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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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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双侠几人知他遭朝廷贪官污吏迫害,身负血仇冤屈,自然对朝廷有叛逆不满之心,发泄怨气牢骚也在情理之中,龙侠忙挥手打断他的话道;“诸葛先生剖析天下果真是细致独见,只是老夫哥俩弟兄不过是凡俗布衣,从不问刀兵之事。”
“不,”赛诸葛激动起来,接话道;“大明王朝气数已尽,一代江山既将易主,正是乱世出英雄之际,龙蛇混杂,虎犬共逐之秋,大丈夫岂能坐视?既是不想搏一官半职来封妻荫子,也当在武林中争一席之地!”
“先生究竟有什么话,三言两言,长话短说,痛快些!”虎侠有点不耐烦地提醒道。
赛诸葛吐出一口长气,顿一顿话锋,继续道;“山人简单扼要地说,就中原武林形势而言,中州即将召开武林盟会,贵地洛阳的天威门门主公孙少杰年青有为,才艺双全,义薄云天,一定能勇冠群雄,被拥为盟主,公孙门主已经给二位庄主发来请帖,邀请二位庄主出列盟会,以壮声威,可是二位庄主迟迟不给回话,所以山人亲临贵庄宝地,就是想请二位庄主顾全大局,出列武林盟会,况且公孙门主的先师与二位庄主也算是莫逆之交,对中州新的局面以及对故人的感情,山人想二位庄主都不会袖手旁观吧?”
众人终于听明白他龙虎山庄之行的真正目的,剑南虹赶紧抢话问道;“出列武林盟会与先生刚才剖析天下气运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赛诸葛抖抖大袖,振振有词道;“宦官弄权,王臣昏庸,官逼民反,像我义兄那样的绿林豪杰已经有三十六路人马揭杆起义,震憾朝廷,但是他们只图自保,不成气候,而且根基浅薄,终究难成大业,目今有一族人马粮草丰肥,战马高骙,而且王室礼贤下士,不分出生贵贱,能者嘉奖,可以拜将封候……”
剑南虹正要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下去,不料姜夙愿早已忍耐不住,‘啪’一声脆响,劈碎几桌上的茶杯,起身挺立,并指如戟,指着赛诸葛怒叱道;“你绕来绕去竟是替天威门当说客,而且还想替外邦异族当说客,枉我敬重你是一位有识之士。”
赛诸葛毫不怯惧,迎着姜夙愿的话锋抢白道;“姜英雄不要动怒,天威门有什么不好?外邦异族又有什么不好?只要官吏廉洁,百姓们能过上安平的日子就算好,姜英雄一身绝艺,若能投效施展,必能成一番事业。”
“住口!”姜夙愿厉声吼叫道;“念你冤承一门血债,也念你手无缚鸡之力,不懂半点武功,你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出龙虎山庄,不过以后不要再妄称诸葛二字,以免亵渎华夏先烈。”
赛诸葛冷哼一声,静静地看着姜夙愿,但却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龙侠见状,赶紧起身对赛诸葛道;“请你回去转告公孙门主,老夫哥俩已经隐居多年,不会再过问江湖事非,武林盟会是决不会出列,你走吧!”
赛诸葛摇摇头,大咧咧回答道;“山人不会就此离去,还要在贵庄逗留几天,山人想二位庄主斟酌之后自然会改变主意。”
虎侠在一旁勃然动怒,冲赛诸葛吼叫道;“你当我龙虎山庄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溜就溜吗?”
赛诸葛看看虎侠,并不回答,神态有恃无恐。
见他这副模样,姜夙愿更是怒气攻心,切齿道;“你不要仗着黑狮烈焰寨就可以在这里放肆,在下要杀人是不管任何来头的!”
“山人在贵庄如有什么差错——”赛诸葛耸耸肩道;“不但黑狮烈焰寨会倾巢前来问罪,而且另有不知强过黑狮烈焰寨多少倍的朋友也会前来讨个说法,其实山人是尊敬贤昆仲大侠和二位少英雄,各位多想想吧,告辞!”说完,转身走出客厅。
姜夙愿面部腮颌的棱线轻轻抖动,手已经伸向腰间的镖囊,剑南虹忙出手悄悄按住他的手,叹口气道;“仇恨可以掩埋一切,三百多条人命,他已经够可怜的了,他为了报仇不知交结些什么人,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龙侠也有几分怜悯,同情地道;“这书呆子报仇心切,正是病急乱投医,他的心情可以理解。”
平静一会儿,龙侠又对姜夙愿与剑南虹吩咐道;“天色已经很晚了,二位贤侄也该早点去安寝,养蓄精神,明天好和众多的朋友喝个尽性。”
姜夙愿,剑南虹告辞双侠,随谭管家走出海棠苑,穿过一片密集的竹林,来到后院深处的‘卧竹轩’,这是一座精巧的小舍,几间楠竹房间,四周挺拔笔直的竹林,亭台回廊,旁边一池清水,映着月影,一阵阵夜风吹起,竹林随风摇曳,发出轻柔和谐的声韵。
姜夙愿恳求谭管家道;“谭叔,不好意思,麻烦您老人家叫人替咱哥俩再准备一些酒菜,我们还要喝上几杯。”
谭管家立刻答应道;“好,老夫这就叫人替你们收拾房间,顺便送来酒菜。”
二人入竹亭木桌上对坐,亭外栽有几株海棠花,盛开的花朵连同枝叶伸进亭里,随夜风时不时袅袅颤摆,撩人思绪。
庄丁送来酒菜杯碟,姜夙愿与剑南虹二人斟酒对饮三杯。
弦月当空,清凉的月光下,碧波涟漪,竹影摇曳,花朵轻颤,姜夙愿对剑南虹道;“如此夜深还将公子耽搁,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兄台说那里话?难得的良宵月夜,美酒为伴,古人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俩人喝得一阵酒,剑南虹忽然道;“那赛诸葛不但与天威门的公孙小子有瓜葛,听他口气好像还与外族异邦有勾结,学生猜想他的背景一定很深,否则不会引出虎捕亲自追击逮捕他……”
“唉,”姜夙愿叹口气,自责道“都怪在下鲁莽,公子没有套出他的话来,不过一听到他竟然是为公孙少杰当说客,在下真恨不得杀了他。”
剑南虹想想道;“以赛诸葛的博识和才气落得与那些奸邪小人为伍,倒也十分惋惜,学生游历江湖确实看到很多忠臣良材遭受朝廷迫害,真替国家担忧……”
姜夙愿举起杯来道;“咱们不谈这些,来,喝酒!”说完,大杯大杯地喝酒,他酒量特大,好像喝不醉似的,由此可以想象十年来他的寂寞与痛苦都是在酒里排遣的。
弦月已过中天,已经是下半夜了,夜风已经带着秋凉的寒气,姜夙愿伸手轻轻抚摸从亭外伸进来的海棠花朵,目光如痴如迷,神情沉溺追忆之中,眼睛的瞳仁里闪烁着回忆的激动光芒。
“兄台好像对海棠花情有独钟?”剑南虹不禁问道。
姜夙愿不回头,悠悠回答道;“少年时,师妹特别喜欢海棠花,我们俩人一起栽种了好多的海棠花,花开的时候,我就选最鲜艳,最漂亮的花朵插满她的头上……”他的声音竟然如梦呓般模糊,以其是说给剑南虹听的,更不如说是说给自已听的。
姜夙愿从背后取下铜笛,横笛在握,嘴唇嚅动,纤指分张,吹奏出一首乐曲。
静夜里,笛音分外悦耳动听,旋律轻快明朗,这是一首‘蝶恋花’曲,叙意彩蝶双双比翼飞舞,缠绵徘徊,方佛这个世界就只有他独自一个人。
他沉入深深的回忆中,回忆使人痛苦辛酸,但也使人兴奋神驰,所以人们常常回忆追思,在回忆中忘却现实,在回忆中重新回到重前……
剑南虹触境生情,谓然长叹,虽然十分同情他的痴迷钟情,但也有几分羡慕他,他毕竟有过美好的过去,有过心上人,所以才有回忆,不像自已,人生的旅程就像一张白纸,对儿女****只有充满憧憬和幻想,他有时想,他也曾经受过一个女孩的恩惠,甚至说能有今天的成就都离不开她的恩惠,他常常思念她,只是与她相处时年龄都还小,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
后院林丛深处响起了一阵异响声,剑南虹立刻警觉叫道;“兄台,前面丛林深处有异响声。”
“哦,”姜夙愿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反手插好铜笛,星目也恢复得明亮闪烁,马上道;“走,咱们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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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寒江秘图
二人立刻展动身形,双双直掠密浓的竹林深处,动作利索轻灵,毫无声息,刚刚踏进竹林深处,丛林里一片人声嘲杂,夹着灯笼火把,灯光下,龙虎双侠正带领一行庄丁往这里赶来。
姜夙愿上前对双侠问道;“俩位世叔,发生了什么事?”
“随老夫来!”龙侠淡淡说了声,就带领众人径直往林丛深处奔去。
浓郁遮天的竹林深处出现一座雕梁画栋的楼台,月光下,依稀辨得清楚一块横匾上的‘藏卧居’三个劲草字,楼台四周躺着几名庄丁,好像是守卫楼台的,被人放翻。
众人停住脚,正要察看四周情况,忽然,楼台后面转出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执单刀,一声怪叫,直取龙侠,一旁的虎侠见状,暴吼一声,抢上前去展开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与黑衣蒙面人搏斗在一起。
这时,楼台顶上又出现一个黑衣蒙面人,他朝下面正在搏斗的同伙喊道;“快走,东西已经到手。”
龙侠闻听此言,大吃一惊,立即一个纵弹,身躯如利箭般地射进楼台里,登上楼层,来到顶楼一间正厅里面,游目四顾。
正厅里面,亮着烛光,一张青玉案桌上明烛高香,青烟袅袅,供着正壁上一副画像,画像上是一位神采奕奕,青须飘逸的儒士,正是双侠已故的先恩师‘卧竹居士’。
侧旁壁面上凸着一个铜铸的龙头和虎头,龙侠赶紧上前伸手将龙头朝左旋了三旋,虎头朝右旋三旋,龙虎头下的壁面立即出现一个不大的方正暗道,原来这是一个隐蔽的机关暗道。
龙侠伸臂探入暗道里,取出一样东西,折开绫绸匣盒,原来是一帧画卷,他不由深深嘘出一口长气,紧提的心弦才松弛下来。
他正要将画卷重新包裹好放入暗道里,忽然背后响起破风的呼啸声,一缕指风迅速点击在他背脊督脉上的数大穴位上,龙侠躲闪不及,暗叫一声;“不好,中了来人敲山震虎计,来人并不知道画卷的藏匿处,故意说已经到手,料定我在着急之中必然前来查看,正好帮他寻出画卷,中他埋伏。”言毕,身子软软栽倒在地面上。
一个黑衣蒙面人迅速取出画卷,口中发出唿哨声,身形纵起,穿窗越楼而出。
夜行黑衣蒙面人身法利索,向同伙发出哨音后,身躯已经向楼台旁边的丛林射去,他身子轻盈地一触地面,换一口气,正要再次腾身飞纵,不料眼前白影一晃,一个白衣少年公子横臂挡在他面前。
白衣公子冷冷开口道;“朋友,这样做不够磊落,留下东西吧!”
蒙面人闻言,赶紧将画卷藏在背后,左掌微扬击出一掌,似有蔑视少年公子之意。
少年公子正是剑南虹,他见对方有欺自已年少之意,不由冷‘哼’一声,双掌错扬,大幅度的弧影劲圈中,运出的是武当派的空门八折散手。
蒙面人乍惊里,已经知道遇到了强敌,赶紧加紧掌势,拼命反击,一片掌影与衣袂破风声在黑夜里响起,斗杀丛影里,一件黑影突地冲空而起,原来是那帧画卷被剑南虹从蒙面人手中击落,抛向高空。
蒙面人眼见手中画卷被少年公子击落,便不顾一切地纵身跃起,探臂抢那空中的画卷,由于他只想拼命地抢那画卷,至使自身中盘亮敞,公子的一只手乘星火之隙已经按在他左胸上。
公子手掌一按对方胸脯,正要疾吐劲力,不禁感觉手掌触及之处与自辈有异,对方胸脯部位波峰滚圆酥柔,软绵绵而富有弹性,一触之下,全身有若电击般兴奋,惊诧中,改掌为指,指端点在对方肩窝里。
蒙面人未料到少年身手这么快,顿时感觉胸脯被人轻按抚,肩窝巨力涌来,浑身泄劲,身躯坠落地面,蜷缩在草地上,他正要挣扎再起身,一支铜笛悄悄地架在他脖子上,这是随后赶到的姜夙愿出手制止住他,蒙面人狠狠瞪他一眼,干脆坐在地上不动。
剑南虹身在空中,击落对方后并不落身,再提真气,又运巧劲,轻舒长臂直接空中的画卷,身形自地冲空击敌再接画卷,几式一气叹成,轻翩自若,实再是精湛绝妙。
那知就在他要稳稳接住画卷时,另一个黑影突然从林梢上直射过来,身法疾迅,捷臂先抓住那帧画卷,身形斜飞,眼看就要消失在漆黑的丛林里。
剑南虹大骇,但此时身式已经用过尽,空中无法再停留,情急中,手形急换凤尾指,指梢端在那黑影的脚踝上轻轻一点,就这么一借力,真气换起,身形斜冲六尺,掌势铺开封住黑影去路。
黑影在空中被剑南虹指端点按在脚踝上,顿时感到好重一股坠力,身躯无法再稳住,去路又被封住,只得落下身来。
剑南虹也落下身段,凤目睁张,打量着黑影人,黑影人浑身上下一领宽大的黑袍罩住,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夜色里面两只眼睛熠熠生光,阴森恐怖。
黑影人喉头‘嗬嗬’作响,显然气忿刚才被人硬生生逼下地来,他猛然挥掌出招,掌势无什么声响,但挟带森森的劲气。
剑南虹见对方掌势是上乘的阴柔路数,不敢轻敌大意,立刻展动紫霄功架,见招折招,遇式破式,与黑影人激战起来,俩人俱是上乘的内家路数,招势快愈闪电,虽然无什么声响,但是暗柔的劲风罡气已经震得四周的叶片纷飞。
俩人聚合乍离已近百招,剑南虹只想夺取他手中的画卷,急用几式险招,用掌震落他手中的画卷,画卷再度抛向高空,剑南虹趁势几腿踹出,逼得黑影人后退,身形斜斜翩翔,一式‘丹凤朝阳’,五指舒张,抓向空中的画卷。
黑影人被逼退六尺,眼见画卷要落入少年公子手中,忽然低吼一声,竟然扬起双臂,展开宽大的袍袖望空中狠命一扇,刹那,空中宛若平地突起一道旋风,画卷被旋风吹得再升高空,同时,‘哗’的一声响,画卷被吹散,整幅画面散开,飘荡在空中,只是夜色里看不清楚画面的图案。
剑南虹身在空中,见状不由得吃一惊,暗想这黑影老家伙也够厉害,因与他交手中,虽然看不清楚他面孔,但从他的身姿步法中已经猜出必是个老者,少公子当下奋飘身躯,五指凝劲,稳稳地抓住画卷的上端轴柄。
不料黑影人突地飞身而起,探手抓住画卷的下端轴柄,只听‘扑哧’一声裂绢声响,画卷顿时被撕成两段,黑影人紧紧抓住下半段,拼命纵身躲进林丛里,黑袍鼓风里,看得出他身躯矮小,瘦骨伶仃,但异常灵活敏捷,只见林叶纷纷乱响,去势犹若一溜黑烟。
目望他奔纵的背影,剑南虹似乎想到一个人,黑影人已经消失在林丛里,公子不由得怒发冲冠,这黑影老家伙既然毁坏了龙虎山庄什么珍品,岂容他脱身?
剑南虹落地迅速收折好半幅画卷,正要挺身追去,身后火把明亮,赶来一行人,却是龙虎双侠带着谭管家及庄丁赶到,龙侠刚才在楼上被人暗算点中数穴,幸亏谭管家随后赶到替他解了穴道,好在对方只是止住龙侠行动,手法不重,这才下楼汇合虎侠一起寻着打斗声方向赶来。
此时,林丛里面又有一行人迅速赶来,为首者正是太湖烟水寨三寨主‘点水燕子’莫晓春,他上前抱拳对龙虎双侠行礼,阴阳怪气地道;“俩位庄主,在下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动静,特地赶来效劳,庄主尽管吩咐差遣。”
虎侠上前伸臂拦住众人,冷冷回答道;“诸位宾客在敝庄休息不好,老夫深感惭愧,不过敝庄没有什么事,各位请回吧!”
此时已经平静下来,莫晓春探头想看看被姜夙愿铜笛制止住的黑衣蒙面人面孔,被虎侠伸臂拦住,也不好强行探视,只好带着众人怏怏返回原路。
剑南虹将半幅残画卷递给龙侠,龙侠一见半幅画卷,老脸徒变,接过来仔细端祥,神情好像很心疼这副画卷被毁坏,又好像在紧张什么。
剑南虹将刚才画卷被毁坏的过程简单地说出,同时环视一下龙虎双侠和谭管家,问道;“二位庄主及谭管家,可否察觉有什么高手异人隐藏在贵庄?”
龙虎双侠及谭管家面面相觑,思索一阵都茫然地摇头。
剑南虹正要开口再说话,龙虎双侠二人的眼睛却同时盯住姜夙愿铜笛下的黑衣蒙面人,火光照耀下看得明白,二人好像从蒙面人身形的轮廓和眼睛上认出了是谁,同时惊嘘一声,不约而同地上前扶起蒙面人,口中喃喃道;“果真是你!”
“不错,是我。”蒙面人站起身来,甩开俩人扶着的手,双目傲视夜空,冷冷道;“既然落入你们手中,没什么话好说。”
龙侠深深叹口气,想解释说什么,但又忍住没说出来,他偏头吩咐谭管家道;“还不快请客人去歇息,看看伤到那点没有?”
谭管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蒙面人,说声;“请!”蒙面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狠狠瞪了剑南虹一眼,目光中充满怨恨之意。
望着蒙面人渐渐消失的背影,龙侠惘然自语道;“十年了,他们终于找上门来了……”略顿片刻,他马上吩咐随行的庄丁抬走地上受伤的人,找人医治救护,并对姜夙愿,剑南虹道;“俩位贤侄随老夫来!”
姜夙愿,剑南虹随龙虎双侠走进‘藏卧居’楼,他们拾梯而上,来到顶层的一间正厅里。
姜夙愿,剑南虹二人游目打量正厅,龙侠将半幅画卷平铺在一张圆桌上,然后一道上前在那儒士画像前,点燃香烛,恭恭敬敬地拜三拜,才站立起身来。
龙侠指着正壁上的儒士画像对姜夙愿,剑南虹俩人道;“这位‘卧竹居士’就是老夫哥俩的授业先师,先师就是为了桌上的那幅画卷才这么早仙逝凡尘……”
姜夙愿,剑南虹二人不由转目看看桌上的半幅画卷,暗想;‘这必是一幅价质珍贵的图画,才使一代老居士付出性命,今夜又引来江湖怪客夜袭龙虎山庄……’二人不由得上前仔细打量半幅画卷,这是一幅横帧画卷,画卷乃真绢丝织物品,红木轴柄,半幅画面上画的是几株枯萎的秃枝,一条冰封的河流,远处是白雪皑皑的远山,一片天寒地冻的旷野寂景跃入眼帘,左边题有四行五言诗句,诗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来。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却是唐代诗人柳宗元的‘江雪’诗。
观此半幅画卷,就可以想象那残缺的另一半画面应该是冰封河冻的江岸边,一叶偏舟,一个孤独的老翁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垂杆独钓。
剑南虹既然号称一代南秀,自然是胸襟锦秀,才学五车,可谓经天纬地,犹善诗词工画,当下运展凤目,反复观察推敲画面,想找出它的价质来,画卷真绢雪白透泽,并不算年罕古朴,作者手笔凝聚大家手法,笔墨痕迹粗犷,大起大落中足可见此画的作画人气魄豪迈,必为骄纵阔雍之辈,画面左下方落款的年月日号却是元朝末年的朝代,红方鉴印却是飞鹰翔龙图案和蒙古文字迹。
龙侠见二人久久凝视画面,忙指着画面解释道;“这幅画全图为‘寒江图’,另一半上画面……”
“另一半上的画面是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姜夙愿接过话来补充道。
“不错,”龙侠哈哈大笑道;“俩位公子都是翰羽饱学之士,一眼就能识透庐山全容,今夜也多亏二位公子才能保护这幅画卷,老夫哥俩在这里谢过。”说完,对姜夙愿,剑南虹二人抱拳揖礼。
剑南虹忙抱拳回礼道;“前辈见外了,学生们未能顾全前辈珍品,已经感到深深惭愧。”
“好,好,”龙侠见状,连连称赞道;“公子乃大胸襟人,老夫也就不再多言谢了,今夜来袭敝庄的人决非一般泛泛之辈,却被公子一下子制伏,由此可见公子更非一般人物。”
“俩位前辈,”剑南虹目注桌面上的半幅画卷,沉吟问道;“以学生看,这幅画卷年限已经注明是元朝末年与本朝初期,画卷意境有点临摹北宋画家马一角的‘烟波垂钓图’,只是配以柳宗元的‘江雪’诗,意境更为精妙深远,技法上讲,画图上的枯树秃枝,浓焦墨汁混挥点厾,临摹北宋山水大家李成的‘蟹爪’,硬朗痕迹犹鲜,但从笔劲的劲力火候上看可以断定决不是出自前朝的任何名家之手,实再看不出它的珍贵价质?画上的红方鉴印落款是蒙文和外族标徽图案,可惜学生不懂蒙文,无法鉴定作者是否是外族人?而且为什么以至让来袭者疯狂到不顾性命相拼?”
龙侠也盯注半幅画卷出神,片刻才道;“画上流畅的笔法和娴熟的技艺实再让人难以鉴定作者是否是个外族人?但老夫猜测应该是外族蒙古人,老夫哥俩也曾经用数年的时间反复推敲琢磨,也难窥破其中奥秘,只是这画虽然平常,但却有来历。”
“它的来历渊源在于何处?”剑南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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