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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本荣华-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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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江枫听后受刺激,手上的力气加重,捏紧了景秀的纤细藕白的细颈,这一用力,仿佛都可听到骨骼作响。他凶神恶煞的盯着景秀,凑在她耳旁道:“你全是一派胡言,我与大小姐从未有过私情,这些东西是你栽赃陷害,我要你向所有人解释清楚,否则,我一定掐死你!”
说罢,他指关节略响,可想而知景秀的脖间被他的力道捏的多重。
景秀胸腔直喘气,她被迫的仰着脖子,那种被卡紧的滋味,让她心头大寒,她勉强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道:“你……你不放开我,如何……解释……”
江枫闻言,倒真的松了手劲。
景秀重重的透出一口气,可这会脸色胀的通红,她一手按压住胸腔的起伏咳嗽起来。
傅正礼见这情形,厉色走上前道:“江枫,你休要再做蠢事,还不放了她!”
江枫已走到这步,哪还顾及那多,他看了眼景沫,见她神色凄婉,他心头戾色暴增,使劲掐着景秀脖子吼道:“你还不快解释清楚!”
景秀被他掐紧脖子晃动的身子摇摇晃晃,神色也变得混沌不清,她眨着大大的眼睛,艰难的妥协道:“好,好,你松手……我解释……”
江枫稍停歇暴躁,但双手还卡在景秀脖颈不放。
景秀努力睁大眼眸,视线从屋内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赵总管身上,以眼神暗示他见机行事,而嘴里已慢慢慢吞地一字一字说道:“是,大姐姐和江护卫并无私情,地上那些东西……是我栽赃陷害……”
“你少要含糊,把话说清楚!”江枫紧抓着她脖子怒吼道。
景秀按捺住心头的悲愤,咬着唇齿道:“为对付大姐姐,我趁着江护卫离府,将大姐姐的私物派人藏在江护卫房里,并让赵总管去搜,地上的信笺衣物只不过是捏造……”
景秀心中冷笑,江枫也真是穷途末路了,竟以这种方式让自己改口,如此一来,只怕所有人更轻信了这些证据。
江枫也的确是一时冲昏了头,全然不考虑这些,只不想让景沫受污辱,他冷笑道:“听到了吧,你们都听清了,我与大小姐清清白白,是六小姐要陷害我们,她害了太太,又要害大小姐,她十恶不赦,心狠歹毒,今日当着所有人面,我除了她,为太太和大小姐报仇!”
他刚一说完话,就要动手,看的所有人紧张的倒抽一气,却听到景秀连连“呵呵”冷笑道:“杀了我,江护卫今日还逃得过傅府……我要是死了,江护卫杀人偿命,也在劫难逃……可那样的话,大姐姐在府里没人帮衬,该如何是好?”
江枫浑然一震,眼睛一缩,目光最后痴迷留念的望向景沫,他只是浪迹天涯的杀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大小姐对他有恩重如山,她想要的,他全都帮她夺取,他的性命早已不在自己手里……
景秀果见这话有效,又感受到耳畔粗重的鼻息,知他走神,便趁此机会,飞速看了眼赵总管,而后拼劲全力张嘴咬住掐着自己脖颈的那只手,狠狠咬住不放。
江枫手上吃痛,无法使劲,另一手正要鼓足掌风劈向景秀时,却被身后迅猛而出的几个护卫截住,这几人是赵总管趁机唤来,皆是身手不凡,三下五除二将那江枫制服。
景秀脱离那鹰爪,脚下一软,身子猛然向前一倾,就落在傅正礼手腕前,被他稳稳扶住道:“好孩子,你有没有大碍?”
景秀紧按压这胸前的剧烈跳动,微露出相安无事的笑容来,直摆头示意无事。
傅正礼拍着景秀的后背,将她转交给一旁的廖大夫。
看着江枫暴躁的反抗,他威严沉声道:“拖下去关起来!”
待江枫被带走,傅正礼的目光转移到景沫头上,看她还沉浸于悲恸无法自拔中,傅正礼吩咐赵总管道:“将大小姐也关起来。”
“不!”景沫嘶声回绝,猛然抬起眼道:“我做错了什么,父亲要关我!”
有晶莹的液体漾得眼前模糊一片,几乎要喷薄而出,她却只能死死忍住,隐忍着不肯掉下。她仰起面,感受着眼底泪水落下时那稀薄的刺痛,她一步一摇的走上前道:“父亲也跟着旁人一样要是非不分吗?我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礼仪规矩深深扎在我心里,就算我再恶毒,对姊妹再残忍,也断断做不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父亲要关押我,可是要相信,我真就做了这等污秽的事?若是父亲真的这样认为,呵呵,那父亲也不必关押我了,直接给我个痛快好了……”
傅正礼面色动容,哀叹道:“沫儿,你做错了什么事,到现在还不清楚吗?”
景沫摇摇晃晃的走到傅正礼跟前,嘲笑似的望着满屋众人,心底的无助越来越浓,她苦笑的低语道:“我最错的,是和母亲一样,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你放肆!”傅正礼赫然一听,便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景沫也不去闪躲,反而被这一巴掌打的惊醒,她自嘲道:“我说错了吗?我们傅家会有今日,全是父亲的过错,母亲为你付出何其多,你却那样对她……当初你既要将柳姨娘沉塘,你又还留着她作甚?”她慢慢伸开手,以手指着景秀的脸面,几近疯狂的笑道:“是留着她回来复仇不成?如果不是她的回府,我们全家安宁祥和,日后更会有不尽的荣华富贵。而她处心积虑的回府,要害我们一家人,父亲却还拿她当宝似得疼爱,父亲当真是有眼无珠呐……”
景沫一口气将心中所有不平娓娓道来,神色间的凄厉骤然倾泄。
她眼泪欲要落尽,抵挡着胸腔里搜心搜肺的酸楚,许是难受到像要肝肠寸断,她弯下腰,几欲作呕,身子颤动的厉害。
而景秀待廖大夫瞧过脉后,她拿出香囊嗅了嗅,好一会儿才气息略平,适才缓缓走上前,走到傅正礼身边,搀扶着他的一臂胳膊,低哑着音在傅正礼耳边嗡声道:“大姐姐这样子,怕是要失心疯了……”
其他人或许听不太清,但景沫挨的最近,听的也异常清晰,她身子一震,震动的耳边一双明铛垂玉环玲玲作响,脸色大变,一步上前,伸长了涂满艳红丹蔻的手指向景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抓去:“贱人,我要杀了你!”
景秀这次可没不反抗,她身子向后一闪,景沫抓了个空,她犹不放弃,嘴里声嘶力竭的喊着贱人,伸长手向景秀袭去,只恨不得要抓破她整张脸面目全非。
傅正礼见景沫真像得了失心疯的样子,以身挡在景秀跟前道:“景沫,你休要再胡闹。”
此刻的景沫早已被景秀那句失心疯引怒,哪还听傅正礼的话,目光阴狠的盯着景秀,誓要毁了她的容颜。
这举把个屋内人皆唬住了。
赵总管见情形,当即派护卫去抓住大小姐,让她不敢动手。
傅正礼看景沫这种模样,再无软意,命令道:“把大小姐关起来,没我的命令,再不许踏出一步!”
景沫被傅正礼这句,刺激的彻底爆发了,她嘶吼道:“放开我!你们谁敢动我,我一定不放过你们,放开我……”
傅正礼沉痛的挥了挥手,让人把景沫拉下去。
景沫已喊的没了力气,被人压制的再无力气,手脚也放软,只能任由他们拉出去,她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景秀看到这里,微微松下一口气来。
而其他人却是半日没缓过神,从来没见过景沫如此失态的长辈们都止不住摇头摆首叹息,大为失望,三叔公更是连连哀叹着……
唯独二太太看了解气,景沫这丫头真算是得了大嫂的真传,阴狠歹毒起来绝不输于大嫂,只不过到底是年轻,没个历练,比不得大嫂的手段。
想着,忙去安慰景秀:“倒是让你这丫头多次受惊了,你哪里有不适的?”
景秀摆头谢过:“我没事的。”
二太太说了好一会儿安慰的话。
傅正礼看了眼景秀,见她确实无碍,转身对丘大人拱手道;“让大人见笑了,女儿家斗嘴竟会闹出这些丑事。”
说来沉缓唏嘘,面色复杂,他自己都不好说出口。
丘大人倒坦荡地道笑了笑:“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是韶华的毒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谁所下,有无解药?”
“这……”傅正礼有些犹豫,难以启齿。
第二二二回 败下阵来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景秀听闻丘大人的话,忽而道:“那毒乃我大姐姐所下,解药也自在她手里。”
傅正礼吃了一惊,转脸睨了眼景秀,面色有些不虞。
景秀却不去看傅正礼惊疑的表情,径自对丘大人道:“大姐姐一次次对我下手,早就有些丧心病狂,那么她对母亲下毒,到时再倒打一耙冤枉到我头上,也不足为奇。而且她早知道我与大哥亲兄妹的关系,并以此事为挟,在母亲病发那日揭发我,让我不得不承认。”
三叔公气恼的指着景秀道:“景沫刚被带走,你这丫头就在这里信口雌黄,颠倒是非。我看你倒是狡猾的很,正礼,你可千万不要听信了这丫头的鬼话。”
景秀看着三叔公温和地道:“母亲自病发不醒,我就一直伺候在她床边,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最该被怀疑,倘或母亲有一日不幸没救了,我还得被关押大牢盘审,甚至赔上一条性命。试问我有那么傻会对母亲下毒而使自个搭进去吗?真要下毒的话,我大可将药量下重,又何必还续着她一条命,闹出这诸多事来,反让自己受那杖板,还险些被烧死?三叔公可认为这说得通吗?”
“大伙可听听,她一个女儿家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三叔公也不管是非曲折,拄着拐杖直跺脚。
二太太反而道:“我倒觉得景秀说的有理,大嫂中毒也有些日子,几个大夫瞧过都说没解药不知怎办?可现在她不是没见得有事吗?要真是沫儿对大嫂下毒,那她只要等景秀被处罚,估摸着大嫂没准就能好了……”
三叔公兜着二太太面呵斥道:“你个妇道人家胡乱猜测,又懂什么!”
二老爷却是脸色一绿,难得开腔道:“三叔公这说的什么话?刚才闹了那一出,没曾想沫儿竟会是个不容人的性子,对自己亲姊妹都下得重手,那她对大嫂下毒,也没什么可意外。”
二太太听了这话,蜡黄的脸上有了抹喜色,夫妻这么多年,因当年那事闹的早就面和心不合,却没想到他会出言帮忙,脸上的笑意不由愈浓。
三叔公被说的面红耳赤:“你们夫妻两个也是是非不分。”
二老爷板着脸色道:“我知道沫儿向来孝顺您,可您也不能总帮着她说话,将这真相掩盖了。不然大嫂还如何得救?”
二老爷早知道三叔公觊觎他们这房族长的位置,看他处处帮景沫说话,不用算也明白是打的什么算盘?
傅正礼见三叔公气的吹胡子瞪眼,又要反唇相讥,他忙阻止道:“我早说凡事讲求证据,景秀的那些话,证据在何处?”
景秀唇角微动,缓缓道:“证据就在母亲屋里。”
傅正礼神色一漾,丘大人当机立断道:“那咱们去看看。我也正打算去探望韶华,知她病重,还带了名医常大夫过来,也请他为韶华把脉试试,看能不能救?”
傅正礼听了感激,拱手道:“有劳丘大人了。”
一行人则直接去内院远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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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璃手里揣着景沫给的那瓶解药,一直在远香堂徘徊不前,这几日母亲中毒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至今还没个了断,她虽然没能亲耳听到那些端倪,但也从丫鬟口中略知一二,皆说是大哥和景秀是亲兄妹,他们为给柳姨娘报仇,联合起来对付母亲。
她分不清当中的真真假假,也懒得区分,只知道就算在宗祠仗庭景秀,景秀也没肯交出解药,而如今解药却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大姐姐突然把这个给她,又是什么意思?
就像大姐姐所说,她心里有些恼意,景秀当初说与徐大夫不过是病人与太夫关系,可明明他们认识多年,徐大夫更对她一往情深。
她觉得自己太傻太蠢,轻易信了她的谎话。这两个月徐大夫给她写信,也有过问景秀的情况,但她并没往那种事去想,只以为徐大夫是坦荡荡士大夫,他也只是关心他医治过的病人罢了,却不想会是如今这种情形。
她咬紧了唇,将手里的药瓶捏紧,急匆匆就走去霍氏内屋。
那里徐恒依旧稳如泰山般的坐在床前,为母亲搭脉。
徐恒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侧过脸,看清是景璃,温声道:“不是说要去陪你姨娘吗?”
景璃咬着的唇一松,下唇便落下一排牙印,看的徐恒长眉一凛。
“姨娘正为母亲祈祷念着心经呢,我想徐大夫你从昨日就未睡过,定然也疲累的紧,不如我来照看。”
徐恒确实很累,但不敢松懈:“无妨的,伯母这里不可马虎,我守在这里随时把脉也好安心。”
景璃黯然一笑,为景秀可两日不阖眼。
徐恒见她走神良久不出声,已觉得不对劲,不由问道:“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景璃含糊着道。
徐恒颔首:“发生何事大可跟我细说。”
景璃鼻尖微酸,展颜笑道:“你还关心我?”
徐恒多看了她一眼,见她笑容柔美,脸上有一层单薄稀疏的柔光,他有些恍惚地道:“自然。”
景璃心里如吃了蜜饯般:“徐大夫,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话说出口有些咋舌,她脸颊微红的别开了视线。
却听徐恒朗朗的笑道:“你也是。”
看着他的笑容,景璃心中温暖如绵,好像一万丈的阳光一起倾落,也比不上此刻的温暖和煦。她摸着藏在袖子里光滑的药瓶,心思百转千回,大姐姐让她来给母亲服药,却自己不来,还说那些威逼利诱的话。
是不是她也不确定这药到底能不能救母亲,才会转手交给她呢?万一是解药,救醒了母亲,旁人肯定得过问解药的来处,而万一不是……反害了母亲,那她就脱不了罪……
想到这里,她脑中一轰,忙将那药拿出来,递给徐恒,急切地道:“你快看看,这药能不能救母亲?”
刚说到这里,门外就听到脚步声传来,她心下一慌,小声地道:“这是大姐姐刚给我的药,她说是解药,让我给母亲服下。”
徐恒有些诧异,但听得外头数重脚步声,他不动声色的将景璃的药接过藏在袖子里,轻言嘱咐道:“别紧张,没事的。”
也是这句温柔细语,她的一颗心愈发柔软,仿佛被春水浸润透了,暖洋洋地,连同紧张也消散了。
傅正礼并丘大人还有族亲们刚到,景秀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绕过屏风,看到徐恒旁边还站着景璃,傅正礼不禁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景璃听着父亲威严的声线,心里一颤,忙请礼问安道:“给父亲请安。女儿是来给母亲念念心经,听说能驱解母亲的病痛,少受折磨。”
傅正礼脸色稍转,“嗯”了一声,“那些东西未必真有用,女儿家多练练字好,别像你姨娘一样,整日念着经,太寡淡了。”
“是。”景璃微弱的道。
徐恒看了眼她,张口道:“七小姐为母心切,那心经虽无实用,却也能让人静心。”
景璃听后脸上荡漾起笑意来。
傅正礼也点头道:“也是该静静心了。”
然后将景秀那番话对徐恒说了一通,才对景秀道:“你把方才的话都说清楚吧!”
景秀站在众人身后,听闻这话后,越众上前道:“其实当我得知母亲深中两种毒后,而另一种毒廖大夫却无解,我就写信请徐大夫来滁州帮忙,我知道一旦母亲病发而死,那我近身伺候可能只有死路一条。而徐大夫医术高明,说不定能帮母亲解毒,那样除了救母亲外,也是在救我我自己。”
傅正礼恍然大悟,难怪他当初写信不过五六日,徐恒就早早从京城赶到了。
徐恒起身解释道:“傅伯父,六小姐是早就写信于我来滁州,来的那日,我刚进屋给伯母诊脉,发现伯母脉象虽虚弱,但并不太重,也不会要命,因为有解药续命。”
傅正礼惊讶道:“这话怎么说?”
徐恒转脸,目光望向碧箩纱帐上挂着熏绒球,眉心微动道:“这纱帐上头挂着的熏绒球,就是解药,只要太太每日闻其药,那么只会昏迷,不会有事。要醒来的话,也就只有服下解药。”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纱帐上垂着的熏绒球。
霍氏有熏香的习惯,房间的纱帐上总挂着熏笼球,一则祛除屋内异味,二来也是熏香宁神静心,所以这纱帐上的熏笼球一直挂着未动。
这整件事岂不是更加蹊跷了。
给霍氏下了毒,却又挂着解药续命。
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有人要陷害景秀,才会大费周章。
二太太赶忙道:“这可真是个绝妙的好计谋,让我这妇道人家大开眼界了。沫儿这脑袋里是怎么想出这种法子的呀,给自己母亲下毒,又放了解药续命,这样一来,大可污蔑到景秀和景荣头上,要是景秀被冤枉的处决了,她再给大嫂服下解药,而景秀可得冤屈死了……”
傅正礼面色凝重,沉着声道:“话是如此,又如何说这熏笼球里的药就是景沫放的?”
徐恒解释道:“那里面有几味珍贵的草药,价值难求。”
丘大人闻言,令他带来的有名望的常大夫也去断脉查药。
二太太直言道:“到底是不是沫儿,她身边的丫鬟或许清楚,去喊她身边丫鬟过问过问。”
傅正礼见那常大夫在为太太诊脉,应承了二太太的话,命人去将景沫的丫鬟带来。
也就片刻,伺候景沫的大丫鬟灵芝到了。
她这两日四处躲着景沫,若不是景沫忙于其他,无暇顾及,只怕早被她生吞活剥了。
进屋了解情况后,灵芝很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熏笼球当初是大小姐答应大少爷条件后,大少爷让大小姐去寻这几味珍贵的药物来,说是能让太太的毒有所缓解。大小姐当时也是气恼,想也没想就应了,还让她出府去寻草药。
念头闪过,灵芝朝着景秀的方向看了眼,见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她据实点头道:“大小姐给了奴婢腰牌,只说让奴婢出府寻这几味草药来,放到熏笼球里,奴婢在外头费了好大心力才寻到。可奴婢并不知里面还有这些端倪,求老爷恕罪!”
灵芝俯身跪地。
傅正礼表情怅然有失,面色沉痛。
而常大夫为霍氏细致诊脉后,如徐恒一样对霍氏病症给出一样的诊断,又检查熏笼球里的草药,确定那里面盛着的是缓解毒性的解药。
傅正礼心底一沉,看了眼景秀,问道:“六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说吗?”
景秀以平稳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两鬓已生出白发的父亲,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悲悯,她走上前,迟缓地道:“我从小被赶出府,在外面从未体会过亲情,得天花后,父亲也不肯让我进府,我那时候不懂事说着气话,要回来报仇。可当我真的被接回这个家,看着府里这么多姊妹,我无数次想融入她们,曾羡慕大姐姐被姊妹们敬重,羡慕四姐姐能穿扮的花枝招展,也羡慕五姐姐学识渊博,得父亲宠爱……而我什么也没有。我是被父亲抛弃的女儿,却想和其他姊妹一样,得到父亲的呵护……当我真的拥有时,我好珍惜这份迟来的亲情,往日那些仇也好恨也罢,我早已经淡化过忘了,只愿和父亲还有五姐姐、七妹妹们在一块,过着平凡闺阁小姐的日子……可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不是我忘记了,旁人也能忘记,大姐姐一次次的害我,我忍了,让了,可她步步紧逼,誓要将我逼去死路,父亲告诉我,我还该忍让吗?”
说着说着,她眼底情不自禁的盛满了泪,蓬涌而发,不可收拾。
傅正礼听着难受,看着景秀瘦削的下巴,和一双湿漉漉的明亮双眸,他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的拍着她肩膀道:“父亲不会再让你忍让了。沫儿毒害她母亲,又陷害你们姊妹,从今日起,关在家庵里,长伴古佛,反省思过。”
景秀听言,将脸埋在傅正礼怀里,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来……
第二二三回 嫁给四叔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展眼已快到傍晚,傅正礼去陪丘大人用晚膳,族亲里的人也渐渐散去,事情走到这一步,多数人只怕还懵懵懂懂,没能弄清楚状况,但傅正礼既说要惩罚景沫,景沫又成了那般光景,他们还有什么好多说的。
赵总管见众人疲累,着手吩咐下人送走族亲。
而霍氏屋内,景秀哭过一番后,净了面,适才走去屏风里头,见得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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