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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侠士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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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那股白烟竟凝而不散,烟头如白色的龙首,低昂曲伸而徐徐向蒙面人面门斜游而来,冉冉上升,后面的龙身也张鳞舞爪,伸屈腾挪,夭矫如意,灵活多姿,随龙首而游动。
罗若拙依旧在低头抽烟,说是抽烟也不见其腮部呼吸鼓瘪,他抓着烟杆的手出奇地稳实,如铸在烟杆上似的,他这个人蹲在那里的姿势,也仿佛浇铸在那里似的!
他知不知道那条白色烟雾凝成的龙就是他自己吐出来的?
——谁也说不清,因为罗若拙
第五章 道人古怪预不祥
“他去了。”独孤展鹏道。
“他去了。”罗若拙拔出烟杆,鼓一口气吹散了那条犹在游动的烟龙,那条烟龙顿时烟飞云散,完全消失在虚空中,连一丝烟雾也没有!
“他不去会怎样?”独孤展鹏问。
“他死,我伤。”
罗若拙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吐出这四个字,听得出,他口气至为沉重,并不因蒙面人离去而感到高兴,反而添了一层忧虑之色。
“晚辈高峡浪,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长脚人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过来,就要向罗若拙下跪。
罗若拙脸上一敛忧色,忙托住长脚人,爽朗地笑道:“红花绿叶本是一枝,身为武林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有之义,何必多礼!”
“老前辈,我矮子刚才虽一时摔昏了,但你与那个蒙面王八蛋说的话,我全听见了,唉,可恨我没气力爬起揍他一顿,真是可恨呵可恼!竟让这王八蛋白占了这一场便宜!”
矮胖子说到这里咧嘴一笑:
“嘻嘻!老人家,你以后若有为难之事,我地火霹雳周无缺一定蹈汤赴火,在所不辞!哎唷……”
原来胖矮子也醒来了,但无法爬起来,由于伤得较重,他说到激动处,挥手作劲,不意牵动了伤处,疼得直龇牙!但偏他话多!
罗若拙忙走向矮胖子:“这位周老弟,让我替你看看吧!”
“不,你先替我看看我师父吧,他怎样了?”周无缺一收嘻嘻哈哈的神情,正容道。焦急之情,形之于色。
这时只听背后有个肃然的声音道:“无缺,你伤得重么?”
随即听到长脚人叫道:“师父!”
“师父,你能走了?”
躺在地上的周无缺也看到他师父了,眼中露出惊喜的神情。
罗若拙转过身去,正见那白袍道人走过来。
白袍道人来到罗若拙面前,抱拳当胸,恳切地道:
“承蒙老英雄出手赶走凶人,救了贫道师徒,请受贫道一拜!”
白袍道人随即拜了下去。
罗若拙忙用双手相扶:
“不敢当!道长快快请起!”
哪知与白袍道人触手之间,顿感到道人有一股大力在牵引下沉,他知这是道人诚心正意所致,这一拜是要坚持拜下去了!
不过从道人这股劲力看,道人并不像刚才所见的伤得那样重,显然是假装晕过去的。难道此中有诈?罗若拙心念一动之间,不由内力感应,随即生起一股内劲,托住了道人下沉的牵引千斤坠之劲力,那道人要想拜,竟然拜不下去!
白袍道人见状,打个哈哈撒手道:
“刚才贫道还不十分佩服,现在贫道可是真心诚意服了。老英雄内功之精纯,其真气怕已修到聚气成质,炼质成形,飞花摘叶,立可伤人的第一流境界了!”
罗若拙目光闪烁,淡淡一笑:
“小老儿粗陋功夫,哪及得上道长高明?小老儿倒觉得道长的内功深不可测!”
罗若拙说到“深不可测”四字,特地加重了语气,言语之中已暗藏了机锋。
白袍道人一愣,随即颔首道:
“不错,我是留有三成余力,那是准备在那凶人近身加害时作全力一击用的,想以此求得与敌同归于尽。能除此撩,也算不枉送了我师徒三人性命!刚才我诚心正意想拜谢老英雄救命之恩,无形中动了真气内劲,令老英雄起疑了!其实——”
他说到这里,因为心情震荡,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更显苍白,最后一声呛咳,一低头,咳出了一口凝结的血块!
这时,白袍道人的神情顿时委顿了下去:
“其实,咳,我的心脉被,震得受了重,伤,咳,五脏已,移位,奇经八脉与各大经,咳,咳,经络俱为那凶人的内力震伤,震伤了……”
白袍道人说至后面,声音低软,气虚得近于无声了,只有嘴唇在喃喃而动。
“师父!”长脚人与矮胖子同时含泪叫道!
罗若拙见状,忙上前扶住白袍道人,一掌抵住他背心,贴在他“命门”穴,缓缓地以自家真气度入,边温声道:
“道长,恕小老儿多心了!”
白袍道人因将聚集的功力散开了,紧张的心理也陡然消去,不由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的痛苦齐都涌上,直痛得咬得牙关格格震响。闻罗若拙此言,又得罗若拙度以真气,使他缓过气来,便忍痛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来: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这不怪老英雄,便是我,我适才对老英雄也,生有疑心,直至试了老英雄功力,才确认老英雄无诈,那凶人,那凶人确是被老英雄的精湛内功给惊,惊跑的!唉,我,我就因心高气傲,略少察虑,失之意躁,竟,竟为人所算,上了,上了大,当!唉,此事要是酿成大祸,可,可就一世后悔,百死,莫,莫赎了!”
“道长请少说话,把我的真气与你本身真气导纳进去。”
罗若拙缓缓地不断地济送真气,这样过了半支香时光,道人又睁开了眼,那本来黯淡的目光已略有神气了,神情也好转了不少:
“老英雄正宗的少林嵩阳派内功,纯得很!多谢你替我挪正了离位的五脏,驳接了气脉,我已无大碍了!若有余力,尚请给两位小徒看一下吧!贫道多谢了!”
罗若拙见道人短时间内确已不会有碍了,起来要给周无缺助力,哪知不久前还爬不动的矮胖子,一骨碌爬起来了,笑道:
“嘻嘻,不用了!矮子是金刚猪的命,克不死的!那点痛,躺了一会,已没事了!”
看样子,竟然比白袍道人好多了。
“小徒无缺,皮粗肉厚,又幸得内外双修,外家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白袍道人解释道。
长脚人高峡浪已从刚才的打坐中收式站起,对罗若拙抱拳谢道:
“晚辈刚才自行运气疗伤了一会,已无大碍,不劳前辈了!”
这时独孤展鹏四处找了一圈,回到这里来了:
“噫,那白衣文士与葛衣人都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葛衣人在那蒙面人与道长比较内功时走的,他本想上前打招呼的,但似乎对蒙面人颇有所惧,看了一眼蒙面人,最后还是悄悄走掉了。说来,这葛衣人的轻功也真了得,一展身法,疾如飞凤,一会便鸿飞渺渺了!那白衣文士则在蒙面人将那沙尘推到距烟篷车五寸半时那个时节走的,在这之前,他运气解穴,用了一个时辰零二刻,至少用了六种手法、心法解穴!那白衣文士能在这段时间内自行冲开穴道,拖着一条伤腿,仍是行走如飞,那份轻功、内功均非泛泛,都是一流身手了!道长可知他们是什么路数?”
罗若拙说到这里,问白袍道人。
敢情那时独孤展鹏因心理紧张,只顾看蒙面人与白袍道人比斗内功,竟没留意那两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白袍道人一声苦笑:
“都是那葛衣人给我招来的麻烦,我只看出那葛衣人用的是擒龙手、斩龙刀,为宫家的独门手法。那白衣文士的来历我则丝毫不知,看他打发那三个皂衣捕快的情形,好像是官府中人,但他又会使西藏布达拉宫密宗的‘孔雀明王功’与少林的金刚指,精通这两门佛门武功的官府中人,我并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一等一的高手!”
白袍道人说到后面,不由叹了一口气。
“老道长,你伤得这样重,不如到我家疗伤去吧!我爹有治疗内伤的圣药‘熊龙大还丹’呢!”
独孤展鹏关心地对白袍道人道。
“是呀,舍妹的家距此仅一天路程,先到那里去疗伤吧!舍妹夫在武林中也有些薄誉,对武林同道,最是热情的!”
罗若拙也说道。
“噢。”道人不由有些动容,问道:“不知令妹夫是哪位?说来也许贫道也曾闻名过的。”
“我爹是‘独孤不败剑尊’!”独孤展鹏自豪地抢答道,“我们住的地方叫‘独孤剑庄’!”
道人闻言神情一震,脸色微变,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啊,是‘不败剑尊’独孤大侠?那是久闻大名的了!不过——不过到那里还有一天多路程,这个,未免远了些,再说贫道这伤势,咳,咳,贫道就不想再给罗公子你家添麻烦了!我想早些回去养伤安息,这伤,恐也非短时所能好的。这样,两位的好意,我们师徒仨,心领了!”
罗若拙正想再说什么,那白袍道人竟支撑着起了身,对两旁的两个徒弟说:
“老三、老四,准备上道吧!”
长脚人一声唿哨,那辆由四匹马拉着的烟篷车小跑着拉了过来,到了跟前自动停下,恰停在道人身旁。
白袍道人抱拳一揖道:
“两位义薄云天,对我师徒有山高海深之恩,大德不言谢,容后徐图回报了!”
说完强自爬上车去。
那边长脚人先跳上了车,为道人擦拭去了椅子、扶手及四周堆积的沙尘,侍候道人坐下,立在道人左边。
矮子跳上车,将几块破车厢板扔到地上,理干净了马车,然后接过了马缰。
独孤展鹏正想再加挽留,罗若拙站在旁边一拉他衣袖,然后含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道长上路吧!一路上自加保重!”
那矮胖子在车上回头道:
“这位老爷子,我周无缺,你不要忘掉,有事来找我!驾——!”
说毕一催马,那辆已变得简陋的马车,缓缓起动,起动,经过罗若拙与独孤展鹏身边,又穿过罗若拙与独孤展鹏的站在大路旁的坐骑身旁,径自去了。
一会儿,那马车加快,扬起一股黄尘,马车渐远渐小,渐远渐小,直至消失在烟尘之中!
罗若拙打个唿哨,两匹马也一齐跑来,停在各自的主人面前。
上马时,独孤展鹏气恼地说:
“这三人好生无礼!竟连咱们的名字也不问一下,那老道也不报自己的名字、地方,真是寡情少义!哼,那个矮胖子还说找他呢!”
罗若拙若有所思地说:
“你不懂,江湖中人,有许多禁忌。也许这道人身份、地方都比较神秘,不便公开。也许那道人或道人的什么朋友与你家或你爹爹的什么朋友有什么过节,曾结过什么梁子(矛盾、纠纷、对头之意的江湖唇典。)也说不准!我见你报出你爹爹的称号时,那道人脸色变过一变的,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好,不去想那古怪的道人了,咱们救人,本出自武林道义,也并不希图什么报答的!”
这时,已是斜阳衔山,天近暮时了!
两人催动马匹,那急骤的马蹄声,又响彻在山道上。
在他们身后那青碧的天空夕照中,忽传来一声凄厉的寒鸦声,一群寒鸦如青豆一颗颗散入如血夕照里。
那凄厉的一声声寒鸦的叫声,显得悲苦、不祥。
那鸦躁,是否暗示着在前面,在他们的目的地,等待着的将是一场惨不忍睹的悲惨场面,有一场大祸悲剧已降临到这两人的身上了呢?
——在暮色苍茫之中,一老一少两骑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第一章 家遭惨变泪雨痴
…断裂的青砖。焦烟的明柱。
倒坍的粉壁熏着浓烟的烟气。瓦砾成堆,几堵孤单单的墙山上面还横架着未烧断的木梁。
颓倒的假山,水池里露出一大截巨石来。池中本有的绿荷被断木碎瓦焦椽飞砖砸得一片狼藉,叶败茎折!那一对石狮子,一只碎了半个头颅,一只的半个按到了泥土中。
尸体。小翠、小红、兰香、桂香四个使剑丫环的尸体横陈,这四人都是被一种薄刃的兵器劈烂了脸,血肉模糊。小翠比我大三岁,四个丫环中她最聪明能干,绣的鞋子、枕头、手帕,那蝴蝶啦、牡丹啦、鸳鸯啦,就象真的一样!有一次我跟她开玩笑,拿着匕首作势要割下她那双细嫩的巧手,把她吓得跳起来,赶紧将双手抽回去逃走了。现在,她的那双手,象牙白的手再也捏不拢细长的手指了,再也无法使剪子、铰子与绣花针了!
兰香长得最讨人喜欢,那小嘴笑起来两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细米白牙,衬着樱桃小嘴,像碎玉编贝!
现在她清丽的脸肿起一道血肉模糊的斜劈下的伤疤,把她那玲珑的葱鼻给劈开了,把她的秀眉给劈断了,她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显得那样可怖!
秦妈是跟娘亲一齐过来的娘亲的老丫环,她的武功据娘亲说要比二流镖师还高一些,只是少了一点对敌经验。
秦妈是使软索的,那软索才刚使出一半,就给人欺入圈内的兵器扫中了脸,那是什么兵器?像是铁板抹过去的,把鼻子也抹平了。秦妈的两只眼睛也突了出来,嘴角、鼻孔、眼睛、耳朵,都是血!血!
浇菜园的秦老爹死前还紧握着铁瓢。秦老爹原来是黄河的水寇大头目,后遇上爷爷给收伏了,他的铁瓢功是外门兵器中一绝。他是给铁扇骨射入胸中而死的,三根乌烟锋利的铁扇骨还嵌在胸肋里。
烧饭、卖菜的两个师傅,都死于一种阴寒的点穴功。
死时面孔发着青紫,掌勺的薛大厨子,原是杭州“水月楼”的第一把勺子,同时也是杭州薛家掌的高手,因他弟弟被关东三魔杀死,爷爷替他报了仇而自愿到独孤剑庄来做厨子的。他炒出的菜,没有一个人吃了不夸的。有一次,风雷剑豪云风雷云叔叔来,一个人吃了六碗香菇菜心豆腐!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薛大厨子也死了,他死得倒好象很安详,舅舅说他是让逍遥指杀死的。
逍遥指是失传了多年的武功,谁还会使这门功夫呢?
帐房的文先生也死了,他的金算盘不见了,定是被人拿去发财了!他活着时,江湖中人听到金算盘,头都要大三分的。文先生文章算学都好,还会讲故事,《说唐》、《水浒》、《三国演义》,每一个人啥绰号,啥名字啥兵器啥招式,讲一千遍也不会颠倒一个的。还会拉胡琴,拉《苏武牧羊》、《汉宫秋》,拉着拉着就低低地唱起来。爹爹说文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器量不够!他太讲究恩怨分明了,眦睚之仇、滴水之恩都要回报的。
文先生听说做过一任什么官的,因上司听取诬谄,冤枉他受丁三个月牢狱之苦,他出狱后悬印挂冠而去,并割掉了上司的耳朵。
文先生挂冠后隐居改名换姓,做塾师,结果又与冀北三虎结了梁子,他杀了冀北三虎就正式入了江湖,三年后闯出了“金算盘”的万儿(名声),他朋友有七个半,仇家却结了十七个半,于是他也进了独孤剑庄。他的事自然由爹爹出面化解掉了。
文先生是对掌死掉的。
独孤大伯也死掉了。
独孤大伯叫独孤天图,他是一个天生的驼背。
独孤家三兄弟,他是老大,老二独孤天狮,老三独孤天龙,与他是嫡亲三兄弟,人称“独孤氏三雄”!独孤大伯练武最刻苦,后得武林奇侠“天残老人”授以“驼龙功”,成为大名鼎鼎的“铁背驼龙”!据说他三兄弟中,二弟独孤天狮武功最高。
独孤天狮是当时“天狮镖局”的总镖头,奈何他入了“明月教”,是“明月教”下七大香主之一,后来他被爹爹与江南“金刀山庄”庄主谢笑围在峨嵋金顶舍身崖上,他的阴谋都是给爹爹揭穿的,他要逃,爹爹守住了他的退路,最后他被迫与谢笑决斗,谢笑以金刀破了他的“天狮功”后他自杀的。谢笑的妹妹当时江湖七大名女侠之一的“飞雪红梅刀”谢红就是让独孤天狮给蹂躏发疯死了的
独孤家三兄弟中的老三独孤天龙“如意天龙鞭”,据爹爹说,在武林中也可称为一绝了!独孤大伯独孤天图与三伯独孤天龙是在独孤天狮死后到关中来找爹爹报仇,后被爹爹七擒七纵,感于爹爹的恩威,才投到独孤剑庄的。现在,大伯也死掉了!他是被两大高手夹攻而死的。他的驼背上的衣服全撕成了碎片,是给铁扇扇面锋利的边缘撕碎的!舅舅说这次来袭的仇敌凶手中定有一个使铁扇的大高手!另一个用的也是很厉害的功夫,是靠精纯的内功从正面攻向独孤大伯的,独孤大伯的头颅,就是被极强的内力给震裂的!
娘亲死在内院天井里,她的金铃还紧紧抓在手里,她是被金刚指与劈空掌害死的。但为什么她脑后竟还有一枚夺魂钉打在“凤池”穴上呢?
金刚指是少林的金刚门武功绝学,与金刚掌齐名。
但《金刚指诀篇》武功秘籍少林已失窃了五十一年了!
据查证武林中公开会这门指法的,有十四人,年纪最大的是九十一岁的少林高僧心岩大师,他是少林硕果仅存的上两辈“心”字辈中“四心”之一,也是现今少林的五大护法长老之首,现在的少林掌门无怒大师还是他师侄的弟子。会金刚指年纪最小的是闽南林家的三公子林泉生,他才十六岁,他是拜泉州武林大豪、少林俗家南派掌门“白眉金刚”陈念园学的。陈念园的金刚绝学武功金刚掌、金刚指与金刚锤,都是出自嵩山少林的真传。
劈空掌本是峨嵋经楼守经的武学大宗师、峨嵋当时四大护法之首的蕉雪大师后,峨嵋派失传了七本武经,据峨嵋派现在的大护法荣大先生说,已收回了五本,但《劈空掌心传秘述》与《无相功阐发》两经,讫今尚未收回。有一回在泰山上,竟出现了《劈空掌法》的石刻,曾引得天下武林中人前去观摩,引起一场大风波来。后来是荣大先生率峨嵋弟子将刻字除去的,但自此后,劈空掌像大洪拳小洪拳一样,内功精深者都会使了!
唉,凭这两门功夫,要猜出凶手,难比登天啊!像上个月回独孤剑庄的路上遇到的那白衣文士,他就会那两门功夫。蒙面灰衣人也会劈空掌!另外还有那枚从未现过江湖的夺魂钉,连经多见广的舅舅与紫衫镖王紫伯伯,也猜不出谁用这种喂毒的歹毒暗器来!
爹爹死得太惨了!他竟死在庄前的路口。
从打斗现场看,围攻他的是四个绝顶高手!另有一人使毒的。
爹爹的剑,他不败的剑竟未来得及出鞘!
他是连剑带鞘用来抵敌的,剑鞘上留下了一种奇异的兵器戳出来的痕迹以及铁扇扇面边缘划过的长痕!那一种奇异的兵器是什么呢?判官笔?状元笔?铁笛?铁令牌?点穴橛?雷神鞭?掌心雷?还有三人用的是什么兵器呢?爹爹前胸、后背的衣衫全被震碎了,敌手的内功可见是如何高强了!
但据紫伯伯讲,爹爹的“九龙金鼎神功”已到天下无敌的最高境界,即使少林、武当两个大派的掌门人无怒大师与铁箫道人联手合击,也不是爹爹的对手,怎会被五个来历不明的人杀害呢?爹爹的衣服上有种近似黄木槿叶的草药香,舅舅说这五个凶手中有一个使毒的大行家,他是谁呢?他使的是什么毒呢?为何请了崆峒派善于解毒的叶二先生,也查不出中了什么毒呢?
爹爹死时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因为见了什么意外的变故,那又是什么呢?
爹爹身上,留下了一铁扇、一器物戳中左右太阳穴死穴的影痕,脑、背各中一掌,背上中的是西藏密宗的“大日如来光明掌”,乃是一个红如太阳的圆。胸前中的是“七杀掌”,武林神医“金指扁鹊”浮丘回春诊断说,唯有中了七杀掌,才会造成内体的心、肝、胆、肺、胃、肾、三焦同时被震碎!
七杀掌、七伤拳、七绝手、摧心掌是崆峒一代奇人“七绝老人”的独创武功,除七伤拳还被保留在崆峒派武术中,另三门武功因太阴绝毒辣,“有违天和”,被“七绝老人”于八十年前将拳谱掌经秘籍给藏到一个极秘密的地方,已成绝响了!
谁知现在又出现了!
爹爹的左、右臂各烙有一道火红的箍勒的红印,不知为何门武功手法所伤。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爹爹头顶发髻心、百会穴上竟也插入了一支夺魂钉!夺魂钉的主人定与我家有刻骨深仇,爹爹、娘亲竟都中了这歹毒的暗器!
这人又是谁呢?
另外,三伯独孤天龙到哪里去了呢?
里正说,独孤天龙请他捎话,他追凶手去了,他又追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消息?
另外,里正说,当时见火起时,住在不远处的百姓来救火,被一个穿官服的官员喝住了,说是捉拿反贼。
那官员究竟是什么人?里正派人到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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