曾努力地走近你，却被你毫不留情地挡回来。但论倔强我不输给你，我比平常男生强的一点就是决不放弃。遇到难题，决不放弃，遇到你，决不放弃。我见证了你十五岁到十八岁青涩的少女时代，有个更大的梦想，想陪你走完十八岁后的时光。
栗粟写了这么多，你可否知道我心意？如果你看到这里依然不明白或者装傻充愣，那么我像往常一样给你划重点，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我们谈恋爱吧。高考结束了，你我不必被学校、家长束缚，也不必顾虑其他，即便有这样那样的阻隔，我来解决。
等你的回复。
席天宇敬上。”
泪水模糊了栗粟的眼眶，栗粟停在原地，父母渐行渐远，栗粟捂住嘴呜呜地忍住哭声。
天宇，我知道你要走，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走，不敢问，不敢想。你如此深情，我如何回应，用此生孤独终老，够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甜不要钱~
☆、第二十一章
高考前的几天如白驹过隙，但备考学子能做的可不少，此时是他们人生中效率最高的日子。十二年学习的书本用一朝撕光、三年暗恋时光用一夕表白。
“一班有人表白呢。”走廊里人声鼎沸大家在聊着高考憧憬未来，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火箭一班，喜欢八卦的同学已经跑到窗边偷看。
栗粟被路文康堵在教室后面，步步后退，直到抵着墙壁无法动弹。
路文康可能看了太多言情剧，以为壁咚是件很浪漫的事。
栗粟在感情上一直是个比较怂的人，即便是被不喜欢的人表白也不愿意伤对方感情，上一次被路文康递了情书，也很怂地不敢拒绝，只是找了借口，字如其人，练好字再来。她没想到路文康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竟然能一直坚持写字帖，前不久还被老师表扬了他坚持的精神。
“过两天就要高考了，你想去哪所大学？”路文康站在栗粟对面，有点紧张。最近有很多同学都在表白，成功了好几对。他按捺不住，又被同班的男生怂恿，终于鼓起勇气把栗粟叫住。
“如果分数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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