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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奇缘之泪雨红颜劫-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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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啸瑞低声喝问道:“常靖天是不是生有三头六臂的大罗金仙”?

    “不是”。

    “那他如此做派,为何就没人管,也不敢管”?

    “且不说常靖天手下养着四五百杀人不眨眼的一流护卫,他本人的武功也是可怕至极。传言,他曾同时与手下的七十多个一流好手较量过一场……”。

    “结果呢”?

    “五十四人死,其余终身残废”。

    “那常靖天自己呢”?

    “毫发无损”。

    “……”。

    兰啸瑞顿时哑口无言。可以想象得到,就是七十个废人加起来,那也是一股极强的力量。更何况还是七十多个一流好手,要同时对付他们,绝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常靖天能做到同时对付七十人,他自己却毫发无损,光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任何问题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常靖天如此无法无天,却没人管,也不敢管的原因了。因为,自始至终,根本没有谁有这个能力管得了。

    谢山又补充道:“你不知道,常靖天手中一把惊雷刀施展开来的时候,当真是有惊天泣鬼之威,至少二十步之内,绝没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兰啸瑞诧异道:“惊雷刀”?

    “是啊,惊天动地,势如奔雷,故名惊雷刀”。

    兰啸瑞疑惑道:“三十年前的事也不算太远,既如此,为何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关于一言堂的半句传言”?

    谢山淡淡一笑,笑的很欣慰。他笑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常靖天平日里飞扬跋扈也就算了,就在三十年前,他更是给江湖上各家门派下了最后通牒,扬言谁不臣服于他门下便要立时将对方满门尽灭。为了立威,他更是抓走了当时名动江湖的落梅仙子梅落云,想要逼梅家就范。意图通过打压像梅家这等隐世老派势力的做法恫吓江湖同仁,以便实现他的终极野望。当时梅胥源已老,为救女儿,竟差点真的就顺了常靖天的意”。

    兰啸瑞顿时紧张的追问道:“后来呢”?

    谢山长出一口气,立时整个人精神焕发了不少。就似乎他心中的憋闷之气已在这一呼一吸之间全部被吐了出去。

    他站前身来,昂首激扬道:“天理公义,自在人心。常靖天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许多热血男儿,为了保住自家不受一言堂荼毒,他们组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队伍向一言堂进发,以必死之心意图与一言堂来一场最后的决断。同时,为了救梅落云,有三人更是先一步只身闯入一言堂总坛,血战三日而回,自此后,江湖上便再也没有一言堂这家门派了”。

    兰啸瑞听得又激动,又紧张,彼时,额上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只得赶紧用手擦了擦,追问道:“那三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具体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人清楚。那三人从一言堂里出来的时候,只是将梅落云毫发无损的带了出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过了很久之后,人们才渐渐听说,常靖天和他手下的四百多杀手竟全都死了”。

    “不知那三人是谁”?

    “那一战之后,江湖上的人习惯于称他们为‘三杰’”。

    “李木清、杨霜子以及慕容柯”?

    谢山再也没有回答。

    “唉……”。

    忽然,兰啸瑞幽幽叹息了一声。

    谢山感觉有些奇怪,追问道:“为何叹气”?

    兰啸瑞凄伤的笑了笑,道:“我笑江湖中人个个追求名利,却不想这名利的背后,尽是些血淋淋的往事,想到此处,不由得感到心中酸楚,故而叹息了一声”。

    “是啊,英雄脚下所走的从来都是一条由鲜血铺就的路,这条路上的人,从一开始便注定要忍受太多的孤寂与凄苦”。

    谢山同样叹息一声,竟仿佛是深有体会,道:“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盛极一时的江湖三杰,最终却都落得这般凄凉的下场。先是李木清归隐,接着,慕容柯在接任缥缈掌教两年后离奇失踪,最后,清水山庄又在十一年前惨遭屠戮,杨霜子黯然身死”。

    兰啸瑞摆了摆头,强自镇定心神,问道:“谢叔你说,在清水山庄灭门惨祸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谢山沉声道:“还是那句话,是谁在操纵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终于轮到我们落雪谷了”。

    兰啸瑞苦笑着道:“不错,你刚刚已经说过了,兰花门事件便是他们对付落雪谷的开端。可最终却因为杨晓风的介入而以失败收场。也正因如此,令他们催生出了另一个更歹毒的阴谋——假宝藏事件。只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假宝藏事件到底与落雪谷有什么关系”。

    “假宝藏事件只与大小姐有关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奇异的感觉

    “清雪”?

    “不错。鉴于落雪谷的情况,要想对付落雪谷,并不能像对付清水山庄那样,只要杀了杨霜子便能达到瓦解清水山庄势力的目的”。

    “我明白了。要想对付落雪谷,除了从外部进行打压之外,更要从内部加以控制。再没有什么比成为落雪谷的女婿能更好的控制落雪谷的了。但清雪她却异常倔强,非杨晓风不嫁”。

    “如此一来,杨晓风就必须死。到那时候,纵然大小姐脾气再倔,但她总不能老守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吧”。

    兰啸瑞苦笑一声,道:“清雪她是不能老守着个死人过一辈子,但以她的性格,要是杨晓风死了的话,可能此生她就会守着自己过一辈子了”。

    谢山只有叹息。

    他叹息着道:“虽然他们想要杨晓风死,但兰花门事件却让这些人明白,要想杀杨晓风并不容易。对于他的武功如何,想必你最清楚吧”?

    “的确……”,兰啸瑞自我嘲讽道:“以前,我对自己的武功还颇为自傲,要不是在缥缈峰顶武林新秀会上和杨晓风的那场遭遇,只怕到现在我还不知天高地厚呢”。

    “虽然杨晓风必须死,但要怎样杀掉他却是个难题。以他的武功,若要派单人暗中突袭,成功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可若是命众人群攻的话,无疑又会暴露他们的行踪。而且,以杨晓风的那一身武功,倘若让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掉,岂非很可惜。毕竟这些人最终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掉杨晓风,而是要借此打压落雪谷。以杨晓风的武功修为,要是能让他成为落雪谷的死敌,对这些人来说,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于是乎,一个让杨晓风跟落雪谷结死仇,转而假借杨晓风之手对付落雪谷的歹毒计划便就此诞生了”。

    “假宝藏计划”?

    “不错,正是假宝藏计划,这个计划从一开始便是专门针对杨晓风而设计的”。

    “怎么说”?

    “你想想,既然这些人的目的是要让杨晓风跟落雪谷结仇,但怎样才能让杨晓风和落雪谷结仇呢?以杨晓风和落雪谷的关系,他是绝对不可能和落雪谷的人结仇的。不过,要想让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结仇其实也很简单,若是对方杀害了你的至亲呢?所以,若是落雪谷的人杀了杨晓风最亲的弟弟或妹妹,这个仇是不是就结下了”?

    “不管是谁的弟弟妹妹被杀掉,这个仇绝对是至死方休”。

    “因此,他们要制造一个看似偶然的契机将杨晓风的弟弟妹妹送回到杨晓风身边”。

    “这也就是他们策划实施了这起在外人看来有如闹剧的假宝藏事件的目的”?

    “的确。假宝藏事件的唯一目的,便是为了引杨晓风兄妹三人正面相见。这些人明白,杨晓风兄妹正面相见后,杨晓风一定会把弟弟妹妹一并带回落雪谷来。在此之前,杨晓风已回到落雪谷也有将近大半年了,那么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和大小姐正式完婚了呢……”?

    谢山缓了一口气,继续道:“再然后,等到杨晓风和大小姐成亲的确切日子定下来后,这些人便忽然跳出来暗中威胁谷主,要他在婚礼当日杀了杨晓风,否则,届时的落雪谷便会变成第二个清水山庄。只要牺牲一个杨晓风便能保住落雪谷上上下下近四千口人的性命,现在请你细想一下,站在谷主的立场上,在杨晓风和落雪谷全谷所有人之间,谁生谁死,他会作何选择”?

    兰啸瑞沉默着,半晌道:“有一个问题,你们落雪谷可是当今武林第一世家啊,实力之强,势力之大,有谁竟敢拿落雪谷全谷之人的性命去胁迫你们谷主。而且,他们怎么就能保证,你们谷主一定会乖乖就范”?

    谢山反问道:“你觉得现在深究这个问题还有必要吗”?

    兰啸瑞再也无话可说。

    就像谢山所说,现在再追究这个问题实在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谢山接着道:“你想想,哥哥大婚的日子,做为妹妹,是不是一定会在场”?

    “不是一定,是绝对。哥哥大婚的日子,妹妹非但会在场,而且定是寸步不离左右陪在哥哥身边”。

    “做为妹妹,若有人要杀他哥哥,她又会怎么办”?

    “绝对会竭力阻止,甚至是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哥哥挡住他面前的剑。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兰啸瑞凄笑着道:“有谁会想到你们谷主竟会在婚礼当日对杨晓风突下杀手呢。恐怕就连你们谷主本人也不会想到,他竟真的能对杨晓风下得去这狠手”?

    谢山冷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就谷主在女儿成亲之日对杨晓风下杀手这点,绝没有人会想得到”?

    “绝对没有”。

    “你错了”。

    “你说,我错了”。

    “不错,你刚刚说绝没有人能想到谷主竟会在杨晓风和大小姐的婚礼上对他下杀手”。

    “难道不是”?

    “的确不是。你刚刚所说的绝没有人会想到谷主竟会在婚礼当日对杨晓风下杀手的这绝没有人之中,除去了一个人”。

    “谁”?

    “杨晓风的骨肉至亲——他妹妹杨晓溪”。

    “为什么”?

    “你可别忘了,杨晓溪之前是做什么的”。

    “杀手”。

    “这就对了,杨晓溪在回到落雪谷之前,是一个杀手”。

    兰啸瑞沉声问道:“难道就因为杨晓溪是杀手,她就能想到你们谷主要在婚礼当日对杨晓风下杀手”?

    谢山却又摇头道:“她想不到”。

    “她想不到”?

    “她的确想不到,对于岳父在女儿大婚之日对女婿下杀手这种情形,无论任何人都绝对想不到”。

    “可你刚刚又说,这绝对没有人的绝对中,要将杨晓溪除外”?

    “是要将她除外”。

    兰啸瑞苦笑着道:“我听的实在是有些糊涂了”。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对于谷主在婚礼当日竟会对杨晓风下杀手这件事,绝没有人会想得到。但这绝没有人之中,却要除去杨晓溪”。

    “的确”。

    “我刚刚还说过,杨晓溪本是一个杀手”。

    “不错。但那又如何”?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虽然绝没有人能想到谷主竟会在婚礼当日对杨晓风下杀手,杨晓溪当然也不例外。但是,虽然杨晓溪同样绝不会想到谷主竟要下手杀杨晓风,可她却能感觉到”。

    “感觉到”?

    “感觉到”。

    “你说,杨晓溪竟能感觉到你们谷主要杀她哥哥”?

    “的确”。

    “我不懂”。

    “我本来也不太懂,但最近这段日子思来想去之下,总算多少明白了一点”。

    “你说”。

    “因为杨晓溪本就是个杀手”。

    兰啸瑞完全糊涂了,苦着脸问道:“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要说什么”。

    谢山缓缓问道:“你喝酒吗”?

    对于这莫名奇妙的问题,兰啸瑞本不想回答,但却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当然”。

    “听说一个人要是每天都喝酒的话,他就会和酒之间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或者说联系”。

    “什么意思”?

    “没什么”。

    “……”。

    谢山话说了一半,忽又急转话题道:“你说,一个杀手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杀手”。

    “那你认为,杀手是做什么的”?

    “……”。

    兰啸瑞感觉有些受不了了,谢山问一些莫名奇妙的问题也就算了,可现在竟然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

    这让他有些怀疑,谢山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可从他严肃的神色间看得出来,他的脑子绝没有坏掉。

    谢山的脑子当然没有坏掉,恰恰相反,他的脑子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绝对还要清醒。

    那他所问的问题呢,难道真的很白痴。

    他所问的当然也绝对不是白痴问题。

    所以,虽然兰啸瑞没有回答,但他自己却已经答道:“杀手当然是杀人的,否则,又怎么会被称为杀手呢”。

    随即,他又自顾自的问道:“那么,一个杀手每天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者说,她每天所面临最多的又是什么”?

    “……”。

    兰啸瑞还是一言不发。

    “一个杀手,她所面临最多的当然是死亡,她时时刻刻所接触到的也是死亡,因为她本就是制造死亡的人。那么,一个制造死亡的人对死亡本身会不会也有可能产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呢”?

    “想必会吧”。

    谢山微微摇了摇头。

    兰啸瑞皱眉道:“难道不会”?

    谢山还是摇头。他摇头道:“不是想必,是绝对会。就好像一个酒鬼,你只要将一坛酒放在他面前,纵然这坛酒没有任何标志,甚至这坛酒是用老胶泥严丝合缝的封着的,可他只要看到这坛酒,立刻就能说出这坛酒的特点和年份”。

    他看了一眼兰啸瑞,问道:“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兰啸瑞只有点头表示默认。

    谢山又道:“可是,这个酒鬼并没有喝过他面前的这坛酒。而且,酒坛更是用胶泥封着的,也就是说绝不会有一丝酒香溢出来。那么,他对这坛酒的特点又怎会了解的如此清楚呢”?

    “或许,就像你说的,酒鬼和酒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联系。所以,他虽然一口都没有喝过面前的酒,也没有闻到过一丝酒香,但他却已对面前这坛酒的特点了如指掌。这可能只是因为,他了解酒的媒介已不是嘴和鼻子……”。

    不待兰啸瑞说完,谢山立即打断,并且追问道:“不是嘴和鼻子,那是什么”?

    兰啸瑞沉默着,片刻后,淡淡一笑,笑的很随和,但却带着几丝浅浅的伤怀,不过,他到底还是笑着道:“是心,是他心里的一种感觉。一种常人无法得知,也无法理解的奇异感觉”。

    “好,很好”。

    谢山先是连连说了两声好,随即笑着问道:“那你现在明白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阴谋背后

    兰啸瑞苦着脸,垂着头道:“还是没明白”。

    谢山仍旧笑道:“一个酒鬼和酒之间尚且能够产生出某种奇异的联系,一个杀手和死亡之间的联系岂非同样如此。换句话说,一个人若要杀另一个人,那他会不会预先表现出某些征兆或者说杀意呢”?

    兰啸瑞接话道:“想必会”。

    谢山淡淡道:“纵然要杀人的那个人将这种征兆隐藏的很好,但倘若他身边正好有一个对死亡和杀意有着高度灵敏感知度的人,那这种被隐藏的杀意会不会便能被她感知到”?

    “也许会吧”。

    “又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兰花门事件中,杨晓风所表现出来高绝的武功已然让这起事件背后的操纵者对他高度忌惮。而且,他们若想通过成为落雪谷女婿这一途径达到控制落雪谷的目的,杨晓风又是他们最大的羁绊者,所以杨晓风必须死”。

    “但怎么让杨晓风死却是一个大难题”。

    “不错,怎么才能杀掉杨晓风的确是一个大难题。而且,像杨晓风这样一个人,若是让他就这样死了岂非很可惜”。

    “所以,他们要制造机会让杨晓风和落雪谷结下死仇”。

    “不错,杀死杨晓风的确是他们的目的,但他们要杀死杨晓风只是为了要做落雪谷的女婿。如你刚刚所说,以大小姐倔强的性格,恐怕杨晓风就算是死了,她也有可能就那样孜然一身守着她自己过完这一辈子”。

    “因此,他们不但要杀死杨晓风,更要在杀死他的同时,完全断了清雪对他的念想。所以,他们策划了这起假宝藏事件”。

    谢山看着兰啸瑞,问道:“看来,你已经开始明白了”。

    “算是吧,不过,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

    “好,那就让我彻彻底底对你完全讲明白”。

    “我在听”。

    谢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兰花门事件后,他们已决心要务必除去杨晓风,并且在除去他的同时,让他和落雪谷结下血仇,从而完全断绝大小姐对他的所有幻想”。

    “呼……”。

    长舒一口气后,谢山接着道:“所以,他们制造了假宝藏事件,目的便是为了将杨晓风的杀手妹妹杨晓溪送到杨晓风身边。他们知道,杨晓风和杨晓溪兄妹俩正面相见后,杨晓风一定会把妹妹一并带回去落雪谷,而后,他定会和大小姐举行那场整整迟到了十年之久的婚礼。随后,只待杨晓风和大小姐婚礼的确切日子定下来,他们便忽然跳出来以落雪谷全谷之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们谷主,要他在婚礼当日下手杀了杨晓风”。

    “他们料定,在杨晓风和落雪谷所有人之间,谷主一定会放弃杨晓风。他们更料定,哥哥婚礼当日,做为妹妹,杨晓溪一定会寸步不离左右陪在杨晓风身边。那么,如果此时谷主要杀杨晓风的话,那他所表现出来的杀意就一定会被曾为杀手的杨晓溪感知到。到那时,她必定会不顾一切,纵然是舍弃性命也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哥哥挡下谷主的那一剑。然后呢,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杨晓风又会怎么做?杀妹之仇,岂能不报,在仇恨的刺激下,他是不是必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为妹妹报仇,当场杀掉谷主。再然后……”。

    兰啸瑞接着谢山的话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再然后,杨晓风又会被我姐夫合落雪谷全谷之力当场杀死……”。

    “是啊,事情本就应该是这样子的”,谢山叹息着。可他依然还在笑,虽然此时他笑得实在有些勉强,甚至被哭还难看。

    他笑着道:“本是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可是却一下子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生养她的父亲和最爱她的丈夫。到那时,大小姐她又该怎么办”?

    “到那时,清雪她……她……”,兰啸瑞竟再也无法说下去。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洛清雪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谢山却已经又接着道:“经受了这般伤痛的刺激之后,到那时,大小姐的心智只怕再也无法回复正常了吧。轻则精神失常,论为疯子,重则心智完全崩溃,就此彻底傻掉”。

    兰啸瑞默默的听着,不知何时,他的拳头已完全握紧,就连指甲也已深深陷进了肉里。

    谢山又接着道:“再来说落雪谷。经此大变,落雪谷在江湖上的声势定然会一落千丈,完全跌底。届时,落雪谷还有能与这些事件背后操纵者正面一战的实力吗”?

    “绝没有……”,兰啸瑞回答的无比肯定,道:“落雪谷不过只是死了个谷主,场面依旧有我姐夫支撑着,因此,就人力上来说,对落雪谷并不算有太大的损伤,但是,经此一遭,落雪谷的人心只怕要完全散了。人心都散了,那里还有什么实力呢”。

    “那大小姐呢,到那时,她是否依旧还会像过去十年间那般偏执,那般倔强,或者说那般任性,以至于苦守十年也非杨晓风不嫁”?

    “绝对不会……”,这次,兰啸瑞已不是肯定,而是绝对肯定,道:“那时的清雪,别人要她嫁给谁她就会嫁给谁,甚至就是要她嫁给一头猪她也绝不会反对,更不会有一丝的不情愿。因为,一个傻子,或者说疯子是没有任何情感理念的”。

    “那时的落雪谷呢,是否还能保持之前的现状,做为一个庞然大物,依旧地位超然般屹立于江湖之上”。

    “想必也不能了吧”。

    “这就对了”。

    谢山拨弄着面前炉里的炭火,再不言语。

    不知从何时开始,刚刚才加进去的那满满一炉新炭眼见得又快要烧完了。他只得起身,又重往火炉里加了一些新炭进去。

    兰啸瑞默默地看着谢山做这些事。对于老人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很仔细,当然,谢山也做的很认真。

    谢山似乎依然还在笑,只是渐渐的,他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沉重。当他重新坐下来的时候,他脸上已再难找见哪怕只一丝的笑意。

    到了此刻,纵然就是谢山这个一向绝对平和的老人,也是再难笑得出来了。

    兰啸瑞更甚,愤怒已经刺激得让他的整个人快要直接暴起。

    木炭很快就燃烧了起来,几丝红光重新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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