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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侠士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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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种爱情下,无论是石莹莹,还是那个又温和体贴,又娇羞柔美的,也是对独孤展鹏一片情意绵绵的紫小凤,都无法替代独孤展鹏心中云丽珑的地位!她们和云丽珑相比,都变得逊色下去了,就像最明亮的星星,亮不过月亮一样。 云丽珑,就是独孤展鹏心中的一轮明月!
但如果拒绝了石莹莹的爱,而石道人不是杀害父母的仇人,那么自己又如何报答石家祖孙对他的救命大恩与一片深情呢?
反过来说,如果石道人真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元凶,那么在为父母报仇雪恨的同时,又如何向石莹莹交代呢?把她怎么办呢?
唉,这一切,真难啊!
独孤展鹏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取第三样酒低头喝起来。
现在丽珑她过得好吗?她生活得快活么?还有紫小凤,小凤妹妹,她回到镖局了吗?她生活得好吗?还为自己而担心吗?舅舅与紫伯伯这几年来不知我的下落,一定非常焦急、不安吧?他们是否都平安?没遇上“潜龙门”
的麻烦吧?燕二弟这几年来不知过得如何?唉,他与丽珑的事,也许是我害他又增一层痛苦了!郭老三,你长大成人了吧?你的武功练得如何了?还那样快乐无忧么?云大叔,云大叔,你还在为丽珑的事生气么?——唉,丽珑,但愿你对云大叔说的喜欢燕二弟,不是为了我的缘故吧?你如真能爱上燕二弟,愿你们将来幸福!至于我,从此浪迹天涯,但待大仇得报,随便找个地方,了此残生吧!……但,但你既然爱燕二弟,又为什么在答这话前还念念不忘我呢?——唉!你,你还是为了我! 我懂了!
懂你的心思了!
你是为了庇护我,而故意对云大叔这样说的!你怕云大叔在明白你我之间的真相后,恼怒之下,将我赶走!唉,丽珑,这真太难为你、委屈你了!
但,但你如果不爱燕二弟,你将来与燕二弟一起生活,你们又怎会幸福呢?燕二弟冰雪聪明的人,会看不出来么?唉,这样看来,都是我不好了!我一人害了你与燕二弟两个人了!还有云大叔也不痛快!唉,我真是,真是该死!
——但不叫我这样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让你也随我入江湖?遇上项药师这样的高手,你又没石姐姐的本事,恐得横遭大辱!
——不!我的想法,又何尝错了?但是,但是想不到世事之变化,每出人意外。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大家都伤心!……唉,有什么办法呢?丽珑,你理解我这一片苦心么?
独孤展鹏再一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自我苦笑了一下,又伸过手取最后一样酒。
现在又是春天了!父母遇害已六年了!唉,六年啊!可叹我现在连自己罗家的武功,除了“金龙蓄水功”外,一门也没学会,反而学了石家的武功!至今,连谁是真凶、元凶,也搞不清!
唉,我真无用啊!爸爸、妈妈,我真愧对你们养育之恩!
唉,这仇,这仇到何时才能报得了呢? 潜龙门。潜龙门门主又是谁呢?太湖五雄仅是潜龙门一个分舵,那么潜龙门总舵又在哪里呢?罗三伯说的潜龙门的二号、三号等人物又在哪里呢?他们是石道人,还是太湖五雄?抑或,另有其人?如果另有其人,他们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唉,紫伯伯,你给我服补酒,传授我武功,尽心尽力地为我罗家报仇奔波。还有沈老前辈沈凤梅,曹老前辈曹冲斗,以及天门大师智树师父,崆峒掌门独孤铁兰、叶二先生,点苍掌门华关田华前辈,以及清山、清海大师、浮丘前辈,你们对我的赠宝授艺护送等诸般恩德,我何时才能回报呢?罗三伯,你为我罗家,差点丢了性命,这一份忠心耿耿,又叫我如何报谢呢?
唉!恩与仇呵!恩与仇何时了?!
独孤展鹏想一会儿心事,喝一口酒,挟一筷菜,至于美酒之味,嘉肴之旨,全然味如嚼蜡,浑然无味。当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时,才意识到八斤酒全已喝完了!
“拿酒来!”独孤展鹏不由叫道。 “公子,你已喝得够多的了!再喝,怕要醉的……” 老年伙计道。
“什么?我会醉?笑话!有一次,我与我两兄弟,喝光了一坛五十斤的花雕呢!钱不够吗?这儿,还有。”独孤展鹏边说,边又掏出一小锭银子来,“拿酒来。”
“是,是,拿酒来!不过,银子你收起来,刚才给的一两银子已足够了!‘玉髓’酒已倾尽所有了,其余三样酒,各来一碗如何?”店主道。
“好,三碗就三碗!武松三碗过岗,我喝了这三碗,照样能过!”独孤展鹏说着,又举碗喝起来!
这三碗酒下去,独孤展鹏觉得酒气在往上涌,全身不由有些虚飘起来,如腾云驾雾一般。同时觉得一腔憋在心里的愁思,那深深的叹息叹不去的愁闷之情,不喊出来,倾吐出来,排遣出去,实在郁积得太难受!于是便向上仰望,深深叹了一口气,高歌道:
“恩仇难辨且图醉, 明朝恩仇两付分!”
高歌毕,复笑道:“哈哈,明朝恩仇两付分!善恶自有报应,恩仇终须分明!独孤展鹏呵独孤展鹏,好汉于呐好汉子!咱哥俩去也!”
说完,摇摇摆摆向门外走去。 “公子,你醉了!且在这儿歇一会,我通报贵府的人来接你!”店主道。
“不!我没醉!让开,我要回去!”独孤展鹏对欲阻自己的店主一挥手,出了门,但被门外的风一吹,只觉心中一阵难过、恶心,所吃的肉、鸡都生起一股淡肥得恶心的感觉,直欲向上涌,怎么也压不住。
“公子,你怎么啦?” 老年伙计见独孤展鹏脸色忽变得一片苍白,问道。 独孤展鹏默不作声,紧走几步,忽弯腰向路畔草从里,呕吐起来。 “公子醉了。老张胜,快拿温开水来,让他漱漱口!”
店主叫道,边上前扶携独孤展鹏,“还有,拿一块未用过的面巾与温水来,让公子净净面。”
“是,是。唉,我早就说要醉的……”
老年伙计边说边忙张罗。
等独孤展鹏吐毕,漱口净面完毕,店主扶独孤展鹏回到屋内躺下,拿出一盆橘子来:
“公子,好受些了么?吃几个橘子解解酒吧!这种橘子皮薄、筋少,味甜,汁多,特别清香,你多吃几个。”
唉。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小店的店主与老年伙计,比起扬州大富翁“只认金”不知好多少倍!这是他们人贫而心善呢?还是他们因心善而人贫?
“谢谢,谢谢你们!”独孤展鹏面对两个老人的服侍,心中一热,在他心中,又记下了两个恩人的容貌。同时,在两个老人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面前,他觉得有些羞愧来,腼腆得如做错事的孩子:“唉,我,我竟喝醉了…… 我,又一次喝醉了……”
说到“又一次”三字,忽想起第一次为拒绝云丽珑之爱而喝醉的旧事,不由心中一痛,神色一黯,凄然之情无以复加!
“公子别把喝醉酒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喝醉是正常事!”店主温言宽慰道,“俗话说人生能得几回醉?你好好睡会儿,我叫贵府的人来接!”
“不!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们!”独孤展鹏待酒意一退,自觉已可走动了,便起床,要走。
店主见状,便送独孤展鹏到路口。
独孤展鹏往回走了好远,回过头来看时,店主和老年伙计还依旧站在路口为他送行,他不由心中一阵激动,直欲流泪一哭!
——唉。多好的人啊!
“公子,有一个人想见见你!”
第二天,独孤展鹏为了感谢小酒店两人昨天对他的照顾,又来到小酒店时,老年伙计张胜这样对独孤展鹏道。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独孤展鹏惊诧地问,他想不到在这遥远而陌生的川中,竟有人想见自己。
“公子,听那人口音也是你们京师官语。他住在老汉家里已两年了。”
老张胜,那个头发花白,脸又烟又多皱纹的腰背佝偻的老年伙计道,“他的年纪与老汉差不多。”
一个老人!一个从外地来了两年多的老人!那么这人很可能是跟踪我而来的。
这人会是谁?是敌还是友?
独孤展鹏不由警觉起来。
如果是友,那很可能是舅舅,或独孤三伯。 如果是敌,那很可能是太湖五雄中人,难道是阴文铿或霍精剑亲自来了?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是很有耐心的人。他大概有些忌惮白袍道人石道人,直等到石道人他们离开后,才找上自己。两年来能不动声色地蛰伏待机,不曾有任何轻举妄动,这一份耐心,便很值得佩服的了!
见独孤展鹏沉吟不语,店主道,“公子,你愿不愿见他?那人似乎对你很关心呢!”
“这人,你们看像好人,还是坏人?”
独孤展鹏的这个提问一出口,便立生后悔:这完全不应问的,凭两个老实厚道的乡村老头的阅历,如何能认得出入好坏?自己与石姐姐初遇项药师,又何尝辨出来了?
“我看是好人!”老张胜道,“他住在我家这两年来,待人很和善,人也勤快,扫院子,砍山柴,种菜、打坯、挑水、劈柴,这些活儿都干,平时也不吭不响的。”
——不管是敌是友,去见一见他吧!如是敌方,也正好试一下这两年来学剑的效果!
独孤展鹏这样想着,不由下意识地按了一下佩剑。
剑匣中是一把比常见的剑宽一指的石家剑,式样仿制石道人的“铁叶阔兰剑”,用上等缅铁打成的,钢口甚好。
身怀利刃,必起杀心。
自觉武功已大有进展的独孤展鹏,自揣即令遇上太湖五雄中人,也庶可一战!艺高则心雄,当即一笑道:
“好,我去会一会他!”
村口。
一座石垒矮院墙的院子。
两
第十四章 见至亲独孤天龙
原来老人脸上贴上了人皮面具,拉下面具后,露出的是一张六七十岁老人的青白长方脸来。轩眉威眼,花白胡须,不正是独孤三伯独孤天龙?
“三伯——”
异地陡见亲人,一股温暖陡地涌遍了全身!
独孤展鹏忙迎上去。
鹏儿,你长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独孤天龙丢下斧子,迎上去架住独孤展鹏!
“啊呀,原来你以前的脸儿是假装的?”老张胜惊道。
“噢,你们原来就认识的!”店主道。
“啊,两位老哥,我因有不得已的苦衷,只好扮成这个样子,可不是存心骗你们的!这是老汉我的侄儿!我们已有好几年不见了,我特地来寻他的。这一点银两,算是给两位老哥买一壶酒喝的!”独孤天龙拿出各重五两的两个银锭来,塞给老张胜与店主。
“这,这如何使得?”两人推辞道。
“这算是我这两年打扰两位的一点小意思。另外,请办些酒菜来,我们伯侄相见,得庆贺一番!”独孤天龙笑道。
两人见推托不得,便千谢百谢地收下了,随即去办菜去了。
等室内只剩下两人,独孤展鹏迫不及待地问:
“三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紫伯伯、我舅舅及京中镖局都安好吧?小凤妹妹回到镖局了吗?潜龙门有什么消息?你这几年过得好么?”
独孤展鹏乍遇熟悉的亲人,又兴奋,又激动,其实,他想知道的,又何止这些?
他只觉有许多事想问独孤天龙,也有许多话要告诉独孤天龙。
“豪扬,你别急,让我一件一件说。”独孤天龙道,“先说我怎样找到你的吧!”
“好!”独孤展鹏最惊疑的,也正是这点呢。
“自打你离开镖局去‘步云宫’学武不久,我也便离开了镖局,继续寻找潜龙门线索。这样寻了一年,并无收获。回到镖局时,听‘步云宫’派人来传言,说你不辞而别,孤身闯江湖,寻找毁庄杀人的凶手去了!紫总镖头与你舅舅都很焦急,传柬江湖上的朋友,如发现你,赶紧请你回镖局,以免意外。你舅舅亲自入了江湖来寻找你!我闻讯后,也再入江湖寻找你,不过不是与你舅舅同行的,而是各寻各的,我想,这样寻到你的机会就大些。”
“两年前,我在无锡时,忽看到了你。你好像受了伤,躺在一个青年公子膝盖上,那公子边流泪边抱着你,说着一些什么低语。你们在一条船上,船上还有两个人,一个人头戴斗笠,另一个是富商打扮的人。但奇怪的是那富商打扮的人,竟亲自划船,与身材高大的船家汉子,一个划一个撑,将船航得又快又稳!这样飞快的船,要不是我恰站在桥上,那船正好由桥下穿过,我还不定发现是你呢!”
“两年不见,你已长成个大人了,幸而眉目还未大变,让我依稀觉得是你!
这时又听那青年公子道:‘刘大哥,船到镇江要多少时间?我担心罗公子的伤——到了镇江飞帆帮,就有上好的药济急了!’
那姓刘的船家应了一声,把船撑得更快了!我看得出,这船家是天生的膂力,而那划船的富商打扮的人与稳坐船头不言不动的戴斗笠的人,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听他们的口气,不像是害你的。”
“为了摸清你的下落,我便买快马先赶到镇江,等船来。然后缀上了你们,这样一直来到这里。这卧虎山庄,我看得出是个卧龙藏虎之地,进出的人,大都身负武功,怕是某个帮派会门的秘所,一则你的情况不明,二则那帮派的底细难明,敌友不明,我不便横生是非,便抱定一个‘守’字。我找到这里,假称投友已迁,盘缠已尽,想在这儿打工筹一笔盘缠回去,便在这个热心肠的张老头家住下了。好在张老头无妻无子,就孤身一人,白天在那小酒店忙乎,要到晚上才回来,倒也相安无事。我呢,帮他干些活,有时也到小店去搭搭手,便一直住了下来。”
“我在这儿隐居,时时注意你的动静。你很少出来的,偶尔出来,也大多有一个人陪着,有时是一个青衣老道,有时是一个身材短小精悍、说话如雷打的汉子,有时则是一个姑娘,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和你有说有笑的,似乎对你不错!但你一直好像心事重重的。因你不是单独一人,我也不便现身。这样一直到昨天,张老头回来,告诉了你一人喝酒的事。我估摸既然有这一次,便有下一次你单独出来的机会,便嘱他见你再来,领你来见我。不想这么快,你就来了。——至于紫总镖头他们,我也好久没听到消息了。大概不会有什么事吧?”
“三伯,你就这样默默等了两年?”独孤展鹏问。
“展鹏,为了你,这算得了什么?”独孤天龙淡淡道,然后满怀关心地问,“倒是你这几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于是,独孤展鹏将“步云宫”习武,独身入江湖,巧识欧阳石,夜探青山寺等种种身历事端,说了个大概,又说了在石家遇到的男变女身,白袍道人现身、教武等情由,以及自己的疑虑一并说了出来。
——当然这其中,涉及到云丽珑、石莹莹间的感情纠葛,则取孔夫子礼删《春秋》,作而不述了!
独孤天龙听后,抬头沉思一会后,缓缓道:“要辨别石道人是否毁庄杀人的主凶,只要你到石道人的秘道密室去看一下就有数了。如果他秘室里有天罗剑庄的重宝,就证明他是真凶元恶。——因为只有毁庄后才能获得剑庄的宝物,而不是潜龙门的主要角色,是难以分得重宝的。以我估计,石道人如不是潜龙门主要角色,就是同流合污者。
他假为兄报仇之名,向主公挑战,是潜龙门整个计划中的一部分。这种与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高手作生死之搏的事,如不是他确有证据认定主公是杀害其兄的凶手,就是他与潜龙门勾结,明知主公不可能杀他哥哥,而故意来找岔挑战,以起调虎离山的作用,同时也为了消耗主公功力,这是‘车轮战’的计谋!而石道人如没得到相当的好处,他怎肯如此拚命卖力,与主公作生死斗?展鹏,剑庄最珍贵的重宝是什么,你该知道吧?”
“我家虽是世家,并无多少价值连城的珠宝,不过有两样东西可说是重宝:一是我家先祖发现并派人去开采的金矿矿山的位置图,那张图叫‘天罗金山宝址图’。另一件是祖上代代相传的九龙金鼎。九龙金鼎内藏着我天罗剑庄的武学秘诀,分内功、剑学、掌学、轻功、水功、火功、破邪、破毒、奇门道术九大类武学。先父说九大神功练成,可天下无敌!”独孤展鹏道。
“我怕,这两样东西,有样把落到石道人手上。但愿不是九龙金鼎。如被他取出里边秘诀,修成了天下无敌的武功,那就永无报仇之机了!”独孤天龙浓眉一轩,沉声道。
“不,我家的金山图与九龙金鼎开启机关之法,巧绝秘绝,如不知其法,将永远无法解开这两件宝物之谜。他即使得了宝物,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手,取出内藏的真正宝物!”独孤展鹏自信地道,随即声音一低:“唉,但愿九龙金鼎真在石道人手上,我找到后,就可以学成家传武功绝学了,就怕不在!说来也惭愧:我除了‘金龙蓄水功’内篇外,罗家武功一点也不会呢!——只是,在二师兄、六师兄以及绿琴姑娘他们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密室,也颇不易!”
独孤天龙双目炯炯:“展鹏,你去干!今夜动手,我来助一臂之力!”
“怎么干?”受独孤天龙情绪感染,独孤展鹏顿添了信心。
“我想了一下,须得这样,这样……”独孤天龙捻着胡须,贴近独孤展鹏低声道,目中闪着狡黠的光芒与一丝笑意。
独孤展鹏听后,眼睛一扫平日的忧郁,顿时闪出兴奋的明亮光采来:“你这计谋,准成!”
第二天早上。
卧虎山庄前面路边的小酒店。
小酒店门口处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须眉、发髻均作花白色,灰衣长袍,威眉梭目,边坐在桌旁喝酒,边略有些焦躁地盯着门外,等待一个熟悉的身影到来。
这老人,不用说便是独孤天龙了!他等待的正是独孤展鹏。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随即,在门外出现了独孤展鹏的身影。
“三伯!”
“展鹏!”
“昨夜如何?”
“没什么,引他们捉了一场迷藏。”独孤天龙道,“你如何出来了,他们人呢?”
“我出来时,跟绿琴说,出来探探动静。他们两人昨夜在卧虎山上折腾了一宿,回来后与我商议了半天,现正睡觉呢!”独孤展鹏笑道。
“东西有吧?有没得手?你把昨夜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可有破绽?”独孤天龙道。
“果真有东西,已到手了。三伯妙算,天衣无缝,事情正如三伯料想的一样。——你来送信时,我们正要掌灯吃晚饭。绿琴这小姑娘从外面进来,把一封信交给二师兄。我看到信封上书道:‘呈卧虎山庄 绵里金针 南宫泰大侠亲启 知名不具者缄’。二师兄接过信后,先看了一下字,惊道:‘这是谁写来的信札?那一笔字好险劲,北碑的路子很下过一番功夫呢!’三伯,我很少见你写字的,你这字结构严谨、笔笔见功力,犹如刀刻,很是峻峭清秀呢!”
“哪里?我的字字如算子,又呆板又俗气,不堪入目呢!唉,说来,我早年也很学过一阵子书的,张猛龙碑,张烟女碑,临了怕有二三百遍吧!”提到自己得意事,总难免多说两句的,老年人尤其如此。
“二师兄说完,打开了信,未待看完,脸色一变,忙问绿琴:‘送信的人何等模样?’绿琴见二师兄平时笑眯眯的团团脸一下子拉长了,神色不对,忙道:‘是一个烟脸大胡子的驼背老头,扫帚眉,金鱼眼,有七十多岁光景。
满脸是皱纹。怎么,出了啥子事了?’二师兄默不吭声,将指节有节奏地轻轻叩着桌子,脸上露出深思的神态,一会惊恐,一会疑虑,一会又转为凛然生威,咬着牙轻声吐出一句骂声:‘先人板板的,倒是鬼撞上门了!’这时六师兄孟震东孟大哥急道:‘二师哥,啥子事把你愁的!’说毕将二师兄看后手摊在桌上的信拿过去,边看边念道:‘绵里金针南宫泰大侠鉴之:吾乃汝昔年故人,一笔陈账未清,欲找阁下一算。现假汝师外出之机,特来与汝了结。
汝若畏事,不妨待汝师归来,由汝师出头,届时吾不敢敌石道人之惊世武学,必自走耳!是亦汝之避战佳术!汝若不畏事,今宵三更,月烟风高,与吾会于卧虎山虎头台。
吾侦知汝师兄弟三人在庄,不妨俱来矣!吾唯以一人任之!来否由汝自定,恕不促驾矣!二十年前一旧交知名不具——二师兄,这王八羔子的是什么角儿?待老子会会他,看看他有啥子牛黄马宝?’孟大哥看到后边,不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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