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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兄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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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愫君原先的打算只是经阳安,去闵州打听哥哥的消息,如今却又被这宋家的劳什子事给牵绊住了,即使是知道如今去了闵州哥哥也自然是不会在了的,可心里还是不大爽利,她自小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虽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可自己心里头牵着念着的毕竟是哥哥,她也不同平常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说什么解救苍生为己任,她入得是白水天一阁,修真全是为了有一日能寻得哥哥,好好问问他怎么就能舍得让她一个人。可她知道苏衍不同,为了苏衍,她愿意留下来。
天色渐沉,院子里逐渐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张愫君推门一进院子就皱了皱眉,这院子里的气味比起白日里浓了不少,心底里轻笑一声,这邪祟,装样子也不知道装的彻底些,白日里收敛了气息,一到这晚上反倒不顾忌了,有些脑子便知道有仙师在便要收敛些,再环顾院子,竟没瞧见苏衍的身影。
原本除邪祟白日里更占便宜些,可奈何这邪祟白日里躲得深,也就在这天色沉了之后才容易寻到。苏衍在院子里刻了许久,直等到这日头往西去了快瞧不见了才起身,捏了道诀往那古水无波的池子里一扔,在池子边站了会儿便出了院子。
仙诀混了他的灵力,扔进了池子片刻才晃晃悠悠的寻着个方向,苏衍跟着过了去,果不其然与那废弃小院有关,那小院里一片颓败,连星点绿意都没有,最突兀的不过是墙角里那棵败了的老树,和那老树根边上缺了个口子的水井。
那小院废弃了多年了,问那宋家人却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原先便无人住了的屋子,如今连墙头的砖瓦都掉了,这样的地方更是容易滋生邪祟,苏衍原先是急着要料理了这宋家的邪祟,然后赶紧陪张愫君走一趟闵州的,如今心思一转,倒生出几分闲情逸致来了,转身出了院子,只在这院子里设了道禁制,更是在那老井上加了一道封。狡兔三窟,没有这一处,自然便会找下一处,总会从那有用的那处出来。
回了自己那处院落,想着那小院里还有一个人等着,虽仍不同他说话,可只要能时时看着他便开心了,当年张砚心突然云游,连一向和张砚心形影不离的曾集音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原因,他心里便一直挂念着张轶轶,赶到遏川之时却只得了她染病的消息,他不便登门拜访,便想着偷偷去瞧上一眼,可却一直没能见到,家里那时又出了些事情,他不得已回了一趟易州,等解决了再到遏川之时,张轶轶却是已经被接走了。那些年里,每每有了张砚心的消息他便赶去,只盼着能见到张轶轶,却直到三年前,才叫他又瞧见了那在心里头藏了多年的身影。
待进了院门,却见张愫君在池子畔独自站着,苏衍是晓得张愫君对水仍有畏惧的,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张愫君听到了声响,回过头看着苏衍,脸上的薄纱已经摘了,未施粉黛的脸颊有些苍白,见了苏衍只道:“刚才瞧着这池子里有些污浊气息翻腾不停,我便封了。”苏衍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池子上果然覆着一层淡淡的银色薄雾,他未同张愫君说过要如何作为,那下禁制的法子也是自己突然起的想法,却没想到她这边和他做了一样的事情,心里有些欢喜,可看着张愫君脸色不大对劲又觉得心疼,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将人拢入怀中。
苏衍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张愫君愣了愣,感受到比自己身体高的温暖,她的头靠在苏衍怀里,鼻息间全是苏衍的味道,她心里一下子被填的满满的,将脑袋埋进苏衍怀里,轻声说,“我原以为已经不怕了,却还是不敢”
张愫君的声音被苏衍的怀抱阻隔,传到苏衍耳中的时候闷闷的带着些依赖,又感受到怀中人把头埋进自己怀里的动作,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 张:偷偷占个便宜,嘿嘿嘿~
苏:恩。
☆、宋府(四)
月色中沉,那邪祟的出口被封了两处,也不知是在休养生息还是在另寻出口,前半夜一直很安静,张愫君看了会儿头上的月亮,“我们早些走吧,若是去的早了,说不定还能有哥哥的消息”
“嗯。”苏衍本也没打算要留多久,既然张愫君开口了,那边今晚解决了,明天一早就走,那邪祟倒是挺知心的,不多时便乖乖的出了来。
虽然苏衍同张愫君都隐了自己的灵力,可那邪祟在这府里多年,自然还是有些感应的到的,也不知是它着急了还是什么原因,当晚竟然不管不顾的去了这宋府里佛息最重的院子。
佛堂建在宋府老夫人的院子里,宋老爷为子还算孝顺,虽然不时常来参拜,可老母亲要什么他便给什么,从这府里不安稳开始,他便一直打算让老夫人也去外面的庄子里休养,只是那老夫人说祖宗长辈都在这里,不愿走,宋老爷劝了几次劝不动也就作罢了。一般的邪祟要作恶也会选择其他的院子,不会到这佛堂里来,所谓柿子捡软的捏,这个邪祟竟直奔着这院子来,那么这里存的便是它的执念,爱也好,怨也罢。
苏衍随着邪祟的气息到了这院子,张愫君便在他身后跟着,那邪祟身上的怨气重,怕是这府里冤死之人,又常年藏身在那井眼之中,便是因水而死了,那井眼里阴气重,将那邪祟润了数年,再加上这宋府门口不远处的那块沾染了多少人血的石头,煞气也就重了。也亏得那宋家人能住这么些年,在搬来之前怕是没打听过,当初的那风水师怕也是个江湖骗子,门口放着这么一块杀生石还能竟还能让人在这里建府。
“怕是这邪祟的执念是由这院子里的主子起的,那边顺便解决干净了。”张愫君平常除魔不少,除邪祟之时却喜欢连带着不干净的人一同摘干净,不过自然是不能经自己手的,她师父平生最恨的不是魔不是鬼,而是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她随着师父修习,性子上也便随了师父许多。
那宋老爷听得邪祟进了老夫人的院子连衣衫也顾不上整理,只披了外衫就赶了过来,苏衍同张愫君早就进了院子,邪祟入院不久,老太太身子骨好,也还扛得住,那邪祟见了老太太也不动静,只静静的呆着,倒是老太太忍不住了,眼里泛起了眼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阿如啊,是你吗阿如?”
苏衍同张愫君听了这个便晓得了老太太定然是同那邪祟认识的,那邪祟的执念于此也是寻着了。宋老爷着急忙慌的赶了来,见了自己的老娘正在对着一团黑影痛哭流涕,一下子就愣住了,愣是摸不到头脑,只能瞪着眼睛瞧向了两位仙师。
“阿如啊,当年是娘亲的不对,是娘亲没照顾好你,娘亲也是不得已的啊,阿如啊,我的阿如啊,你如今既然来了,便让娘亲好好瞧瞧你吧”
张愫君之前见了那老太太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会有些故事,不是那老太太的血亲便是相好,这样一来也倒没什么意外的,苏衍嘛还是一样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倒是那宋老爷,本就愣着神,这一来更是受了惊了。
“娘,你说什么呢?”宋老太爷当年子嗣颇多,虽然之后经了各种事情之后宋老爷就剩了两个弟弟,一个外嫁的妹妹,可自己是宋老太太唯一的儿子,从没听说过他娘还有个孩子的事情呀。
张愫君虽然好动却不爱看这些哭哭啼啼的戏,百无聊赖的等着那邪祟赶紧和把这执念断干净了,自己好早些离开。
那老太太见身前的黑影一直不应声,也自知是自己当年的作为,自己后悔了这么些年头,想起那女儿的死来却还是忍不住的流眼泪。原来那宋老太太是二嫁,原先嫁的夫家是她的青梅竹马,可偏生那男人短命的很,惹上了些事端,便被咔嚓了,她原先是打算自此不嫁了的,挺着肚子回了娘家,却没想到才刚生了丫头没几个月家里便又急着把她给嫁了出去。那宋老太爷一直属意她,出门走了一趟生意回来就听闻她丧了夫,也不在意,收拾了家里的一些玩意儿就登门去求了亲。宋老太太娘家担心有这个女儿会拖了这门亲事的后腿,趁着宋老太太不注意就将这丫头偷了出去送了乡下的医护人家,宋老太太知道的时候哭晕过去好几回,最后还是认命的嫁了宋老太爷。
之后宋老太爷嫌外人乱嚼耳根子,便举家迁来了阳安,宋老太太也自认这生怕是再也见不到自己那苦命的女儿了,生了儿子之后更是想着自己的女儿,便常日里在这佛堂里求着自己的女儿能过得好些,宋老太爷发了好几回脾气,最后娶了不少姨太太。
“娘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着你”宋老太太哭的累了,声音也哑了,那黑影才逐渐的凝了形。
宋老爷眯着眼瞧了片刻那身形,猛然想起,他十岁那年,闵州、阳安一带干旱,家里便趁着便宜买了几个新丫头,这女的,不就是,“阿如”
作者有话要说: 张:那谁,赶紧的,小板凳、瓜子儿准备好呀!这还要我告诉你呀!
作:对不住对不住,马上给您去炒瓜子。。。
☆、宋府(五)
原来那丫头在乡下养到十三岁,知晓了自己原先的身份,恰逢天灾,养父养母先后病逝,她便收拾了东西自己进了这宋家,原先是想问问她娘亲,当年把她送人再嫁端的是个什么心思,可来了这宋府,瞧见了自己娘亲和弟弟的处境又生出了不忍,那时候宋老爷身子还算康健,这府里争家产的便都在暗地里做着,弟弟当年年幼,母亲又只知道拜佛念经,宋老太爷虽然还算看重,可比起几个得宠的姨娘来还是差了许多,她便想着为自己的弟弟谋划。
这阿如虽是乡下养大的,可心思玲珑,在这大宅子里冷眼瞧了几位姨太太争宠几年,自己心里的主意不少,明里暗里的替宋老爷除了不少障碍,到最后却是被宋老太太发现了,斥责了她端的什么蛇蝎心思,说完就要将她逐出府去,最后还是宋老爷求了下来,只说阿如是为了他着想走了弯路,既然母亲不喜就让她去料理那废弃的小院子罢。那小院子原先住着的是个不大受宠的姨娘,因着院子靠近外边街道,便趁着宋老太爷不注意给他戴了顶绿帽子,宋老太爷自然是不会让这种消息流传出去,只命人处理了之后便封了那院子,谁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处理了,却原来是连着便宜儿子一同扔进了井里。
张愫君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自古以来有几家大宅里不是这样的勾心斗角,就算是当年的张家也是这样子风雨过来的,就算如今二伯只娶了大伯母一人,那几位表兄各自的心思也都不同。
那小院里本就萧瑟,也有不少闹鬼的传闻,不多久阿如便死了,被发现的时候尸首在井水里泡的已经发黑了。本来也就这么过去了,偏有一日宋老太太瞧见自己儿子怀里露出的帕子一角,抽出来一瞧心里一惊,问了儿子才知道这是阿如的物件,早年间给了他,他便留下来做个念想。宋老爷说得小心,宋老太太见了这帕子却是哭的晕了过去,那时她才晓得,阿如就是她那苦命的女儿。
那阿如的身形微微晃动,似乎是被这一系列的事情招起了以前的回忆,再下一刻却是直直的朝宋老太太那边扑去,一下子将宋老太太身后的扑倒,一口吃尽了那婆子的魂魄,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却立刻被张愫君的落星纱包裹,一点一点的挤压至完全消散。
宋府的事情这才算是完了,临离开前张愫君好心劝那宋老爷赶紧把宅子卖了搬迁算了,门口那么重的煞气,这府里生个邪祟可是简单的事。虽然他们离开前将那杀生石上的煞气除了些,又下了个禁制,可这人心向恶,谁又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呢,诚然,她也不想去知道那之后的事情,反正也与她无关。
“你怎么就不问问我那时为什么按着你不让你拔剑?”一直等快出阳安的时候张愫君才将忍了许久的话问出来。
“你想说的时候自会说。”苏衍低下头在张愫君的发上印上一吻。
张愫君感觉到了发上的感觉,身子一紧,又低头笑了笑,“是了。”那邪祟根本就不是阿如,只是借了阿如的魂魄形态,估摸着是当初被推下水的姨太太,她的目标不是宋老太太,而是那当初害了她的婆子。这些,那天她在小池子边便都知晓了,那宋老太太的院子,也是她助她进的。这世间,总有些人是该死的,可她不想让苏衍知道,也不想让苏衍插手。
她不认为自己的行事方式有什么错的,可她不想苏衍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各位看官,瓜子儿没了,我赶紧去去抄一些,哦吼,我先下去了~~~~
☆、闵州
出了阳安便可以开始御剑而行,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哥哥出现过的地界,闵州西北处的一个山谷,谷里之前确实是有魔道作怪,张愫君问了几户人家,他们都只说是个白衣仙师,看面貌不过二十四五,腰间佩剑泛着蓝光,端的一派仙姿卓绝的风范。
在这谷里得的消息不多,也无甚重要的,不过倒是见到了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人,曾梵曾集音。
这虽是个不知名的小山谷,谷中人家也不过十几户,可却是安静恬和,端的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入谷处种着几棵黄杨木,看着便知是有人特意种下的,为的是镇守谷中祥和,能阻隔秽物入谷,瞧着那十岁小孩合手才能抱住的粗细,再细算这谷中的雨水天气,这两棵树种着少说也有百年了。
进了谷里,鸟语花香,遍地都是不知名的野花,多是白色,小小的,却又弥漫了整个山谷,在绿草之间星星点点,微风一吹,似眼睛眨动般的灵动可爱。谷中雨水虽多,种植的稻谷却不多,多是药材。张愫君随处一走便寻到了不少制丹的好药材,虽不是什么少见珍贵的药材,可图的是是个新鲜。
是夜,她取了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小的炉鼎,取出之前保存着的冷香草,冷香草用灵力凝聚药力,如今在月色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是浮在水中一般,好看的紧,谷里的溪水也纯净,拿来炼丹虽不是绝佳之选,倒也算得上上佳,将之前白日里采摘的草药先后扔入炉中,手中灵力慢慢汇入炉鼎下方的细小火焰之中,之间火焰从黄泛蓝,小心的舔舐着炉底。炼丹贵在平心静气,也难得张愫君能静得下心来炼丹。以前学着炼丹的时候没少毁坏过东西,只是后来自己要靠着这些丹药提修为,凝神抑制魔性,久而久之的就自己也开始炼的不错了。不多时,几颗丹药就完成了,安静的躺在炉底,等着主人取出。
张愫君取出丹药,抬头看了看月亮,时间还早,苏衍和曾集音出去之后还没回来,她便打算出去散个步,顺便寻一寻他。信步在山间走着,不多时便找到了他们的身影。
一袭白衣在青山之中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些,虽然张愫君好像更出挑些。她远远地瞧了瞧他们俩,似乎还在说话,自己也没打算走近,便在溪边寻了处石头坐下,泡个脚,吸取一下山间灵气,然后,顺道偷听一下。
“庸玉,你这算是下定决心了吗?”曾梵回头看了一眼安静在远处溪水边等着苏衍的张愫君,带着些质问的语气问道。
曾梵没有妹妹,听着张轶轶叫了他多年的梵哥哥,虽然在那天之后再没有听过了,张轶轶同他疏远,可他早就把张轶轶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了。
苏衍目光越过曾梵,点了点头,“你这次来,可是寻到了?”
曾梵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年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家里什么都瞒着我,我这些年得的消息多了些,怕是与他俩的身世有些关系,这其中的事情,除了曾、顾两家的长辈,知道的怕只有白水天一阁的那位了。”
曾梵和苏衍的谈话没有顾忌着张愫君,她在溪水边坐着,面上摆着一副安静戏水吸收灵气没打算偷听什么的模样,可毕竟修真的人耳聪目明的,她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在听到白水天一阁的时候她的心一沉,难道是和师父有关?
或许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或许是故意耍赖,一直等到苏衍将她一把抱起她才慢慢回过神来,也不推开,只是搂着苏衍的脖子,抬头看着月亮;双脚轻轻地抖着。
“接下来去哪里?”张愫君懒懒的靠在苏衍怀里,苏衍身上的温度略高于自己,暖暖的,在这微凉的夜色中却是正好。
苏衍任由怀里的人晃悠,自己稳稳地走着,入夜的山谷尤其的安静,虫鸣伴着清风过耳,自己的发丝猛地被怀里人抓住了,他低头一瞧,原来是风拂动发丝,在她脸颊上作怪了。
张愫君自然是知道苏衍不会说的了,她也没打算等他说,只抓了他的几缕发丝在手指上绕着,“我出来日久,如今反正时间还早,我打算先回趟冲夷,你随我一同去见?”
“恩。”
☆、白水天一阁
白水天一阁算是一处异世,不与正道为敌,也不招惹魔道,做的是来往的生意,开门卖药,平常人家寻医问药的来不了这里,活死人生白骨的生意这里也不做,只是这修真一道的各种丹药却是不缺;闭门卖各处消息,皇室秘幸没多少人来买,可来了就一定能买了回去。这两样都是流水白银的生意,正道的那些人嘴上批判白水天一阁同魔道做生意是自贬身价,可照样时常颠颠儿的跑来。
白水天一阁立世近五十年,也不是没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过,即使是现在仍有不少人欲除之而后快,可这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尤其是当自己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之时。白水天一阁自横空出世那年起立的规矩有三:其一,只做一次生意,倒不是同一人只做一次生意,指的是一条消息遑论贵贱,只卖一次;其二,有仇必报,端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态度;其三,不事二主,白水天一阁上下只听阁主一人,不随魔不偏正不入朝不仰他人之鼻息,凡叛出阁之人,诛,重则全家受累。
冲夷是个小地方,原先只是处小集镇,仗着入集处地势险峻,当年的老祖宗便选了这一处建了白水天一阁,也正是因着这原因,直到白水天一阁身家厚实,占了这一方集镇之后江湖上之人才发现,这么些年这交通闭塞之地竟养出了这么个怪物。
如今冲夷已全成了白水天一阁的地界,群山围绕,几处出口处皆有人守卫,这些人修为可能算不上特别高深,可隐身藏匿的功夫却是没几人能比得上的,外人谁也想象不出来,白水天一阁究竟是如何做到无事不晓的。
外人自然是无法晓得白水天一阁暗卫的训练方式的,就算是张愫君也只是偶尔瞧见过几回,未曾了解过。
白水天一阁中人家眷全在冲夷城内安置,各家做各家的生意,多是和药材丹药有关的,无争无抢,合家安逸。外人来了这冲夷,也只能是在外城处购置丹药买卖消息,内城是只有持牌人能进的,张愫君这一回回来,便是带着苏衍,不便入内城,只能在外城先稍作休息。
外城多是卖药材丹药的店铺,零星几家客栈酒馆。张愫君在白水天一阁的几年间却是很少来这外城,如今来了这儿也是觉得新鲜,遂挑了家僻静的客栈同苏衍一道住下了,这回是她做得主,两间。刚进客栈那时她便着人递了消息进城,估摸着明天晨起就有消息传出来了。
冲夷内外两城一天开一次,两天一轮回,头天晨起开的门,第二日便是晚间开门,一是为了防范外人入城;二是便于管理。可说起来,这门只防寻常人,若真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来了,倒还真不能关的住呢。
夜里苏衍在窗口站着瞧着远处的内城的墙头想着等进了城该怎么求了这份亲,张愫君进来之时却以为他是在打算趁夜入城,“你若是也趁夜入城,我劝你别去,”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尝了一口,水里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是凝神静气的,顺手给苏衍也倒了一杯递到了他手里,“那墙头上不少阵法呢,还有暗哨守夜,没事就别去冒这个险,总归我们这两日里就能进去,到时候见着我师父,你态度上可要好些,你平日里对别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话也不多说”
苏衍饮尽了盏中茶水,柔情看着自说自话的张愫君,只觉得现在应该把她揽进怀里,心里这么想着手里就这么做了。
张愫君愣了一下,脸颊“噌”的一下红了,又不好意思叫苏衍瞧见,只将头埋进他怀里,嘴里嘟嘟囔囔着,“怎么总是这么突然地就搂搂抱抱的,你倒是不顾男女之防”
苏衍听着不说话,只是嘴角轻轻地笑。
☆、谷尚紫
第二日一早通报的人便取了玉牌回来,张愫君早上一推开门便见到了守在门外的人,脸色一下子发红,幸好是带了薄纱别人瞧不见,故作镇定的接了玉牌立马让人离开了,天晓得她昨晚怎么又和苏衍住了一间屋子,明明自己订了两间房。
在门口跺了跺脚就听到了屋里苏衍的脚步声,张愫君赶紧下了楼,挑了张干净的桌子,要了一份山药粥,两屉小笼包。苏衍下楼的时候恰好摆上桌。
山药粥煮的绵密软糯;能镇心神,安灵魂,能纾解一路的劳顿。张愫君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苏衍面前的小碟中,“尝尝看,这可是冲夷的名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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