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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朱颜辞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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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意映瞧着这人眼熟的衣裳和极快的步法——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未察觉,认出来他就是那时蹲墙角偷听的黑衣人!庄意映弯起眉眼,“你倒是对自己蛮自信的。”
  鸡毛掸子精道:“你们是雍国出来历练的小修士吧,在下虽然修为稀松平常,但是对付你们几个旋照期的,足够了。”
  庄意映启唇笑道:“是么?”
  鸡毛掸子精将目光落回在面前的红衣小姑娘身上,忽的眉头一皱,她身上的气息平静的可怕。
  庄意映极快的一仰头下腰,如灵蛇般从剑锋处游走出来,伸手一卡一别,钳制住了那鸡毛掸子的手腕,他吃痛的一抖手,剑落了下来。
  他吃惊的看着庄意映,不过是个小姑娘,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气力?为何她的修为明明如此稀松,却能轻易摆脱他的剑?
  庄意映用的不是灵力而是魂力,鸡毛掸子精当然觉不出她的修为。
  庄意映笑意盈盈的望着他,鸡毛掸子精瞧着她甜美的笑脸,觉得毛骨悚然,当即告饶道:“这位道友,我也是收钱办事啊。”
  “我接了个单,就是要协助这些凡人取得玄冥草。唉,出来赚点钱不容易,我这都是为了养活我那个丧母的侄子哎。”
  他苦着脸道:“瞧你们的年纪,定是在排紫英榜吧。小道友们,你们做你们的任务,我完成我的单,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也不知是谁先拿剑指着人的!
  庄意映思忖着,生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却听得息空缓缓道:“不可。”
  庄意映挑眉,她原以为只有息岫烟是个爱意气用事的,没想到息空……她转过身来,瞧见小修士们忽然认真起来的面容,皱了眉。
  难不成他们这次的任务也是取玄冥草吧?
  那厢鸡毛掸子精还在唉声叹气,“出来混的都不容易,你们小孩子就体谅体谅出来赚钱的大人可好?”他挤挤眼,“在下海潮阁莫接木,等你们学成出师,来海潮阁找活计,在下可以放放水哟。”
  海潮阁的人?息岫烟斜睨他,“海潮阁?谁稀罕!”
  庄意映听见他的名字,蹙了眉,“你叫莫接木?莫摘花是你什么人?”
  莫接木一愣,道:“小道友,你认识家姐?”
  他笑道:“是熟人就好办了……”他忽的皱眉,身后传来阴冷的气息,后心一阵剧痛。
  莫接木的话音被涌到喉咙口的鲜血堵住,有一柄钢刀穿胸而过,横冲直撞地将他捅了个大窟窿。

  第73章 云泥二

  息衍单手支颐; 靠在石椅的扶手上,白玉般的手指搭在茶盖上,云淡风轻道:“你这个委托; 我们接不了。”
  浮雪将茶壶放在石桌上,“枕流台答应了会救他的。” 
  小院建在一座荒岛之上; 岛上素净无暇,只有一亭一桌二椅而已。四下里散着幽香; 开满了雪白的洛神花。
  息衍淡淡地扬眉望着浮雪; 眼眸幽深如古井,“枕流台救人不害人,救了他,你便会魂飞魄散。”
  浮雪柔柔的在息衍面前坐下,雪白的衣裳飘然落在身后,繁盛如绽放的洛神花。她从怀中摸出一方丝帕; 细细擦拭着自己的茶杯; 眉间轻轻一挑; 嘴角带笑道:“害人的事,渭渠君又不是没做过。”  
  息衍不以为意; “洛神花妖修得神识不易; 你已修出元神; 就算本体已陨,过几百年亦可得道,何必为了一凡人平白搭了修为和性命?”
  浮雪的眼圈霎时就红了,眼睛却像涌进了星辰; “就算是我欠他的吧。”
  天上的星子被雾遮的暗沉了起来。
  好不容易遇见了认识莫摘花的人,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她的眼前渐渐没了血色。刚冒出一点头的欢喜被鲜血冲刷的急剧褪色,庄意映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庄意映本能的从腰间摸出银珂刀,莫接木的身体缓缓瘫倒下去,她错愕的看见息竺提着钢刀,刀口上的血迹一滴滴氤氲于地,血肉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木然的盯着庄意映,再一次挥起了刀。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的,就算他们发现,也根本不会防备他。
  息空惊呼道:“息竺!你做什么!”
  息岫烟猛地冲过去,一把夺下了息竺手中的钢刀,那刀不知是他从哪里捡来的,刀口都有些锈了。她一把推开息竺,息竺摔了个跟头,目光涣散空洞。
  庄意映托起莫接木,急道:“你们有没有金创药?快!”
  谢沧忙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拔开塞子,倒在莫接木的伤口上。
  息空从屋里扯了张床单给莫接木包扎,他的血止不住的流,庄意映的红裙染着鲜血,红的妖异。
  她托着莫接木的手正悄悄源源不断的向他输送魂力,莫接木眼皮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算是救过来了。
  他难受的轻咳一声,那边颓然于地的息竺听到他的声音,涣散的眼珠红光一闪,撑着地腾空而起,将手中的的钢刀狠狠劈下!
  庄意映扬起手,银珂刀准确的撞在钢刀的正中央,“叮”一声轻响,不偏不倚,将刀一劈两断。
  庄意映将莫接木扶到一边,站起身来,脸色比他还要难看上几分,“息竺是中了‘御魂’类的咒术。”
  她高声道:“宅子里的这位,为何躲躲藏藏,不肯相见呢?”她话音方落,周身暴涨出一圈黑气,周围砂石应声而起。
  院子里的蒙面大汉们瞧着此等景象哆嗦成一团。
  “怎的火气这么大呀?”
  蓦地出现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缥缈又妖媚,似是来自天外。
  那声音懒洋洋道:“此事与你们无关,我只是借小修士的身体用一用,等会儿就还了。”
  息竺手中拿着断刀,一步步走向靠在墙边的莫接木。
  庄意映拦在莫接木身前,冷声道:“你的事,便是杀了他?”
  那声音轻慢,反问道:“他要杀了我,难道我就不能杀他吗?”
  莫接木要杀了他?
  庄意映朝着息空和谢沧使个眼色,他们会意,箭步上前制住了息竺。庄意映低声向息岫烟道:“你来照料莫接木。”
  息岫烟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拉住庄意映,皱眉问道:“你要去哪?我同你去!”
  庄意映哂道:“去揪那个装神弄鬼的。他会魂术,你们去了也是添乱。”
  “你放心,我顾得好自己。你就盯着这里别出什么岔子就成。”
  息岫烟哼道:“谁担心你?快去快回!”
  庄意映笑着飞身而起到了后院枯井处,她敲敲井沿道:“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不出来瞧瞧吗?”
  枯井里突然传出了阵阵水声,沁凉的水珠溅到庄意映的面庞上,她的视线被一双媚眼截住了。
  庄意映唇边带着促狭的笑意,“外面盛传的枯井里的赤发女鬼,就是你吧。”
  她后退一步,那男子从枯井中浮了出来,他朱砂般的长发披散在肩,歪头一笑,似是含着欲诉还休的柔软情意,他启唇道:“你来了。”
  他拉起庄意映的手,脉脉道:“我等了你很久。”男子的身上带着草木的清香,铺天盖地的萦绕过来。
  他凝望着庄意映,缓缓将滚烫的唇压下来——
  轻薄我?你的胆子可真是肥得很!
  那男子的动作在中途停了下来,冰冷的银珂刀抵在他的腰间。
  他放开庄意映,摇了摇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啊,浮雪。”
  浮雪?他把她错认为了浮雪?她们俩哪里有半点相像?
  庄意映也没急着否认,她挑着眼道:“你就是‘玄冥草’吧?”
  男子笑起来,“你又在明知故问,我当然是玄冥。”
  听这男子字里行间的语气,他和浮雪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庄意映试探着问道:“你可否将前头那个小修士的魂术解了?”
  他摸摸她的头,温声道:“好,浮雪说什么都好。”
  “我的命都是你的,只留给你。”
  庄意映被他肉麻的话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玄冥阖上眼,伸出手,这宅子里窜出了成千上万条红线,齐齐钻进了玄冥的手掌心里。
  玄冥温柔的笑道:“你不肯来,我在这一直等一直等,等了好多年,心都等冷了。”他叹息一声,“你要救他,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他握起庄意映的手,将银珂刀抵在他自己的胸口,“这命给了你,你拿去救他吧。”
  真够深情的。庄意映抽回刀,兜头给玄冥浇了一桶冷水,淡声道:“我不是浮雪。”
  玄冥温柔的抚摸她的鬓发,“说什么傻话。”
  庄意映想了想道:“许是因为我见过她,身上沾染了她的气味,你才认错了人罢。”
  玄冥痴迷的看着她的脸,笃定道:“不,你又诳我,你就是浮雪。你的模样我绝不会认错。”他托起庄意映的手臂,“你素爱白裙,除了你,没人能将白裙穿的这般好看。”
  这人是瞎了还是疯了?
  那厢息竺的魂术已解,他闻到了血腥气,觉得自己的脸上黏黏糊糊的,他伸手一抹,吓得呆了,尖叫道:“嗷啊!血!我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莫接木已经恢复了些,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那是我的血。”
  息竺拍拍胸脯,松了口气,放下心来,“……那就好。”
  莫接木:“……”
  息竺粗如水缸的脑筋这才转过来,他叫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躺在这儿?”他转过身来,盯着一地的蒙面大汉惊悚道:“他们都跪在这干嘛?谁要登基吗?”
  息空被他嚷嚷的头疼,他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你能不能消停点?”
  息岫烟眼角跳了一跳,道:“息竺,地上这人就交给你了,谁砍的谁负责。”她瞧着息竺一脸委屈,不耐烦道:“我知道你不记得,等我们回来再跟你解释!”
  息岫烟一抬下巴道:“你们俩,跟我去后院帮阿婵!”
  息空和谢沧点头,飞身跟上息岫烟,他们到了后院,刚好听见玄冥说的半句话,“……穿的这般好看。”
  息岫烟皱眉,这宅子里的精怪委实太放荡、太不要脸了!
  她悍然抽出剑,一剑向玄冥削了过去。
  息空的一句“暂且不要轻举妄动”胎死腹中,他无奈的摇头,只好同谢沧一左一右飞身而起护住息岫烟。
  玄冥弯唇道:“小修士,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他一翻手腕,红丝如长针般向息岫烟射去。
  息岫烟嗤道:“雕虫小技!”她雪亮的剑光只一闪,那红丝便齐齐坠地。
  玄冥“咦”了一声道:“有点本事。”他轻哼一声,从地底窜出密密麻麻的红丝,息岫烟等人一个猝不及防便被包围在内。
  玄冥眯眼笑道:“这下就没人打扰你我了。”
  红丝阵里剧烈的颤动,他皱眉低低的冷笑了一声,欲挥手再加红丝。庄意映见玄冥又要出招,忙单手钳住他的手腕,转头喊道:“岫烟——你们这次的任务——是玄冥草吗?”
  息岫烟的声音从红丝线深处传来,“是——”
  庄意映想到,那只能这么办了。
  玄冥低头怔怔的看着他被握着的双手,正沉浸在“浮雪主动握了他的手”这个美好的臆想中,突然之间感觉到不对劲,他猛地一错头,银珂刀从他脖颈旁险险扫过,只擦破了一层皮。
  他震惊的看向庄意映道:“你要杀我,何必用这种方法?”
  

  第74章 云泥三

  庄意映听着他这连绵不绝的肉麻情话早听得眼皮乱跳; 她皱着眉,手中的银珂刀闪着寒光,道:“方才没有及时澄清是我的错。现在; 和你说第二遍,我不是浮雪。”
  庄意映思量着; 紫英榜的排名说白了不过是雍国修士考察各家弟子的修行的一个小历练罢了,不至于要去害一个已经修得灵智的精怪的性命。说是取“玄冥草”; 说不定也只是要挪去枕流台换个地种种。
  红丝缠成的的茧中传来了息岫烟的怒吼声; “下流!你这红线往哪儿钻呢!看我不剁了你炖汤!”
  庄意映:“……”
  玄冥歪着头,疑惑道:“可你身上的气息的确是浮雪没错啊……”他恍然大悟道:“莫不是因为我向这几个小修士动了手,惹你不高兴了?”他低下头望着庄意映,“可是他们要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没办法救那个凡人了。”
  “所以,我得先杀了这些人。”
  逻辑呢?
  庄意映现在十分肯定; 这株草的的确确是疯魔了!
  玄冥一抖手腕; 从他的手指尖直直窜出一根红丝; 那丝上缠绕着诡异的黑气,一看便是淬了毒的!这要是叫这些小修士沾染上了可不得了!
  若是此时贸然斩断; 断掉的红丝亦有可能借力落下; 伤了小修士们。庄意映情急之下; 抽出银珂刀的刀鞘迎了上去。
  玄冥目呲欲裂,迅疾的收回手,撕心裂肺道:“浮雪!住手!”
  那红丝像是有生命般黏黏糊糊的缠上了刀鞘,顺着一路爬到了庄意映的手腕; 瞬间将她的手臂层层包裹。
  玄冥急急的收回了红丝,上前查看庄意映的伤势,他捉住庄意映的手臂一把撸开袖子,庄意映阻挡不及,也只好顺他去了。
  庄意映丝毫都不担心,她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中毒再死一次不成?
  她闲闲道:“我没事,你……”
  她瞧见玄冥暴出血丝的眼球,惊悚的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臂。她瞧着通红的手臂,无语凝噎。
  大兄弟,你这红丝品质可不怎么样,怎么还掉色啊!
  玄冥痛苦的跪了下来,双手死死的抱住头,“这是尸毒……浮雪……浮雪……我害了浮雪……”
  尸毒?她明明是行尸,还能中尸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庄意映将袖子放了下来,忐忑的拍了拍这位疯子,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她小心翼翼的哄道:“你先把那些修士放了可好?”
  玄冥的双手上青筋暴起,自顾自的喃喃道:“浮雪……浮雪……”
  庄意映默然的瞧着他的脑瓜顶儿。大兄弟你倒是起来看一眼啊,若是真的浮雪,现在早被你折腾死了……
  疯子靠不住,还是自己来吧。真是无妄之灾。她叹息一声,跃到缠着小修士们的红丝茧处,运起魂力一刀劈下。她本运了十足的力,到了手臂处却陡然滞涩,灼烧的剧痛感从手臂一路传到太阳穴,庄意映脸色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庄意映无力的歪在了地上,眼前似有一层白障,她咬着下唇,强行清醒着,暗道要糟。
  息衍离开了也没有多久,就搞出了这么大个烂摊子,还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庄意映深深的觉得,带孩子委实不容易。
  她死死咬着唇,直至尝到了血腥气,意识朦胧间,她的心中忽的冒出一个疑惑。
  行尸的血,也是热的吗?
  庄意映的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呼吸渐渐轻下去,比蝉翼更薄弱。她的身体无意识的发抖,五感褪却,四肢麻木。
  天光处传来了几道破空声,庄意映挣扎着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瞧见了二道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闪烁如霜雪。
  庄意映强撑出几分气力,低声道:“你回来了,我……”她松了一口气,终于放心大胆的昏了过去。
  息衍一挥手,凌厉的剑气斩断了重重红丝,他托起庄意映,手抵在她的后心,清和平顺的灵力缓缓注入,他感受到少女轻微的颤抖,低声道:“别怕。”
  庄意映已经沉沉睡去,自然没听到他这一句,否则定会跳起来弹他脑瓜崩儿,叉着腰中气十足的叫:“谁怕啦?!”
  待庄意映的呼吸平稳下来,息衍将庄意映抱起,拎着剑走向了玄冥。
  谢沧他们心有余悸的揉着肩膀站起身来,拍掉身上挂着的红丝,瞧见息衍冷峻的面容,觉得分外亲切安心,感动的快哭出来了。
  息竺听见了后院的打斗声也心焦的很,奈何他得照料着莫接木,方才他瞧见息衍御剑的身影,此时也鬼哭狼嚎的跑了过来,哭诉道:“渭渠君!有人找我们的茬!”这副模样,活像个被占了便宜找官老爷做主的小媳妇。
  浮雪看见了息衍眼中汹涌的杀意,她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晓息衍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叹息了一声,传音道:“这人是我的故友,渭渠君可否赏浮雪几分薄面,饶了他一回?”息衍的斜瞥浮雪,目光中带着不屑,不置可否。
  息竺瞧见息衍怀中的庄意映,莫名觉得此情景熟悉的很,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想不出也不再细想了,急道:“阿婵这是怎么了?”
  息衍后退一步,避开息竺伸向庄意映的爪子,淡淡道:“现已无碍,顷刻后便醒。”
  息竺讪讪的收回手,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抱着阿婵不放啊?他这话没敢说出来,总觉得被渭渠君嫌弃了……而且说出来下场会很惨……
  浮雪轻声道:“枕流台此次受的委托,可是取玄冥草救人?”她未用传音,明知故问,是有意说给息氏的小修士听的。
  息空一愣,他谨慎的疑道:“你是浮雪姑娘吧?”他看看息衍又看看浮雪,渭渠君为何会与她在一起?
  浮雪捂嘴一笑,“小哥好差的记性。”她微笑道:“你不必担心什么,我便是你们另一个任务的委托人。”
  谢沧皱眉,他们此次的确是受了两个委托不假,渭渠君还在旁边,浮雪应该没有诳他们。只是,那另一个任务明明……
  浮雪慢条斯理道:“歧黄之术,浮雪亦略知一二。玄冥草亦毒亦药,若想救人性命,只需取其片叶。”她弯起眉眼,“小修士,我可以将玄冥叶制成药。而我的委托——”她话音一转,带了几分哀伤,“你们肯帮我吗?”
  息竺瞧着浮雪楚楚可怜的模样,小脸一红,狂摆手道:“浮雪姑娘太客气了,你的委托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息衍冷声道:“息竺!”
  息竺懵懵的挠挠后脑勺,他又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息衍狭长的眸子闪了寒光,“你若执意如此,那听你的便是。”
  浮雪屈身福了一福,抬起头笑了,那笑仿若冰雪初融,花瓣一点点的绽放,“多谢渭渠君。”
  她走到玄冥身边,声音婉转如叹息,“玄冥,我来接你了。”
  玄冥像是霎时被定住了,他缓缓的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浮雪,旋即咬着下唇摇头,“你的声音和她真像。可是你不是浮雪,我要等浮雪来。”
  浮雪的眼中含了泪,“是我对不住你。”她柔声哄道:“我知道浮雪在哪,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玄冥欣喜的点头,又犹豫了,“浮雪还在怪我罢,我要是主动去找她,她肯定生我的气。”
  浮雪将他扶起来,“不会,她不气你了。就是她让我到这接你的。”
  玄冥的眼睛灿若星辰,“真的?”
  浮雪笑起来,“自然是真的。”
  她一挥袖子,一阵带着幽香的白烟将他们围拢,待烟雾散去,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息岫烟向着谢沧使眼色,谢沧惊悚的摇头,求助的看向息空,息空耸了耸肩,怼了怼息竺。息竺会意,向他们投去委委屈屈的一眼,你们真要我去说?忍心吗?
  息岫烟瞪他,还不都是你的错?
  被玄冥草控制了伤人也不是他愿意的啊,息竺对了对手指,讷讷道:“渭渠君,我捅人了……”
  息衍转过身来,皱眉道:“什么?”
  息岫烟翻了个白眼,真是蠢哪。她忙道:“那玄冥草不知从哪学的御魂之术,息竺被他所控,才不小心伤了人。”她补充道:“他的伤被阿婵治了下,现已无大碍了。”
  息空和谢沧附和道:“还请渭渠君随我们去前院看看。”
  息衍点头,进了宅子将庄意映放在床上,掖好了被子,负手走到前院。
  地上只余一滩血迹,不见了莫接木的身影。
  息竺小声道:“他好像跑了……”
  息空道:“那人说他是海潮阁的莫接木。”
  息衍点了点头,道:“你们不必忧心,此事我自会处理。不过——”他话音一转,瞥向院子里哆嗦的一大帮蒙面大汉,无奈的扶额,“……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小修士们望天的望天,看鞋尖的看鞋尖,谁也不敢开这个头。
  不说是吧?息衍冷声道:“无端惹事生非……”
  息竺赶紧跳出来打断,道:“渭渠君别扣分是他们先来找茬的!”
  息空将前因后果同息衍解释了一番,息衍瞧瞧已经泛亮的天色,挥手打发他们去休息。
  小修士们如获大赦,赶紧溜了。
  蒙面大汉们哆哆嗦嗦的看着息衍,这男子看着可比那些小娃子难对付多了……息衍挥起念尔剑,他们下意识的闭上眼,却觉得身上一松,绳子断了。
  他们讶异的站起身来,面面相觑。
  息衍淡声道:“还不走?”
  大汉们回过神来,抱拳道:“多谢仙人老爷!”
  待大汉们连滚带爬的跑远,息衍将手中的小瓷瓶丢了,瓷瓶霎时碎裂成湮粉,同瓶内的烟雾一起散了。
  他已经取了他们的记忆,半个时辰后,自会忘记发生的一切。
  至于他们的雇主周大人,此时正忙着哭天抢地的办丧事,哪里顾得上这帮走狗的死活。                        
作者有话要说:  息衍:别怕。我也不是什么好人☆_☆。

  第75章 云泥四

  那年的九月初六; 冲马煞南,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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