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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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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在失落时有个人陪着喝酒也是一种享受和安慰。

    形单影只的南宫北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大步跨出去。

    “南宫公子,你的剑。”一个清瘦的年轻道士站在了酒馆门口,正是崇阳宫第三代四大弟子之首玄冥道人。

    青彤,紫轩,丹枫三个立在旁边,青衣小道依然背着行李远远的跟在后面。

    “玄冥师兄,我的剑怎会在你手里?”

    “我们已去过杏楼。”

    “百花仙子花如雪她,她……她怎样了?”南宫北紧张的看着玄冥道人。

    “我们去时已是人去楼空,在地上丢着一把剑,刻着南宫北的剑,想必是南宫公子不小心失落的。”

    “嗯,多谢。”南宫北尴尬一笑,接了剑,转身告辞而去。

    当他与后面的青衣擦肩而过时,手中的剑竟然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几乎脱手。

    南宫北惊疑的回头看着那个不起眼的跟班小道士,青衣微笑着点点头,快步跟着师兄们进了酒馆。

    杏花楼已经人去楼空,那个曾经的斜风细雨里花落如雪的女人,现在去了哪里?她是否还记得有个叫南宫北的人?

    默默遐想的南宫北不觉已踏上那条熟悉的小径。

    雨已停,斜阳残照,虹桥东挂。

    花已落尽,绿叶滴露。

    小楼里欢声笑语,笙歌四起,难道她又回来了?落花如雪的她又回到了杏花楼?

    杏花已落尽,杏花楼可还是七天前的杏花楼?

    怡红楼!

    一个醒目的红漆招牌悬挂在曾经的幽静小巷深处的小楼门门楣,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两边。

    “公子,一路辛苦,请进来放松一下吧。”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拉着南宫北的衣袖,走向小楼门口,一股刺鼻的脂粉味,直冲过来。

    南宫北蓦然惊醒,突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挥手甩开几个女孩子,下意识的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剑。

    几个女孩吓的花容失色,躲到门里去了,南宫北提着剑一路奔跑,远远的逃离了怡红楼,弯腰在小巷深处不停的呕吐。

    几天喝下的酒,一次都吐的干干净净。南宫北蜷缩在肮脏的小巷角落,恍恍惚惚的睡了。

    南宫北一觉醒来,已躺在一张温暖舒服的大床上,窗外暖暖的阳光照进来,很是惬意。

    惊异的南宫北翻身跃起,四下巡视:剑?我的剑呢?

    剑还在,搁在一个精致的托架上,南宫北上去拿起剑,紧握在手。

    听到里面有声音,外面伺候的姑娘们早已端着洗澡水走进来:“公子,起来啦,我们伺候你洗个澡。”

    “出去,我不洗。”南宫北紧张的怒喝。

    几个姑娘嗤嗤笑着,望着南宫北上下打量着,抬着澡盆靠过来。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南宫北脸突然变得通红,原来自己一直赤身站在暖阁中央。

    一个赤身的男人,一柄寒光闪闪的剑,面对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

    南宫北蓦然醒悟,出手如风,将床上的被单卷在身上,飞身跃出小楼窗户,提着剑一路狂奔而去。

    此时的江南小镇已是人来人往,大家都惊愕的看着这个披着床单的男人跑过去。

    女人们尖叫着纷纷捂上了脸,透过指缝贪婪的欣赏窥视。几个愤怒的壮汉见有人亵渎他们的女人,提着棍棒追着赶过去。

    “他娘的,哪里的小子,敢来俺杏花镇裸奔。”小镇的人们很快就清醒过来,纷纷拿起武器追赶过来。

    “打死他,打死这个外地流氓。”追击的人群聚居越多,声势越来越浩大。

    南宫北一路狂奔,跑出镇外,串入了山林间,背后的呼喊声也渐渐黯淡下去。

    靠着一棵大树,南宫北喘着气,准备休息。

    “南宫公子,好快的速度。”一个漂亮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惊魂未定的南宫北紧张的握着剑。

    “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你的衣服太脏了,我帮你洗了洗。”姑娘打开手中的包袱,里面是被烫洗干净的南宫北的衣服。

    “你换上吧。”姑娘说罢,转身而去。

    “站住!”南宫北的剑指在她的后心,“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们是怡红楼的丫头,伺候你是因为我们受了别人的钱财。”

    “付钱给你们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洗衣的小丫头。”说罢,头也不会的去了。

    南宫北捡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戴起来,一张纸条从折叠的衣服中飘落在地。他俯身捡起字条,一行字迹映入眼睛:欲寻花如雪,留意崇阳客。



 第二十六章 花落如血



    南宫北赶到酒馆时,正好赶上辰阳四大弟子出门。

    昨天出去的,今天又要进来;昨天进去的,今天却要出去。

    人来人往,过客匆匆,总有许多无意的相逢,也有许多有意的巧遇,南宫北碰巧遇到了辰阳四大弟子。

    “南宫公子,昨晚一定过得不错。”看着南宫北整齐的衣装,一股淡淡的醺香味道传过来,玄冥皱了皱眉。

    “杏花楼已经成了怡红楼,玄冥道兄也不告诉我?”

    “怡红楼?”

    “是啊!你们昨天不是刚去过,我的剑就丢在小楼前。”

    “昨天我们是去过,但那是一座空楼,想必公子昨天喝得太多了。”玄冥诧异的看着南宫北。

    “我去时确已是怡红楼,我绝对没有喝醉,绝对的清醒。”

    “空楼?怡红楼?”玄冥沉吟片刻,拔剑在手,沿着南宫北来时的路飞驰而去,众师弟立刻尾随其后而去,南宫北愣了一下,也飞身跟了过去。

    阳光明媚,和风煦暖,香气飘然,花团锦簇。

    光洁的石板小径,绵延远去,两侧粉红的桃花宛如一层淡淡的红粉博雾,透着醉人的清香。

    玄冥呆住了,随后的青彤,紫轩,丹枫也呆住了。

    昨天还是一路残花落径,今天已是花自成蹊。

    昨天杏花落满地,今日桃花开满枝。

    是谁扫去一地残花?又是谁种了一路的桃花?

    花开花落,缘聚缘散,从来都是造化弄人。眼前的一幕却是人在操作造化,改变了自然。

    玄冥知道,这个人就在花径深处的小楼里,只要跨过眼前的花径,就可以看到她。

    恐惧,已在一点一点吞噬他的自信。

    却已不能回头,只有一往无前的沿着花径走进去。

    既然走到这里,他已没有退路,因为他是辰阳宫的三代大弟子,代表了江湖正义,人间道义。

    除了面对,他别无选择。

    随后的青彤,紫轩,丹枫也别无选择,跟班的小道士青衣却可以自由选择,他选择了临阵逃避。当师兄们大义凛然的挺剑而入时,他却背着包袱溜了,溜的比兔子还要快。

    四柄崇阳寒剑,剑气冲天,四个青年道人,杀气漫天。

    桃花开始飘落,杀气摇落了桃花,花儿又是为谁而落?

    南宫北木然的跟在后面,身边杀气冲天,眼前花落纷纷,彷佛旧梦重现,那天是落花如雪,今天是落花如血。

    雪白的杏花如雪,粉红的桃花如血。

    花如雪?还是花如血?

    他的剑已出鞘,究竟该指向哪里?

    英俊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忽然幻化为淡淡的笑意。

    他闻到了一丝醉人的花香。

    不,那不是花香,天下没有如此醉人的花香,如此温柔的花香,那分明是一种化外奇香。

    他听到了一缕甜美的歌声。

    不,那不是歌声,天下没有如此动人的歌声,如此悦耳的歌声,那分明是一种天籁之音。

    他又看到了她,粉面如花,衣诀飘飘的她,飞舞在纷纷落花,

    花落人独立,美人蹙娥眉。

    满面哀愁,一腔哀怨,两粒晶莹的泪滴。

    风雨雷电崇阳四绝阵!

    四个冠绝天下的武林高手,崇阳宫未来的擎天柱,布下了一套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旷古剑阵。

    杀气弥漫的剑阵,在她出手一刻,凝固在花落如血的花瓣里,凝固在扑面的粉红色的柔风里,凝固在两滴晶莹的泪珠里。

    那一刹,空间已凝固,时间已停滞。

    只有那一指粉红的手指在轻轻飘过,四张惊愕的面孔,眉心出现四个粉红的血点,四张脸开始变得粉红,开始微笑,淡淡的微笑。

    玄冥,青彤,紫轩,丹枫。

    崇阳新一代最杰出的四大弟子缓缓的倒下,倒在了一片鲜红的花瓣间。

    一缕淡青色的烟升起在小楼后面,一道淡青色剑光划出一道粉红的闪电。

    剑如闪电,却比闪电更快。

    杀出这一剑的居然是青衣小道,他逃走的快,回来的更快,带着风,带着闪电,彷佛一缕缥缈的青烟。

    花容失色,惊呼一颤。

    花如雪宛如一朵粉红的轻云,随风飘过。

    花如雪逃得快,青衣的剑更快,轻柔的粉衣已破,粉红的血已飞……

    南宫北的剑已出手,剑气激荡,径旁桃枝颤栗,花瞬间落尽,花枝依然在抖。

    两道犀利的光,相交而过;两个傲立的人,相对而立。

    南宫北的剑穿过了青衣的右肩,青衣的剑也穿过了南宫北的右肩。

    两道血雾喷涌弥漫,青衣身形一动,已飘然而去,宛如一道青烟,一道飘渺而起的青烟。

    一个淡淡的声音自青烟飘去的地方传过来:“江南南宫世家的人将为崇阳宫四大弟子付出血的代价。”

    南宫北痛苦的闭了眼,任飘舞的花瓣扑打着自己的脸颊。

    此时桃花落尽,人去楼空,花如雪早已不知踪影。

    桃花小楼忽然从中间裂开,渐渐分成两半,坍塌成两堆废墟,那是青衣临去一刻劈出的一剑,那是愤怒至极的瞬间爆发。

    南宫北知道,这样的瞬间爆发很快会落在南宫世家的人身上。

    我这样做,值得吗?

    为了一个杀害亲人的女人,为了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女人。

    南宫北茫然四顾,花已残,楼已破,人也去。

    自己的路又在哪里?

    一朵粉红的桃花飘然而落,轻轻的插入南宫北的鬓发;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南宫北不再茫然,不再孤单。他已有桃花相伴,有美人眷顾。

    一个面带桃花的人,离交桃花运还会远吗?

    他鬓边的桃花只有一朵,他心中的伊人只有一个。

    南宫北挺直了腰,捂着伤口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前面的路无论有多远,未来的风雨无论有凄厉,他都会慨然面对。

    因为他已是一个带着桃花的男人,为了鬓边的这一支桃花,他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刀山火海。

    一个寂寂无名的小道士,一把普普通通的破剑。

    划过了已经名动天下的百花仙子的后背,划过了名动天下的百花楼。留下了剑痕,也留下一个名字--青衣小道。



 第二十七章 伤心小刀



    一战成名,他已是一个名动天下的剑客。

    他残破的剑划伤了花如雪的背,留下一抹永远的伤痕,在美如花,傲如霜的花如雪心里也留下一抹剑痕。

    在这一战之前她曾以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女神,在这一战之后她终于明白她不过也是一个生在凡俗的女人。

    她终于明白世间的男人并不都是南宫北,也有一个人叫青衣,不懂怜香惜玉的青衣。

    一个崇阳宫三代小弟子已经如此,那么高高在上的崇阳真人呢?那个号称可以击败崇阳真人的残月呢?

    在击杀崇阳四大弟子的瞬间,她曾得意的以为崇阳宫也不过如此,简直是不堪一击。

    当她连挫数十名顶级高手之后,以为自己已经是新一代江湖的最高峰,现在她开始嘲笑自己的自大狂妄,不可一世。

    一股失落,茫然,无助的情绪,笼罩了她冰雪般的身躯。

    一个高高站立峰顶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周围高峰林立。自己所谓的高度,在周围的高峰看来不过是谷底。

    这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失落,怎样的一种伤感?

    她突然想喝酒,想远离这个世界,想忘却那一刹的桃花恶梦。

    百花仙子想喝酒时,眼前的茶几上已多了一坛酒,一坛鲜花酿造的酒,一坛花香扑鼻的酒。

    还有一只盛满粉红花酒的夜光杯,透着暖暖的光影的夜光杯。

    “雪儿,你刚刚受伤,喝不得酒。”一个柔美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旷古传来。

    宛如轻柔的风,吹乱你的孤独的影,宛如绵绵的雨,淋湿你的寂寞的心。闻其声已生出无限遐思,那么她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这是一个丰姿绰约,风化绝代,神韵飘逸的女人。一个已年过半百,却风韵犹存的女人。一个曾经让整个江湖为之倾倒的女人。

    “师傅!”花如雪惊异的站起身。

    “酒是促进血脉流转之物,你伤口刚愈合,却在喝酒?”

    “背后的伤虽已愈合,可心中的伤却一直很痛。”

    “摄魂术也有摄不到的魂,偷心术也有偷不到的心。这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魂,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心。”

    “既然摄魂,偷心都无法克制每一个高手,百花谷又如何能独霸江湖?”

    “摄魂,偷心不过是一种蛊惑之术,只是惑敌心神,真正的终极决杀还要依靠武功实力。”

    “百花蜂针?”

    “百花蜂针只是在对手被迷惑后突袭巧计,并非真正的江湖绝杀技。百花蜂针也许是江湖上最毒的武器,但却不是最毒的武功。”

    “那最毒的武功又是什么?”

    “伤心小刀。”

    “伤心小刀?”

    “拜月神教的三大绝技之一,也是我的生平绝学。”

    “师傅的绝学不是百花消魂蜂针一点破吗?”花如雪疑惑的问。

    “因为我的手已不能掌握小刀,不得不改用更细小的针。”冰月夫人凄然的伸出自己白皙的双手,修长的四指并在一起。

    四根手指?拇指呢?

    没有拇指,只有一个细小的疤痕。

    “师傅,你的手?”

    “这就是战败的代价,我的一双拇指永远留在了冷月宫,还有绝世的伤心小刀。”

    “既然伤心小刀已成过去,再毒再厉害又有何用?”

    “我虽无法用刀,你却可以,我手指虽不在,刀法却还在,它一直藏在我心里。”

    “既然师傅心中有此刀法,为何现在才教我?”

    “只有伤心的人才可以驱使伤心的刀,越是伤心的人,出刀越狠,越毒,威力越大,伤心小刀,一刀伤心,绝不会给对手第二次机会。你现在已开始伤心,已可以试着修炼伤心小刀。”

    “既然伤心小刀一刀伤心,为何会败给冷月先生?”

    “因为我当时还不够伤心,冷月师兄的冷月刀却已无情,当我失去了他,失去了一双拇指,伤心欲绝一刻才真正领悟伤心小刀的精髓。

    可惜我已失去了拇指,无法捏起那一柄伤心小刀。从此我伤心欲绝,越是伤心,刀法领悟的越深。领悟的越深,心也伤的越深。”

    “江湖传说,残月刀一出,威力远在冷月之上,威力直追师尊的明月神刀,就算修炼伤心小刀,又怎能挫败残月刀?”

    “你修炼的不再是那把败给冷月的伤心小刀,它经历了十几年的伤心,十几年的痛苦,已是一把伤心欲绝的刀。

    而你除了伤心小刀,还有绝世惑术摄魂,偷心。摄魂,偷心后的一记伤心小刀,必定一击伤心,绝对伤心,彻底伤心。”

    “师傅此次专为传授伤心小刀绝技?”

    “不错,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去哪里?”

    “回天南国百花谷。”

    “那百花楼呢?”

    “在你重出江湖之前,江湖中不会再有百花楼。”

    “那个青衣小道又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普通的道童,崇阳四大弟子的跟班。”

    “崇阳四大弟子死在了百花蜂针下,他却伤了我,我竟然来不及看他一眼。”

    “你想看他一眼?”

    “是。”花如雪红着脸低头。

    “看来他这一剑,伤得很深,真的伤了你的心,留下了抹不去的剑痕。”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可以伤人,他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

    “他是第一个伤你的人,却不是最后一个伤你的人,伤你的人会越来越多,伤口也会越来越深。”

    “即便学会了伤心小刀绝技,我还会不断失败受伤?”花如雪彻底迷惑了。

    “失败未必,受伤却难免,而且都是伤心的伤。伤心小刀,是伤心的人的刀,越是容易受伤的人,手里的刀便越是容易伤人的刀。

    心伤的越深,刀出手越快越狠,人在伤心欲绝一刻,杀出的伤心小刀才会伤心欲绝,一刀伤心。”

    “学了伤心小刀,我便不再是那个名动天下,让人胆寒的百花仙子。而是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不错,受的伤越深,伤心小刀威力才会越大。而且,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也越容易令人同情,更容易摄别人的魂,偷别人的心。”

    “残月魔刀需要不断的伤人饮血,才会蜕化出冠绝天地的残月一弯。伤心小刀却要不断的伤己伤心,才会激发出怨气积聚的伤心一击。

    一个求于外,一个求于内,殊途同归,终极目的俱是攀越武学之颠。”在师傅的耐心点播下,花如雪终于恍然有所悟。

    “雪儿,你已学会思考,不再是一个光照江湖的花瓶,一个女神。已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江湖人,从此江湖属于你,你也属于江湖。”

    “我本就不是江湖上的神,江湖上的神只有一个--崇阳真人。”

    “他不过是躲在山洞里的头戴着耀眼光环的老人,也许他的心已开始紧张的发抖,太多的江湖后辈已准备挑战他这尊神。新一代的江湖新人每天都在进步,可他的剑已开始退步,他已经是个老人。”

    “那么青衣呢?”

    “月满则缺,缺则残,剑古则旧,旧则破。或许,他就是崇阳真人将来的转世传人,崇阳真人已在安排他的未来。”冰月夫人忧心忡忡的道出其中玄机。

    “转世传人?”

    “不错,他将是崇阳古剑剑魂的继承人,也是崇阳破剑的主人。”

    “崇阳破剑?”

    “崇阳残月一战后,崇阳古剑注定会陨落,化身为一把残缺的破剑。”冰月夫人目视远方,似乎已看到崇阳陨落。



 第二十八章 绝情一剑



    辰阳的气氛一片死气沉沉,四具僵硬的尸体排在大厅里,四个沧桑的老人僵立,几十年心血培育的接班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名百花谷小女孩之手,江湖传闻是瞬间击杀,面对对手他们不堪一击。

    难道辰阳宫真的是后继无人,一代不如一代?

    不,辰阳后继已有人,还有青衣小道,一剑击破百花楼的青衣小道。虽然他现在独自逃亡下落不明,但他一定藏身在江湖的某个角落。

    想到青衣,玄阳背后不禁有些发冷,一个普通的负责清扫的三代小弟子,却是师傅苦心培育的继承人。

    他的天赋是师傅偶然发现,还是师傅精心挑选挖掘?

    自己跟随师傅几十年,他竟然不知道师傅的这些安排,难道师傅早已对自己这个掌门大弟子失去了信心?

    不可能,他自信他的修为已绝对是师傅之外的武林第一人,就算是冷月先生复生,如果没有七星相伴,他也自信可以应付。

    一定是师傅对第三代弟子失去了信心,才为崇阳宫的未来培养了继承者。说实话,这些三代弟子确实很难令人满意,一个个愚钝不堪却性情傲慢,只学的剑法,却不能领会剑意。

    “师兄,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丹阳道人的问话打断了玄阳道人的思绪。

    “按兵不动,静观变化。”

    “难道这几个三代弟子就这样白白死了?”

    “这样没有的东西,活着又有何用?”玄阳道长的脸阴郁起来,其余三个面面相对,默然不语。

    “青阳师弟,你亲自下山寻找一下青衣,记住只需暗中保护,不必干涉他的行踪。作为辰阳宫未来的继承人,应该在江湖间历练历练,关在笼里的鸟,永远也飞不高。”玄阳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感慨的说。

    青阳起身稽首,飘然而去。

    “丹阳师弟,你去一趟落红庵,那里一定很热闹,观察一下江湖动向,不必出手相助。”

    “不必出手?九大门派不是同盟吗?”

    “自然有少林,五台两派出手援助,佛道不同源,此三派虽暂时归于我道门之下,未必是真心实意。听说他们最近私下扩张的很厉害,也许我们真正的敌人并不是拜月教。”

    “是啊,拜月教跟我们争夺的只是利益和名位。佛教三派跟我们争的却是是信仰和教众。崇阳宫的宗旨是弘扬道法,剑法和钱财只是我们的工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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