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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江湖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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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兄弟,不知道刺史府衙里面情况如何?”
“我想有杨大哥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吧。”
李封晨冷笑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笑的是什么,他曾引以为豪的双剑,此时是如此不配他的心境,虽然击退了血手门的人,但是这一战,他却败了,败得如此的彻底。
天上的乌云慢慢消散,但是月光却寻不见了,两个人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中,拖着身躯慢慢向刺史衙门走去,一个靠着墙,一个靠着刀。
“司马兄弟,回头好好去喝一轮吧,如果过的了今晚的话。”
“好啊,如果过的了今晚……”
说着的时候,司马无悔撑着刀,却突然感觉浑身没有了力气,僵直地倒在了街面上,只觉得很冷,很冷。
李封晨也靠着的墙面上倒了下来,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回去,他瘫坐在墙边,回头望了一眼东方,这一夜,还真是漫长!
留在刺史府的人中,多半也已经拼杀到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大院中尸体到处都是,原本多彩的花圃,都被染成了红色,杨飞和血手门的高手们依然在前院纠缠着,一群人来回扑杀,如同群狼对付猛虎,而杨飞靠着手中两柄绝世宝剑,才勉强支撑着,一旦他倒下,一群人就可以直接杀入大厅之中。
那一夜是如此的长,所有人忘记不了,那黎明的光,透过片片的云,微微染红天际。
那一刻,李封晨独坐在街边,往着天笑了笑,杨飞用双剑支撑在地上,也抬头看了看,缓了一口气。
城北突然响起了爆竹的声音,几乎把半个太原城的人都惊醒了,余下的杀手也不继续困兽之斗,纷纷撤出了刺史府,留下许多的尸骨等待着义庄的入殓师来收拾残局。
“我们赢了!”
王猛也一骨头倒在了大厅前沿,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将想必这次出发前也绝想不到太原一役会比如的惊心动魄,自己背上又新添了两处刀伤,剩下还活着的人,也都七倒八歪的,这次的胜利,如履破冰!
“冯……冯司马,快去回春医坊请郎中来,还有把城南的赵郎中也请来,快去!快去!”
“好的,我马上去办。”
冯司马滚圆的身体,在血泊中左扭右歪的,好不容易才趟出了一条路,王刺史则显得很坐立不安,作为一届文官,虽有几十年的时光了,不过实际上却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以前就算是在刑场监斩,多半也是开铡后让下面人去查验的,今天这番腥风血雨,也让这个官场老骨头吓出了魂了。
“杨少侠,你这个伤没事吧?”
杨飞架着刀,从前院一瘸一拐地爬回来大厅,刚坐定下来,从腰间掏出一个酒壶,大灌了两口。
“没事,让王刺史劳心了。”
“真没想到这次大家为了老夫,竟发生了这般灾事,老夫真是……”
王刺史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刺史大人勿需内疚,要说此事也是这血手门,手段竟是这般的残忍啊!连我这般营里数一数二的铁盾兵都没剩下几个……”
“等老夫回头定要写奏折,让各地冲折府都出兵就近剿灭这等祸害!真是目无王法!”
王刺史越说越激动,想自己几年前还在殿前做过御史,也算遇到过各种流民地寇,江湖中的绿林帮派也没有少听过,但是哪有如血手门这样公然和朝廷过不去的帮派。
“王大人有所不知,这血手门敢硬闯你刺史衙门,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这门派在江湖中几乎人人都知,人人都怕,但是却无人知道这门派到底在哪里,又是听谁的指挥,所以就算你能够动员举国的十六府,上至左右卫下至左右金吾卫,都未必能够摸到这血手门的门槛啊。”
“那老夫岂不是束手无策了,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放肆吗?”
杨飞也只好摇了摇头,就目前来看也确实是如此,就算是皇帝老子下令也没有办法,这血手门真是厉害的很。
迷迷糊糊中,杨飞昏睡了过去……
第二十回 棋差一招
“报……使君,不好了!”
“什么事情,惊惊慌慌的!”
好不容易才把府里所有的伤员都安置好,外出巡视的侍卫也寻回了司马无悔和李封晨两人,这会儿也正在房中医治着,虽然伤的很厉害,但是暂无性命之虞。
“回使君,昨夜晚大牢被人给……”
“你说什么?”
王福似乎被闪电击中了一般,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才安稳了两个时辰,又立刻卷入漩涡之中了。
“刚才小的们去大牢里面提犯人准备上刑场,哪知这牢里所有人都死了,侍卫和犯人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
王福一愣,半会没有回过神来。
半盏茶之后,终于意识回来了,王福立马起身,就想去牢里看看。
“齐校尉,你带着左金吾卫的人陪王大人走一趟吧。”
“好的。”
原来今天一早听到了消息,太原城左右金吾卫都带兵来了刺史府,这会儿小小的刺史府里面,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左右金吾卫齐校尉和冯校尉更是亲自督兵,呆在刺史府,丝毫不敢马虎。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刺史府赶去了大牢,果不其然,确实一个活口都没有。一进门口王福就清楚了,牢头们几乎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身上的伤和府中外围中暗器的侍卫一样,应该就是死于杨飞口中所说的紫风流星镖,这样一看前来袭击大牢的和夜里出现在刺史府的杀手定是同一伙人。
只是让王福不明白的是,他们若是前来救钱洪,也没必要连其他的犯人一并杀掉啊,这手法也太过于凶恶了吧。
王福迈开了步子,往大牢的深处走去,钱洪被关押在了最里面的死刑号中。
“这?”
死刑号里面只关了两个人,一个是江湖大盗,背了四条人命,另一个就是钱洪,但是此时,牢里只有两具无头的尸体。
“这钱洪死了?”
王福口中嘀咕着,但是他心里绝对不相信,这伙人明摆着就是要救钱洪的,怎么可能大费周章来大牢中杀他呢,要他死只需要再等一天就行了。
“快来人,清点一下牢中的人数,看看有没有缺少尸体。”
一路上,王福始终没有想明白,这血手门如此大动干戈,到底是为何?先是要取自己的项上人头,然后又派了那么多杀手前来刺杀,还派那么多人去大牢杀光所有人,如果只是为了救钱洪,大可不必如何麻烦。
王福始终想不出原因来,或许是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自己深感疲惫,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王福握着自己最喜欢的狼毫,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酒……酒……”
三个人中,最先醒过来的是杨飞,而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亥时,他依然感觉到浑身疼痛无比,而且上下都缠满了白布,丝毫动弹不得,他想发声叫两句,却又十分的无力,挣扎了一会儿,实在没了法子,只好继续安心躺着。
杨飞第二次醒来,是第二天的午时了,这会儿正是白天,屋里屋外的围着不少人,好几个郎中模样的人,在杨飞面前走来走去,端着各样难闻的药引,屋外也有很多人,只是这会儿歪着脖子,杨飞看不太清楚。
“杨少侠,你可是醒过来了。”
杨飞一抬头,看到的竟是一副苍老的脸,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似乎一夜老了很多。
“是……是赵别驾呢。”
说话还是十分的累,但是能够说上话了。
“总算这次的事情熬过来了,哎!”
“赵别驾,司马兄和李兄如何了,还有王使君?”
“杨少侠放心,司马少侠和李少侠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今早也都醒了,并无大碍,只是如今不能下床,王使君也没事,现在太原左右金吾卫校尉都领兵在府里,出不了乱子。”
左右金吾卫,杨飞心里十分的不屑,这官场上的人,他也没有少打过交道,是人是鬼,自然清楚的很。
“那钱洪行刑了没?”
说到这里,赵别驾也有些支支吾吾,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太原这一夜血战,意味深长,无论是对江湖还是对朝廷,双方都感受到了彼此之间更加紧密的关系,利用与被利用,争夺与被鱼肉,拉开了整个武林的新篇章,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大战后第三天,太原城左右金吾卫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司马无悔,李封晨和杨飞也都可以下床稍微活络活络筋骨了,只是还不能大动,不过练一些舒筋活血的功法倒是没有问题。三人这会儿正跟着赵别驾在打一套很慢的拳脚功夫,据说这套功夫叫八卦拳,是前些年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赵别驾在淮南道上面跟人学会的,虽然实际上不能用来克敌,但是每天练习对于舒筋活血却功效十分明显,这会儿三个人练的不亦乐乎,即使身上许多的绑带还没有解除下来。
王刺史则一脸凝重从内室走了出来,自从太原一役之后,这几天王刺史都是这样的神情,心里有许多的愁烦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要说起来这刺史衙门被袭击,大牢里面所有的犯人和狱卒都死了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在官场上是绝对可以利用这个话题来大做文章的。
但是这两天都风平浪静,久在官场上的王福心里自然也清楚,这事到底是报还是不报,若是报又要如何措词,都是极为讲究的。
“杨兄,这两天江湖传闻万通钱庄一下子在江南开了数家分店,似乎并未受到家中老二这次事情的波及,而且这钱三万和钱洪都再也没有露过面了。”
“这事情我也略有耳闻,那天听赵别驾也说起了大牢之事,江湖上面传闻很多,却都没有特别靠谱的。只知道现在万通钱庄都是钱三万的大儿子钱涛主事,钱三万已经有三天没有露面了。”
李封晨点了点头,这事情确实十分的蹊跷,不过之后事情如何发展已经无关紧要了,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相比起来,司马无悔就简单多了,既没有思考这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在意官场上的争斗,他现在心里所想的就是那松鹤楼的一碗高粱酒。醇香扑鼻,甘甜可口!可惜的是,郎中反复叮嘱他们这几日不能沾酒,这可好生让杨飞给憋得,就算是瘸着一条腿都千方百计在刺史府中找酒喝。
一周之后,府上的侍卫少了,刺史王福也要开始日常的工作了,自然对司马无悔他们三人就放松了盯梢,趁着中午府上的侍卫门都去吃中饭,三个人从府衙的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当然他们去的地方只可能是一个地方,松鹤楼!
“这松鹤楼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司马无悔可是第一次到那么高档的地方,三层高的酒楼拔地而起,第一层是地层,就算是寻常的百姓也得紧巴巴省几个月的钱才能来吃一次,第二层是中层,一般的江湖上有些名气的豪杰,以及地方客商富豪都在这一层,第三层则是天层,都是一间间隔开的包间,还常有舞琴唱曲的歌姬出入,一看便是留给最有脸面的人物的。
刚进门,司马无悔就闻到一股子的酒香味,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他东张西望了一圈,看到楼下靠里面的地方,有一空位,便径直走了过去。
“司马弟兄,那可不能坐啊!”
李封晨一把拉住司马无悔,跟着杨飞,示意他们三人要去楼上坐坐。这一看便是有钱人坐的地方,反而让司马无悔有些拘束了,三人走上去的时候,二楼也有不少人在张望,甚至在背后交头接耳,看来在太原和血手门这一战,已经传开了。
“司马弟兄,现在在太原城中,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总不能和一楼的平民混在一起吧。”
“一号人物?!”
其实司马无悔还不太明白,所谓的一号人物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只觉得似乎周围人都在刻意张望他们。
“那是自然的,一个流浪武者独斗血手门血刀楼主不落下风,还出手打伤了血剑楼的楼主,只怕这个消息现在武林里面大大小小的门派都知道了。”
“确实如此,今天一早家父还来信问了我这件事情,司马弟兄此次真是名声大噪啊,将来在外面走动,也算得上有头有脸了。”
杨飞和李封晨两人一来一往,似乎唱双簧一般,但是司马无悔却不解,虽说消息不假,但是这次太原中,自己所遭受的挫折绝对大过成就。
“只是司马贤弟,这有了名声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虽说各门各派方面都好走动,但是上门来挑战的人估计也少不。这一入江湖深似海,有了名声就更加难退出去。”
听杨飞这么一说,倒是让司马无悔有了些许的警觉,他回头张望了一下,总觉得周围人都在盯着自己一样,言谈举止之间似乎都和自己有些关系,一个寒颤,让司马无悔哆嗦了一下。
“大爷们,顶级的金门高粱酒来嘞!还有四碟小菜!”
小二熟悉的叫卖声,人还没到楼梯口,已经听到了。这各家的叫卖声也算的上是一种特色,不过三人真正的兴趣都在这金门高粱之上,远远地就已经闻到了一丝丝的清香之气,这让憋了好几天的三人都激动不已。
第二十一回 酒醉松鹤
“杨大哥,就是这个味啊!”
这酒才刚上,司马无悔就忍不住了,捧起碗来细细地闻了一下,然后一脸陶醉的样子。
“这家伙鼻子倒是好使,这酒好不好一闻就知道了。”
李封晨虽然好酒,却也不至于到他二人这份上,金门高粱酒虽然是名贵的好酒,不过在他的眼里,和大街上十个铜板的烧酒并没有太大的两样。
不一会儿,三个人各自两大碗高粱酒下了肚子,酒意略略有些上来,杨飞只觉得浑身泛热,十分的舒爽。
“杨大哥,这可真是好酒啊!”
“那是自然,这足足憋了一周时间,终于喝上酒了。”
说罢,两个人又是两大碗往嘴里灌。这司马无悔从小就好酒,虽然家乡那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好酒,但是他却是对酒来者不拒,十几年下来,酒量自然是好的很。而杨飞就更加不用说了,自打十来岁以后,几乎就每天泡在酒坛子里面,这一周没沾酒更是自他出师之后从来没有的事,和这两个正宗酒鬼一比,李封晨就差了不少。
硬是一上来干了两个碗,这会儿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李封晨似乎觉得内心空洞的厉害,好像一下子都被掏空了一样,急忙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面不时有豆大的汗珠滴下。本来这李封晨说自己好酒虽然算不上吹嘘,只是这双剑派里面门规也算是严厉的,尤其是门内里面的嫡系弟子,在酒色上还是会受到家里长辈的约束,虽说好吃好喝的少不了,但是却不曾这样拿着大碗来干的。
一时之间酒意直冲大脑,李封晨定了定神,撇了撇嘴,硬是催动了体内的内力把酒意给压了下去,再怎么说如果在杨飞和司马无悔前面,两碗酒就醉倒那也太不济了。
可惜这些小动作都被杨飞看在了眼里,他心里窃喜,这李封晨为人确实没话说,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于争强好胜,武学上是如此连酒量上也是如此。先前在刺史府里,李封晨在和司马无悔比拼内力中败下阵来,之后这几日都修炼内力到半夜,这些杨飞也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很多时候,太过于执着胜负,或者是别人的长处,反倒对自己的修炼有极大的害处,杨飞虽然知道这点,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去说。
这边李封晨刚刚用内力缓过劲来,一抬头正看到司马无悔,这司马无悔也是喝起酒来不要命的主,更加重要的是他可不像杨飞那样会察言观色,于是马上端起酒壶给李封晨又满上一碗,李封晨内里暗暗地一声叹息,看着这满满的一碗高粱酒,此时在杨飞和司马无悔的心里这是沁人心肺的琼浆玉液,但是在李封晨心里,更像是一碗危机四伏的毒药。喝了,指不定自己的内力还管不管用,要是不喝,瞬间就觉得自己要矮他们一头。
硬着头皮,李封晨又吞下一碗酒,突然间这胃里如有烈火一般燃烧,直到丹田附近,虽然李封晨马上催动内力,从四面八方来压制这股力气,但是依然不怎么凑效,此时他的脸已经憋的通红通红。
这李封晨还真是死要面子,一旁的杨飞心里暗暗叹息,刚才他倒是想给李封晨解个围,却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境况。而他旁边的司马无悔更是长大了嘴,要知道他和杨飞第一晚喝的酒可比今天要多得多了,甚至在他们的概念里面,这三碗酒不过是个开头罢了。
“啊!”
李封晨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半晌都没有反应,脸上的红晕是褪去了一些,一会儿,整个人好像泄了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这?!”
“看来李兄酒量是远远不如司马贤弟的。方才司马贤弟的那一碗酒李兄硬是想用内力去压制,可惜李兄的内力还没有达到化境,一时岔了气,不碍事,等酒意过去就好了。”
“我刚才给李兄满上酒可真不知道这……”
“哈哈哈……”
杨飞笑了笑,说起来这司马无悔也是极为憨厚之人,要是换成了别人可能还会故意劝酒什么的,只是他的话估计连想都没有想过,想喝酒就一起喝,更是想不到这李封晨会如此不胜酒力。
“不碍事,司马贤弟,我们先喝个痛快,等一会儿把李兄一起送回刺史府就可以了。”
“真不碍事?!”
“不碍事!来,接着干!”
这杨飞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合着司马无悔两个人在松鹤楼整整喝了十多斤才罢休,还顺带又拎了三壶酒一起回刺史府,而方才醒过来的李封晨看到桌上横七竖八倒着的酒壶,就更加是自觉羞愧不如。原是自己以为在家中算是酒中高手了,可是和着两人放一起,实在差距太大,这会儿虽是已经能够行走,却依然觉得头昏脑涨的,只好让司马无悔在一边扶着。
“王使君,此番辛苦了。陛下也深知老臣在这并州管事不易,让小的得意来慰问一番。”
三个人刚进门,就看到前面一群人,领头的是一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上的服饰十分的讲究,是用彩色的丝绸编织成的圆领衫,虽然不是官服,但是能够穿得起这种衣服的人,多半在宫里有些手段,因为寻常人就算有钱也弄不到宫里的贡品。
这些杨飞一眼就看了出来,李封晨虽然不如杨飞知道的那么详细,但是心里多半也猜想到了,于是他用手压了压司马无悔,暗示他行事小心,这种人一不小心得罪了,就算是最强的武林世家也绝不会为了一个高手而开罪宫里人的。
此时,王福已经来到了门口的大院,也马上端正地拱手作揖。
“李公公,里面请。”
顺着王福的手,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内院,在正厅里面一字坐开。
“这可是前朝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李安福公公。”
赵别驾小声地告诉杨飞等三人,随后马上跟着一行人去了正厅。
“这以前当过皇帝身边的红人果然就是不一样,气势十足。”
“是啊,毕竟是先帝身边的红人,宫里管事的大太监,谁敢轻易得罪他。”
杨飞和李封晨两个人叹息道,武林中人追求的是最高的武学之道,可就算是最强的高手,称霸一方的世家,也不敢随便得罪当朝权贵,似乎在权力的面前,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的有底气了。
“我们不过去看看吗?”
和杨飞二人不同,司马无悔更是显得好奇心十足,从小就听说皇帝身边有太监伺候,可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太监,这可算是长眼了。
“司马贤弟,这你还是别看了吧,有时间回去好好练练刀法,别忘了我们还要上路呢!就你现在这水平,如果真碰到绝顶高手,未必能讨到便宜。”
说起来,自从血手门一战之后,司马无悔就没有碰过斩牛刀,大概是自以为这罗门六刀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可是和杨飞,李封晨不同,司马无悔并非出于世家,一来没有家族罩着,二来也没有保命的手段,这两点对于一个行走江湖的人可都是大忌。
但是这罗门六刀毕竟不是什么体系完整的招式,一时对敌靠着强劲的刀势自然不会落到下风,但是一旦被对手摸到了门路,了解了招式,然后见招拆招,就不好应付了,不少江湖中刚成名的好手都是这样败下阵来的。
而一套完善的招式,就可以包涵各种变化,不仅仅可以让对手捉摸不透,更加可以籍着变招来攻击对方的软肋,所以只有完全掌握一套完善的招式才可以称的上在招式中达到初境,要入极境就需要武者本身对于这套招式有更加深入的理解和经验。但是即使如此,只有真正在招式上达到化境之人,才能够完全随心控制招式,将自己,兵刃以及招式完全合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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