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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逍遥行-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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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切,即便你知道那只有微妙的机会,可仍旧能这般无所顾及,他都不知道该是佩服他的勇气还是嘲笑他的无畏。
“慕衍,她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慕衍微微一笑,“你既然来找我,定然有了打算,”诸葛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无奈,“慕衍,这一次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来见你,只是希望决战之时你能帮着楚晏一起对付沈拓,楚晏的命是命,你的命同样也是命,你和楚晏都是我在这江湖中难得的知己好友,谁生谁死岂是我一言便能断定的。”
慕衍微微一怔,露出复杂的神色,这个少年心性坚定从容,他心底有楚晏但是更有整个江湖,他虽不懂武功,却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极为通彻。
“天地悠悠,广阔无边,谁能翻云覆雨,操纵整个江湖,即便武功天下无敌又能如何,百年之后不过归于尘土。”
“话虽如此,可是这世上仍是平凡的普通人居多,他们要的只是寻常的安稳平静,沈拓不是主宰江湖的主,杀生予夺不是他能的算的,若打败不了他,那这存在于世间的道义和正义便荡然无存,”
两人双目望着前方,渺渺茫茫的山峦在眼底逐渐变得透明清晰,天地正义、江湖道义终究要见分晓。
第二百八十八章:言之分明
地牢之中,楚晏仍自忙碌手中的各种药草,头也不抬淡淡地道,“将你身旁紫色根茎的药草递给我,不要用手抓,旁边有块布料,用它拿给我,那根茎上面有剧毒,千万不要触到皮肤。 ”
冬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各种毒草、毒虫,神情带着几分黯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楚晏良久不见他有动作,微微抬头声音淡然响起“果然有什么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属,”
冬微一晃过神,“你这话什么意思?”快速用布拿过那根药草递给她,松了手后退几步。
楚晏停下手上的动作,稍顿片刻,嘴角含一丝轻松浅淡的笑意“这药又不是为你们少主准备的,你这一脸担忧做什么?”
冬倏的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便要脱口而出,只是话到了嘴边仍自吞咽了下去“没什么,只
楚晏微微一笑“什么只剩下一日了,是我配制毒药的时间还是沈天羽的命?”
冬猛然抬眸,目光中满是惊诧“你,你,”
“吧,沈天羽打算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情,我知道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一定知道什么,诸葛向来谋定而后断,他们两人想出来这个法子定然是做足了准备。”
冬微微一怔露出复杂的神色,眼中带着几分犹豫,“我不能,这是少主的命令。”
楚晏径直坐在一旁,神情悠然随意,不慌不忙,“看来在你眼中我的命比他沈天羽的命还要重要?看着他难为的神情忽然冷笑一声,如果他死了那他的命令还有什么用?忠心可以,但是不要愚蠢。”
冬的思绪有些纷乱,少主的话犹在耳旁,可是,他真的能看着少主就这样去送死吗?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多年努力付诸东流,门主不会对少主手下留情的,若是他有一丝良心,当年少主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即便打败了门主,若是没有真气护身,身中剧毒仍是死路一条。
双手紧攥神情冰冷漠然,眼中带着一丝绝决“楚晏,你错了,少主也错了,”楚晏闻言微微诧异,也不打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这药就是为少主准备的,少主你的命没有他的重要,可是不管何时他都是以你为重,现如今沈拓最想要对付的便是你和少主,可是楚晏,你应该清楚,若是你和少主同时出手,沈拓最想要杀的人是你,对他最有威胁的人也是你,可是,少主却甘愿为你赴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你救过诸葛的命他维护你无可厚非,你救过慕衍的命他喜欢你帮着你无话可,可你对少主做过什么,什么都没有,他凭什么要为了你以身赴死?凭什么?”
楚晏收回微微漂移的心神,淡淡地道“他们打算做什么?”
冬看着她神色间露出几分疑惑,为何她能这么平静,平静地没有一丝情绪,似是有些豁出去的意味“这毒是你配的,你应该知道它的毒性,少主若中了此毒,而沈拓又吸食了少主的内力,毒素转移到他的体内,自然,同归于尽。”
楚晏缓缓起身,脸上仍是不以为意的表情,冬忽的上前一步“楚晏,你想要做什么?”
楚晏也不反驳,径直走向一旁,指着木桌上的两个精致的瓷瓶“这是我配制的两瓶药,一瓶有毒,一瓶无毒,而沈天羽会喝下的,是无毒的那一瓶,你可以放心。”
“你,你,你怎么知道?”
她将两瓶药收起目光看向他“我自然知道,只是,你还须得配合我演一出戏,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任何破绽,这就是我为什么可以六天配制好的毒药,偏偏要七天。”
冬眼底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她真的不单单是聪明,所以一开始她便做好了准备,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瞒着,那他这些天来对她是生的哪门子气,望着她懒散的样子他不禁低声道“那毒,真的无药可救?连你都解不了吗?”
楚晏淡然的扫了他一眼“你没听过医者不自医吗?况且这毒,真的无药可解。”
稍顿片刻,冬的目光垂敛几分“楚晏,你真的不怕死吗?”
楚晏闻言看着他,眸光微微和暖,漾着淡淡笑意“当然怕啊,没有人不想活着,”“那你为何?”
楚晏懒散一笑,嘴角露出一丝无奈“你以为想要我死的单单是沈拓一人吗?我拿着藏经宝鉴,我拿着无情剑,别是沈拓,单是我救的四大门派的那些人都不会放过我,只要我活着,他们就如芒刺在背,横亘不去,即便能打败沈拓,那他们呢?我总不能全部都杀了吧,”那她岂不是如沈拓一般,无尽的杀戮和鲜血她已经厌烦了,这一刻他们两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外面如何的天翻地覆丝毫不知,可是她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庆幸,还有这片刻的安宁。
“那你为何还要救他们?”他能看的出来,她是真心想要救他们的,可是即便明明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为何还要救,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
她低垂着眼眸仿佛敛着无尽的悲凉,“因为这江湖不是我一个人的江湖,有人有恩怨,有恩怨便有江湖,所有的事情究其到底都是因我而起,所以,也该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他看着她终究忍不住有些黯然,有时候太过聪明未必是一件好事,正因为什么都能看透,什么都能猜透,那样的人才最是可悲,他们往往看到的都是别人看不到、想不到的,可正因为如此,才最难过。
“楚晏,对不住,过去多有得罪,不管是为何,请受我一拜。”话间他便拱手弯腰,只是却被楚晏适时的拦住。
“你不必如此,你并未做错什么,我没有故意的想要救谁,不值得你感激,冬,你我和沈拓,谁赢?谁输?”她的目光沉静,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冬看着她,她的眼底犀利强韧,有一种无所畏惧的强大,他忽然觉得,她真的不会输,稍顿片刻,“你赢。”
她的嘴角含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天亮了,走吧,记住我对你的话,沈天羽的命,救不救······全在你。”
冬微微一怔,身子一晃,开门的那一瞬间忽然伸手挡在她面前“楚晏,你就没有不舍的人吗?这一出去,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他不舍少主送命,许翀不舍诸葛去死,我们都在为各自重要的人担忧不舍,那她呢?是否也有牵挂和羁绊?是否也有不舍和留恋?
开门的声音沉沉的响起,只是另一个声音始终不曾响起。
第二百八十九章:试探深浅
三人凝立屋顶,下面的人俱是一脸惊恐“楚晏呢?她若是再不出现,我便要大开杀戒了,”双掌凝聚砰砰几声,杀气扑面而来,手掌到处便即碎裂,众人骇然惊呼便即后退逃开。
慕衍纵身上前,手中长剑圈转荡开,沈天羽展动折扇尽往他的周身要害刺去,沈拓在两人身前穿来绕去丝毫不费力,真气鼓动猛然向沈天羽逼去,眼中是凌冽的杀意“沈天羽,你大逆不道,今日我便要你狗命。”
沈天羽也不生气,嘴角浮上一丝邪气的笑容,旁跃避开“沈拓,我的是狗命,那你的是什么?你可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对我的。”目光微微变色纵身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或进或退却是丝毫伤他不得,沈拓扫了一眼沈天羽踢飞过来的腿,嘴角浮上一丝讥讽的嘲笑,纵身翻起一掌向他逼去,沈天羽只觉手臂酸麻胸口一滞,猛然摔跌下去。
慕衍乘势而起,向他正面攻去,两人一来一往极为激烈,诸葛看的分明,慕衍横削直击全是奋不顾身的拼命打法,两人余势不衰,便在此时沈拓左掌一提倏然变色,一掌一剑结结实实的相互相撞,慕衍猛然后退,沈拓飞起一脚将他踢出丈外。
慕衍只觉胸口一热一口鲜血急喷而出,还未及起身沈拓已来到眼前,右掌一起,慕衍只觉身上内力源源流失,挣扎不开。
诸葛上前一步“许翀,”
许翀神色沉凝纵身急跃,步履间毫不费力,沈拓目光阴恻恻的扫了来人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左手抵挡,许翀只觉剑上劲力尽数被他化去,身体几乎僵硬不得动弹。
情急之下“楚晏,”诸葛惊呼出声。
沈拓心神一分,许翀剑势翻转一剑挑开他的钳制,便在此时。
楚晏临至半空,运剑如风,沈拓只觉一股劲风直扑而至,霎时之间砖瓦破碎,沈拓后退两步,全身犹如僵住了一般。
“哈哈哈,沈拓发出一阵冷笑,楚晏,你终于出现了,没想到你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有这等武功,很好,很好。”眼中翻卷着狂澜的杀意,用一种深沉的可怕的目光扫视着她。
楚晏眸中映着刻骨的冷静,看着慕衍嘴角血迹,漆黑的眼眸中似是翻腾着什么,断肠崖上的那一幕纷至沓来,沈拓,如果不是她来了,他仍是打算杀他吗?
楚晏执剑凝立,她的目光太冷太绝决,就如她手中剑锋上的一抹尖锐。
沈拓眸色骤然一敛,徒然上前,楚晏挥剑削出,一时间气势恢弘,剑光、掌力纵横交错,楚晏臂上加劲,突起而攻出剑越来越快,两人的劲道都是绵绵不绝,她的剑近不了他的身,他的掌破不了她的剑,两人似是一正一反针锋相对。
沈拓眼中深沉阴戾,手掌到处威力刚劲,楚晏的眸中带着几分决然意味,剑招更加浑厚有力,两人均是全力出击,铮铮之声不断传来,慕衍静静的凝视着两人,一心挂念她的安危,他们两人之间看似势均力敌,其实不然,楚晏手中是锋韧无比的无情剑,再加上藏经宝鉴的内功心法,势力不可觑,而沈拓,他有许多次机会可以正面吸食楚晏的内力,却是没有任何动作,两人都是发挥无穷无尽之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决战。
楚晏只觉钻心的痛楚从手心蔓延开来,他实在是威不可挡,掌力沉厚有劲,原来她始终不明其意,为何会这样?他们两人都练习了藏经宝鉴,内力应是相抵,可为何他的掌力落在她的剑刃上有如此大的劲力,现在她知晓了,他的内力混合了不少江湖高手的内力,出手之时真气鼓荡窜动,自然而然的消弱对手的劲道,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败落,她原是想要一试究竟,能否在武功上赢得一招半式,现在看来,只得?
沈拓面无表情的凝视她片刻,这个女子还真是不简单,他用尽全力才能勉强取胜,她的内力醇厚深沉,若是吸了过来,一统江湖,还有谁敢与他争锋。
“楚晏,我们之间相斗多时,你可还记得我是如何输的一败涂地?”话间探向衣侧内,楚晏凝立不动只是心神全在他的动作上面,唯恐他会使诈。
楚晏微微一怔,他的手指微微一弹,一封信便稳稳的落在她手中,“今日暂且放过你们,”话毕,扬长而去,一阵阴冷放肆的笑声传来,不禁让人脊背发凉。
楚晏转眸向旁侧一瞥,那是他离开的方向。
“门主,您怎么样?”真气鼓动猛然窜入丹田,气血堵塞在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沈拓微一摆手,“让你抓的人呢?”“门主请放心,他中了散,现下昏过去了决计跑不了,可是门主,楚晏消失的这些天定是有所图谋,明日会不会?”
沈拓闭眼沉思半晌才道“若是不光明正大的杀了楚晏,我便成了江湖上千万人的耻笑,我现在的功力远在她之上,况且我们手中不还有她的把柄吗?这一次再无人能阻止我称霸江湖,杀了楚晏便再没有人是我的对手,那我就是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即便无翁复生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心念及此不禁得意的长笑几声,想到明日不由得精神大振,两人扬长而去。
大堂内,众人默然不语,诸葛四下扫了那些人几眼缓缓起身“诸位都有伤在身,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容柏和霍啸相视一眼似是要有所动作,却不想宁涛忽然道“楚晏,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虽然我们几人都被沈拓吸食了不少内力,但是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还请直言,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楚晏目光淡淡扫视了另外两人,疲于应付这些客套便默不作声。
诸葛目光沉静稍顿片刻淡淡地道“宁掌门有心了,现下各门弟子定然人心惶惶,还须得两位掌门出面安抚一下,别到时候沈拓还未打过来我们便自乱阵脚了。”
语罢,霍啸倏的起身“诸葛所言极是,那我们便告辞了,”霍啸、容柏微微抱拳,转身离开,宁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跟了出去。
“两位掌门请留步,”宁涛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在前面疾步的两人耳中。
宁涛走近,眼底带着微微的漠然,“霍掌门、容掌门,怎么你们都是一派掌门,这般贪生怕死未免有失大丈夫本色吧,若是让门中弟子知晓你们有何颜面再做这个掌门?”
“你,”霍啸怒气上涌,双目瞪圆。
容柏抬手阻拦“霍掌门,莫要动气,转而看向宁涛,宁掌门,我们并非贪生怕死之人,沈拓如此欺辱难道我们就甘愿忍受吗?可若是和他硬拼,下场是什么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四大门派如今零落至此,若是我们两派再有个好歹,如何和众弟子交待?又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前辈师长?”
宁涛闻言目光微微有些黯然,也不反驳淡淡地道“楚晏与我们有救命之恩,即便要保存自己也不应该无动于衷,在她和沈拓生死决战地时候我们也不该躲在一旁静观其变吧。”
霍啸闻言冷冷一笑,笑声之中殊无欢愉之意“宁掌门,你可别忘了你奇门的灭门之灾,是谁灭了奇门,又是谁杀了那么多四门的弟子,如今还要我们委曲求全去讨好他们吗?不错,楚晏是救了我们,是帮着我们对付沈拓,不过这都是她应该做的,是谁将藏经宝鉴寻来掀起这些祸乱的,又是谁将藏经宝鉴交给沈拓弄得人人自危,将整个江湖搞得腥风血雨?她如今和沈天羽为伍,若不是看在她对付沈拓的份上,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长袖一甩大步向前,容柏淡淡瞥了他一眼径直跟了上去。
三人的声音不偏不倚全都落在了他们几人的耳中,沈天羽眉宇间浮上一丝若有似无的凌厉,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第二百九十章:生死抉择
小诸葛静静的看着楚晏,她就那么坐着,连目光都不曾犹移几分,他知道那些话她都听到了,她从来看的比谁都透彻,那些名门正派容不下她,即便没有沈拓,即便她一次次的救他们,仍是换不来所有人的接纳。他知道她不在乎,可是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不难过吧,宁涛这人心性不错,但可惜的是,他太过优柔寡断,缺少一份对自己心性的掌控。
小诸葛缓缓走到她身旁,伸出手静静的凝视着她。
楚晏眼底透着一丝冷漠,淡淡地道“什么?”“那封信,还有,药呢?”
沈天羽的目光停在两人身上,嘴角含着丝浅淡的笑意默然不语。
稍顿片刻,她便将沈拓的那封信递给他,小诸葛漆黑的眼瞳中浮现微微波动,微微一怔露出复杂的神色,“怎么?不想要了?”
在她收手之时小诸葛抢先一步拿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会给的这么痛快?不会是假的吧?”
楚晏看着他目光中的审视淡淡地道“信不信,随你,只不过这信的内容我还没来得及看,你若是不想看就还给我,至于这药,我还想问,你要它到底想干什么?”
沈天羽手中摇着一柄折扇,微微一笑径直拿过小诸葛手中的药“楚晏,这药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自然,这是混合了几十种的毒草、毒虫,再加上各类草药的浸泡剧毒无比,一个时辰之后必死无疑,无药可解。”
沈天羽淡然一笑“是吗?我倒是想要试试,”还未及动作只觉身前晃过一个人影,手中的药便稳稳的落在她的手中。
“你找死是不是?这毒连我都解不了,你若是喝下,不用沈拓动手一个时辰之后便是个死人了。”语气微微冷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凝。
小诸葛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眉目含着沉思之色,不管他如何瞧,她的目光之中没有一丝模糊不明,坦坦荡荡、真真实实,楚晏,楚晏,神色间飞快晃过一抹不安······他真的有些看不懂她了。
楚晏回眸看他,对上他正看过来的视线“这药,到底有何用?”
沈天羽嘴角溢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伸手拿过“这药,是用来对付沈拓的,”
小诸葛的目光一凝,目光缓缓从纸上移开,最后停留在楚晏身上“怎么了?”楚晏接过,定睛一看“决战书,江湖争雄,武林称霸,明日午时,断肠崖上,故人相见,生死抉择。”而这些字,每一个字都是用鲜红的血写成的,沈拓的心思她大抵是知道的,她曾用挑战书让他输的一败涂地,如今他便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她,只不过更为惨烈一些,这血,是心儿的?还是娘的?
楚晏眼底的光亮微微裂开,片刻后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终于,到了这一天,终于,到了最后,眼看着那些人因她而死,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终于到了最后。
“沈天羽,你打算如何用这毒对付他?”目光沉静,声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月儿,”言简意赅。
楚晏目光转了几转“在这紧要关头,她能不动声色的给他下毒吗?况且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晓,这毒在一个时辰之后便会发作,但是在这一个时辰内他定然会有所发觉,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沈天羽望着她眼眸暗沉无比“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先走一步。”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小冬望着楚晏垂敛眼眸,目光忍不住有些黯然,随即跟着沈天羽离开。
屋子中一时间静的有些出奇,“楚晏,那真的是毒药吗?”
“是,”她的嗓音笃定,眸色从容悠然,松松的捏着那张纸。
“那便好,良久,沉沉的声音响起,明日,你会死吗?”眼中是深不可测的清冷。
便是许翀眼底都不禁闪过一丝惊诧,楚晏怔了片刻,蕴藏着冷静坚定的光芒“明日,我不会输。”语气张扬不可一世。
小诸葛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带着一丝决然的意味,她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楚晏,敢作敢当,而他却不再是那个聪明睿智的小诸葛。
“许翀,她的话,可信吗?”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犹豫之色。
“楼主,你的心乱了,不过,我相信,她能赢。”真挚而诚恳,他不是为了安慰他,他真的觉得,她能赢。
只是······她说的是我不会输,不是,我不会死。
“小冬,这是不是楚晏配制出来的毒药?是不是如她所言真的无药可解?”沈天羽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眉宇间夹杂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凌厉,小冬眼中蓦地浮现出今日沈拓将他踢飞的场面,不禁惊心。
“是,是属下亲眼所见,的确如她所言此毒混合了各种毒草、毒虫,种类繁杂,即便是她也无法得解。”他的嗓音淡然而笃定,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目光中没有丝毫的迟疑。
沈天羽握着它唇边浮上淡淡的笑容“小冬,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楚晏绝不能死,所以,这毒,当真是吗?”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身上,依旧平静如眸底的深潭却带着微微的审视,不期然的小冬忽然响起楚晏的话“不管沈天羽如何逼问绝不能松口,眼中不能有任何的迟疑不决,救不救沈天羽,全在你。”
“是,属下不敢欺瞒少主,这的确是毒药。”语气坚定而诚恳。
沈天羽闻言黑紫色的眸似是在翻腾什么,凛冽的寒意忽然贯穿上来“下去吧,叫人为我送两壶酒。”
“少主,你,”
“下去,”他的眸色微微敛起。
“是,”小冬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少主,我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的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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