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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的江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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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一脸漠然地道:“上面的风太大。”
于是浪子小剑挥出他的快剑,一剑接着一剑,毫不留情地把一棵无辜的大树削断了腰。然后,小剑开始了艰苦的磨剑生涯。兴许,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磨剑罢。
慕容燕看着借助几棵自然生长而成的树荫,又被小剑削磨搭建而成仅留下一面中空的小居所,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其实小剑对自己的杰作也是很欣慰的,不过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终还是问出口:“慕容大小姐,你确定真的不用开一个门吗?”
慕容燕看了看周边的密林,又看了看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连个坐椅都没的树屋,没有吭声。
浪子小剑最后还是把另外一棵树削成了光棍,切成长短不一的一截截棍子,用树藤绑成木床的形状,丢在了树屋里。小剑拍了拍手,道:“将就吧。”
也就这样了,毕竟他也并不是木工。
慕容燕试了试木床,点了点头表示凑合。
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能住就好,毕竟也不是专门的木匠。
当住的地方不再成问题,吃也就成了问题。虽然山林的野果多不胜数,小剑随便上几棵树都能摘到,但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所以小剑和慕容燕开始了觅食生涯。
只是,对于一个从不进厨房的女人,一个没有食物概念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种灾难。因为小剑断然无法像是刺穿人的喉咙般,一剑刺穿满山飞跑的山鸡的脖子,这会让他感觉很怪异。
——哪怕最后少不得要割破山鸡的喉咙。
慕容燕回来的时候,衣服和脸上都沾了几片叶子,她漠然地举起两只手,手上有两条长瓜。小剑挖了个坑,把坑边的泥土往外拨了拨,又往外拨了拨,忍不住抬起头问了句:“慕容大小姐,你确定这是地瓜而不是青瓜?”
慕容燕轻轻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手里的“地瓜”,想了想,拔出剑一剑劈成两半。小剑看着,脸都绿了。
不是因为终于证实断开两截的长瓜果然是青瓜的命,而是因为慕容燕自从被囚禁起来,就已经没有随身携带的剑,所以她拔出来的剑是小剑的。
当慕容燕知道了手中的玩意并不是地瓜后,便随手抛飞,不料小剑眼尖,一个纵跃接住,道:“青瓜洗过后就可以吃了,听说洗干净就吃会很甘甜。”
女人神色微动,和男人一起来到了小溪边。男人清洗过后,递了半根给她。
两人张开嘴,不约而同地咬了一口,随即在下一秒不约而同地吐了出来。
男人很自然地抛开手中的半根瓜,看着同样举止的女人,淡然开口:“原来苦瓜长得和青瓜一个模样。”
女人挨进男人怀里,轻声道:“我饿了。”
男人伸出食指在女人面前晃了晃,然后引导着她的目光落到了溪流里的游鱼上。
抓鱼并不是件难事,难就难在你明明可以轻易地抓住它却又要假装总是差那么一点。
他们挽起衣袖,卷起裤管,下到了溪流中。
没有用任何道具,只是单纯的使用手。
慕容大小姐看着小剑,道:“莫伤了手。”
小剑:“……”
小剑搬了两块大石头,把溪流阻隔开。
上流的水在巨石处溢出到两岸,第二块巨石处没有了流水,有也仅是微小的细流。
被囚禁在溪流中间的游鱼开始惊慌失措地游动,从慕容燕的指尖穿流而过。
慕容燕似乎真的不懂抓鱼,又或者是故意抓不到——抓到了又被逃走。
同样情况的小剑很干脆地坐在溪流岸上,大咧咧地盘着腿,看慕容燕在水里努力的样子。
似乎在这幽静的山林里,看美人戏水——或者说是鱼戏美人,确也是件难得的美事。
小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笑。
他的确也笑了,仿佛是在那一瞬间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光,除了笑,还是笑。
——小剑,你快乐么。
已经想不起来,是谁和他说起这些,亦或者,有多少人问起。
——真的快乐么。
没有谁会喜欢说自己不快乐,如果真的在乎身边的人。
一阵哗啦的水花声响,小剑回过神来,看见迎面扑来的溪水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微一发愣,水珠已经沾染到了脸上,身上,甚是清凉。
浪子小剑惊讶地望向安静地站在溪水中的慕容燕,对于她漠然的表情甚感古怪:“这就是做了坏事之后该有的表情?”
小剑问得很认真,所以慕容燕也回答得很认真,她伸出手,指着离小剑最近的在水下游转的鱼,漠然开口:“是它。”
小剑望着泼弄了下小水纹的鱼:“……”
晶莹的水珠忽然爆溅而起,呼啦着扑到了慕容燕的身上。
小剑似乎察觉到了慕容燕凝视的目光,悻悻着收回击拍在溪水上的手,握了握拳头,道:“这鱼的块头有点大。”
慕容燕没有吭声,只是重新把目光落向溪水。
“你在找什么?”小剑问。
“另外一条更大的鱼。”慕容燕一字一句地道。
小剑哈哈一笑,整个身形已经拔地而起,在慕容燕略微诧异的目光下,落到了她跟前。
顺势抱住她,小剑道:“不错,一条大鱼。”
慕容燕漠然的双眼闪过一丝温柔,双手回抱住前者,缓缓闭上了眼,陌生而又熟悉的触感从嘴唇处传来。
也许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问过,或者想要问的。
——小剑,你真的快乐么。
慕容燕像是融化的冰水,温柔地包裹着那个一直在漂泊的男人。
搂抱的双手,很有力。
噼里啪啦的木柴在火堆中发出挣扎的声响,燎亮了漆黑的夜,阴暗的森林寂寥了又被轻轻地唤醒。
女人偎依在男人的怀抱里,看着男人在火堆上烤着的鱼,似乎被传来的肉香所吸引,娇躯往男人怀里蹭了蹭,声音很轻:“小剑,饿。”
小剑把串在细竹枝上的烤鱼,移到跟前看了看,嗅了嗅,又咬了一小口品尝一会,才道:“可以了,吃吧,慕容大小姐。”
慕容燕接过细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递到小剑嘴边,小剑笑了笑,又再咬了一口。
“吃不惯吧。”小剑抚摸了下慕容燕柔软的长发,道,“让你受苦了。”
“的确,不是很习惯。”慕容燕的话很直接,直接得让小剑苦笑不已,但接下去的话却又让他恍惚了神色,“不过,却是我吃得最开心的一次。”
小剑低下头,轻声开口:“不会只有这一次。”
慕容燕仰起俏脸,双手环上了小剑的脖子,柔软的娇躯仿佛在这瞬间变得火热。
小剑轻轻搂抱住这火热的娇躯,想了想,又想了想,忍不住道:“慕容大小姐,被烤坏了吗?”
慕容燕的双眼像是夜里的星星般亮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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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唯一的男人
更新时间:11…7 12:31:06 本章字数:4879
雨下,淅沥哗啦地下。
在静谧的夜里,在风声哗响的枝叶间,那雨点晶莹得像是星星在闪烁。不过下雨的夜晚,是没有星星的。
“怪你。”女人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嗔怨。
“为什么怪我?”男人的语气流露着无奈。
女人和男人坐在简陋的树屋里。女人蜷缩在男人怀中。
“如果不是你说可能要下雨,就不会下雨。”
“慕容大小姐,这和老天下不下雨是扯不上关系的……”
慕容燕漠然望了他一眼,道:“错不该你把话说在前面。”
小剑抽了抽嘴角,道:“那么我应该在下雨后再说,可能要下雨了?”
慕容燕闭着眼,往小剑怀里蹭了蹭。
小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和:“冷吗?”
慕容燕没有出声,只是环抱住他的双手更为用力。
小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用身体为她挡住飘近来的雨点。不过,雨似乎越下越大,原本被小剑劈下用以挡风雨的树枝,开始放任更多的雨水泼洒入内。
“不要去。”似乎察觉到小剑意图的慕容燕蓦然抬起头,摇了摇,道,“雨大。”
“呆在这里。”小剑笑了笑,轻轻而又坚决地推开慕容燕,随即拿起搁在一旁的剑,冲了出去。慕容燕看着,神情很安宁。
“唰啦”几声响,不断有粗壮的枝干脱落,在逐渐变大的雨声中,没有任何挥剑的声音。
慕容燕凝视着在雨中狼狈奔波拖拽树枝堆过来的男人,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似水。
“你很少笑。”小剑钻进来,把树枝扯了扯,望着在微笑的慕容燕,耸了耸肩膀,道,“应该多笑一点。”
慕容燕缓缓站起身,把外衣褪下:“那是因为没有人值得我对他笑,除了你。”
小剑任由女人把外衣裹在自己潮湿的身上,道:“脏了你的衣服。”
慕容燕抱住小剑,轻声道:“都是你的。”
“你是秦家的夫人。”
“我是谁家的夫人,不重要。”慕容燕冷漠的声音中带着温柔,“你是我唯一的男人就好。”
——那漠然却又让人心碎的温柔。
——那柔软甘甜的嘴唇。
——那火热的娇躯。
他的手悄然滑进她的衣服内。
身子略显僵硬的她呼吸开始急促,撩人的芳香仿佛阻挡了外面的一切。
她的手忽然轻轻地压在他的手上,没有制止他的玩弄,只是轻声开口:“小剑,回杭州吧。”
眼里的狂热微微一滞,他张口问道:“不在这里?”
她摇了摇头,似乎因为衣服内肆无忌惮的手而脸色红润可人。
他缓缓把手从她的衣服里抽了出来,平静地道:“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道:“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
杭州,夜。雨急。
街上没什么人,门户关紧得就像发现了洪水猛兽。
是雨的声音。
也许是踏水的声音,是什么人。
——走得很急。
被敲开的门,杭州有名的医馆。
林姻撑着青竹伞,急步迈入。开门的老大夫惊愕地望着林姻,问:“这位姑娘,你——”
“大夫,请帮我抓这几味药。”林姻从怀里取出一张药方,略微急促地递了过去。
老大夫怔了怔,随即接过药方,呵呵笑道:“姑娘莫急,老夫这就为你抓药。”
“谢谢。”林姻微微施了个礼,看着老大夫往药柜走去。
这药,自然是给中了毒的悲落拣的。
林姻走到门边,收起的青竹伞轻轻晃了晃,雨点飘然洒落在地上。
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也打着伞,不过是艳红的花伞。
林姻感觉自己应该认识这个女人,或者说见过。
不过事实上,她确实没有印象。
只是知道她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人。
打着花伞的女人看了她一眼,然后望向在准备药材的老大夫:“东西,准备好了吗?”
“哦是二小姐你啊——”老大夫把林姻的药材打包好,又从柜台下取出一包早已捆好的药材,一手提着一个来到两个女人前:“都准备好了。”
林姻接过药材,望了望女人拎在手上的药材包,神色微动。
女人打着花伞,在老大夫的恭送下漫然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唉……”老大夫看着逐渐离去的女人,长叹口气。
林姻把银子递给老大夫,道了声谢后,便撑开青竹散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雨点很大,打在伞上,清脆而有力。
仓促的脚步片刻后嘎然而止。
林姻站在紧关门户的街道上,淅沥哗啦的大雨,下不停。
林姻把药材包轻压在胸口,右手打着青色的竹伞。
林姻前面不远处站着几个人。
几个全身黑衣看不清模样的人——
这几个人的手里,握有刀。
亮晃晃的刀,雨点滴落在上面,被弹溅而开。
弹溅而开的杀气。
杀气有时候汹涌得像是洪水。
林姻倒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
林姻退了一步的时候,那几个提刀的黑衣人没有动。
所以林姻转身就跑,提着裙摆跑得飞快——但,这也只是对她而言,黑衣人的快速奔袭,转眼就把距离拉近。
一个黑衣人跃上屋顶,借着屋瓦的摩擦力加速飞奔,紧接着抢在其他黑衣人之前扑向已经跑到分岔转角的林姻,扬起的刀锋在雨点的撞击中朝她劈下。
突然间,握着大刀的手受到一股自下而上的冲撞力,黑衣人禁不住脱手,大刀带着轻微的“嗡”声飞起。还来不及反应,黑衣人的视野里仅是出现一个旋转的艳红的花伞,胸口便被踹了一脚。
——是谁?如此灵活的脚法。
——在踢中手肘后又能立刻踹中自己的胸口?
黑衣人倒飞出去,圆瞪的双眼像是要看穿花伞后面的人。
事实上他也看见了。
旋转的花伞翻起,露出一张娇好的脸孔。一个女人。
女人轻轻落地,把提在手上的药材包抛向恰好停下转回身的林姻。林姻接住药材包,神情呆滞地看着女人迎向黑衣人。
这个女人,正是刚才在药馆所碰见的。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林姻想着,目光落在了手中的药材包上,神色微动。
撑着花伞的女人和黑衣人已经交上了手。
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朝女人砍下,女人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而是收起花伞,架到最后边的刀柄处,顺势朝左拨开,击在另外一把刀上。
在两个黑衣人惊骇的目光下,女人跃起,连着裙摆一脚扫在右边的黑衣人腰部。伴随两声哼叫,黑衣人侧飞,滚成一团。
女人轻巧落地,面对扑来的一片刀锋挽出的浪花,她只是把花伞指向前方,撑开,急转。一边任由刀锋撕裂花伞的圈沿,一边快速倒退,女人合起伞,恰好夹住黑衣人的刀。
黑衣人露出惊诧的神色,似乎想要抽刀,却已经来不及。女人搅动伞骨往边上一压,随即提气跃起,翻坐上被带动着踉跄前行两步的黑衣人背上。女人抬起手肘,用力撞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闷哼着前扑倒地。
两道掠风声划响,女人快速抬起头,看着两个黑衣人舍下自己扑向林姻,不由皱了皱柳眉。
确实,现在的她要追过去也已经赶不及。
不过女人没有动,林姻也没有动。
随着两声重击,冲过去的两个黑衣人带着破碎的刀片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摔落在地上滚了几滚,眼看是活不成了。
女人抬眼望向站在林姻身前头戴斗笠的男人,看着他缓缓收回的拳头。
女人沉默着走向男人,或者说站在他身后的林姻。
雨点很大,不,是越来越大。
还活着的黑衣人顾不得躺在地上的同伙,相互扶持着连滚带爬地逃走。
林姻把药材包连同青竹伞一起递给女人。戴着斗笠的男人微微抬高笠沿,似乎对林姻的举动有些诧异。
“原以为被盯上的人是我,却没想到你才是那个人。”女人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矫情,伸手接过青竹伞和自己的药材包。
冰冷的雨水泼洒在身上,让林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姻双手环抱着药材包,看着漫步离去的女人,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女人停了停,只是停了停,又再漫步前行。
“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吧。”
——他?
目送女人逐渐远去,林姻仿佛听见雨声瞬间弱了下去。
“她是谁?”林姻喃喃着开口。
林姻自然不是在自言自语,她在问站在旁边的男人。
“是慕容语珠吧。”悲落的声音颇显低沉,也有点虚弱,“你不该自己一个人出来。”
“回去吧,你现在身子虚,很容易得病。”林姻道,“药我买到了。”
“谢谢,没想到你也懂医术。这么说,慕容语珠也是去买药了?”悲落的声音听着有些诧异,“她为什么要自己去而不叫下人去?”
林姻听着,神色忽然间黯淡了下来。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女人的痛苦,你们男人又怎么会懂。”
冷冷清清下着雨的街上,总有种让人沉沦的感觉。
慕容语珠撑着青竹伞,走得很慢。
走过一个转角,她忽然看到了缩在角落撑着把布伞全身裹着黑色纱衣的女人,看不清模样。她前面的地上,放有纸和笔砚。但是,雨水早就已经把纸笔打湿,而女人,却似乎还没有发觉。
“下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人来的。”慕容语珠忍不住走到女人面前,看着因为听到自己声音而伸出手在地上摸索纸笔的女人,才发现女人是个瞎子。
“你不就是人吗?”也许是因为冷的关系,女人的声音在发颤。
“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容语珠问。
“我在等一个叫做慕容语珠的女人,我要给她算命。”女人握住了笔,回道。
“……”慕容语珠沉默了片刻,道,“你已经瞎了,又怎么为她算命?”
“是瞎了,但还没有聋。”女人道,“我能从别人那里听到关于她的事情,我也能通过她所说的某一个字来算命。”顿了顿,女人又道,“既然你来了,为什么不试一试?”
慕容语珠默然。
雨的声音越来越大,落在伞上的撞击力也越来越沉。
慕容语珠张开嘴,说了一个字。
——求。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被糟蹋的耻辱
更新时间:11…8 12:34:31 本章字数:4971
急促的雨声泼洒着被阻隔在门外,林姻端着一碗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走向侧躺在床上的悲落。
悲落翻身坐起,接过药碗。
“小心,烫。”林姻轻轻松开手指,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男人,问道,“好些了?”
悲落吹了吹碗里的药,喝了一口,点点头。
林姻坐在铺着淡红色绣有百合花纹桌布的四角桌边,望着喝药的悲落。房间的门都已经关紧,只是摆设空荡的地方,始终让人有种淡淡的凉意。
逸阴客栈并不大,客房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起码也还是个容身之所,至少,能遮风挡雨。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夹杂在渐大渐小的雨声中,有扣门的声响:“客官,需要热水吗?”
——是店小二的声音。
“不需要。”林姻朝门外应道。
“好,有需要请尽管吩咐。”恭恭敬敬的语气,随即门外人影转了方向,伴随着脚步声离开。
坐在床上的悲落侧耳倾听了片刻,才把目光转向林姻。
女人道:“你太小心了。”
悲落笑了笑,道:“总是要有的。”林姻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合起了嘴巴。悲落喝了口药,略微疑惑地望着她。
女人把目光移向淡红色绣有百合花纹的桌布,喃喃着道:“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悲落神色微动。
——这个她,会是她?还是,另外一个女人。
慕容府邸。
哗啦啦的雨声依然在回响,慕容语珠把伞收起,朝地上轻轻甩了甩,看着那泼洒出去的水线,似乎是因为回想起刚才那瞎眼的女人所说的一切,她的身体明显地抖了抖。
也许是因为衣服被淋湿了吧。
隐约可见的雪白肌肤,透露着寒气。
她似是觉得冷了。湿漉漉的伞被随意地靠上桌沿,她双手环抱着自己,往门内走。
买回来的药材已经交给婢女去煎熬,她似乎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慕容语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抬起手,摸了摸娇润如玉的俏脸,怔忪着出了神。
——如果说在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
慕容语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内。
渗出了血。
——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
——为什么。
是来看自己可憎的嘴脸?
还是来看自己被人糟蹋之后的苟且偷生?
可想的,为什么又会和心底的渴望所矛盾?
慕容语珠一把抓起铜镜,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碎了一地的镜片。
碎了一地隐约闪烁的镜光。
每一道镜光里残缺不全的慕容语珠。
她的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门突然发出嘶哑的声响,一道身影闯了进来,带着浓烈的酒味。
慕容语珠神色一凝,抬腿朝来者踹去,却陡然间脸色一变。
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踹出去的脚一瞬间被来者一把擒拿,随着一阵疼痛,慕容语珠整个人被带动着前扑,以极为羞耻的姿势扑到了来人的怀里。
慕容语珠脸色铁青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却挣脱不开。
她抬起眼,冷冷地盯着双眼充满的男人,冷声道:“你醉了。”
男人哈着酒气,双眼放肆地在慕容语珠傲人的身体上打量,他一边凑近慕容语珠,一边让手沿着她的大腿摸上去,直到慕容语珠的大腿内侧。
慕容语珠脸色大变,抬手想要冲撞开男人,却被早已知悉她举动的男人轻易制止。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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