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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本荣华-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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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秀转身去净手,洗去手上的药渍。

    看景秀还板着脸孔,邵谦捂着左胸坐起身道:“乖,别气了,以后再不乱来罢!”

    他正要起身,却牵动到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嘴里咛了一声。

    而这声音听在景秀耳里,她连忙转过头道:“叫你别乱动。”

    却见邵谦哪里是痛,眼里分明盛满了笑容,他看景秀紧张凝重的神色,伸长手臂,将景秀娇小的身子揽在怀里,紧紧搂住她不让她再在怀里挣扎:“再乱动,伤口要裂开了。”

    邵谦这话一说,景秀的脸贴在他宽大结识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脏沉稳的跳动着,果然不敢再扭捏动作,生怕弄伤了他。

    邵谦看她如只温顺的小绵羊,脸上笑容更豪迈,又更搂紧了她,闻到她发丝里淡淡缠绵的香气,轻声在她耳畔道:“过几日,我要出海,你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一零章 离别之际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邵谦看她如只温顺的小绵羊,脸上笑容更豪迈,又更搂紧了她,闻到她发丝里淡淡缠绵的香气,轻声在她耳畔道:“过几日,我要出海,你好好照顾自己。”

    听闻邵谦郑重其事说来这句,景秀一惊,从他怀里挣开道:“为何要出海,上回在赵总管还有珍宝斋的姜管事的面前,你便有此意,但我却觉得并不是真为寻北海南珠。”

    邵谦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手指滑过她鼻尖,有些宠溺的笑道:“不跟你说,是不想你成日惦记。你的嗽喘迟迟不好,几位大夫皆说是忧思过度,要你静心调理。”

    景秀眉心轻拢了忧虑,道:“我也不愿成日忧思,可这府里整日是计较算量,我不为自己思虑,还能有命活着吗?”

    说来这话,浓浓伤感之情不觉溢出。

    邵谦看了脸色阴沉,眉宇间的锐利咄咄逼人,一把伸手把景秀搂在怀里,沉声道:“我送你去城西柳巷于宅!”

    他不愿再看到怀里的人儿受一丝伤害和委屈。

    早有这打算,却从没提及。

    是知道她不会同意。

    果然,刚说完这句,她就连连摇头道:“府里还有好多事未处理,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知道这个答案,邵谦还是冷着气道:“我怕我这次出海,回来你不是伤痕累累,便是……”香消玉损,这个词还未出口,他收住了话,脸色更阴郁了。

    景秀猜出他要说的话,伸手主动握住他掌心,十指交叉。男人的掌心火热粗糙,比她要大出许多,握着的时候心里的不安又沉淀下去。

    邵谦欣喜她的主动,立时眉眼舒展,嘴角含笑:“你想待在这府里由着你便是。”

    景秀微微含笑,两只手紧紧缠绕:“何时回来?”

    邵谦犹豫片刻。

    景秀见他迟疑,抬起眼睑,看到他眉峰处轻轻聚拢,她忙道:“可是事情棘手难办?”

    邵谦轻笑:“傻丫头,莫要激动。”他轻抚上景秀后背,怜惜的给她顺气道:“倒不棘手,没有把握不会亲自来这趟滁州。”

    景秀也不知他话中真假,只是心头总有些隐隐不安:“需不需要我帮忙?”

    “男人的事你帮得上什么忙?”邵谦听了好笑。

    “你也别瞧不起我,我未必不能帮忙。”景秀也随着调笑。

    “你只消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待我回来还给我留着你这条小命,就是帮我大忙!”邵谦语气硬朗道。

    景秀听言喜悦,重重点了点头。

    邵谦看外面天光大亮,不好多逗留误事,最后细致吩咐几句:“……你们府里的傅四爷不是简单之人,对他最好能避则避,莫要与他再多瓜葛,切记我这句话。”

    听邵谦语气沉缓,她有些愕愣:“他是什么人?”

    邵谦道:“别多问他什么人,知道少点对你越好,只要记得我这句就是。”

    景秀心生古怪,但看邵谦不想多说的样子,许是他的身份隐秘,她也不想多去追究,老实道:“不会多与他纠葛。”

    邵谦笑着颔首,又抱紧了她一会,宽识的手掌紧紧握住她手心,手心贴着手心,捂出热汗来,才肯抽身离去。

    景秀絮絮叨叨几句,让他注意伤口,万事小心之类的话。

    看着他跃窗而出,一丝惆怅跃上心头,她捂着急促跳动的胸口跳跃,一声呢喃从嘴里滑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将屋内稍作整顿过会,景秀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双眼空落落的盯着紫檀雕花的妆花镜,蓦地听到两声叩门的声音,霍然隔着门扇询问:“醒了吗?”

    景秀麻利将发簪别在耳际,正了正头饰衣襟,起身款款走出,拉开门扇,福了身子请安道:“二舅舅。”

    “别多礼。”见她这多规矩,霍然收起不虞之色,露出浅淡笑意道:“醒了就跟我去见你大哥。”

    景秀担心整晚的事,看霍然一大早亲自来敲门,她脱口问道:“我大哥如何了?”

    “人在昏迷,并无大碍。”霍然说下这话,转身就走。

    景秀提裙跨出门槛,跟着霍然绕过曲折回廊,来到正屋。

    傅景荣正卧在里面,屋子里数来个丫鬟伺候。

    景秀急走到床前,看到大哥无半点血色的面容,急着唤道:“大哥……大哥……”

    霍然挥手遣了屋内的丫鬟,慢条斯理走到床前,淡淡扫了眼床榻上的傅景荣,冷着脸道:“他倒是昏迷的巧,到时候弑母重责,也不好细作盘问。”

    景秀听他语气嘲讽,侧过脸仰起头道:“我大哥何错之有,这本就是她欠我们的!”

    “景沫不是说的清楚,当初我长姐夺走景荣,是为他性命着想,不然他早就身亡,还能在府里享福。非但不感激,还敢做出这种不孝不义之举。”霍然脸上已有薄怒。

    “她是你长姐,你当然维护她,可她加附在我们兄妹身上的痛你知道多少?”见他说话不分青红皂白,景秀也不再多尊重,“难道我娘就该被冤死吗?”

    霍然直言不讳道:“你娘的身份注定如此。”

    景秀被他这语激怒,冷冷一笑道:“你们这些自是尊贵的人,骨子里就轻贱他人。多说无益,我与大哥命在你手上,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她转开脸低头望着大哥,见他生气全无,忧从中来。

    霍然道:“我说了,你最好祈祷长姐平安无事,不然你和你大哥的命我亲自来取!”

    话音落,他就拂袖而去。

    听到沉重的步伐远走,景秀叹了一气,静静的守候在傅景荣床前。

    ********

    远香堂里,傅正礼守候一夜,看徐恒还在为太太针灸,心知这刻还不醒,那太太的毒发就严重了,不免焦急徘徊。

    而紧接着,有下人传来消息,景荣和景秀在柴房里消失不见。

    还不待发声,族里人就暴跳如雷:“傅府的规矩何在,规矩何在?简直放肆!”

    徐恒在屏风里头听到这里,一时针走偏锋,险些扎错穴位。

    “他们都在我屋子里。”霍然的声音及时出现。

    众人寻声望去,看霍然风流倜傥的走近,他眯起一双桃花眼淡漠道:“你们在乎的是个说法,重惩他们两个有何意义?我最在意的是我长姐的性命,我长姐真有事,我定当不饶过他们,可长姐现在还有救,我就要逼问出解药,将他二人关在我屋里。”

    这样的解释让族里人虽不满但不敢有异议,顾及他是孝廉公的二公子,倒也给他面子。

    景沫心里却不是滋味,她昨夜已找过这个二舅,让他隐瞒,并交出他们兄妹俩,可没想到遭到一口拒绝。

    霍然的目光望了眼景沫,而后背过手走近屏风里面,看徐恒举针不动,他道:“徐大夫医术高明,年纪尚轻就在宫里太后今上跟前断脉,屡获嘉奖,绝无失手,我母亲的毒,你有几分把握?”

    徐恒手指一僵,举针继续扎入穴位,半天才道:“毒深入体内,要驱除还得多些时日。”

    霍然笑了两声:“总得有个期限,不然让这些人等下去,算是何意思?”

    徐恒转过身,看了眼霍然,温润镇定地道:“三日期限。”

    “三日若救不活我长姐,你当何罪?”霍然咄咄逼人的目光望着他。

    徐恒沉默片刻,“救不活,自当引咎辞去太医院官职,听凭发落。”

    “好,我记下你的话了。”霍然点头,转身踏出屋:“听到了,三日后……”

    “三日不妥。”景沫直接反驳:“三日后又是个什么情况,我母亲的毒真能等三日吗?徐大夫明显偏袒他们兄妹二人,想的拖延之策,二舅舅也由着他们?”

    霍然咳嗽一声,定定望着她:“景沫你别慌乱阵脚,她是我长姐,是你母亲,我不想她有事,只要有救治机会,就该试试。”

    景沫气急败坏的不语,知道这个二舅舅是真切担心母亲病情,又不好多说什么。只盼着应天府尹到来,到时候哪个还好包庇!

    傅正礼道:“太太还续着一口气尚在,徐大夫也有承诺,三日后没有结果,景荣和景秀两个孩子,我会当着大家面送他们入牢。几位叔公日夜劳累先去歇息会。”

    三叔公想说什么,枯涸的老眼望了眼景沫,看景沫低垂着脸,三叔公无奈,值得拄着拐杖和其他人走出去。

    屋子里的人消散后,傅正礼问霍然:“那两个孩子怎么样?”

    霍然对这个姐夫尊重,端敛神色道:“没事,只是大姐夫理应多关心我长姐才是,那两个晚辈重错之人,一再包庇,只会让傅氏族里人有意见。您是族长,又是滁州知府,要是被姐夫上峰知晓,官职不保。”

    傅正礼脸色微沉:“这些事说来都是我做的孽,那两个孩子会这样,也是我们长辈起的纷争,波及他们实属不该。要是太太醒来那就算了,要是不醒,按律法,只有将两个孩子判以死刑。”

    傅正礼如何听不出霍然的意思,这是要他给出承诺。

    “好。姐夫的话我也记下了。”霍然点头,看了眼一语不发的景沫:“你也听到姐夫的承诺了。”

第二一一回 言不由衷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好。姐夫的话我也记下了。”霍然点头,看了眼一语不发的景沫:“你也听到姐夫的承诺了。”

    景沫无可奈何,只轻轻“嗯”了声。

    傅正礼见有了个妥协,沉脸走进屏风,对徐恒吩咐几句,才由川连和川贝扶着出去歇息。

    霍然也不再打扰徐恒治病,对景沫眼神暗示有话与她出去说,景沫心领神会,跟着走出去。

    徐恒见人全走,微微松下一口气,旁边的丫鬟小萝忙拿巾帕给他擦汗,一面嘟着唇道:“太太能醒吗?”

    徐恒听闻沉默,片许道:“去箱笼里翻几本医书来,《皇帝内经》、《医心方》还有《千金方》。”

    小萝是伺候徐恒的丫鬟,忙去箱笼里翻找医书。听到有轻声轻脚的步伐声,她抬起脸,看到的是景璃和景蝶缓缓走进屋,她忙俯身道:“五小姐、七小姐。”

    徐恒侧脸,看到两位小姐,缓缓起身拱手道:“两位小姐有礼。”

    景璃见他这样客气,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恭谨弯腰请礼。

    景蝶却没这多礼节客气,直言道:“连日府里闹的沸沸扬扬,姨娘和我们身在内宅,不便现身。依稀听了些消息,趁着族里人全散去,才进来问问,我母亲的毒有救吗?”

    徐恒这一晚上未阖眼,眼睑下有一片黑青,他疲惫的温声道:“三日内能醒。”

    景蝶听了身子轻微一震,面上却照旧含笑:“那就好,能醒的话六妹妹不至送去府衙受罪。”语气恍惚又轻飘飘的。

    徐恒点头,重新坐回软椅上。

    景璃看了眼走神的景蝶,心知她言不由衷口不对心,她们这些人谁都不希望母亲能醒。可因景秀涉及在其中,如今却谁都盼着她醒来……

    ******

    霍然和景沫走去西次间,两人落座后,景沫见他还不做声,轻声问道:“为何?”

    霍然抬眼,抬手拎起白瓷茶壶斟满了两杯茶,将一杯推至她面前:“先把这杯茶喝了。”

    景沫细长的柳眉蹙起,抬手拿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她又问道:“二舅舅晓得谁才是你亲外甥女吗?”

    霍然置之不理,拿过她的茶杯,举壶又斟一杯,递到她面前:“再喝一杯。”

    景沫目光闪烁,抿了抿嘴,“我不渴。”

    “把茶喝了,我再跟你说话。”霍然举着茶杯纹丝不动。

    景沫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茶杯,又是匆匆喝了口,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好了,可以说了。”

    霍然脸色一沉,将那茶杯又倒满茶水,举在她面前:“何时把喝茶的规矩学会了,我们再详谈。”

    景沫神色一僵。

    “我长姐淳淳教导的规矩,你算是白学了!身为傅府嫡出的大小姐,你看看你如今成了个什么样子?脸色阴郁,言语歹毒,不曾有半分贤淑温良。这些年,她常带你去名门权贵圈子里走动,你的贤名早在外传扬,一言一行更该谨言慎行,不当是这副模样,喝杯茶比那小门小户的小姐还不如,大家闺秀的气度何在?”

    霍然语气不重,但听在景沫耳里,却让她脸色涨的通红。

    “这些话,我一个做舅舅的不该跟你多说,只是对你近来的所作所为瞧不过眼,提醒你勿要失了体统。”

    景沫方知失仪,敛色道:“二舅舅说的是,是我乱了分寸。”

    霍然道:“你是长姐苦心教养出的女儿,身份要比其他小姐高贵,将来还会更尊荣,言行规矩更需持重。”

    景沫苍白的脸上就荡开了一抹柔柔的春风:“二舅舅的意思是……”

    “今日起,你规规矩矩待在闺阁里,随你描红练字,还是养花怡情,下棋品茶都可,不要再出来抛头露面,长姐的事我会处理好,他们兄妹俩的事也会有个交代,你好生生的在你屋子里学规矩。”

    景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几日是父亲的态度令我心寒,才失了分寸,日后不会再如此。”

    霍然叹声道:“我是为你好,你昨日派人去刺杀景秀,还把景荣伤了,我给你承担下来,但他们兄妹也不好糊弄,难道不会去探查?到时候查到你头上,你怎么解释?做舅舅的劝你,从今日起好好待在闺阁里怡情养性,别在犯傻了。”

    听他口吻坚决,当着他的面,景沫不好驳回,面上应道:“我知道了。”

    霍然接着道:“你去休息吧。”

    景沫立起身,唇角动了动,犹豫过后,坚毅道:“二舅舅可否答应我,让景秀彻彻底底的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在闺阁里也不会安宁。”

    霍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烁微光:“你何故多番要她性命?”

    景沫神态如常,眼底却闪过一道明亮阴森的光芒,咬牙道:“为了家族的荣耀,她必须死。”

    霍然想起了曾九的话,“他并非真的喜欢景秀,而是预备利用她对付邵谦。别想太多了。”

    “这话二舅舅从哪里听来?”景沫讶然:“是否有情,我眼睛不瞎看的清楚。”

    霍然倏地起身:“那好,我带你去问个清楚。昨夜我已跟曾九说过,待他登基时,需立你为后,现在去讨要个说法,让你定心也好。”

    景沫保持着温婉神情转换成了惊慌。

    “你是个姑娘家会为难,到时在外面听着,我去询问。这早是他曾答应你外公和你母亲的承诺。走吧!”

    ******

    霍氏内室里,景蝶和景璃两人各有心思,稍坐一会后,看徐恒也是心力交瘁,景蝶和景璃便要告辞。

    “还请五小姐留步。”徐恒突然道。

    景蝶露出一抹诧异来:“徐大夫有话直说。”

    徐恒先是看了眼景璃,然后对景蝶道:“大少爷和六小姐在霍然的屋里,我看霍然是要插手这件事,他这人嫉恶如仇,知道他们兄妹毒害你们母亲,恐怕会要对他们两个追究,我担心他们在那里会出什么事……”

    景璃听了难掩苍白之色,景秀原先说的那些话,全是骗她的了……

    景蝶没有注意景璃的转变,神色自若道:“我明白了,我刚看到二舅舅和大姐姐去了西次间说话,趁他不在,我现在就去看看六妹妹。”

    徐恒温和笑道:“有劳你了。”

    景蝶微笑道:“别客气,我也一直担心着她。”然后拉着景璃的手道:“走,我们出去吧!”

    景璃微微地垂下了眼睑,默默跟着景蝶走出门。

    在外面走远几步后,景蝶感叹地道:“六妹妹有徐恒这样的男人尽心尽力帮她,也算是好命了。”

    景璃失笑一声:“是啊。”

    “要是母亲醒来,父亲能保住她的话,也许到最后,父亲不会把她嫁给睿表哥,而是徐大夫了。”景蝶幽幽地笑了笑。

    景璃神色微微一怔,望着景蝶的嘴角微翕。

    两人心不在焉的走出远香堂,正巧遇到霍然和景沫两人也从西次间出来,已来不及闪躲,迎面相遇,她二人忙俯下身子给霍然行了家礼:“二舅舅。”

    霍然点头而过,“起来吧。”

    景沫用余光瞥了她们一眼,含着温婉笑意问:“去看过母亲了?”

    景蝶嫣然巧笑:“见过了。”

    霍然就道:“日后多待在闺阁里,勿要扰了徐大夫诊治。”

    景蝶笑着说了是,“心里挂记母亲病情,赶巧七妹妹有也空闲,就约着一块来探望,只坐了一会,不敢打扰徐大夫。”

    霍然颔首,对景沫道:“我们走吧!”

    景沫也不想和她们多说,跟着霍然一块走出去。

    望着他们远走的身影,景蝶目光变了变,拉紧景璃的手,轻声道:“你说二舅舅和大姐姐这么急切的是往哪里去呢?”

    景璃摆了摆头,又揣测地道:“是去找六姐姐?”

    景蝶一听,连忙挽着景璃的手道:“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景璃惊讶她的胆大,“被发现了不是玩闹的。”

    景蝶扬一扬脸,“怕什么,小心点就是了,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

    说着,就松了景璃的手,径自要跟着霍然景沫的方向去。

    景璃跺了跺脚,也提裙跟上去。

    远远的跟在后面,眼看着霍然和景沫要走的方向不是外院,而是西厢院,二人都停了脚步。

    景蝶茫茫然地道:“有什么事会让二舅舅去西厢院呢?”

    忽然心里一沉,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是要去玲珑十二馆……

    景璃拉住还欲跟上前的景蝶道:“别再紧跟着了,你不是答应徐大夫要去找六姐姐吗?”

    景蝶才想起这事,从身上取了块玉牌,递给景璃道:“那外院垂花门守门的刘妈妈我认识,你拿着这个给她,她会让你进去,你再换身丫鬟装扮,二舅舅的屋里伺候的丫鬟都是他的人,认不出你,其他你再自行想办法,要见不到就罢了。不过现在府里一桩桩的事闹个不停,每天内外院进进出出有不少人,你就浑水摸鱼,自个当心。”

    交代清楚这些,也不管景璃答应不答应,景蝶把玉牌放在她手里,赶紧跟了上去。

    里面的四叔到底是什么人,她一直都想知道。

    景璃看着景蝶急切的身影离去,有些担心,想追上去,可玉牌在手,还有徐恒的话,她犹豫片刻后,转身往另一边去。

    听了景蝶的吩咐,景璃找丫鬟茴香换了身衣裳,扮成丫鬟装扮,去找那刘妈妈。

    刘妈妈在府里虽抬不上多少脸面,但也好歹是个管事,她是景蝶收拢的人,常为景蝶做事,外院或有何消息,都会及时通知景蝶,所以景蝶每每总能得知比她要多的消息。

    刘妈妈见了玉牌,二话不说,果不其然就要帮忙,不但让景璃轻松出了那道垂花门,还领着景璃去霍然的住所。

    只是到的时候,却找个什么理由进去,那里面又是下人又是丫鬟的,全是霍然的人,不肯轻易放进去。

    景璃有些焦急,想到景蝶壮着胆子跟去玲珑十二馆,万一被发现……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

    在离门口不远处徘徊之际,恰看到来送午膳的丫鬟,而当中还有一人,厨房新上任的管事樊妈妈!想不到她会亲自领着两个丫鬟来送午膳?

    她赶紧让刘妈妈去拦下她,景蝶曾说过,景秀代掌家务那时,在府里提升了不少管事,这厨房的樊妈妈便是她的人。

    樊妈妈常在几位小姐跟前走动,如何认不出装扮成丫鬟的景璃,见了景璃,多少诧异道:“七小姐这是?”

    景璃简明扼要:“六姐姐被困在里头,我担心她安危,才不得已从外院来到这里。妈妈,我跟您一块进去吧!”

    这樊妈妈本就是白苏派来探望景秀的,哪巧遇到景璃,她忙让身后的丫鬟把食盒给景璃拿着,两人一同进去。

    送午膳自然能轻而易举的进入霍然的屋子。

    没有遭遇阻拦,樊妈妈和景璃见到了还守在傅景荣床头的景秀,她正倚着手肘歪着脸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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