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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探案传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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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摇摇头,道:“小人年岁大了,眼有些花,加上天大黑,并没有看清那人长相。不过他倒是彬彬有礼,有些书卷气。他走时与我在门厅相遇,他还问候一声,嘱咐我早点歇着呢!”
刘问天一愣,道:“那他长得高矮胖瘦总该看得清吧?”
宋太仔细回忆,道:“他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
刘问天一噎,当真无可奈何了。苏拙心急,问道:“他走后,你也没有去看你家老爷?”
宋太呵呵一笑,突然意识到不该发笑,忙敛神道:“那人走的时候,我回头向书房看了一眼,老爷还坐在窗边看书,我便没去打搅。再说老爷经常忙到很晚,一般也不需要我去服侍。”
苏拙不想碰到了这么一位糊涂老人,当真哭笑不得。刘问天却沉吟道:“那人走的时候,沈田还在看书,难道他当时并没死?”
苏拙苦笑一声,看见尸体右手边一盏烛台,蜡烛已燃尽,留下一堆蜡油。再去看屋里其他烛台,都只点完了一截。他心中明了,便道:“大人,那人一定就是凶手,他走的时侯,沈田已经死了。当夜,凶手将屋内其他烛火都吹灭,只留下桌上这一盏。而沈田被害时便是这样坐在椅中,如此一来,右边的蜡烛刚好能在左边窗户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这就是宋太看到沈田还在桌前看书的原因,也能解释,为何房中其他蜡烛都完好,只有这一盏燃尽了。”
刘问天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么说那人就是凶手了!可是宋太方才说,沈田早已知道有人来访。难道说沈田根本就知道凶手是谁,他与凶手认识!”
第四卷 唐诗杀人 第六章 诗谜
沈田居然会知道凶手来访,苏拙对此也是百思不解。宋太却突然说:“老爷昨日是看过一封信,才这么吩咐小人的。”
他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刘问天骂道:“你怎么不早说!”
宋太兀自强词夺理道:“大人您也没问啊!”
刘问天也无法与他动气,只得道:“那封信在哪儿?赶紧拿过来!”
宋太说道:“那封信就在老爷书房里,是老爷收着的。”
刘问天大声道:“那封信一定是凶手寄来的,还不快找!”
苏拙却叹了口气,暗想:“这个凶手行事周详,只怕那封信昨夜就被他取走了。”他一时没有头绪,脑海中不断假象昨夜情形,却找不到蛛丝马迹。忽然椅子上一段磨痕映入苏拙眼帘,那是一段麻绳磨出的痕迹,将椅背上的漆都磨掉一块。
苏拙蹲下身子,伸指比较了一下,果然与赵言手脚上的勒痕差不多粗细。苏拙暗道:“他竟然用的是同一根绳子,而且照这磨痕和赵言手脚勒痕看,这根绳子一定很粗糙。”
苏拙叹口气,对刘问天道:“到西市看看有没有卖麻绳或草绳的地方,问一问前两日有没有什么人买过一卷绳索。”他也知道这种大海捞针的方法不一定管用,但此刻也是聊胜于无。
刘问天明白过来,立马吩咐差役前去。苏拙刚想起身,猛地看见死者沈田脚下踩着一张纸片,被沈田身体遮住,不蹲下身子根本无法发现。他轻轻将沈田右腿抬起,抽出那张纸片,原来竟是一个拆开的信封。
信封上只写了一行字:“惊梦先生亲启”。苏拙奇怪道:“惊梦先生是谁?”
宋太答道:“惊梦先生是我家老爷从前用过的一个号!”
苏拙点点头,嘴里沉吟道:“惊梦……惊梦……”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大声道:“莫非是这样?”
刘问天吓了一跳,问道:“苏老弟想到什么?”
苏拙在桌上拿出纸笔,将昨日赵言店中那首血诗抄录下来,而后说道:“先前我们都以为这首诗是与死者赵言有关。而第一句出自赵言笔下,也说明了这一点。可是看来我们都错了,这后面几句应该是指的沈田!”
众人有些糊涂,问道:“这跟沈田有什么关系?”
苏拙以笔划过第二句,说道:“这第二句‘不得到辽西’出自金昌绪之笔,前一句则是‘啼时惊妾梦’,正与沈田的号‘惊梦’相合!看来这信封就是凶手寄来的。凶手走时将寄来的信取走了,却忘了落在地上的信封。”
刘问天一惊,道:“照你这么说,难道凶手在杀害赵言的时候,已经计划好要杀沈田了?”
苏拙点点头,道:“不光如此,凶手已经计划好下一个要杀的人是谁了!”说着一指桌上的那几行诗句。
刘问天倒吸一口凉气,道:“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还有人要死?这……这……这……”他为官多年,也没碰到过这种怪事,一时有些慌乱。
苏拙沉声道:“要是我们不尽快破解这诗中的谜题,只怕凶手今晚就要得逞!”
刘问天颤声道:“这……这……照你的推测方法,桌上这首诗第二句‘玄都观里桃千树’,后一句是‘都是刘郎去后栽’。凶手是指下一个要杀的是个姓刘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姓刘,吓得大叫一声:“啊!我就是姓刘,难道……难道,凶手想杀我?”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喊,都吓了一跳。苏拙摇了摇头,道:“第一首诗中,已经指明了要杀沈田。而且诗中的含义,一般人很难一眼看出。凶手留诗是给沈田看的,摆明要来杀他!依此推测,这第二首诗不会只留个姓,也一定会指明要杀者是谁的。”
刘问天依然有些后怕,颤颤道:“那他要杀的到底是谁?‘玄都观里桃千树’……玄都观在南岳衡山,莫非是指住在城南道观的道士?”
苏拙沉吟道:“城南道士……如果第二句指的死者是谁,那后两句又是什么意思?‘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一……十……二十四桥……”他念叨几遍,猛然惊醒,道:“快拿长安城图来!”
刘问天忙喝令下属,不多时便取过一卷地图。苏拙在墙上挂好地图,在图上指点一番,长出了一口气,道:“果然如此!”
刘问天上前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拙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微笑,说道:“我还没到长安时,便听一位朋友说过。长安城自隋朝建城以来,格制方正,规规矩矩,横平竖直。今日见了这图,才知果然如此。你们看,图上显示,长安成方形,东南西北各三处城门,六条主干大路贯通全城。城内各坊整齐排布,丝毫没有错落误差。”
刘问天疑惑道:“这我们都知道,可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苏拙笑道:“自然有关系!凶手留下的第一首诗,指明要杀沈田。其中三四句‘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就是指明了沈田所在的地点!这幅图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若是从西向东依次数过去,一就是最左一排。再由南向北,数到十,所指的正是居德坊!”
刘问天依他指示,看了一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么第二首诗中的‘二十四桥明月夜’,莫非就是……”他在图上指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苏拙接着说道:“从左至右只能数到十,从下往上只能到十三,因此不会是二、十四,或二十、四的组合。便该剩下二,十二,三、八,四、六,这三个组合,由此可以找到五个坊。那就是安定、光德、晋昌、崇德、兰陵这几个坊!”
刘问天犯难道:“可是这五个坊人口众多,姓刘的想必也不少,要怎么找?”
苏拙沉吟一阵,道:“晋昌、兰陵两坊属于左街使管辖,只能派人通知他们加强戒备。至于剩下三个坊中,安定坊在城北,有卫军驻扎,我想,凶手不会选那个地方。剩下崇德、光德两坊,只有派出人手,在今晚多加巡查了。”
刘问天正色喝道:“卓武!”
一名捕头上前领命。苏拙对他有些印象,想起他就是昨日赵言店中那名干练差役。
刘问天道:“卓武,你今晚带着所有捕快在这两个坊严加巡查!决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再次申明,本文中描写的长安城,早已在唐末黄巢之乱时被毁,读者朋友大可不必深究。希望喜欢的朋友多给一点支持!)
第四卷 唐诗杀人 第七章 正中下怀
苏拙见刘问天安排妥当,也想不出更好的计策,便告辞离去。他婉拒了卓武送上的马,步行穿过坊间道路,往西市而去。他知道华平出去打听消息,决不会这么快回去,自己独自在客栈也无所事事。
苏拙信步在西市闲逛,不知不觉竟又走到赵言书店的门口。门前除了两名差役还留了下来,屋里只有孙小六一人在默默收拾。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线索,刘问天便同意他将店堂清理出来。
孙小六将书重新放上书架,地上血迹也清洗干净,希望能继续做生意。然而路过百姓无不对这间店铺敬而远之,路过也要绕开些。苏拙看孙小六背影,忽觉他有些可怜,便走进书店。
孙小六听见动静,回头见是苏拙,便行礼道:“原来是苏公子!杀害我家店主的凶手抓到了吗?”
苏拙摇摇头,见书架已经收拾整齐。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早上在此看到的那本巜闲庭诗抄》来,于是便问道:“店里那本巜闲庭诗抄》多少钱一本?给我拿一本来。”
孙小六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径直走到书架最里面,拿了一本书册出来,道:“这本诗抄是好多年前,我家主人委人撰写的了,并没什么特点。公子居然也听说过这本书?”
苏拙随手翻了翻,口中问道:“小六,你在这里很多年了?这么大一间店铺,就你一个伙计,想必很累吧?”
孙小六点头道:“我十一、二岁时便跟了老爷,至今也有八九年了。原先还有个伙计的,几年前走了。哦,对了,就是给老板出这本诗抄的那个人!”
苏拙点点头,道:“这么多年,想必你也耳濡目染,很有才学了吧?”
孙小六羞涩一笑,道:“苏公子说笑了,我不过认得几个字,可以在这里帮忙而已。”
苏拙笑笑,问道:“这本书多少钱?”
孙小六摇手道:“这本书是多年以前的了,如今也卖不出去。既然公子喜欢,就送给你了!”
苏拙也不推辞,谢过孙小六,便告辞出门。他随意翻看诗抄,在西市又闲逛半天,直到黄昏才回到客栈。谁料华平早已回来,正焦急等着苏拙。
华平一见他,便道:“苏拙,果真被你说中了!我今日通过从前好友,探听了虎、豹、鹰等队,也发现他们有过银两短缺的情况。只不过他们听说了我的事,竟然没敢上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苏拙点点头,道:“这也怪不得他们,有你给他们做榜样,谁都知道这件事不能轻易碰。”
华平心中有火,道:“可是难道就让那个侵吞银子的人逍遥法外吗?刚刚我回来,你知道我碰见谁了?就是刘忠!他居然还去了光德坊寻欢作乐,真是全没天理!”
苏拙灵机一动,打断他道:“你刚才说刘忠去了光德坊?”说罢,他低头思索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百度搜索→想了片刻,苏拙竟嘿嘿笑出声来。
华平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高兴什么,便问:“你想到了什么?”
苏拙一笑,道:“你包袱里还留着一身军服吧?带着它,等天黑了,我们去会会这个刘将军!”
华平一愣,更不知道苏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草草吃过晚饭,等到天色黑了下来,准备好一切,便向光德坊出发。
光德坊毗邻西市,也是热闹非常,更有几条花街柳巷,引得无数男子流连忘返。苏拙和华平两人坐在路边一处茶摊里,注视着街对面热闹的绮香楼。等了半天,终于见一个醉汉左拥右抱,踉踉跄跄往外走。
华平小声指道:“他就是刘忠!”
苏拙向刘忠看了一眼,点点头。正巧此时一队差役经过,打头的正是苏拙认识的卓武。苏拙忙上前拦住,说道:“卓捕头,还在忙?”
卓武没想到在此处遇到苏拙,微微一愣,笑道:“是啊,我们这一队刚刚忙完,正准备换班回去呢。不过我们都已经照公子的嘱咐,在此地加强了巡查,应该不会有事,公子也不用太担心了。”
苏拙微笑点头,凑近卓武,小声道:“那边那位是右武卫的一位将军,也姓刘,今晚正巧也在这光德坊,我怕他就是凶手的目标。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你们将他先行护送回衙门吧!”
卓武有些犯难,到:“这右武卫与我们从来都是进水不犯河水,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
苏拙摇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刘将军现在喝醉了,情形十分危险。再说若是他在这里死了,右武卫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还是要到你家大人那儿扯皮。”
卓武权衡一阵,终于下定决心,冲手下几人一挥手。数名衙役一拥而上,将刘忠围了起来,架起就走。刘忠酒醉未醒,不明白发生何事,陡然见有人欲对己不利,揪住一人便扭打起来。
苏拙忙向卓武道:“为免兄弟们受伤,还是先把刘将军先捆起来!”
卓武答应一声,从腰间扯出一根麻绳,扔给差役,喊道:“捆起来!”
众人吆喝一声,三拳两脚把刘忠按在地上,将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刘忠虽勇,架不住人多,倒在地上不住挣扎。那名被打衙役心中有火,管他是天王老子,扑上一拳,便将刘忠打晕过去。
卓武一愣,对苏拙道:“这,这只怕不好交待……”
苏拙笑道:“卓捕头只管放心,我保证明日刘将军醒来,不但不会怪罪你们,还会大大感谢一番。”
卓武将信将疑,忙令手下将刘忠扛了回去。路人见官差抓了这人,不明就里,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苏拙故意落后,走到华平身边,附耳交待一番,便跟着卓武等人而去。
一行人赶到右街使衙门,正见着刘问天在院中团团乱转。刘问天见着卓武回来,喜出望外,忙上前道:“卓武,你可回来了!”
卓武一愣,道:“这么晚了,大人怎么还在衙里,不回府去?”
刘问天叹气道:“唉呀!你怎么忘了,我也姓刘啊!今晚衙里人手全派到街上去了,倒把我自己给忘了啊!你回来得正好,快跟我去商量一下我府上的守卫事宜!”他说了半天,才注意到众人扛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回来,忙问:“这人是谁?”
卓武一指苏拙,道:“哦,这是苏公子让带回来的,怕他被凶手所害……”
刘问天一听,这人并不是凶手,便没了兴趣,道:“好好好,找两个人看着就行了。”说着向苏拙点头笑笑,拉着卓武就走。
苏拙求之不得,示意几名差役将刘忠扔进一间空房。就在这时,华平身着军服,跨进大门。
第四卷 唐诗杀人 第八章 攻心
。
华平进了衙门,径直向安置刘忠的房间而去。苏拙正站在门口,为的就是给他指路。门口两名衙役看见华平,不由得愣住了。
华平从腰间摸出一个铜牌,向那两人道:“我是右武卫的,听说你们把刘将军抓回来了?”
那两人看华平腰牌上果然写着右武卫,吓了一跳。他们哪里知道,这腰牌是刘忠在街上被抓时所掉,苏拙眼尖,趁别人没注意,顺手捡了拿给华平的。
其中一人忙道:“不……不关我们的事,都是苏……”说着手指一旁的苏拙,不迭撇清责任。
华平笑道:“急什么,你们帮我抓了右武卫的败类,我还要感谢你们呢!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审问他几句?”
那两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一人见机得快,忙道:“好好,您尽管问!”说着就将另一人拉走了。
华平与苏拙相视一笑,没想到一切都如苏拙所料,而且进行得顺利无比。他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拙微微一笑,推门进屋。刘忠兀自昏睡不醒,苏拙抬一桶凉水,冲着刘忠,泼头浇下。刘忠打了个激灵,一下惊醒,连打了两个喷嚏,口中骂道:“是哪个王八蛋偷袭老子!”
华平隐在暗处,微微冷笑。苏拙站在他面前,不言不语。屋内没有电灯,光线昏暗,刘忠盯着苏拙看了许久,也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挣扎一番,发觉自己手脚被缚,稍稍清醒了些,骂道:“你是谁?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捆老子,你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苏拙厉声喝道:“右武卫偏将刘忠!”
刘忠听他一口喊出自己名号,不禁一愣,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将我放开!”
苏拙冷笑,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册,正是华平交给他的那本账册。苏拙道:“刘忠,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刘忠只觉今夜之事诡异之极,不由得警惕起来,他小心问道:“是什么?”
苏拙道:“这是右武卫府库的账册!这上面记着,正月二十这一天,你刘忠到府库支取本队二百一十五两银子。不知你还记得这件事么?”他将账册翻开一页,在刘忠眼前晃了晃。刘忠什么也看不清,只依稀看见一行行记账条目,哪里想到这本根本不是什么府库账册?
他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怒道:“胡说!我什么时候去府库支取过银子!”
苏拙道:“刘将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给你提个醒,几个月前,有个被你杖责赶走的行营裨将名叫华平的,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刘忠听到华平的名字,暗暗心惊,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拙笑道:“华平已将银两被侵吞一事捅了上去,而这本账册上写的清清楚楚,是你将那笔银子取走了!这可是证据确凿的,你抵赖也抵赖不掉啊。你可知道私吞军银是什么罪……”
苏拙还没说完,刘忠就怒吼起来:“老子没有拿银子,休要冤枉我!”
苏拙却不动怒,哈哈一笑,笑声中满是轻蔑,说道:“白纸黑字写的是你的名字,有谁会冤枉你?”
刘忠被他吓得冷汗直冒,酒彻底醒了,脸色惨白。他挣扎几下,也无法动身,不禁更加着急,嘴里念叨:“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冤枉我……”
苏拙厉声问道:“是谁?”
刘忠吓了一跳,脱口喊道:“是万长史!一定是万长史冤枉我的!”
苏拙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冷冷一笑,说道:“刘将军,你可不要疯狗乱咬人。万长史勤俭奉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刘忠一时也急了,急于证明自己清白,道:“我没冤枉他!这件事几个偏将都知道,不信你去问他们!”
苏拙点点头,道:“刘将军,你知道的可不少啊!既然你把知情人都供出来了,那就再好不过了,省的我再去调查。”
刘忠满面狐疑,突然道:“你是万长史的人?”
苏拙笑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长史大人吩咐不能留你性命,看来果然没错!受死吧!”
刘忠被他骇地瞪大双眼,一声喊叫堵在喉中。华平从他身后猛然纵出,手持木棍,重重击在刘忠后脑。刘忠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便昏死过去。
苏拙向华平笑道:“干得好!怎么样,刚才这么一下,可曾出气?”
华平长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要不是你嘱咐过,我下手肯定还要重些!不过,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苏拙解释道:“刘忠向长史禀报过,说明他知道到底是谁侵吞了这笔银子。只有用这种方法吓一吓他,才能从他口中套出实情来。现在我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很快就可以看见成果了!这里的事完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华平点点头,道:“那你呢?”
苏拙向刘忠努努嘴,道:“我自然要等他醒来,再点一把火!”
华平担心道:“可是,你不怕他认出你么?”
苏拙哈哈一笑,道:“他喝了这么多酒,又受了这么一吓,肯定认不出我来。”
华平点点头,嘱咐道:“那你小心!”说着便悄悄离开了。
苏拙独自留在屋里,四周静极,更感孤寂。他点燃烛火,就在灯下取出了那本《闲庭诗抄》。夜半读诗,别有一番情趣。苏拙仿佛又回到多年前,山间陋室,读书学艺的时光。
苏拙随手翻开一页,便轻声诵读起来。书中所抄唐诗,他几乎都能背出,此时再读,却也自有趣味。苏拙读到杜牧那首青山隐隐水迢迢,不禁又想起了赵言沈田之死。这件案子如鲠在喉,令苏拙一时读不下去。
苏拙有些心烦,胡乱翻过那一页,跳到一首《春晓》。这首小诗颇有意趣,令他稍稍开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苏拙轻轻读来,会心一笑。
突然诗文下面,一行小字注解映入眼帘。上面写着:春来无事,携幼子文儿于花树下读此诗,不禁悠然,遂吟道:鸟语传春意,竟想不出下句,一时惘然。
苏拙微觉奇怪,随口念道:“鸟语传春意……这不是第一首血诗的头句么?这句诗是赵言所作,怎么会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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