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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本荣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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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婷婷直掩嘴笑。
第七十九回 四郎探母 以戏诱情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邵谦来傅府给霍氏贺寿,抬了座银镀金嵌珠宝的珊瑚树,令人眼前一亮,给霍氏祝寿道:“延益祝您福如东海水,寿似不老松。”

    霍氏看他来了,面上大喜,忙站起来道:“邵大人,太客气了,您能来寿宴是我的荣幸,怎么还送这么重的礼?”

    邵谦笑道:“延益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傅太太能喜欢。”

    霍氏笑意浓烈地道:“喜欢喜欢,邵大人快请上座,陪着我们听听戏才好。”

    邵谦环顾左右,犹豫半会才道:“好。”

    众夫人赶紧移了位置,请邵谦坐首位。邵谦又对她们寒暄了几句的拱手:“诸位夫人有礼。”

    “不敢!不敢!”几位夫人纷纷客气地说着,但也听得出来,对于邵谦都带着敬意。看向霍氏的目光也充满了羡慕,滁州一个知府夫人也能请来京中大热的五军都督贺寿。

    霍氏看邵谦一来场面愈发热闹,赶紧要人拿了戏单过来,请邵谦点戏,“也不知道邵大人爱听什么戏?不如就点两出让我们妇道人家听听?”

    邵谦看了眼戏台,推辞道:“客随主便。”

    见他推的诚,有夫人就接过戏单道:“有你们这样推让,戏都唱了一半了,我来点两出。”翻开戏单来看,边念道:“《织锦记》、《琵琶记》、《丹青引》、《红拂传》……哎呀,都是文戏,瞧那小生身段是极好的,可得点几出武戏才不算埋没。”就看向周围的夫人,询问意见。

    大家看邵谦在此,纷纷点头道:“好,听武戏,就听武戏。”

    又翻了武戏的戏单,念道:“《金印记》、《定军山》、《四郎探母》……”

    邵谦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戏台,听到这里目光一变,突然朗声道:“那就听《四郎探母》。武戏唱得吵闹,怕扰了诸位夫人看戏的雅兴。这出戏文武相合,我看戏台上的小生噪音醇厚,唱腔优美,文武兼备,也适合。”

    有夫人拊掌笑道:“邵大人还懂戏曲,真让我们长见识了。那就听邵大人的,来折《四郎探母》这出戏。”

    霍氏看大家兴致极高,自然没异议,吩咐下一出戏《四郎探母》。

    不一会,对面戏台上的厢房开了一扇门,龄官们拿着乐器走出来,坐在戏台右边。然后锣鼓一声响,戏就开了锣,诸位夫人鼓掌叫好,场面已经热闹起来。

    这边左厢房里,郭灵珊还在屏风的缝隙里张望,听到那震耳的锣鼓响,吓了一大跳,直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

    就有小姐调侃地笑道:“莫非那邵大人真生的肥头大耳的吓人不成?”

    郭灵珊碎道:“你想知道,我还偏不告诉你,不过邵大人绝不是肥头大耳的那样,你想知道自己看去呗!”

    其他小姐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眼,掩嘴笑了起来。

    霍婷婷就跟着笑道:“邵大人以前来过我家一次,我可是看清楚了的,谁想知道就来问我!”

    景沫从甜白瓷盘里拿了颗葡萄塞到她嘴里,笑道:“别闹了,快听戏,这是武戏《四郎探母》,唱的挺有韵味。”

    霍婷婷慢慢咽下葡萄,挽着景沫的手,活泼的笑道:“表姐害羞了不成?”

    “是是是。”景沫拗不过她,连连道:“再被你乱说一通,众位妹妹都要臊我了,我哪里受得住?”

    霍婷婷看她板起了面孔,讨求似得道:“不说了不说了。”然后指着诸位人嚷嚷道:“你们可都不许臊我表姐。”

    她表情夸张,言语逗趣,众人全捂着绣帕笑了起来。

    只有景秀这一桌的人安安静静地喝茶听戏。

    景秀觉得戏唱的好听,虽然听不大清楚咬字,但也是全然认真的听着。

    景蝶看她聚精会神的样子,不禁问道:“你还听得懂戏文?”

    景秀不想去听那边桌嘈杂的笑声,只好装作听得很懂的样子,不妨被她戳穿,垂着脸摇了摇头道:“我是听调子,戏文听了这半会还一字不懂。”

    景颜噗哧笑道:“六妹妹你可真是有趣。”

    景蝶笑睨了她一眼,含笑着讲解道:“这折戏是讲北宋杨家将抗军的故事,《四郎探母》说得是杨家第四子杨延辉,他身陷异邦也冒着杀身之祸偷跑出关探望母亲……一共有十二折,第一折《坐宫》,杨延辉被异邦的铁镜公主招为驸马十五年,想起母亲佘太君,坐宫院自思自叹。你听听外面小生唱的戏文正是‘我老娘押粮草来到北番,我有心宋营中前去探看,怎奈我无令箭焉能出关?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浅水龙被困沙滩;我好比弹打雁失群飞散;我好比离山虎落在平川!思老母不由儿肝肠痛断;想老娘不由人珠泪不干’……”

    景蝶边听着边给景秀讲解,她声音缓慢而哀婉,听得厢房里的小姐全安静了下来,皆望向景蝶聆听。

    那边厢,诸位夫人听到此处,不由拿帕子抹了抹眼泪:“好一个孝顺的四郎……”

    懂戏文的贺太太道:“到第二折《盗令》了,那铁镜公主也是痴情人,听了四郎的一番思母之情,竟说要帮四郎去盗令箭。”

    “啊!”有夫人倒抽一气,“那公主可有盗得令箭?”

    随着锣鼓一阵急促的响动,戏台上演铁镜公主的花旦步伐疾走,一下调动了看戏的所有人,气氛尤为紧张。

    大伙一眨不眨的盯着戏台,听到鼓锣声渐渐高昂,铁镜公主总算是盗取了令箭,帮助四郎过雁门关见母。第三折《别宫》和第四折《出关》看的人是激动不已,各个夫人是抹着眼泪叫好。

    接着戏文就唱到《见母》这折戏,曲调转的悲凉,又是一番催人泪下的情境。

    “老娘亲请上受儿拜,千拜万拜也是折不过儿的罪来。孩儿被擒在番邦外,隐姓埋名躲祸灾。萧后待儿恩似海,铁镜公主配和谐。儿在番邦一十五载,常把我的老娘挂在儿的心怀。胡地衣冠懒穿戴,每年问花开儿的心不开。闻听得老娘到北塞,乔装改扮过营来。见母一面愁眉解,愿老娘福寿康宁永无灾……”这边厢,景蝶听着外头的唱腔慢慢讲解小生唱的戏文。

    闺中小姐爱诗词擅女工,但戏曲却甚少有人听,难得景蝶听得懂,还说的凄楚婉转。一时之间众小姐都搬了凳子围在景蝶身旁,不时哽咽的抽泣两声。

    “后来呢,后来呢?”待景蝶转唤气息停顿时,郭灵珊急着问道。

    景蝶看了她一眼,端起面前的白茶慢慢喝了口茶。

    众夫人那边厢房,贺太太看大伙都笑着母子团聚,又说道:“你们可别急着高兴,这出戏的最后一折《斩辉》。原来杨四郎见完母亲过雁门关回来时,就被北番军兵拿下,太后五花大绑的把杨四郎押到大殿,要把他斩首……”

    诸人又是捂着心口的胆战心惊起来。

    霍氏就笑道:“你这人,非要把大家闹的一惊一乍的,看个戏也好不安生。殊不知听戏要给大家留个悬念才是,该罚你吃茶。”然后谦声对邵谦道:“我们妇人看戏就是爱这样,大人别见外。”

    邵谦笑道:“无妨,这出戏唱的好。”

    诸位夫人这才后知后觉邵大人还在这里,忙敛色端坐好。

    其中有夫人看了这出戏就想起一事的问霍氏:“傅太太,我听说你们府的四爷不是也在关中待了十五年吗?抗敌杀阵的这些年都没见回来一次,还以为他就没了……去年有人说他回来,怎么也不见他出来?还有你婆婆也是,你的寿宴她也不出来热闹一番?”

    听此提议,立马也有夫人道:“正是正是,这出《四郎探母》可不就是说的你们府里的四爷吗?瞧那戏词里说的,‘统领貔貅战沙滩,失落番邦十五年。高堂老母难叩问,怎不叫人泪涟涟’,感情这戏说的正是你们这府里的四爷,怪感人的。”

    霍氏听言,脸色变了变,诸般难情地道:“我那四弟在战场里受了伤,腿脚不便,一直养居在府中。他在关中待的太久,脾气也变了不少,连我们都不搭理,又不大爱见人。”

    “那你也该赶紧给他寻个郎中大夫才是啊!那样年轻个将军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也没见朝廷给他个封赏?”有夫人斗胆的建议说着,看向邵谦道:“邵大人,您也是带兵打过战的,虽然傅四爷是败了战,但好歹在军中十五年也是有功劳,您就不能在今上跟前为傅四爷讨个封号?”

    贺太太私下里扯了扯正说话的夫人,意思是教她少议论朝廷上的事,忙指着戏台转话道:“到那出《斩辉》了,快看看。”

    邵谦听了话,苦笑道:“我也正有打算,几次来府中想探望傅四爷,傅大人以傅四爷有伤不便见人推脱了。”

    霍氏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就听到人在议论道:“傅太太,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四爷有功朝廷,朝廷也有意加封,说不定还能进个爵爷,怎么就能把傅四爷埋汰了。他还没有娶妻吧?”

    说到娶妻,就有几个夫人热哄起来,急着问霍氏,傅四爷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大约是听了这折戏的原因,任是抢着要给四爷做媒。

    一人一句问的霍氏好不自在。

    “哎呀,傅太太,今日这大好的日子还是把傅四爷请出来,我们当中也有认识不少名医,看看能不能把四爷的腿治好?再给四爷相门好亲事,岂不两全其美了。”

第八十回 参武举试 打马吊牌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霍氏听大家一言一语的,指着戏台上笑道:“这戏都唱完了,到底杨四郎有没有被斩首?哪个看了的快告诉我。”

    诸位夫人听意思止了话,贺太太笑道:“自然是没有,被铁镜公主救下了。”

    霍氏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戏台上唱起了第二出戏,这时三太太窦氏领着二叔婆和邓睿进来,霍氏看到他们眉头皱了皱,但还是面带笑容的上前迎了二叔婆,搀扶她道:“早就下了帖子请您过来,怎么这么晚才来?”请她老人家坐在上位,又另置了几张椅子。

    二叔婆笑道:“还不是睿儿,说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你?”

    霍氏看向邓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平日里什么好东西没送来,只要有这个心意就好。”

    邓睿赔罪道:“上回我知错了,已在家里反省了些日子,还请大伯母原谅我的不是。今年大伯母生辰,怎么都要送个别致的礼物赔罪。”从丫鬟手里拿个精致的礼盒:“去乡下考完试,在路上遇到个洋人,从他手上买了这玩意,虽不值些银子,但图个新鲜,指望大伯母喜欢。”

    霍氏听他言语这般真诚,含笑着接过道:“你总是有法子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我看看这回是什么?”

    拆开礼盒来看,霍氏还真没见过这东西,邓睿洋洋笑道:“这是西洋望远镜,也是他们洋人发明的,据说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了这个,大伯母日后不用出门就能观景了。”

    霍氏听的稀奇,各位夫人听说是洋人的东西,忙道:“还真是个稀罕东西,听着倒是神奇?”都想要试试看。

    邓睿就教她们怎么使用,一时大家都将目光转移到西洋望远镜,没人再提傅四爷的事。

    邵谦目光深沉如水,望向戏台上。

    这边小姐厢房里,围着景蝶听完戏,众人哭的了几场,好是难受。

    霍婷婷就提议道:“你们谁会打马吊,我们凑一桌玩玩?”

    郭灵珊跟着响应道:“好,好,听戏无趣死了,来打马吊,输钱的可不许哭!”

    “哼,谁怕谁,看谁输的快?”有小姐就从腰包里掏了五十两银子掷在桌上。

    景沫见大家都会玩,招了粗使婆子和丫鬟去拿麻将牌。

    景颜也听的伤感,问景蝶、景秀:“我们也来玩玩好了。”

    景秀有些无措地道:“我不会。”

    景蝶道:“很简单的,你待会坐着看我们玩几圈就懂了。”就要丫鬟再去拿一副。

    粗使的婆子们搬了两张黑漆草卷边的四方桌进来,铺了茜红色的毡毯在桌上,摆了竹雕的麻将牌来。

    似乎闺中小姐们都会打马吊,各个兴奋的围了一圈。

    景蝶、景颜、景璃和一位知县的千金小姐卓晴围了一桌,景秀端了小机子坐到景蝶的身后。

    “哗啦啦”地搓了牌,景蝶边洗牌边告诉景秀怎样起牌,怎样打牌,哪些能吃,那些能碰,怎样叫和牌?

    景秀听的额间直冒汗。

    几位夫人试了西洋望远镜的稀奇,赞道:“傅太太这下可得宝了。”有的看着邓睿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可娶妻了?”

    邓睿看众夫人打量他,倒不好意思地绕着后脑勺道:“有个未过门的妻子。”

    “那还不赶紧娶了!”有夫人打趣的笑道。

    二叔婆看着霍氏笑道:“睿儿的媳妇子啊,就是韶华的六女儿景秀。”

    邵谦闻言目光微变,看向戏台的眼睛转在了邓睿身上。

    “可不就是刚才介绍到的那六小姐,看着倒是个极漂亮的小姑娘,人也懂事,跟你侄儿倒也般配了。”同知夫人郭太太插上话道。

    霍氏只是笑笑:“还得看两孩子是否有意。”

    二叔婆看了看四周,问道:“正礼媳妇,景秀在哪呢?让她陪着我一块听听戏,可有段日子没看到她?”

    霍氏瞅了眼邵谦,暗示不方便地道:“那孩子在隔壁厢房里和小姐们玩着呢?小姑娘家的哪里爱听戏。”

    二叔婆就看向了邵谦,见他打量在邓睿身上,心中一喜,就挨过去的笑道:“邵大人,您看看我们睿儿会武,还会写文章,可是文武双全,京城里有没有什么官位适合他的?”

    霍氏听了神色有变,二叔婆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轻重,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正要转话时。

    邵谦淡淡地笑道:“今上重开武举,可以让他去考武状元。”

    邓睿听了这个消息眼睛大亮:“真的?我是听说皇帝们都想重设武举,但制度一直没下来,邵大人所言不假,我真的可以去考武状元?”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邵谦冷淡地道,看了眼他,又问道:“看过兵书没有?”

    邓睿好笑道:“朝廷从不重视武举,我只顾着看四书五经,哪里有时间还看那劳什子兵书啊?”

    二叔婆重重的拍了下邓睿,瞪眼道:“别乱说。”然后陪笑着对邵谦道:“我们睿儿小时候就爱在他老子书房里看兵书,被他老子直说是不务正业,后来才没见看了,可他还是有那天分在,只是没机遇罢了。若能得邵大人提携一二,他定能好好考,将来跟着邵大人混个一官半职也是他福气。”

    霍氏听他们说这些,摇了摇头,吆喝着众夫人继续听戏。

    邵谦笑道:“考不考的上不是我说得算,要看他本事。”就对邓睿坦言道:“今届武举我是主考官,若想要参考回去把兵书看看。我看你身强体壮,是块武学的料子。可以透露点告诉你,第一场考马步枪刀剑戟搏击等;第二场考营阵、地雷、火药、战车等;第三场考兵法。兵书建议你去看孙武的《孙子兵法》、诸葛孔明的《便宜十六策》、马隆的《八阵总述》、《握奇经》,陶弘的《古今刀剑录》、李签的《神机制敌太白阴经》、李靖的《唐李问对》……”

    听到这些兵书,邓睿头都大了,直呼道:“停停停,我最怕看书。得了,乡下的童生试我都考过了,再考两场我也是个正经的秀才,武举只能望而生畏。”

    “随你罢。”邵谦沉着音道。然后站起身对众夫人拱手道:“耽搁诸位夫人雅兴!还有要事处理,不便陪着诸位。”又对霍氏致歉道:“祝您生辰宴圆满,我先行一步。”

    霍氏忙拦着道:“晚上还有烟火,您这来一趟连个晚膳都没用,再过一会就开席了,不妨再坐一会。”

    邵谦婉拒道:“不了,实在是有事。傅太太就先忙着,改日我再来拜访。”

    大家看他执意要走,纷纷道:“邵大人慢走!”

    二叔婆看着邵谦远走的身子,埋怨地对邓睿道:“都是你做的好事!人家邵大人有心提拔你,还把武举考试内容告诉你,你竟不知好歹的拒绝了,你怎么就这点出息了!”

    邓睿不以为意道:“我都考了童生试,再考两回就能中秀才,哪里有时间看兵书?您也往切实的想,以为武状元那么好考的?就我这点本事还是有自知之明。”

    “可人家邵大人不是也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二叔婆嗔道:“我是看你念四书五经念得辛苦,难得朝廷要重新开武举,你从小就是打架打过来的,又常挨你老子揍,练就个好体魄,这不正是如鱼得水的好时机吗?要是能像那邵大人一样做个大将军,看你老子还敢揍你!你瞧瞧人家邵大人二十多岁就已经名扬四海,你还浑浑噩噩的……”

    邓睿无语:“都小时候的事,您老翻出来做什么?小时候哪个儿子不挨老子揍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戏台上正好安静了下,话音就落在了众人耳中,诸位夫人不约而同的好笑起来,看着邓睿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邓睿一时尴尬,神色讪讪地道:“看戏看戏,这戏唱的好!好!”然后直鼓掌。

    诸人捧腹笑,又把气氛闹起来。

    “胡了!”这边打马吊的一桌,卓晴喜笑颜开地道:“大三元!”

    景蝶打了几圈,边教景秀怎么玩,就要景秀上场,景秀玩了两盘,盘盘放冲。不由呻吟地道:“怎么又冲了?”数了三十个铜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景秀忙道,“我不知道该打什么。”

    卓晴笑道:“日后再打马吊,一定要把你叫上。”

    景秀苦笑着道:“这个感觉很难的样子。”

    景颜笑道:“不难,多玩几次上手了就好。”

    重新洗了牌,景秀在麻将面前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地,不是推翻了牌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好,手里捏着索、筒、万,犹豫半天才打出一张牌,看的白苏也是满头大汗,大家就不得不停下来等她。

    又到景秀出牌,她小心翼翼挪动着自己的牌,然后打了一个索出去:“七索。”

    “胡了!”坐在对面的景璃推了牌,笑道:“十三幺。”

    景秀感觉这次又要输不少,她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钱!

    景蝶指着牌桌面道:“你看看,下面一张七索都没有,你怎么就打出来了?”

    景秀看着自己的牌道:“可我这张是没用的,不好留着。”

    景蝶白了她一眼:“跟着你打,我的银子都要输光了。”

    大家又掏了银子。

    景秀把最后的五十个铜板输了,正想着怎么避退,看丫鬟要上茶,她接茶的时候,有意撞了一下,把整个袖子全淋湿了。丫鬟吓了一大跳,正要下跪,景秀忙道:“别跪别跪,是我不小心,别惊扰了大姐姐她们打牌。”就看向景蝶道:“我先去换件衣裳,要白苏陪着你们打。”

    景蝶当然看出她是有意,但看她衣裳湿了,只好道:“那你快去快回,晚上还有烟火。”

    白苏忙道:“六小姐,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认识路,你就帮我把输的都赢回来。”景秀笑的灿烂,然后逃似得离开厢房。

第八十一回 打情斗趣 身份质疑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景秀离开戏台厢房,不由透了口气,径自走出水磨砖排的花月亮门,由东廊走入小门,门内虬松修竹绕座假山,黄石叠成,高有丈余,石楼数十级,曲曲折折顺着石阶踏上海棠春坞。四顾望去,遍地皆种植海棠,三四月的季节正是海棠盛开的日子,她就顺手摘了一朵,闻了闻花香,拿在手里把玩。

    正准备转身下石阶时,看到不远处假山旁有个人影闪闪躲躲,此时黄昏已过,看不太清样子,但依稀可以看出是男子。

    景秀扔掉了手中的海棠,忙提裙跑下去,能在内院横行的男子除了邵谦她想不到别人。

    见这处地方并没多少人,她也顾不得太多,追上去想问邵谦进宫的事最后选谁?

    明明是看着他的身影走的,可绕到假山旁找了半天,却没再看到那身影,这下倒跟丢了人,她重重叹了口气。只得转身向西走,见一带短短红栏走去,栏畔几丛凤仙,顺着走可以看到泛舟的流芳坞畔,风来水面,黄昏水光如一条玉带,波光盈盈,唼喋浮萍,水面上停歇着几只船舫。

    这里景色很好而安静,她想了想,打算在船舫里略作休息,省的待会再去晚宴又要走好长一段路。于是就要翻身跃过红栏,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跨过去,她大大的呼吸,因为过去病在榻上太久,累的这幅身子实在娇弱。

    看着近在咫尺的船坊,她犹豫半天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提裙大迈一步跳上去。

    双脚刚好落在了船头边上,暗自庆幸时,船坊因跳动晃动起来,她吓的脸色一白,整个人摇摇晃晃,身子倾斜的要向后仰去。

    以为就要仰倒掉到水里,听到呼啸而过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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