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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写春秋-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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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伏念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忍住了怒气。
  荀子没有说话。
  赵昊此信内容的真实性,他这种人老成精的人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只是在齐鲁三杰当中,他向来偏爱张良。正如同当年在李斯和韩非当中,他向来偏爱韩非样。
  越是老人,就越偏执,不讲道理,也往往会做出许多错误的绝顶。
  “墨家和儒家向来都是对手,最重要的是,墨家是帝国的敌人,但是儒家不是。机关城建立在群山当中,易守难攻,所以墨家可以无所顾忌。但是小圣贤庄就在桑海,能否保住这天下儒宗之名,难道师叔和师弟都没有想过吗?”伏念掷地有声的声音在房间内不断的回荡。
  颜路低下头颅,这件事情他从开始就知情,只是瞒着伏念,现如今事发,他若是再强词夺理,只能更加惹怒伏念。
  不过颜路有顾忌,荀子却没有。
  “《孟子·告子上》曾经说过,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荀子道。
  伏念怒极反笑:“荒缪,帝国才是正统,墨家乃是叛逆,襄助叛逆颠覆正统,也配被冠以舍生取义?师叔,儒家典籍不是这样读的。子房家里在韩国三代为相,韩国被秦国所灭,他如今和墨家叛逆合流,到底是舍生取义还是想要报灭国之仇,你我内心都十分清楚。”
  “国破家亡,不应该报仇吗?”荀子问道。
  “应该,但是他是儒家的三当家,我是儒家的掌门,所以就不能看着子房将儒家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伏念坚定道。
  “儒家上下,可有怕死之人?”荀子继续问道。
  伏念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道:“师叔,我知道您是赵国人,不过赵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如今天下间只有秦国。若是放不下旧日的恩怨,那便做个快意恩仇的匹夫。身为儒家掌门,我不能容忍儒家被些野心家肆意利用。”
  荀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腰背挺直。苍老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难言的锋锐。
  “你是在教训我?还是在命令我?”荀子语气不善。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了,在这个世界上,除非嬴政亲至,否则就算是李斯来了。荀子都敢不给李斯任何面子,更何况伏念。
  “师叔,论辈分,您的确是我的师叔。不过论尊卑,您别忘了。我如今才是儒家的掌门。儒家上下的安危,儒家的前路,现如今都是由我来指引。伏念为此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还请师叔明鉴。”伏念的话里柔中带刚,却寸步不让。
  颜路看着眼前这幕,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荀子忽然笑了,笑声显得刻薄和讽刺,很难想象这是从个老人嘴里发出来的笑声。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被赵昊的条件所打动了,对不对?”荀子问道。
  伏念没有否认,坦然道:“帝国要重开稷下学宫,乃是百家之幸。诸子百家,各有自己的理论,直难分高下。而在稷下学宫之中,大家尽可以各展所长,以此吸引自己学说的拥护。帝国重臣、甚至世子扶苏和皇帝陛下也会亲至,儒家作为当世两大显学之,自然当仁不让。不能错过这件盛事。”
  稷下学宫,乃是战国时期田齐的官办高等学府,始建于齐桓公田午。稷下学宫是世界上第所由官方举办、私家主持的特殊形式的高等学府。在中国学术思想史上不可多见、蔚为壮观的“百家争鸣”,便是以齐国稷下学宫为中心的。
  它作为当时百家学术争鸣的中心园地。有力地促成了天下学术争鸣局面的形成。
  当时,凡到稷下学宫的文人学者,无论其学术派别、思想观点、政治倾向,以及国别、年龄、资历等如何,都可以自由发表自己的学术见解,从而使稷下学宫成为当时各学派荟萃的中心。这些学者们互相争辩、诘难、吸收。成为真正体现战国“百家争鸣”的典型。
  而齐国现如今早已经灭亡,稷下学宫也被扫入尘埃。
  不过赵昊给伏念的信中却提到了帝国要重开稷下学宫,这对于诸子百家来说,确实是件盛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代表帝国愿意接纳他们的学说,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吸引力,能够吸引到执政大臣甚至扶苏和嬴政的青睐。
  伏念虽然从未出仕,但是向来胸怀大志,以将儒家发扬光大为己任。在看到这个消息的刹那,伏念便做出了决定。
  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帝国制衡百家的种手段,拉批,打批。接受了帝国的拉拢,就意味着和很多人为敌。”荀子警示道。
  “我并不认为他们是小圣贤庄的对手,正如同我并不认为小圣贤庄是帝国的对手样。”伏念自信道。
  诸子百家当中,能够和儒家争锋的,不出手之数。
  无论是面对哪个学派,伏念都自信有拼之力。
  然而面对帝国,伏念深知只能是自取灭亡。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又何必来征询我们的意见。”荀子冷声道。
  “稷下学宫虽立,但是学宫之长的祭酒却还在空悬。当世除师叔之外,又有和人敢说是诸子百家第人?还请师叔为儒家计,出山主持学宫之长。”伏念躬身礼。
  荀子没有避开伏念的礼节,却冷哼声,道:“当稷下学宫毁于秦国的铁蹄之下后,我就从来没想过再入稷下学宫。已经被毁灭的,再也回不来了。”
  齐国的稷下学宫,正是毁于秦军的铁骑之下。
  而当时的荀子曾经三次担任学宫的“祭酒”,在他最后次担任祭酒的时候,却眼睁睁的看着稷下学宫的灭亡,那种心情,是伏念体会不到的。
  所以荀子对于秦国始终没有好感,在荀子的心目中,秦国毁掉的不只是他的故国。
  “师叔的心中,难道对于小圣贤庄的安危就没有丝的担忧吗?当年师叔对于李斯和韩非的态度天下皆知,李斯现在是帝国丞相,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是什么性子,师叔并不陌生。这些年来,我根本不敢让儒家弟子入仕,就是担心李斯的报复。现如今既然有机会让儒家光明正大的走到台前,此等天赐良机,若是错过,儒家何谈未来。”伏念有些激动道。
  荀子沉默,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有愧的。
  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这些年来,儒家弟子鲜有入仕之人,身为掌门人的“齐鲁三杰”更是窝在小圣贤庄“专心学术”。
  若说他们都没有想过入仕,那是自欺欺人,只是因为伏念知道,他们就算是入仕,也肯定会遭到李斯的打压。
  李斯从来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这些年对于小圣贤庄的态度更是暧昧,旁人不知,但是伏念身为儒家掌门当然不可能也嗅觉迟钝。
  “罢了,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我也不想再多事。帝国风雨飘摇,未必是个好的去处,但是你现在才是儒家掌门,我说的话,你也未必能够听到心里去。我只送你句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好自为之吧。儒家的未来,全看你的决断了。”荀子忽然感到意兴索然。
  事实证明,当年他偏爱韩非,已经错过次了。
  这次他还是偏爱张良,却不想再坚持己见了,对于儒家,他毕竟也有份责任。
  “师叔,祭酒那里?”伏念问道。
  荀子摆摆手,道:“我不出世,尉缭更是垂垂老朽,天下有几人能与你争锋?你直态取低调,不过既然决定了不再隐藏,那就应该有种舍我其谁的气概。”
  伏念怔,荀子已经远去。
  “多谢师叔。”伏念揖到地。
  “师兄,你真的决定了?”颜路神色复杂。
  “师弟,师兄知道你的身世凄苦,和子房同病相怜,但是大势所趋,为了儒家的未来,我必须要如此。”伏念声音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颜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从来都对抗不了伏念的决定。


第48章 阴阳异动
  神秘莫测的星宫之中,响彻着动听的音符,却又让人完全不知道到底在演奏着什么。
  星宫,阴阳家的总部,这里是天下间最为神秘的地方之,很少有外人能够踏足到这里。
  而东皇太所在的星殿,更是阴阳家的禁地,除了月神星魂和五大长老之外,就算是其他阴阳家弟子,都不能入内。
  这次,星殿之中罕见的出现了阴阳家高层齐聚的盛况。
  或者说,也不能说是齐聚,因为有两个人已经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云中君,大司命。
  看着空缺出来的这两个位置,星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阴阳家行事向来无所顾忌,除了帝国方,几乎不给任何人面子。
  这次折损了两大长老,可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表示,对于这种怪异的情况,阴阳家上下都十分奇怪,不过没有人敢将这个疑问真正的问出来。
  这次,东皇太将他们都召集到星殿,也让月神星魂他们都摸不着头脑。
  漫漫星空,无穷高远,但是每当站在星殿,就好像将这漫天繁星都踩在了脚下。
  即便已经来过很多次,不过每次站在这里,他们依然会产生不样的感觉。
  就算是墨家和公输家族,只怕都打造不出这样座巧夺天空的星殿。
  “机关城内,风起云涌,这是阴阳家的个机会,我们不能错过。”东皇太率先打破了宁静。
  月神和星魂同时目光闪,但是都言不发。
  至于少司命和湘君湘夫人,更是始终保持着沉默。
  “月神,上次你去见赵昊,感觉如何?”东皇太问道。
  月神神色不变,但是语气却十分忌惮:“深不可测。”顿了下之后又道:“我不是对手。”
  听到月神自认不是赵昊的对手,星魂的眼中闪过抹精光。
  就连少司命向来轻纱蒙面的脸上似乎都闪过丝震动。只是她的真正面目始终无人能够看透。
  “赵昊受陛下之命总理机关城事物,不过机关城对于我阴阳家而言事关重大,切不可放过,此行不容有失。月神。星魂,少司命,你们起去机关城。”东皇太吩咐道。
  “东皇阁下,恕我直言,我们三人未必是赵昊方的对手。”月神道。
  单单与赵昊为敌。月神是有信心的,但是阴阳家不是个人,赵昊又何曾是个人了?
  想要倚众凌寡,占据优势的也不是阴阳家。
  “这次,东君也会出手。”东皇太的脸上始终戴着黑色的面具,让人摸不清他的喜怒,但是他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吃惊。
  “东皇阁下,这……”月神更是脸色忽然惨白,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样。
  东皇太伸手止住了月神的动作,缓缓道:“东君和墨家素有渊源。这次机关城之行,本就与东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出手也是理所当然。”
  “是,东皇阁下。”看到东皇太如此坚持,月神虽然不甘,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你们下去吧,明日出发,务必要将那个女孩带回来。”东皇太在说道“那个女孩”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是,东皇阁下。”众人退出星殿。少司命依然是言不发转身离去,湘君湘夫人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月神和星魂心思各异。
  “月神大人,那个赵昊真的有这么强大吗?”星魂突然开口问道。
  “星魂大人在怀疑我的判断吗?”月神黛眉微皱。
  “不。我只是奇怪,既然有如此强敌,为何东皇阁下不亲自出手,反而让个阴阳家的叛逆出山。”星魂的眼珠中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妖异无比。
  “这点,我也没有想通。”月神沉默片刻后答道。
  两人对视眼。同时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却谁都不敢说出来。
  “说起来,东君大人的实力到底如何,月神大人可有答案?”星魂转移话题道。
  “能够猎杀五大长老联手都拿之不下的六指黑侠,东君的实力自然不需要多说。”月神淡淡道,似乎没有丝毫的介怀。
  六指黑侠,墨家上任巨子,江湖传闻死于流沙卫庄之手,只是从月神的话里透漏出来的信息,显然另有内幕。
  “的确,那就恭喜月神大人姐妹重逢了。”星魂眼中闪过抹嘲弄之色,丝毫不在乎被月神看在眼里,对月神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去。
  月神并没有因为星魂的无礼而气愤,在东君被囚禁之时,她和星魂为了争夺阴阳家第二人之位明争暗斗,早已经是貌合神离,只是现在东君即将出山,月神已经没有心思再理会星魂了。
  东君焱妃,她的姐姐,才是她最大的敌人。
  月神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东君之间的差距。
  ……
  处莫名的空间内,个身着暗蓝色长裙的宫装少妇孑然独立,脸色古井无波,而她的眼睛也始终没有睁开,身上没有丝毫生人的气息。
  “东君,你依然不想和我说话吗?”东皇太幽幽的声音响起,有五分的恼怒,也有五分的无奈。
  “东君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焱妃终于睁开了眼睛。
  以她的修为,当然不会不知道东皇太的到来,只是她完全没有和东皇太交流的兴趣。
  她的心已经死了。
  “东君纵然已经死了,可是焱妃却还没有死。”东皇太道。
  “你什么意思?”焱妃眼中闪过道厉芒,纵然是面对的阴阳家向来最深不可测的掌教,依然没有任何惧意。
  她是阴阳家有史以来的“阴阳术第奇女”,她的阴阳术到底臻至了何种境界,没有人说的清楚。
  就连东皇太都不能确定。
  “嬴政要对机关城动手了,这次他派去的人很强,月神和星魂只怕也完全不是对手。”东皇太沉声道。
  “你说什么?”焱妃向来镇定的声音出现了丝慌乱。
  再强大的女人,也终究是个女人。


第49章 平局圣手
  “你是谁?为什么有流沙的信物?”卫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眉头紧皱。
  他是被流沙的讯号吸引来此,却没有想到见到的人并非他想象中的张良。
  “流沙之主,卫庄?”来人问道。
  “不错,我便是卫庄,你最好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担心你从此永远都说不出话来了。”卫庄沉声道。
  他手中的鲨齿被卫庄双手摁住插在地上,整个人看似异常放松,但是却已经蓄势待发,随时有可能发出致命的击。
  天下间,没有人敢小看卫庄的剑,很多人都认为,当世之中,最强大的把剑是渊虹,最可怕的把剑是鲨齿。
  鲨齿是妖剑,不入剑谱,但是它的质地绝不在渊虹之下。
  作为盖聂的师弟,也是早晚都要决生死的对手,若是手中之剑比不上渊虹,卫庄又怎会将鲨齿作为自己的佩剑。
  “让我永远都说不出话来,呵呵,流沙主人果然有趣。”来人轻笑两声,显然不以为意。
  卫庄没有说话,他选择的是动手。
  流沙信物,从不落外人之手,而眼前这人他并不认识,却手握流沙信物,这已经足够让卫庄动杀心了。
  其余的解释,卫庄并不需要,个杀手头子,需要的就只是杀人。
  只是向来无往而不利的鲨齿这次却落空了。
  鲨齿横挥,来人身体后仰,整个人以极度弯曲的姿势躲过了这剑。
  “果然有在我面前放肆的本钱,只不过你若是不拿出武器,依然十分危险。”卫庄头白发迎风飘扬,并未因为此人躲过了自己剑而有什么动容。
  敢孤身来见他,要是没有什么依仗才是傻子。
  “我们并不是敌人。”
  “是不是敌人,并不是你说了算的。”卫庄身上的杀气始终不曾散去,气机紧紧锁定着对方,随时有可能进行致命击。
  “张良有危险。他临走时候告诉我,若是有意外发生,就让我联系你。”来人解释道。
  卫庄沉默片刻,静静的消化这个消息。但是他看向此人的目光已经不再具有强烈的侵略性了。
  “原来是儒家二当家颜路当面,怎么,和我这个流沙主人见面很让你感觉丢人吗?用得着如此藏头露尾?”卫庄淡淡道。
  没有人能够想到,此时和卫庄见面的人居然会是儒家的二当家颜路。
  正如同没有人能够想到,儒家的三当家张良也是流沙的创始人之。
  这个世间。正邪善恶,原本就是分不清的。
  说到底,切只有立场。
  “还请卫庄兄见谅,儒家和流沙,原本就不是朋友。”颜路拱手道。
  “对我来说,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了。”卫庄的声音低沉沙哑,颜路此刻内心却警铃大作。
  这个疯子。
  颜路急退,下刻,鲨齿从天而降。斩在颜路刚刚站立的地方,激起漫天沙尘。
  “流沙从来不和藏头露尾之辈做生意,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卫庄鲨齿急攻,剑剑直刺颜路要害。
  颜路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躲避卫庄的鲨齿,就好像条鱼儿,每每都能恰到好处的躲开风浪,让人匪夷所思。
  “还不拔剑吗?”卫庄冷笑道。
  “剑已在手中,小心了。”颜路手中忽然出现抹淡绿色的剑柄。
  卫庄见状,微微愣。
  就在刹那之间。颜路动了,右手自下而上,做出个很奇怪的动作。
  事实上,他的手距离卫庄依然还有段距离。若是外人见到这幕,肯定不知道颜路在干嘛。
  但是卫庄却脸色变,鲨齿回挑,空气中爆发出阵火星,卫庄借力跃而出,远离了颜路。
  颜路并没有乘胜追击。刚才那剑他虽然占得了先机,实际上却是出其不意。
  纵然如此,却依然没有伤到卫庄,这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反应出了两人的强弱。
  颜路有信心保持不败,但是想要胜过卫庄,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既然不能胜,那战斗还有何用?
  颜路从来不是个喜欢战斗的人,刚刚亮剑,更多的也只是想让卫庄知难而退。
  卫庄的神色略显郑重,他没有看颜路,反而盯着颜路手中的淡绿色剑柄,片刻之后才沉声道:“原来是传说当中的无影之剑含光剑,看来你果然是颜路。”
  颜路无语,他现在有些明白流沙和卫庄到现在几乎举世皆敌的原因了。
  就这种性子,到现在都没有被人杀死,只能说卫庄的剑术果然是名不虚传。
  当然,颜路没有说的是,卫庄的白痴也是名不虚传。
  明明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事情,卫庄却总有本事将对方变为自己的生死仇敌。这种拉仇恨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含光剑,列子汤问中记载的孔周三剑之,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剑谱上,含光排名第十六,在江湖之上从无胜绩,却也从无败绩。今日见,果然名不虚传。”卫庄评价道。
  “卫庄兄过誉了。”颜路轻笑道。
  “我从来不和陌生人开玩笑。”卫庄淡淡道。
  颜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再次感受到了卫庄拉仇恨的本事,就连他这样个淡定的人,都抑制不住的对此人生出了反感。
  只是为了张良,颜路还是强行压制自己的感觉。
  “子房去往机关城,不过陛下也已经决定对机关城动手,这次机关城群雄汇聚,我想卫庄兄也肯定不会错过这种时机。”颜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卫庄解释清楚。
  “机关城吗?倒是有趣,正好有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还没有答案,看来这次,倒是能够并解决了。”卫庄嘴角勾起抹自信的笑容,似乎对于颜路话中紧张的局势不屑顾。
  颜路终于有些担心,卫庄真的能够救出张良吗?
  “好了,你可以走了,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卫庄显然不想和颜路多说话。
  颜路也没有兴趣和卫庄深交,施礼过后,整个人的身影便逐渐消失。
  子房,能做的师兄都做了,接下来,你看你的命到底硬不硬了。颜路内心叹息。


第50章 坐忘无心
  当颜路消失之后,卫庄并没有动作,而是站在原地,拄剑站立,似乎是在思考人生。
  大约炷香之后,个紫发紫衣的成熟女子,缓步而来。
  这是个风姿妖娆的女子,全身被神秘诱人的紫色装饰包裹,贴身的紫红色长裙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段,高高盘起的紫发上插着几只银钗,似朵盛开在阳光下的玫瑰,那双勾人的眸子也带着淡淡的紫色,如对深藏于海底的珍珠,幽暗却璀璨。
  她的左眼眼角下画着道蝴蝶翅膀模样的花纹,为她这般魅人的姿态平添了分不同寻常的高贵气质,这样的女子若是站在群芳之中,也是极为惹眼的。
  “你来晚了。”卫庄对于紫女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紫女,韩国风月之地紫兰轩之主,当然,这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韩国都已经不复存在,紫兰轩当然也消弭在战火当中。
  只是除了紫兰轩之主外,紫女还有另外个身份——流沙的创始人。
  她是卫庄最得力的助手和伙伴,这些年两人起出生入死,关系绝非外人所能想象。
  事实上,紫女也是卫庄最相信的人。
  “儒家二当家果然名不虚传,我跟丢了。”紫女脸上没有丝毫愧色,就好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子房曾经是流沙的创始人,如今却成为了儒家的三当家,这就本已经足够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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